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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痕-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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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几人精神大震,包围之势大增,十多人将这个男子围成一个大圈,竖着肉掌,绕着男子团团而转。

    务须保留。

    男子突然怒吼一声。

    “呔。”

    全身毛发伫立,背上长发混乱飞舞,朝他背上袭来几人瞬间击飞出去,一只麒麟虚影出现身后,仰天长啸。

    感受到这只麒麟莫大的压威,黑影几人目光迟疑。

    怀中的孩子却感觉一股温暖之力将他包围住,顿时间止住了哭声。

    一股绝强的气从男子体内散发出来,实力倍增,整个肌体,真气都达至天境之力。

    四周的树木,硬是被这股气鼓动的落叶纷飞。

    麒麟现!

    惊醒了好多鸟兽,远处丛林不时传来几声不安虎啸,它们都看向此处,有的奔散、有的不安。

    未作任何停留,手持着匕首,速度怒涨数倍,前方只能看到淡淡虚影,还有一直咆哮的麒麟,这几人根本无法跟他此刻之力对挡,急急后退。

    “太慢了!”男子默然道,黑影未做任何反应,匕首已然划过喉咙。

    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动作。

    并未停顿,转眼间身影再度消失,几声惨叫,又是倒地数人。

    不堪一击!

    这几息之下他便瞬杀数人,每一刀,便是一条人命,杀人染血,这场杀戮就是这么无情,不会以为害怕而有着丝丝动容。

    又是从前方窜来一个身影,见此景不禁暗骂,废物,一群人抓一个人都抓不住!

    他全身黑气更为浓厚,背上一把四尺大刀,见情势不妙,想趁机偷袭一番,但局势已不能控制,见男子背后空出,抽出长刀,跃了下来,真气全部灌注于刀上,刀芒毕现。

    男子灵觉惊人,背后一阵不妙之感,眉目之内煞气毕露,突而转身,见有人袭来,挥刀欲挡,哪知跃下这人却是被眼前这番吓了一跳,偷袭不成反被发现,着实身形一窒,真气不由一茬,立势不稳,长刀刚要往前一挡,男子的短匕已然面等候,整个身子直直撞到匕首上,穿胸而入。

    死的不值!

    这般跳梁小丑!

    男子惊愕,竟有人主动送死,而且此人周围数人气息更强。

    怎么就突然转过来了!蒙面人此刻抬起头来,若是有人明了他心中之意,定然知道他想说出这番话。

    清风吹过,一股浓重血腥味向四周蔓延。

    徒留两个,这实力已非他们可以阻挡。

    终于知道了害怕,两个黑影跃起身子迅速向后退去,不给留任何机会,匕首一挥,身处留下淡淡残影,二人睁眼,不可思议般瞬间倒地,扬起一番尘土。

    男子身形出现,麒麟虚影散去,整个人着实萎靡了不少。他一手抱着孩子,单膝跪地,吐着浊气,虽未受十分重的伤,此番爆发,已然耗尽太多气力。

    体内那股诡异之气着实一番肆虐,那一掌乃是临死前爆发出来,掌力惊人,掌中气息更为诡异,硬是靠身体接那么一掌,纵使他身躯坚韧,也不好受,他硬是催动真气将体内那股黑气给逼了出来。

    。

    依旧能感觉到那股恶意气息还是不远不近的在他附近徘徊着,忽强忽弱,忽远忽近。若这时来取他性命,定无力做任何抵抗。

    立起身子,向森林一处狂奔而去,比起刚才,速度确实慢了不少,周围的树却是不停的后退,一道道狂风袭过耳畔。

    依旧不紧不慢跟着,男子十分的纳闷,但无法去问,不知是跟了多久,天蒙蒙的发亮,月亮已然隐入半行天幕,二人皆行至一水边。

    水边密密麻麻生长着很多腰般粗的大树,这水也是不深,缓缓水流往东流去,此刻背后那人已经渐渐接近于他,没有再远远跟着。

    二人突然行至双目可见之地,男子转过身来,直直的盯着他,只见缓缓走来,如若九幽出没,一步一血印。

    一身暗红长衣,脸上蒙着一块紫布,一头血红长发披散,衣服胸口处却不知是纹的为何物,只能看到好像一只黑暗之手。

    这人气息绝强!

    男子心中总是有着一股难以言喻之感,这股气息中不免带着一丝古怪,似熟相熟,但他始终想不到。

    男子冷声问道:“你是何人?”

    蒙面人一蹙眉,淡淡道:“你不必知道。”

    男子左手持匕首怒问:“为何一夜跟踪于我?”

    蒙面人眉目冷淡:“取你性命。”

    男子一阵戚戚:“什么理由?”

    蒙面人背负两手冷冷道:“废话太多。”

    蒙面人惜字如金,一句话都不愿多讲。

    男子心中苦涩,紧了紧手中婴儿,左手持刃,直接朝身旁那颗树划去,冷光一闪,不出两下,一颗巨大的树便倒了下来,震得四周尘土飞扬,他只取了中间那块被截成一块半尺长的木头。男子横削了几下,木头中间便一瞬之间被削成一个手中婴儿大小的凹槽,又将自己的衣服脱下,铺于凹槽内。

    蒙面人冷冷的看着男子手中的动作,未作阻止,能看到他眉角处却是散发着一股阴冷之气,目光变换着不知在想着什么。

    男子将婴儿放置凹槽内,爱怜的看了他几眼,摸了摸婴儿细嫩的脸蛋,不免心中一痛,将木头放在水边,疏影横斜水清且浅,随着这条小河可能会注入那茫茫大江之中,前途渺茫。

    男子单手轻轻一拍木块,将这载着婴儿的木块随着水流送至远方。

    男子看着远远漂走的木块,淡淡道:“我会化作清风陪伴于你。”

    婴儿仿佛感觉到他离开了父亲,感觉不到那温暖的怀抱,发出了低低的哭声,越离越远,哭声越来越大,这哭声已然牵动了男子的心,心中一阵绞痛,对他来说生命也只能到这,漂走的是他生命的延续。

    男子看着那孩子发呆,直至他远远的消失在自己眼帘之中。

    蒙面人声音甚是低沉,好像有些不耐烦:“好了吗?”

    男子转过头问道:“你要如何?”

    男子注视着他,手中匕首不由的紧了紧。

    蒙面人负手,背后缓缓拿出一把刀来,此刀上龙吟声大作,震得周围空气哧哧作响“你问的太多。”

    见到这把刀,男子双眼怒张,这是他父亲之刀,破阵之时父亲取出这把刀,出生之时他便知道这把刀一直伴随于父亲,此刻却出现在此人手中。

    父亲说过这把刀是祖上传下来,到时候会传于他手。

    男子满眼血红的怒问道:“这把刀从何处得来?”

    黑衣人突然眼神一窒,不答。

    蒙面人眼睛看了看手中这把刀,目光不停地变换,仿佛在诉说着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眼神中没有任何波澜:“它属于我,现在该轮到你了。”

    但若是仔细看,蒙面人眼中却是渗入出一股悲意,他举着刀一步一步的靠近男子,男子眼睛血红。

    此刀出现于他手,那他父亲。。。。。。。

    他这一生最是尊崇他父亲,对他虽是严厉,但他却知是为他好。

    “啊!”

    男子朝他奔来,双眼怒叱,手中匕首干脆利落朝他胸口刺去,然而在蒙面人眼中,这般攻击却是不值一提。

    蒙面人左手伸出二指捏住刀刃,男子,仿佛被一股巨力卡住一般,持匕便无法再动弹。

    男子一惊,他气息虽弱,但不可能会有如此被把玩于股掌之内的感觉,这股气息却是比他父亲还强上几分,如斯恐怖。但他不甘心,双脚化刃,侧身向此人横劈而去。

    蒙面人冷冷道:“确实很有潜质,但是你还不够!”他右手挥刀,脸上泛出冷意,直接将男子双腿从膝盖处斩断。

    男子顿时间痛苦大叫,一股血液顺着两腿断处激射出来。

    男子强忍疼痛,右手发力,直接将此人脸上布扯了下来,他要知道,是谁!会让他有这种感觉。

    蒙面人猝不及防,被男子扯下了面前那块布,见到此人面容,他不禁心中顿时间一阵剧颤。

    竟然是你!

    男子呆住,惊讶道,此刻便是他身体的疼痛也被他忽略掉。

    蒙面人没想到自己竟会被人看到真容,心没由来一震,怒吼道:“你必须要死!”

    “为什么?”男子怔怔的问道,声音内带着一股不可置信,蒙面人没有回答,一只手捏住男子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男子死死抓住将他提起的那只手,青筋暴起,满眼通红。

    “为什么是你,回答我!”男子艰难的吐出两句话,蒙面人还是不答,手上的力道却加重了几分。

    男子死死的掐着他的手,对他来说,哪怕多坚持一秒也罢!

    手紧紧的嵌入蒙面人的手臂,手臂力量巨大,甚至嵌入肉里,蒙面人脸上却没有一丝变化,没有一点疼痛。

    男子的气息慢慢的变弱,差一刻便会绝气一般:“他还……是个孩子!”

    他还是个孩子。。。。。。。。。。

    绝气之前,男子硬是从嘴缝中憋出这几个字,睁着双眼,心跳和呼吸已然停止。

    四周的空气仿佛停止了,秋风依连,落木萧萧,仿佛为这个男人默哀,周围树叶感受到这股悲凉之气,跟着风一点一滴颤抖,不时有几片树叶飘落下来,就如同这男子的性命一般,没有树的挽留,只有风的追寻。

    天也恸,山鬼黯泣风雨,怎奈他徒尽了此生!

    流水声依旧飘来,还带着这一丝丝的水雾。清风将这水雾带的更远一些,他会借着这股清风细雨守护着他想保护之人?

    良久,蒙面人才回过身来,摇了摇头道:“都是硬性子!”

    蒙面人脸上难免有着一股悲戚之色,瞬间还是被冷意掩盖,左手缓缓拂过男子面颊,欲把男子努睁的眼睛给合上,眼睛依旧睁着,他又是一拂,还是睁着,蒙面人轻轻一叹:“我不伤害他。”

    话音落,蒙面人伸出左手,拂过男子面容,好像听懂了这话,眼睛终于是合了起来,那擎着他手臂的爪子也慢慢松了开。

    也该瞑目了!

    有些东西最是如山般高大!

    蒙面人翻手朝地上一拍,尘土飞扬,地上出现了几尺大的坑,将男子尸体缓缓置于坑之内,将男子落于地上的双腿取过,这与男子一并放入坑中,凝视良久。

    一掌拍土,尘土覆过地面。

    男子的身体便这般消失了。

    他会随着岁月流逝慢慢融入这尘土之中,纵使那武功再强,也躲不过这岁月芳华,或许这便是人的宿命。

    直道往事随风,却难免扬起了千层沙。

    我本为何来?悲歌叹苍穹。

    。。。。。

    蒙面人抽起刀,静静的抚摸着这把刀上古朴纹路,一阵怅惘。遂后捡起地上那把匕首,深吸了一口气,腾身而起,朝这条河下游飘去。

    片刻,他便看到这载着婴儿的这个木块,正在顺着水流一点一点的往下漂去,这具小身体不住的在这河面之中沉浮着,漂泊无依。

    蒙面人远远看着,跟着这顺水而下的婴儿向下游掠去。

    他面容突然一动,犹豫一下,刚欲从天而落,企图去抓向那婴儿。

    襁褓之中孩子此刻不安扭动,一块玉佩从中滑落下来,他一手抓起玉佩放到眼前看的出神,不禁瞳孔放大,心中有好多的画面飘过。

    好多人,好多事!

    为何就这般停手了?

    顿时间愁绪万千,不知为何,竟然收起了伸出去的手,将玉佩塞在这襁褓之中,腾身到云雾之中,在空中缓缓跟着那漂流之木默默前行,未再有其他动作。

    。。。。。。。

    ps:很多事情却是表达不来,只知父爱如山,我却是写不出更好的东西,或许一切尽在不言中最好。有些东西是沉闷的,压抑的。
第九回 大梦一醒三十年
    “逸儿,师傅与你说个故事。”

    “师傅,这回又是什么故事,我可不要听那光怪陆离的东西,我还想去尿尿。”

    “师傅天天吓你作甚,听好了啊,

    有个孩子八岁,有个女子十五岁,那个孩子十五岁,女子二十二,做了人妇,孩子十六时候,女子二十三岁,丧夫,于是他们私奔了,被着礼法,被着道义,躲进了深山老林,他们房子前有一山路,那孩子怕那女子路不好走,整整花了五十年时间,在那青石上凿了一百八十条阶梯,废了整整两百根凿子,路还没凿完,直到那女子死了。”

    。。。。。。。

    “师傅,为什么会于我说这故事。”

    “只是突然想说点故事。”

    “是那情爱,让人变得匪夷所思吗?”

    “为何不看成一种力量。”

    。。。。。。。。。。。。

    林逸仿佛沉睡在梦里,一会清醒,一会皱眉,混混沌沌,使他分不清哪里是现实,哪里是梦境,一会儿是师傅所言,一会儿是小黄。

    他仿佛梦到一只巨兽对天怒吼。

    万钧雷霆在他周围围绕,百兽对它臣服,他想认真看清楚那是什么。

    它却消失了。

    一会他又梦到一个婴儿随波而流。

    看到一个半白头发的老人抱起婴儿,慢慢的像远方走去。

    一会他又梦到周围到处是人影,将一人团团围住。

    漫天的追杀,只有眼前一个人在路上狂奔,他努力向看清,但却怎么样也看不清那人的面容。

    一会梦到和师傅一起度过的一十六年。

    有苦,有甜。

    生活如水,越淡越真。

    梦,好乱,好乱。

    外面的世界,不断在变着,山洞外有树叶枯黄时,万物跟着凋零。

    不久,寒风四起,震得周围诡异声音到处都是。

    不久,春意盎然,百草重生。

    不久,蝉鸣鸟叫,到处都是生机。

    只有躺在这里的林逸不知不觉,丹药滋润着林逸的静脉,经久不散,一直牢牢守护着他的心房,雷霆之力把林逸身体改造的更加强大,身体每一次都显得十分有爆炸性。经脉也因雷霆之力改造的更加宽阔。

    心脏此时却变得晶莹剔透,但却被一股阴气笼罩着一半,另一半却是一道温和之气,两者相互笼罩。

    这些年,不管是经脉还是躯体受到这样温养,皆变得坚韧无比,林逸在睡梦中感到一阵儿十分舒畅。万魂嗜引侵扰着他,又是百般痛苦,满满皱眉。

    岁月变化,却未在林逸身上找到踪影,他仿佛还是那个样子,依旧那般的面容,身材越发高大,沉睡间却使功力越发的精进。

    或许是睡了太久了,真气主导着经脉向体内的几个极跃进,不知道过了多久,洞外的草已经把整个洞口淹没了,若是不认真去寻,几乎无人能寻至此处。

    不知道多久前,林逸的身体变得发烫,好似有一股股能量从身体内溢了出来,此刻,林逸的身体由发烫慢慢的变成淡红色。

    皮肤内好像充斥着一股强大的能量。

    梦醒丹之力不断的在林逸体内散发着能量,随着林逸体内经脉慢慢被改造至成熟,多余的能量便慢慢的积蓄于林逸体内。

    此刻这股能量已然已满,林逸已无需这些能量,他需要大股宣泄出去,突然,林逸的左手一指微微的抖了一下。

    是要醒了?

    只见他左手五指屈伸,突然准备抓住地上的席子,右手紧紧紧握拳,想努力醒过来。或许是沉睡了太久了,身体并未适应。

    他努力的睁开眼睛,眼里一片朦胧,睁开眼角一丝迷茫的看着山洞顶部。

    这里是现实,是梦?还是?

    他此刻分不清楚。缓缓的林逸坐了起来,努力抱住自己的头。

    “头好疼,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林逸的头好像要炸掉一般,好像一大堆画面从眼前划过。他突然努力睁开眼睛。

    “黑衣人那一掌打到我胸口,然后师傅冲过来……之后发生了何事?”

    “师傅呢,师傅在哪?”

    “胸口好烫。”林逸环顾四周,一手捂着胸口说道。只见这是个四丈左右宽的山洞,洞里能依稀看到四周透过树叶射过来的光,洞里树影斑驳。

    洞里摆设十分单调,只有一草席,一桌,一剑。唯一此刻能让林逸注意的便是桌上的一书和一信。

    全身发涨的能量终于使他无法忍受,他冲至洞口狂吼三声,将多余的能量顺着这股声嘶吼宣泄出去。

    却震得洞口树叶狂落,落石滚滚,可见这股能量之巨,吼声久久的传遍了整个山谷,使得这座山附近鸟兽奔散。

    这是哪?

    这不是以前和师傅一起来此山采突而探寻到的山洞,当时师傅说这个洞很不错,冬暖夏凉,很适合闭关,还说如若我再调皮,便将我关至此处。

    “此刻师傅为何留我在此地。”林逸不解。
第十回 只言片语藏信间
    林逸提剑入手,握手冰凉,甚沉,八十斤上下有余,真是收人命的好东西,这是他第一次认真握此剑,一握剑心神不由一荡,提手欲拔,怎的却是出不了鞘,林逸从小就没握过真正的剑,一把木剑将森林捅了个遍,想想他剑放在手中真他娘的爽利。

    他娘的又是拔了一下,这次是使了吃奶的劲,纹丝不动。

    这不会放水下太久锈了吧?

    拿起桌子上之信,接着从树缝之处落下的一丝亮光,读起手上之信。

    信上一如既往的狂草,一看便是出自师傅笔下,师傅一生钟爱狂草,放纵,笔势连绵环绕,师傅最是爱这,笔画带钩连,常说这:“势来不可止,势去不可遏”。

    讲究的便是这番势,更是这笔中带着的一番血脉“字之体势—笔而成,偶有不连而血脉不断。”

    纵然是连这番字也是有着韵其中之道,写字之时,一气呵成,字于体内气脉相灌,练字便是练气,以字入道。

    林逸却是独爱小隶,也是性格使然,小时候师傅就逼着林逸练字,拿个木棍一个个在地板上教着写,教的却是狂草,林逸每每一写便是成了小隶。

    每每看到林逸持着一棍写那一手小隶,师傅便会骂这小子这气脉之中少了一些狂傲之气,不够大气。

    不好!不讨巧!

    遂后便会低声骂没出息,林逸却是舔着脸说是时候未到,吹嘘这师傅那字便是溜须拍马都追不上,以字看人,却是能看透此人性格,若是林逸此刻提笔写那么几个,会让师傅看得上眼,但好坏那就由师傅来分说了。

    师傅信中却是说道。

    。。。。。。。

    不知你醒来已是何时,梦醒丹和万魂嗜引使你久久未醒,你中了万魂嗜引,为师却无力解救你,你定很恨为师吧?

    当你读到这封信,为师已经先行离开。

    师傅此生还有几个心愿未了,莫怪为师不能留下来陪你。

    如若师傅五年后未归,你且自行离开迷雾森林,去靖国境内归墟山灵虚派寻我师弟,他见到莫问便知,相信他会好好照顾于你,你且跟他修行。

    此行一路上甚为艰险,切记一切还需小心。

    桌上是为师为你留下这几年所练一些丹药,谨慎服用。另一本书乃是师傅记录这一生修行心得,里面有师傅这些年所习得一些有用修行之法,和师傅对天地的感悟。切记好好保存。

    若出外与人争锋时候,切勿争强好胜。

    每逢夜里子时,阴气便会开始汇聚,万魂嗜引便会借此力大大增强,到时候便会在你心脉之内与丹药之力进行碰撞,二力相互抵触,疼痛不止。那时运转为师传授你的青冥真气,流通经脉。能稍稍减缓疼痛。这股疼痛大概会在一个时辰之后慢慢消失。

    为师定会踏遍这天下,为你找寻解救之法,记得在河畔师傅所言之地?若一日修道有成,去那处看看。

    你背上的麒麟纹身,在为师抱你回来的时候便存于你身上,是跟你身世有关之物,你胸口上的玉佩是自你出世之时便一直随着你。

    此物事关重大,若非逼不得已,切勿示于他人,师傅这一生愧对的人太多,最后还要愧对你于你,师傅的莫问长剑便留于你。

    外面之人,人心险恶,你务必小心谨慎,切勿随便相信于外面之人。。

    这十多年来的一点一滴便是在心头围绕,纵使林逸也是常屁颠屁颠的跟于师傅屁股之后,时常皮痒的就挨顿打,森林之大,林逸虽是纵横其中,大的最多是调皮捣蛋,闯了写大窟窿,让师傅给他去填,少说那虎,熊的毛都被林逸拔了不少。

    师傅,我要出去尿尿。

    尿尿自己院门口捡个地方,顺便给那门上花浇浇水。

    我怕黑。

    林逸扭扭捏捏的扭动着屁股,不住的望着对面床上仰面睡觉的师傅,看了半天见那身子还是没有动,解开裤子正准备往下尿,就被一只一提到了院门口。

    记得那时候五岁。

    逸儿,那蜂窝看到没,那花蜜甜,快去摘来,晚上给你涂了烤兔腿儿吃,贼香。

    真的?

    真的。

    那蜂窝不会有危险吧?

    甭废话,快去。

    师傅,救命。

    赶紧的,往水边跑。

    这咬的,疼。

    啰嗦,快跑。

    师傅,你骗我。

    虽说当时是疼了些,但是那兔腿儿确实是香,一个字,值!

    记得那时候七岁。

    逸儿,起风了,赶紧出去劈些柴火,天气冷,我想烫烫脚,家里没柴火了。

    师傅,好歹你也是自称是前辈高人,这点风就挡不住,

    前辈高人就不能怕些冷,甭废话。

    师傅我也怕冷,不然开春了我给您烧些热水泡脚。

    兔崽子,喝豹儿奶长大的就这些德行,敢情想当初我就给你找头山猪。

    别别别,师傅我知道错了,我这就去。

    记得那时候十岁。

    师傅,那熊老头儿子力气比我大,他娘的今天跟他打摔了好几个跟头。

    人家是熊,定然比你大些,没看那毛都是金色的,那是人家天赋异禀。

    难怪屁放的那么响,定然也是天赋异禀。

    那是,你撅着屁股也放不出几个屁来。

    多教我几招呗,我给你去烤个兔腿,沾上那蜂蜜,保证肥腻。

    贪多嚼不烂,自个一边练去,修炼之人少沾些荤腥,我觉得那鹿肉不错,赶明……

    那鹿跑的快,追不上。

    明儿去河边将昨儿练的翻倍。

    师傅,我觉得今天天气甚好,我出去溜达下。

    德行。

    老不休。

    啥?

    天气真好。

    记得那时候十二岁。

    师傅,你说森林外啥样的。

    没啥样,你将林里那些动物当成人就行了。

    有毛啊?

    难道你也有毛啊?

    有,浑身是毛啊!

    那就有毛啊。

    婆娘们毛是不是少些,我身上毛那些动物少些,婆娘毛是不是更少些?

    自己去看。

    师傅你看过没?给我说说,长些见识,万一出去了,不能落了您的面子是吧。

    惦记婆娘,还扯我面子,这溜须拍马跟谁学的?

    熊老头。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外面姑娘水灵,叫我出去耍几个回来。

    女人是老虎,会咬人。

    娘的敢情那熊老头骗我,让我出去被咬!

    定然是了。

    明儿欺负它儿子。

    德行。

    你徒弟我又打不过熊老头。

    那还是欺负它儿子实在,反正这么些年你也欺负习惯了,那小熊心儿不错,脑袋有些不好使。

    哪会,昨儿他偷吃了虎老头养的乌顶白尾鸡,还栽赃是我我偷的,你说可不可恶,害我被虎老头追着打。

    这还不是你教的好。

    你徒弟我还是挺正直的,怎么会做这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

    师傅。

    ……

    这老头这么好睡。

    记得那时候十四岁。

    林逸捏着手中信纸,眼眶湿润,收敛了一些思绪,眼前师傅的教诲历历在目,虽然师傅一直以来对他十分严苛,但从小师傅便一直教他读书写字,勤练武功,十六年的日子虽非很长,但是却牢牢占据了林逸整个记忆,陪伴了林逸的整个童年。

    你要学剑?

    学剑很累,

    瞧好了,

    剑要快,

    心要狠,

    你有给我写这一手小隶,莫不狂些,

    讨打,

    为师还是喜欢鹿肉,

    莫急,莫急,

    你学我摸鼻梁作甚,

    你看,逸儿,天又凉了,赶紧收些柴火。

    师傅总是会将这些话多说一些。

    十多年风雨,却是握不住手中人。

    可是剑还在这啊。

    林逸不住握紧双手,双膝跪地,对着洞口方向跪拜而去,实实的磕了三个头。
第十一回 旧事成殇惨将别
    林逸直起身子,将桌上的丹药,书籍,信收起。

    一手提起莫问负于身上,径直向洞口走去,此刻他要出森林。

    洞在一个山腰,位于这座山的山阴之处,故十分阴凉。

    都不知过了多久时光,洞口处都快被植物的叶子给遮盖住,虽是秋季,却并不抵挡这迷雾森林的气候,此刻树木茂盛,一年四季皆是茂盛依旧,不管是多少寒暑。

    整个森林之树,若是站于此山之顶,远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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