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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神录-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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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知道三叔的神情有些凝重,他的手掌像是托着万斤重物显得吃力,那块状的魂石显然不具有那般的重力。
星光洒落在楚寒的脸上,那一抹凝重变得清晰,他望着楚沐云:“至今为止,你……还恨他吗?”
“恨!”楚沐云脱口而出,没有任何的犹豫。
就仿佛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字一直都在他的嘴边,根本不需要任何的思索与迟疑就可以很坚定清晰地吐出。他的目光变得凌厉,他当然知道三叔所指的“他”到底是谁,因为这十五年来,他只恨过一个人,那人叫楚尘。
风吹弄孤零的柳树,一片片枯黄的柳叶掉落河流中,随着星光点点的波纹流向远方,而在那河流的上游同样漂浮着凋落的柳叶,顺着缓缓的水流流淌而来。
那一个字脱口而出后,楚沐云突兀地有些恍惚,他的心绪也开始打着结纠乱起来,他恐惧地望着楚寒手中的魂石,仿佛看到了一个人的生死……
“心里没有仇恨的人,日子终归会过的好些的!”
楚寒轻声叹息,他暗中调动灵引,夜色下的四周轻轻拂起微弱的风,只见丝丝冰蓝色的灵力安静地向着他掌心灌注,那蓝色的魂石在灵力的灌注下从掌心慢慢浮起。
楚沐云投入了所有的心神紧紧地盯着那开始散发出幽蓝色光泽漂浮的魂石,一阵光耀在眼前,他恍如隔世,眼帘再次清晰时,他见到了一个恨之入骨却又日夜期盼的身影。
“我知道,云儿在未来的某一天定会看到这枚魂石中的讯息。荒谬的是,此时的父亲已被当作刺杀吾皇的罪人,而真正的恶凶竟然完美地隐藏在吾皇派遣的风雪刺之中,如此光明正大地执行格杀我楚尘的楼兰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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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心魔尽;浮生显
幻象中的楚尘一袭白衣早就被鲜血染得斑驳不堪,束发散乱,眉头紧锁。
他眼中透出深深的疲倦与伤痛,但却依旧如此骄傲地伫立在被鲜血染乱的桃林中,宛如一株对抗苍穹的玉树,在万丈红尘中遗世而生。
那是他在逃亡时的一场煞地,那幻象几乎是一闪而逝。
没有什么幻象会像月光一样永恒,而眼前的氤氲身影却似流星一样短暂!
夜色冰冷,风吹着萧萧的落叶,有清脆的流水声,衣袍也是摆舞作响,夜色一点儿也不静谧。
楚沐云呆在原地,那双明亮的视线依旧不肯罢休地盯着浮空却已暗淡的魂石,他心有不甘!
那道在心中思念了七年而又痛恨了七年的模糊身影,怎么可以只留下一句未完成的话就随风而逝呢!
他还没来得及重新将它刻在脑海记忆中,就算不作想念,哪怕是痛恨也好,总该让它清晰地提醒着自己,所想念的人是谁,该痛恨的人又是谁……
他的心已经模糊,他的双眼也开始渐渐模糊!
“男儿有泪不轻弹……”楚寒运转灵力,那残留的神魂力已经彻底消散的魂石犹如飞沙在风中散尽。
楚沐云擦了擦眼角,倔强地道:“眼睛里有沙粒,才会流泪的。”
沙粒会让眼睛流泪,而让楚沐云流泪的绝不是沙粒,那是一种叫做喜极而泣的情感。
父亲是含冤的,他没有背弃古国与宗族,更没有抛下他所守护的人。
自己曾经的信仰与崇敬,还完好无损的岐立在心中。
他觉得一切都变得值得,即便是所有人这七年来所遭受的种种都是作为一颗棋子被牺牲所付出的代价,那也是值得!
只要初心还在,一切都可以重头再来!
楚寒的神色并未显得有多么的欢喜,即便是他没有看过这魂石中的幻象,他也不会像楚沐云一般有失而复得的喜极而泣,因为在他的心底深处,从未怀疑过自己二哥的为人。
“云儿,在这茫茫无尽的黑夜中,若是没有月光与星辰的指引,你是否看得清前路……”
楚寒仰头望着遥远的星空,言语中带着困境与茫然。
若有所思的楚沐云也仰头眺望,寒夜虽凉,夜空却真的很美,那点点的星光仿佛照进了他的心路:“前路黑暗!但云儿相信,只要看清脚下路顺意而行,再无边的黑夜,终有被步履牵引而出全景的一刻!”
楚寒露出宽慰而心明神净的笑容,他释然了心事,腾着霜雪离去……
“云儿长大了,眼界心境比三叔阔远多了……青云令选拔赛之后,三叔在皇城等你,你与慕容云裳的婚事也是时候有所交代了……”
楚沐云孤身一人伫立在夜色下飞舞的霜花中,他紧握着楚寒留下的储物仓链,遥望着那渐渐向着皇城方向远去的洁白的霜花,眼中的神色愈发的坚定:“为了寻找父亲的下落,强者之路,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云儿的脚步!”
“慕容云裳……”
……
楚寒走了,他悄然间返回了皇城,就如同悄然间出现在窟寒山镇一样。
他的身份有些敏感,窟寒山镇这所小院中被宗族驱逐的人,身份也很敏感。所以他每一次前来都小心翼翼地避过宗族高手甚至是楼兰皇的耳目,这么做会减少当年灾难重现的机率。
而丹会的柳韩棠长老不同,因为没人愿意去得罪一个儒家神魂力强大而且还精通炼丹术的强者,更何况那皇城中的丹会也并非楼兰皇室能够掌控的势力。
因此,柳长老的存在让楚寒走的很是放心。
楚沐云迎着星光回了小院,大伯楚烟已经代替大哥楚沐雷守在院中,他上前问安与大伯聊了片刻后便回了自己的房中。
皎洁的月色透过窗台洒落,房中像是笼罩了一层薄薄的银纱。
楚沐云没有点灯,任凭银纱驱散将自己吞噬的黑暗,沐浴在寒冷的月光下,他握着那把不明来历的剑柄怔怔出神了好久。
不知为何,这质地若幽蓝宝石般的剑眼内的微凉火焰光泽,今夜跳动地极为的频繁,像是欲挣脱剑眼的束缚博得自由一样急切。
楚沐云心想,莫不是自己心中的恨意所产生的心魔随着父亲的幻象而开解,导致这剑眼无法再汲取心脉处黑色的心魔气息,才会如此暴躁不安?
正自冥想着,下一刹,那剑柄所发生的变化让他的目光彻底呆滞。
他看的很清楚,那跳动的火焰光泽激射而出九道幽蓝却寒冷的细微光束赫然间冲破了那蓝宝石般的剑眼,犹如九根撑破空间的微小天柱在虚空中衍化了一幅氤氲的镜面。
那镜面中有数不清的一丝丝神秘符文罗网交织着,像是一种独特的规则秩序在支撑着它的形成,而那剑眼中的火焰光泽也开始渐渐安静下来,如若沉睡。
“这是……”
楚沐云诧异,眼前的氤氲镜面中竟然浮现了一道自己的身影,一模一样的身影。
那是七年前在皇城宗族内第一次唤灵时的场景,骨灵碑爆碎,一道道熟悉的身影与难以忘怀的笑容,竟然重新映在眼前。
那幻境影像继续演绎着,他看到了自己的修为以一种悍然之姿达到纹灵境,然后是被驱逐出宗族,在窟寒山镇的第一场战斗,第一次被羞辱,第一次发狂……那一夜骨灵碑再次爆碎,第一次参加族比战胜楚连城,他所经历的种种如同记忆在眼前回放。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是未来穿越了时空的限制回到过去,自己亲眼见证自己的旅途。
这种感觉也很恐怖,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得诡异起来。
现实中的他成为了时间的看客,屏着呼吸凝视幻境中的主角,自己眼中的自己很透彻,他忽然觉得,只要心存记忆即便看不清脚下,也终有夜尽天明的时刻。
“斗战术?”
那幻境的影像依旧在不停地回放着,这十五年的经历演绎而过后,镜面中的自己竟然手握长剑,脚踏七星,剑光与星光交融,一式式熟悉的斗战术施展开来。
《倒步七星术》斗转星移,繁奥的星路随着步伐的踏出逐渐脱离七星,织就一片星辰的罗网禁锢对手……《沧海月明剑术》由平静转变得声势浩荡,那般气势恢宏甚至丝毫不输于楚连城的惊涛拍岸势。
这两部斗战术在幻影的诠释中几乎无懈可击地趋向于完美,楚沐云还未来得及抒发心中的震撼时,那镜中的自己却又开始施展第三部斗战术学。
“完善的……七弦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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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与狼的一剑
旭日东升前的天空昏暗无边,仿佛黑云压城般给人一种沉闷的感觉,寒风熟练地搜刮着几近孤零的树藤,宣告着秋尽冬来的萧索。
手中的剑柄已经平静如初,那幻境的影像也随着黑夜帷幕的升起消散于无踪,只是当东方泛着鱼肚白,一切都已平静下来时,楚沐云却最难平静,他觉得自己真的捡到宝了!
他脑海中早已翻阅曾经阅读过的无数术学典籍,也不停地闪过无数道猜想,却始终对于那道幻影茫无头绪,无可追从。
他能够确定的是,手中的剑柄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诡异与神秘,即便他早已确定它的不凡。
那氤氲镜面中的幻影就像是修为道路上的真实的自己,它唯一不真实的地方就在于它的完美。因为它可以完善残缺的斗战术余篇,而且所演绎的斗战术几乎都甄至一种圆满的境界,即便楚沐云拥有宗族不世天骄的悟性,然而与那幻影相比起来仍旧远有不如。
它就是一面镜子,让楚沐云可以彻底地看到自己本身的不足之处。
那种感觉,就如同获得了一个无以伦比的良师在手把手的教导一般,而且这个老师的水平,简直达到了一种恐怖的地步。
“也罢,世上没有解不开的迷,对于这剑柄,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楚沐云将剑柄归于剑鞘中,然后收进了三叔送给自己的仓链之内,他眺望着终不可能达到的天际,寒风透过窗拂面而来,心头陡然间浮现一个念想:西风将尽,飘雪的日子快要来临了吧!
……
刚刚经历过楚氏家族族比的窟寒山镇,虽经过一夜的冷彻,在这寒冷的晴空下依旧留有心血澎湃的余热,这份余热让几乎半个山镇的乡民彻夜未眠,楚氏家族亦如是。
在通往术阁的碎石小路上,楚沐云毫无疑问地成为了焦点。
楚氏家族的小辈们有些谨慎地压低着声音,他们以前从来未曾这么小心翼翼过,尤其是对“声名显赫”的楚沐云,他们曾经的讥讽与嘲笑甚至可以在这条小路上传荡。
楚沐云并没有刻意去在乎那一双双异样的眼光,正如同曾经他没有刻意去理会一句句嘲讽一样,他深知这个浮华的世间需要这种闲余者的惊讶与无关者的羞辱来点缀七情六欲的色彩。
灰色肃穆的楼阁前右侧有一片宽阔的场地,那里同样矗立着一座斗战场,周围楚氏家族的小一辈此刻在进行晨修。
楚沐云不经意地将视线投过去,在那人影绰绰的楚氏家族子弟中,他看到了楚连宗不善的眼光恶狠狠地盯着自己,与他对视了一眼之后,楚沐云平淡而冷漠地收回目光,并未给予理会。
他知道,像楚连宗这般横行无忌的本领远大于自身修为的人,迟早会闯下难以承受的祸患,自食其果。
然而就在他收回冷漠的目光准备进入术阁中时,楚沐云骤然感到一缕寒风袭掠过背后,猛然间骨背刺凉。
突兀地停下了脚步,四周家族少年少女们修炼的吵杂声竟也随之安静了下来。
楚沐云并没有转身,他低着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依旧有寒风吹拂过脸颊,吹乱了发丝,但神识中却找不到之前的那种凌厉的感觉。
自从修为恢复到纹灵境之后,他的神魂力也是有所增幅,所以他很确信那一缕从背后袭过的寒风中夹杂着一股难以磨灭的强烈战意,那充满着野性的战意便是骨背刺凉的由来。
身后有着急切而又谨慎的脚步声传来,周围再也听不到任何的议论声,他们仿佛看到了天敌,一瞬间变得温顺起来。
楚沐云略有皱眉,他想他已然猜到背后出现的人是谁了。又或许他根本不需要去猜测,从周围楚氏家族几乎无所忌惮的小一辈家伙的反应中,他便知道来者。
“你在等我?”楚沐云依旧没有回头,他打算向四长老还回借阅的三部斗战术,所以他没有回头的必要。
“从昨日就一直在等!”小狼的声音很是阴森,就如同他的双眼阴森狡黠,即便那不是他刻意的为之,因为他已将狼的本性当做自己的与生俱来。
他确实一直都在等待,从昨日楚沐云一剑挑败楚连城的那一瞬间开始,他都在等待这个机会。
楚沐云的眉头皱的更紧,并不是因为他讨厌身后的少年,而是他觉得小狼是个很可怜的人,很值得同情,尽管以他目前的身份与处境似乎不具有同情的资格。
“我不明白,被命运遗弃的两个可怜人为何要彼此对立……”楚沐云问道。
“族比之前,你我都算作可怜人,可如今,你不是!”小狼单手放在腰间的短刃之上,随时准备施展最致命的一击。
他在狼群中所学到的生存之道,只有生死,没有胜负,所以他只要出手就是杀招。昨日在族比之上同样如此,若不是族长紧急出手拦下他的杀式,楚凤霞恐怕凶多吉少。
那是他在族比之上唯一的一场战斗。
楚沐云有些动容,他在问自己如今是否还算是被命运遗弃的可怜人,或许小狼说的很对,他已经不是。
他不再是可怜人,并不是因为他战胜了楚连城,拥有了纹灵境的实力,起码他不是这么认为的。他了解到父亲的含冤,爷爷的伤势正在恢复中,自己的心魔也已经克服,这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进展着,尽管前路依然渺茫,但眼下他已经找到了正确的路,所以他不再可怜。
楚沐云终于还是转过身来,既然两人不再是同类人,那么背对着小狼总归有些不太礼貌,七年的如履薄冰让他养成了一个太过于拘谨的习惯,所以他喜欢行礼,他不喜欢对别人不尊重的人。
楚沐云拱手行了一礼道:“我不会平白无故地和人交手,况且……我真的不如你!”
大道三千,他修的是守初心。
心有守护的战斗才会让他不顾一切的全力以赴,如今实属切磋的较量着实让他无法拼尽全力出手,无法拼尽全力的战斗会让他没有一分胜利的希望。
更何况,他面对的是一匹战斗中会忘却一切,只记得血腥味道与敌人喉咙的狼。
入冬的清晨很冷,尤其是在地质偏寒的窟寒山镇,在这北风如刀的季节,那一束束的阳光只能沦为寒流的陪衬,温暖不了冰冷的剑。
干燥的寒天虽冷,然而对于寻常拥有修为的术者来说是不具有多少影响的。但在这术阁前宽阔场地的楚氏家族小一辈们,沉静中却感到一股锋利的冷意带着丝丝血腥味道透过衣衫刺入肌肤,他们下意识地退后了几步,彼此而视,眼神中尽是谨慎之色。
那楚连宗的面色由狰狞渐而变得冷笑,他嗅得出这周围的血腥味道来自于前方不远处的那匹小狼身上,他清醒地记得当年小狼唤灵时的场景,就是这种令人恶心而浓稠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唤灵台。
他知道那匹冷血的狼似乎已经不具有耐性了,所以他在冷笑:“怪物对废柴,最好两败俱伤!”
他讨厌小狼,如同讨厌楚沐云一样。
他咒骂的声音很小,声色却很阴森,小狼对于阴森的东西有一种天生的灵敏感,所以他听到了,而且听得很清晰。
小狼冷漠的转过头,那双犀利中处处透着邪气的眸子不屑地望了望楚连宗,楚连宗不由得激颤,在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被彻底当做了一个死人看待,而素来骄横的他却没有反抗的勇气。
场间越发的沉默,没有人敢出声打破沉寂,入冬的寒风呼啸,地上的枯叶重新被吹起,在这人影绰绰的术阁前,竟显得萧条残败。
充满着狼性而又缓缓攀升的血腥战意就在自己周身旋绕着,神情不怎么自在的楚沐云从那双尖锐的眼眸中看到了决然,他真的不愿意与小狼动手,哪怕是切磋。
但他还是进入了全面戒备的状态,然后他拔出了寒剑。
寒风不知起于何处,也不知从何处吹落一片冰榕树的枯叶,那枯叶像是受人之托从空中翩飞而至,最后却不经意地落在了楚沐云与小狼的中间。
枯叶缓缓翩飞,在空中扭出妩媚的下落曲线,它看似很愉快,丝毫没有离别的伤楚。
遥远而对立的两少年眸中凌厉的视线在空中的同一个点汇聚,缓缓地,冰榕树枯叶的轨迹安静地从那一点穿过……
那一刻,虚空中聚焦的一点似乎燃烧了起来,只见两道刺眼的剑芒带动着旋绕的寒风如同刺骨的冰刀锁定那一片飘落的榕叶。
风驰电掣间,楚沐云脚下七星光点闪烁以一种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组成一幅星路图,而他则是踏着瑶光刹那间施展出沧海月明剑术的最后一剑,残阳殁,明月升!
反观小狼,他的身影迅疾,竟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红色狼影,扑食而出,手中的短刃剑光如血色惊虹掣电,卷起地面上无数的落叶飞舞,那剑势威凜,以至于落叶在接触剑风的瞬间又被血色剑光绞得粉碎。
在场的少年少女深深地被两道剑光所惊,那般令人避而远之的一剑竟都达到了纹灵境术者的实力,因为他们看到了周遭灵力的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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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我是在帮他
纹灵境术者的灵引已经与天地间的灵力存在某种共鸣的规则,所以即便楚沐云与小狼二人并未曾刻意地调用灵力对战,这周遭的灵力也为之牵引而汇聚。
小狼那被血红色灵力缠绕的身体看上去有些朦胧浮虚,他刺出的短刃剑光烁烁如同血狼的獠牙充满着可怖的气息,瞬息间便是迎上了楚沐云的沧海月明剑式。
与此同时,那无匹的血光剑势形成一个吞噬般的漩涡将那片冰榕叶丝毫无损地卷起。
这般与生俱来对于猎物灵敏的嗅觉让他出手便是熟练地攻守兼备。
他攻的是楚沐云的喉咙,守的是这一片冰榕叶,全然将自己无所设防地暴露在楚沐云的寒剑之下。
这看似狂妄的攻势并非在无视对手,或许在他出剑之前就已经把握了楚沐云不修杀人剑的心态才会如此肆无忌惮,但他更加确定的是这一剑的目标!
他自小被狼群抚养,他是一匹小狼。
狼在决心发出最凌厉一击的时候,只会想着如何撕裂天敌并得到食物。
很明显,他早已学会了狼的天赋,虽然这不并是多么令人值得称赞和欣羡的事。
面对着小狼的凶狠,楚沐云却丝毫不敢大意。
虽然二人的较量在于抢夺那一片飘落的冰榕叶,但小狼的凶狠剑势中所携带的杀伤力分毫没有收敛的意思,而且他从那双充斥着不羁与野性的血眸中看到了一种丧失理智的凶光,即便对于小狼出手的无情虽早有耳闻,此刻身临其境的他还是觉得震惊无比。
楚沐云施展倒步七星术,脚下纵横交织的星路图文化作一张光芒耀眼的符文罗网凭空浮起,那除了瑶光之外的六星变成罗网的结点,随着寒剑的指引,星路罗网竟像一种莫名的六角阵法产生了禁锢之力将小狼围困其中,而他自己剑势若海上生明月的一剑则是猛烈地劈开那将冰榕叶席卷而起的血色漩涡。
楚氏家族的少年们瞠目结舌,如果说楚沐云挑败楚连城的那一战令他们难以置信而有所猜疑的话,那么,眼前以凌厉而俊美的手段洒脱地破开家族年轻一辈第一人的剑势的他,彻底令众人叹服!
楚沐云身形飘逸,脚下闪烁着星光,然而就在那片冰榕叶即将缓缓飘落在剑尖时,那被六星所构建的罗网困住的小狼,周身如洪般倾泻而出浓稠的血腥味瞬间铺天盖地,那般恶心的味道几乎令人窒息。
“是小狼的天赋轩辕术,血狼!”楚氏家族一名少年惊错地叫道。
只见小狼浑身血光炽热,背后赫然间浮现一头体型硕大且毛发锋如利剑的血色狼影,那狼影尖锐的血色爪牙果决地将符文罗网撕扯而开,六颗点点的星光便在北风凌厉的清晨无声地耀眼。
那星光耀眼造成一圈圈涟漪般的光泽余波蕴含着仿佛封印的威能,温柔地向着四周扩散而开。
楚沐云深知倒步七星术的不凡之处,他神情凝重地望着那炸裂而开耀眼的涟漪,身形在灵光缭绕下急速退却,手中的寒剑陡然转起宛如浪花般的剑芒。
“天瀑斩!”
北风中带着潮湿的瀑布声回响而起,那把寒剑像是从巍峨的高山中滚落的冲淡云雾的瀑布,那与山岩峰石撞击而溅起的无数晶莹水花,在剑芒的光耀中好似一柄柄刺眼的寒剑向着小狼湮没而去。
这是楚沐云并未在《七弦斩》残篇之中见过的一式,然而他却凭着那一次剑柄的完善演绎记在了脑海中,而且这一斩的熟练犹如已经施展过百千回,就仿佛那镜面中在演绎与完善的幻影是真实的自己一样!
在楚沐云一剑斩落的那刻,小狼咬破唇角滴落一滴血液在掌心,他催动着轩辕术神纹在掌心凝结一朵缓缓绽开的血色莲花,只见他背后那血光缭绕的血狼浮影随着血色莲花的绽放腾身跃起,尖锐而巨大的狼爪聚起卷云般的血色洪流如同倒塌的山岳发狂一般的轰来。
天瀑般的剑雨在略显稀疏的阳光下晶莹如玉,这美丽而透明的瀑布冲淡了血腥味十足的红色洪流,那血狼身影被密集的剑雨切开的零零碎碎,而楚沐云的剑势竟也似斩落入茫茫淡红色的海中一样,再也寻不见了踪影……
两人风驰电掣的交手,最终那片枯落的冰榕叶在彼此的视线中缓缓落地!
这场由落叶引起的战斗,必将由归尘来终结。
这是落叶最好的去处,也是这场较量最好的结局。
楚沐云是这么认为的!
他归剑入鞘,静静地望着面前的小狼,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出于善意地再次冲着小狼拱手行了一礼,就算是当做对方手下留情的谢意吧,虽然自己也并未出尽全力。
小狼的气息也逐渐平复,带着危险与妖异的眼眸中再没了嗜杀的血色,那周身的血腥味也渐渐淡去。他平静的脸庞很经得起细看,有几分英俊,他站在那里像是一个稚气未消的孩童。
当楚沐云拱手行礼时,他神情浮现动容之色,僵硬了片刻终于也略显生疏地抬起强健的手臂
僵硬地还了一个拱手礼。
远处楚氏家族少年中的楚连宗冷眼望着这似乎在彼此相惜的二人,冷哼道:“怪物与废柴竟然成为了好友,这可真是楚氏家族的一段佳话……”
他身旁不知何时出现的楚凤玲,神色间带着些许憔悴,无奈地看了看楚连宗,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然而就在众人准备散去之时,那原本已平静如初的小狼忽然挥动粗拳,只见一道道灵力随着他手臂的轨迹而疯狂的汇涌,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陡然化作一个灵力拳印,卷起地面上的灰尘与残叶向着楚连宗胸前轰去。
沉闷却有力的声响随着楚连宗胸前荡起的一阵灵力涟漪传入众人的耳中,只见到楚连宗面色瞬间涌现血色,身体凌乱地倒退,背部撞击在斗战场的边缘,嘴角溢血才停了下来。
所有人惊愕,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地望着狼狈的楚连宗。
他们没有将震惊的目光投向小狼,因为他们心有畏惧,当然,除了楚沐云之外。
“怪物你敢打我?我要让父亲废了你!”狼狈地坐靠在斗战场边缘的楚连宗大怒,指着小狼怒喝道。
然而他的恐吓声还未落下,又一道透着寒流的淡蓝色灵力化作孤美的掌印,一巴掌扇了过去。
楚连宗咳血,周围寂静无声!
出手的竟然是楚沐云!
楚氏家族少年们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他们甚至怀疑眼前的少年,究竟还是不是自己曾经认识的家族废柴?
若是那废柴楚沐云,他怎么会在短短一个月之间从唤灵失败蜕变成纹灵境的实力,而且能够和楚连坤这个小狼怪物交手而不分上下?
最让人难以置信的是,方才那聚灵力掌印的一手似乎比起以凶狠著称的小狼更加的果断凌厉,就这么毫不犹豫地扇了过去,这……难道不需要时间来鼓足一下勇气吗?
他可是七长老的孙子啊!
六、七长老同气连枝,在家族中把握着仅次于族长的大权,寻常人避而远之还来不及又哪敢得罪于他。而对于被宗族驱逐的楚风南一脉,七年来一直忍气吞声,前不久还被楚连城上门逼婚,就算楚沐云恢复了曾经的境界,可依旧是戴罪之身,凭这些实力恐怕还不足以叫板两位长老一脉……
楚凤玲俏脸上泛着惊慌般的苍白之色,她一直在告诉自己,记忆中的楚沐云不是这样的,可眼前的事实又该如何解释:“他,终于要将曾经所承受的嘲讽一一奉还了吗?”
就像是瞬间被无数炙热灯火的光芒照耀,楚沐云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俊俏的脸蛋儿上写满了无辜与困惑,心中嘀咕着道:“为什么都看着我,我在帮他啊……”
那一刻,只有他一人凝视着动怒的小狼,在楚连宗放出狠话之后,他清楚的从小狼妖异的眼眸中看到了凛凛的杀意,深知小狼脾性的他这才不顾一切地率先出手为楚连宗解围。
他很确定,如若不是这一掌,恐怕楚连宗真的变成了一个血狼浮影下的死人!
北风凛冽,吹得众人有些心寒,这才初入寒冬的天好像就要迎来第一场雪。
楚连宗变得安静了下来,他的眼眸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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