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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痕-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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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头却是有在,林逸问过秀兰,她却是不知,林逸不会轻易将任何一个事情忽略,甚至不想多余的来扰乱思维,只道众人皆忘了这顶上之绳,林逸也不愿多说,这凶手是故布疑阵,还是何故,反倒惹人深思。今夜,也就留了两人于二层守夜,这四夫人自然受到颇为关注,今夜守房夜的是吴义,韩辄二人,几人轮值,倒也安全些,不过想到这三层舱内还躺着一人,纵使林逸也是不禁吐出一口冷气。

    这般晌午,林逸一人坐于船后,夕阳西斜,这凭栏倚望,更有一番风景,试图理清一番思绪,这一路下来,自己这般行程好生荒诞,皆是身不由己,这船上人人自危,从小到大,他最是恨这般伤脑筋的事,但心眼又多,遇事又不得不去多想,想来想去,烦闷只落得自己。

    只听背后传来人声,听脚步,便知是朱文二子,朱默,这娃娃也是颇为懂事,天资甚是聪颖,不叫他看的便不看,不让她听得紧闭耳根,林逸对他喜欢的紧,只听他怯怯道:“阿叔,娘一人关于房内,爹又不愿跟我玩,我就来寻你了。”这孩子一手捏着一小木剑,伸出一手揪着林逸衣裳,这孩子性子文静,人如其名,脉脉不得语,喜欢却是习武的把式。

    林逸摸了摸朱默额头,遥想自己不也是一孩子,如今已然被人叫叔了,岁月催人老。轻声道:“你爹心情不好,你娘这会约莫着也是,昨儿叔叔叫你数的这二层,三层,一共几房门,不知你数了没?,若是没数,我可是我可以要抽手心的。”

    朱默低下头缓缓道:“这二层我数了便,十四间,三层爹爹不让默儿上去,数不到。”

    林逸拍了拍朱默的脑袋,缓声道:“这二层和三层是一般的,不就二十八了。”

    朱默突而道:“娘说过,这天上有二十八星宿,一直教我数,默儿就是数不来,阿叔你一会教我叔叔,娘说过,你功夫很厉害,教教默儿不,我能一个打十个,娘说过,若是进了京,就要为我请先生,阿叔,先生会不会很坏,敲我手心。”

    林逸微笑的抚了抚他头,好一个娘说,娘说,你有娘,有爹,我只有一个师傅。这二十八星宿,自己却也是难数的全,师傅教的多,自己听的少。这朱默未尝不能学武,但他却无心收徒,耽误不得人家。

    。。。。。。。。。。。。。。。。。。。。。。。。。。。。。。。。。。

    子时临近,胸口处撕裂般剧痛,林逸闭目皱眉倚于门栏上,朱文已然心神疲惫,卧于床栏上,已然睡了过去,门上有人守着,倒是不那般惧怕。

    突而,一袭黑衣突而蹿过朱文房门,往舱外蹿去,引得林逸一惊。

    朱文房门位于二层舱内,第二间屋子,离舱外甚是近,林逸一步踏了出去,舱外已然没了人影子,骤儿,一声凄厉女声由舱道深处传出。

    顿感不妙,霎时转身。

    朱文房门前一身影掠过,见林逸奔来,还未看清是何样,他便扬出一大片黑雾,迷蒙林逸双眼,朱文已然清醒,看样并无大碍,只是神色有些茫然。

    大袖一挥,驱散这雾,只见得黑影消失于二层舱道处,向三层袭奔去,林逸算过,这几十步,仅需几息时间,他并不急于去追,三层并无人,由此景看,这凶手不止一人。

    调虎离山!

    朱文突而发出一声惊呼,这门上又是一血掌印,跟小梅那手掌印大小如出一辙。比起他人,林逸还是较为关心朱文多些。

    赶忙燃起烛火,本是灯火通明的房门内,刚被吹了灭,二人循声寻去,拿起那丝灯,领着他一起朝刚才发声处循了过去,吴义、韩辄倒于四夫人门外,探鼻息,还有些气,这二人皆是六阶有余,竟能将这二人同时击倒。

    林逸反应已算不慢,这二人是事先被击倒,像是奔出舱那人所做,林逸离二人只有几步之隔,却未曾感觉二人被击倒,刚也未注意到这二人,林逸只想到这万魂嗜引做了怪,这凶手时间选的也够恰好,偏是这子夜时分,黑雾驱散,只用了两息时间,如此之短,由此奔至三层舱并非难事,林逸反应绝不算慢,奔出舱算过,连上寻了一下,约莫,三息。奔回,三息。于屋内耗时三息,这短短十余息时间发生如此多事。

    片刻后,这些人反而慢了数十拍,皆提着武器冲出,神色慌乱,怕是慢了数十拍。

    发声处是左边第三房间,便是四夫人所住之屋,林逸见朱文神色有些慌乱,忍不住身子微微颤抖,焦急冲了进去,林逸见这房间晦暗不已,不借灯光却能见到床上两人横躺,烛光暗道照亮了房内之景,顿时朱文眼睛一黑,晕了过去。林逸手快,一把扶了住。

    右边房门打开,住的是侍婢,秀兰和兰芳,二人反应较慢些。

    床上之景真有些惨不忍睹,林逸脸上都不禁多了些凄楚之色,四夫人倒在血泊中,手中紧紧搂着朱文的小女儿,朱桢,二人皆是一刀破喉咙而死,眼珠怒睁,带着一丝不可置信,死不瞑目。

    朱桢,桢本意是那硬木,朱文更是希望这小女儿能性子强些。四夫人却是一

    四夫人本是害怕不已,虽是那洞口给封了上,今夜不敢自个睡,便搂着自己小女儿一齐睡,却是害了自己女儿,如今双双丧命。

    这死相只是其次,令人畏惧是四夫人鼻子被一刀切掉,上至鼻梁处,刀口整齐划一,小女儿并未遭此毒手。

    但尖叫声并非这舱内传出,如此之近,林逸不可能听不到,凶手这般便是想引他注意,声似女声,但音最易模仿,却是分不出。凶手脚步毫无声息,若是林逸手持一戟,定是震的这舱道内咧咧作响。

    四夫人右手伸出食指一根,另一只手紧紧揪着床单,右手与小梅如出一辙,像是留下线索还是为何,若林逸是凶手,也不会将此切去,欲盖弥彰,不如这悬而未悬之感惹人猜的好。

    屋内床单甚是整洁,料想这四夫人死前并未有过多挣扎,连声都未发出,只是见到这凶手后,面容诧异,惊骇,便被了结。

    背上血流不止,凶手只取了四小姐背上皮肉,她乃是侧身而卧,这般动刀显得轻而易举,来回四刀,这皮肉便可扯了下来,这凶手有些灭绝人性,这般小孩都不放过,斩草须除根,这理真通透。

    林逸身形高大,将门挡了住,并未让后来之人见到这屋内之景。

    “四夫人!”

    门外有丫头叫唤着,不知是出了何事。

    四夫人于几位夫人之中,品貌极好,特别是待人方面,若是说她杀了小梅,这般柔弱的女子会做此事,这女子也是一万个不相信,如今能回这话的只有这冰冷冷的尸体。

    这女人天性便是喜欢凑些热闹,透过缝,见到此景,叫声连绵,不绝如缕,女人本就是胆小不已,好奇害死猫。

    烛光在这船舱上显得特别刺眼,林逸转身望去,每个人脸上晦明晦暗。剧痛传来,只能皱眉,不能示弱。

    血色祭坛,雕像,鬼物,莫名刑罚,一刻涌上林逸心头,这残忍手段如初相像。

    张睿将船上事儿交付一下赶了上来,这近千里水路,分心不得,顾不得舱上之事。

    林逸问起是否有见过那黑衣人,他却是茫然不知,这一层舱门在一侧,林逸仔细的在这船上逡巡了好多遍,若是有意躲开,怕是看不到,也不无可能排除就是这三人所为。

    了尘子在这晕倒的二人身上各自拍了下,幽幽转醒,二人头疼欲裂,这一下着实不轻。

    林逸却是犹豫不决,不知时候要弄醒这朱文,两具尸体无人敢动,凶手为何玩这游戏,先是小梅,司徒清,朱桢。

    这朱桢怕是顺带的,这凶手一开始便想着杀四夫人,林逸却是猜不出凶手的目的,若是知晓,定然能提前一步,阻止此时的发生,林逸本就是谨小慎微的心性,这些日子,遇到这些事情,已然蜕变了不少,这林逸少侠,在他心中就还是一游侠儿。

    “先是小梅,然后是四夫人和小少爷,下面还会是谁?凶手会不会这般无止境的杀下去,直到船上人皆死光了,他就藏在这船中,把我们一个个杀死,就这般,眼耳口鼻,然后四肢。”背后秀兰面色痴痴,呆若木鸡喃喃道。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儿。”二夫人突然想起什么,挤开两人,舱道上脚步声依旧,忽轻忽重,船不是老旧的木板,还是会嘎吱作响,三夫人较为平静些,唤小梅去将大少爷唤醒。

    她跟四夫人极好,四夫人平时也是对其颇为照顾,先是死了好姊妹,又是一好主子,这凶手没将人杀光,反而将这整船人都给逼疯。

    曾侩,师洋两蠢货依旧在说着那百无聊赖的对话,林逸若是一气,定然将这二人丢了下船,省的碍眼。

    十余人挤这门口,烛火不住摇晃着,恍若喘口大气都能将这烛火吹了灭。

    师傅说过,人喜怒哀乐会浮于面上,林逸也是学了察言观色之法,相由心生,这凶手若是藏于这些人中,无疑不是高手,不敢说自己辩心,但眉目有异是逃不出林逸目光,如今这人一丝消息也未有。

    朱文气急攻心才晕了过去,本就身子弱,酒色过度,又是一副操劳短命之相,这时,朱文气息有些不稳,林逸一手按人中,一手拍背心,一口真气渡入,唤了醒。

    睁开眼,朱文直勾勾看着床上两具尸体,目光涣散,跪了下来,挪着膝盖一步一步向前移去,林逸并未见其落泪,更未出声,林逸听过朱文的故事,这般男人不容易哭,如他所说,活这么久算是赚了,本该随母亲一同去了。

    朱文跪于尸体前,轻声道:“桢儿,我还未带你去京城,带你去吃城中最甜的糖葫芦,爹说带你去,定然会带的,你相信爹爹。小情,你嫁我之时便对我无悔,但我对你有愧。”

    朱文取出手巾,一遍一遍帮司徒情叫流出的血迹擦干净,虽是无用,但不愿其烦。

    “老爷!”

    三夫人走了过来,搂住朱文的肩膀,戚戚道,倒是大夫人面色阴沉,脸色凄楚,二夫人已然。

    船梢上,那诡异鸟鸣声依旧刺耳不堪。

    众人无言,落了根针都能听得到的时候。

    朱文跪于床前,无泪,无哭,于林逸心中朱文不是一个真性情人,可以说是个小人,口腹蜜饯,难以把握,却有成大事之风,冷静非常。

    林逸只感觉,这多了一丝愁肠,一丝惆怅。

    只听朱文轻哼

    。。。。。。

    君若天上云,侬似云中鸟。

    相随相依,映日御风。

    君若湖中水,侬似水心花。

    相亲相恋,与月弄影。

    人间缘何聚散,人间何有悲欢。

    但愿与君长相守,莫作昙花一现。

    。。。。。。。。。。。。林逸记得这事一首《踏歌》,书中常念及的歌谣儿,一曲踏歌,了不断的相思惆怅,只为这描写,带香偎半笑,争窈窕的南国娇俏娘子,林逸倒是很想见识一番到底是整般云里雾幻梦间那美妙之感。这朱文也是一风流人,一曲踏歌为佳人,歌儿好生婉转,好声悠扬,诉说心中无限事。

    相思最是离人泪,相忘最是催人老。

    。。。。。。。。。。。。

    只听得了尘子幽幽道:“死者已矣!死生,命也!”

    突而背后传出一声音:“谁能活到最后?这船这般大小,无处可逃,无人可逃,我们皆会被这凶手杀死。”不知谁发出哀戚的声音,仿佛触动了周围一片的人。

    。。。。。
第三十三章 童言一语道天机
    啊……

    一女声惊惧,大叫不已,抱着头屈于地上,林逸看到的是她深深恐怖的脸,整个船舱嘈杂了起来。

    朱文突而沉声道:“若是想活着便轻声一些,你我。”朱文背对着众人,声音仿佛是从腹中吐出来的一样。

    朱文此刻的声音发出却是深深的震慑了众人,顿时间安静了下来。

    “我们此刻皆先去甲板之上,再商讨对策,挤在这边也是无用,给他一个安静之地。”张睿此刻却是说话,劝止这些人。

    一些人也是点了点头,举着幽暗的烛光,跟着张睿离开了船舱之内,顿时间整个船舱空了下来,二夫人此刻却是在房间之内陪着孩子。

    此刻张睿遣人,下来将二夫人和少爷劝上甲板,此刻船舱之内只剩三人。

    朱文抱起朱默的尸体,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林逸甚至惧怕朱文会挡不住,一下倒了下来,他作为父亲,却是无力保护好自己的儿子,朱文心里不知会是什么感受。

    朱文抱起尸体一步一步的向船舱三层走去,林逸怕他发生危险,举着烛光跟在他后面,寸步不离。

    此刻三层之内还躺着一人的尸体,小梅。

    幽暗的甬道直直的通向停尸的地方,前方是一片黑暗。木板制的地板之上传来而来走路之声,来回回荡着。

    此刻便是到达了三层停尸的地方,此刻前方是一片寂静,小梅的尸体就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

    林逸为防里面有危险,举着灯率先进入了停尸之地,这片黑暗之地却是难不住林逸,只看见他双目灼灼的泛着光。

    一脚踏入,像是碰到什么线一般,只听砰的一声,好像碰着什么东西。

    忽的一声,突见小梅的尸体突然间坐了起来,这刻却是吓得林逸着实不轻,魂不附体,手中举着的灯都差点掉了。

    空洞的双眼,散乱的头发,还有那不知名诡异惨白的脸,对视这林逸,整个房价内散步这一股诡异的气息。

    此刻林逸一手举着长戟,抵在前方,背后挡着朱文,这几丈宽的房间内,此时甚无一物,朱文却低着个头,连这般诈尸他都未有任何知觉。

    见朱文此刻却是毫无任何反应,尸体自从坐起之后便无任何动作,林逸也是稍稍的放心了下来,林逸也未做任何阻止,朱文就这么当做没看到一般,将尸体缓缓的放在另一边的床上。

    朱文坐在床沿上一遍一遍的抚摸着他儿子的尸体,就这么一遍一遍的抚摸着他毫无体温的脸颊。

    一行清泪不住的从他脸上滑落下来,滴落在那床上,林逸看了却是一阵的心疼。

    过了一阵,朱文还是缓缓的抬起了头,微微诧异的看了眼坐立起来的小梅,毫无感觉的踏出了门。

    林逸此刻却是惊愕不已,朱文竟可以这样对一具诈尸的尸体熟视无睹!

    此刻林逸也顾不得研究那具早已僵硬的尸体,跟着朱文的脚步,一路回到四夫人房间,此刻她的尸体还晾在一边,林逸此刻甚是担心朱文会撑不住,倒了下去。

    站在房门口。

    此刻林逸和朱文却是惊讶了。

    床上空空如也,除了那摊血迹和凌乱的床铺知道这里有人躺着之外。

    “四夫人呢?”林逸惊愕道。

    朱文却是盯着床上的尸体眼睛一阵血红,人死了为何还要动她尸体,为何!

    “大夫人刚才在这?”林逸一刻的念头顿时间划过心间,大夫人。

    林逸也顾不得多想,一手拉住朱文,往甲板上跑去,此刻甲板上却是站了甚为多的人,皆站在船头之上,这群人此刻却是等候着该如何安排。

    然而此刻朱文却是这般样子,张睿却是拿不定主意,而今却是一团的乱。

    大夫人呢?

    二夫人抱着大少爷的,坐在甲板一脚出,背着风。

    “娘,我要睡觉。”大少爷抱着二夫人的腿,撒娇道。

    “盈儿乖,躺娘腿上睡,一会就睡着了。”二夫人拍着大少爷的背,不住的说道。

    “那为什么不会房间睡,盈儿想躺床上睡。”大少爷说道,眨巴着大眼睛不住的问二夫人。

    “此刻房间太黑了,你看这么多人陪你睡,有什么不好的,乖,听娘的话,睡觉了。”二夫人伸手摸了摸朱盈的头,叹了口气,将他紧紧的搂着。

    “娘,可是……”朱盈好像还有什么要说,但还是未说出口。

    “盈儿乖,闭上眼睛。”二夫人轻声对朱盈说道,遂后朱盈闭上了眼睛。

    大夫人此刻伫立在秀兰于三夫人一旁,兰芳在一旁照顾熟睡的小姐。此刻大夫人却是默默的注视着远方。

    林逸带着朱文走了过来。

    此刻朱文双眼茫然,情势有点萎靡不振,先是死了妻儿,如今连妻子的尸首也不知在何处,林逸不禁深叹了一口气。

    会是何人居然连尸首都不放过。

    “大夫人。”林逸走至其背后喊了其一声。

    此刻大夫人转了过来,看向林逸,眼神内饱含不解。又看向朱文,见他此刻神色茫然,身边的几人皆是默默的摇头,此刻少爷却会变得这般样子。

    “你可见着四夫人的尸首?”林逸小声问道。

    “四夫人的尸首?你的意思是小晴的尸首不见了?这是如何回事?我并未看见。”此刻大夫人却是神色十分惊讶。

    “我与朱文离开二层舱时便留于你一个?”林逸盯着大夫人此刻的表情说道。

    “刚你们离开二层舱,我便随兰芳,秀兰,和二夫人等一同上来了,那时四夫人的尸首还在房间之内,不信你且问她二人。”大夫人紧张的说道。

    此刻周围一些人皆被二人的对话吸引了过来,看向这两人。

    林逸此刻眼神看向周围两个侍女,见秀兰点头。

    林逸却是甚为惊讶,到底四夫人的尸体到哪里去了,难道会自己跑了不成,想到此处,林逸不禁寒毛一凛,想到三层那个坐立起来的小梅。

    突而,只听船舱另一侧,嘭的一声,溅起了数丈之高的水花,众人惊异的转过了头,看向那一侧。

    书生韩辄此刻已经站在那边往下看去,大声说道“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下去了。”

    众人皆是一片惊异,纷纷的赶了过来。

    “看清楚是何物掉下去了吗?”有人问到。

    “没有,太黑了,只听到嘭的一水声,我赶至此处时,已经不见了,根本不知道是何物?”韩辄扇子一合,摇头说道。

    “看看是否少了东西,或者是人。”张睿此刻阴着一张脸沉声说道。

    众人此刻皆四处寻找,连带着二夫人和兰芳将熟睡的两个孩子叫醒,走到人群中来。

    “应该没有丢何东西,本来甲板之上本来就无其他值钱之物。”张睿的一手下说道。

    此刻张睿也是附议。

    “王胜,王胜,今儿吃过晚饭之后便再无见到他。”

    “王胜今一天神色都十分的低落,我们也不敢去和他说话,也便没有注意他的动向,此刻它却不在甲板之上。”此刻却是另一个厨子,此刻他却是甚是紧张的说道,他和王胜的关系却是甚为要好。

    什么!是他!家丁王胜!

    众人此刻皆围在船边,朝水上望去。

    “我下去看看。”吴义此刻却是袖子一拨,准备下水去看个究竟。

    “无量天尊。”此刻那道人却是摇头说道。

    吴义却是大为自责,自己居然尚未反应过来便被人击晕在地上,倒置四夫人和二少爷惨死,此刻他仿佛是要挽回些什么。

    “莫急,此刻下去也是无用,若是他下水,此刻竟无一丝声音,说明定无生还可能,莫中了人家的圈套。”林逸皱着眉头说道。

    “等下我等还是在商量一下对策。”朱文突然抬起头说道。

    此刻朱文仿佛醒了,眉目间闪耀着一丝冷冽,或许是如此之大的刺激,让他无所适从,反而起的反作用,林逸见其眼眶甚红,眉角间一阵凄楚。

    众人此刻皆围在船沿,向下望去,林逸也是目光灼灼的看着水下,希望能看出何名堂。为何他的躯体会沉于水中,居然未浮上来。

    众人皆围在船沿之上,像是给他送行一般。

    何气息?林逸顿时间一凛,心中顿觉不妙,这股气息又出现了。

    “啊!”

    一声惨叫声从背后传来。

    认真一听却是大夫人的叫声,林逸却是一瞬间转头。

    只见大夫人此刻蹲在一旁,竭斯底里的叫着,一只手指着船舱后方一处。

    是何物?林逸顿生不妙之感。

    顺着大夫人手指之处,林逸目光看去,桅杆之上竟挂着一具尸体,从衣服上一看,竟是四夫人。

    其他人也借着灯光看到了桅杆之上的情景。

    四夫人脖子之上套着一个绳索,被挂在桅杆之上,挡住了一小片的帆,尸体在上面不住的摇曳着。

    清风不住的吹拂着她的裙摆,两个角就这么直直的立着。
第三十二回 错综复杂意纷飞
    前方隐约有血迹。

    林逸一个箭步冲了个过去。

    吴义,和张睿那小厮躺于这木板上,血液流了一地,二人刚还活生生的站于面前,吴义嚷着要下河去寻人,小厮刚也说了话,一转眼,这么几十息时间内,又是死了两人。

    二人皆是被人一刀封喉,口张的甚大,像硬是被人捂住出不了声。吴义失了两耳,小厮没了个下巴,此人定是以巨力将这下巴扯了掉,很是残忍。

    这眼,耳,口,鼻,嘴,算是齐了,这般极刑,已然像极了那林中之影,这又是跟万魂嗜引有关之物?

    两人背上冒血,定是少了些皮肉,这是见怪不怪,凶手每屠一人定然会撕其皮肉,不知那落水的王胜是否也失了背上那块皮,河面之上一丝血迹也未有。

    一条条残破的线索如此之乱,二者之间又会有什么联系。

    这浓重血腥味,已然在这遍地弥漫开来。

    师扬冷笑了几声,被这曾侩轻踹了一脚,虽是以咳嗽掩盖,倒是引起了林逸一番注意,或许是林逸自觉忽略了一些人,突而出现,让其惊异不已。

    老道不住的念念有词,闭眼,林逸察觉不出他有何异样,戚开背着把短斧,并未说话,神色未变,钟离庭依旧恬淡,高明一脸沉重,看不出什么表情,这几人关系也只是一般,有人的地方便会有矛盾,这是常理。

    这吴义武功不弱,竟然可以在这毫无声息下杀害了他,以四夫人为引,吸引注意那是不错,就算是他也未注意这后边之景,若是要杀二人并不难,林逸敢确认这凶手定是有两人,不然分身乏力也不可能做到,凶手若是要将这些人屠尽怕是少些把握,就这样一个个的屠戮下去,直到将这一船的人逼疯。

    但这般悄然无声,为何故?应是熟识之人下的手?

    若是吴义相熟的人那会是谁?老道?韩辄?或许这船上任何一人动手都会让其惊异不已,但不可能会这般相信,随着他走至这船前,桅杆在船身后,这舱体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张睿面色凄楚,这小厮从小便是跟了他,左膀右臂,也只留了这两人,现今又是少了一人。

    一首往生经,送了多少亡魂。

    老道想着给这亡人做一场水陆道场。

    想着挨个盘查,却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约莫着这一具可怖的尸体,已然使众人方寸错乱。

    林逸冷声道:“不知诸位可否将手伸出给我一阅?”

    遂后将目光锐利的扫向众人,几人畏惧的将头低了下,怕不是理,并未记其名字,还是瞬儿将手伸了出来,好生坦然。

    一手捏的掉下巴,那么染血,定能有一番痕迹,不可能这样就能清理的干净,定会留些味儿,若是巨力,又是不同,想想自己满是老茧的手,得付出了多少代价,习武的人不同,容易看出来,庄稼汉把式,那茧就更多了。

    一眼扫过,便是如林逸所料,武人的手粗一些,女子的手细一些,张睿的手更是饱经风霜,婢女的手粗一些,情有可原,师扬的手不像个武人,反而显得细腻非凡,大夫人手却是有几道沟壑,韩辄的手喜握扇子,按理说,中指处茧会多一些,可是偏是生错了方向,老道手持拂尘,倒是看不出有何变化,这一眼漂去,林逸心中已然有了一番计较。

    几人想着把这尸首先给收了,这外边,还有这几个孩子,这般模样纵使这见惯了沙场的人都看不下去,何况那女人和孩子,更是不愿回了舱内,在林逸诧异目光下,韩辄抱起这吴义尸体,转身向内,另一具尸首留给了张睿。

    这韩辄是想靠这招了了林逸心中的疑虑?

    莫名的甬道,脚步声来回飘荡着,反反复复,弥漫于空气中。

    林逸心中怅然若失,忘了叫老道下来驱尸。

    屋外传来一丝水声。

    小梅尸体依旧坐立,烛光轻瞄半边脸。

    张睿盯着尸体越看越是毛,纵使人多,见其这般模样,不禁向后退了两步。

    倒是韩辄甚为平静,淡淡的看了一眼,毫无表情。

    给尸体蒙上了脸,倒是小梅那具尸,无人敢去碰,哪知刚转头时,只听砰的一声,尸首硬生生的躺了下去。

    这次着实吓得不轻,若是常人,屎尿齐飞的可能性颇大一些,见惯了风雨的张睿已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小梅的面容还是那般让人触目惊心,空空荡荡的眼圈之上,那令人窒息的恐怖表情和面容,惹得林逸全身寒毛直立。

    张睿颤抖道:“会不会是小梅跳起来,将二人所杀。”

    林逸冷然一笑,这多番情况更是有些可能,只是这更显荒诞一些。林逸突而提胆,一手提起被子将这小梅尸体遮盖了住。

    夜长梦多,这几具尸体放于此处,谁能安心,若是真有操尸之法,几具尸体已然成了利器,杀人焉用牛刀。

    朱文此刻却是面无表情,从那刻起就变得不喜不悲,声音变得有些冷漠道:“明儿将这几具尸体一并焚毁,夜长梦多。”

    举灯鱼贯而出,一行人皆不敢入这舱内,人防人,防的是人心,凶手用的就是这般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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