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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痕-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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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文继续解说道:“这鞭为一百年前赵国一女将军所持,她是赵国第一个女子带兵出征而且几十仗未败的奇女子,可以说巾帼不让须眉,手持一银鞭,所向披靡,之后便退隐下去。没想到几年前竟在洛城一家收藏铺子里遇到她所持的武器,本以为是假品,遂后见猎心喜便还是将它买下了,而后经人鉴定,却是真品。”

    断钢易、而断水难,用硬器只须力足以举其器,即可指挥如意;用軮器者须贯其力,使軮者亦变如钢条,然后始可以临敌。

    这长鞭却是引不起林逸注意,无趣的放会原处,这朱文对这些兵器熟门熟路,随便一把便能说出个由来,确实厉害。

    前方架子上放着一把长斧,提起来十分沉重,杆端比斧多一矛头,长约一尺六寸,杆长于斧杆者亦尺六七寸,林逸挥起来感觉十分的有力。

    见林逸抚其柄,朱文满脸笑意,轻声道:“这是一柄钺,乃是先秦国那边戍卒最喜持的武器,这柄是秦国一名兵匠耗尽半生煅铸而成。当时秦国皇帝想将他赏赐给当时国中一威猛大将,那知最后他持着这柄武器作战,反而落了名声战死沙场,却是令人惊愕,这柄钺便收了回去,之后每次赐予谁,那下场便不会有好结果,就多了个不详之兵的名称。而后这柄武器去向不知。当时游列经靖国,见路中有人大吼说是想说卖兵器,见他手中提着此钺,十分喜欢就买了下来,而后才得知却是那柄武器,也是十分惊讶。”

    林逸站一旁耍了几下,虎虎生威,不错不错,杀人利器,这钺声名不好,林逸看了半天也未看出声名门道来。

    钺的架子下放的却是另一把武器,比钺更长,像戈又像矛,两旁既有直刃,也有横刃,柄长丈六,整个武器散发出一股煞气,引得林逸眉间一耸。

    见林逸看上此兵,朱文却是早于预料,小声道:“这是一柄长戟,这近几十年里作战皆喜欢用此兵器。这柄戟浑身皆是玄铁铸成,整把兵器一气呵成,未有任何拼接,十分沉重,我却是见无人拿得起,更别说持它伤人。

    此戟我得的更是凑巧,几年前于洛城外见一人躺在血泊中,还有些气息,便将他抬了回去。哪知他死握着这柄武器不放,我只好喊人把这把武器也一同抬了回去,当时可是费劲了心力,喊了十余人才将这一人一戟搬了回去,几番救助之下,却是无力回天,死前他将这武器赠了给我,我却是好奇这是何兵,不知有何典故,后来唤几位名家想看,毫无眉目,只知这是玄铁铸成,十分珍贵。”

    林逸诧异道:“很沉?”

    朱文点了点头,皱眉道:“十分的沉,八百七十斤,若非练气之士,凡人绝无可能,便是练气之士,也甚难。”

    林逸将手放于这柄上,深吸了口气,眉头一皱,这武器入手冰凉,掌间突而使力,提了起来。

    手握此兵感觉浑身劲力皆被这柄武器牵引起来,浑身煞气缭绕,好不舒爽,这玄铁反而能激起激林逸体内隐藏的雷劫之力。他本身力大,力贯千钧,这柄武器更是沉重,刚好称了他心意,看此景便知他甚是满意。

    林逸大喝一声:“就它了。”

    朱文了然于胸道:“我便知你会选这柄武器,此兵十分称你。这戟煞气极重,我虽非习武之人但也能感觉些,小心使用,切勿被煞气迷乱了心智。”

    林逸呆呆的看着手上这把长兵,紧了紧。

    朱文小声道:“若是选定了,便走吧,时候也不早。”

    林逸点了点头,收起继续观赏兵器心思,提起玄铁戟向外走去,心口的疼痛隐隐传来,林逸叹了口气。

    子时来了!

    却是阻挡不知林逸满心豪情,朗声道:“我便以戟闯天下,以剑踏仙路。”

    。。。。。。。

    长戟今何在,手握万人敌。
第二十五回 人生难得几回瞅
    踏出假山,林逸深吸一口气,心口的疼痛愈演愈烈,甩了甩头,硬是将这疼痛抛之脑后,说抛得了是假,若是躲到无人之处已然疼的龇牙咧嘴才是真。

    林逸不禁抚了下心口,这疼痛已然有三十年之久,虽是在梦里,但幻梦唤醒间疼痛依旧相随。梦醒丹将他心口围绕,疼痛之内有着一丝暖意。

    林逸遥望星空,头发无风飘动,目光遥遥。

    见林逸突而沉寂,朱文有些诧异转头,反倒林逸伸了伸脖子,面无表情。

    朱文一脸关心道:“怎么?”

    林逸摇了摇头,眸子内星光弥漫,昂首挺立,要的就是这胸口几两肉,大声说道:“我送你去洛城。”

    朱文诧异道:“为何突然说这话?”

    林逸哈哈大笑道:“突而有感罢了。”

    这老道既然这么做,就以那丹药为由,帮这朱文一次,若是要对林逸不利,以老道身手算不得如此大费周章,其实这倒也不是什么坏事,朱文虽是心机颇深,但也是有可信赖之人,二人交集虽时间不长,反倒比较推心置腹。

    林逸心里一阵权衡利弊。

    见他这番,朱文信心满满,一手按住林逸肩膀,多了一丝信念。两人走至大院内,那边已然站了将近三十人,皆是收拾完毕,整装待发。

    朱文突而豪气干云,目光锐利扫向四周。一干人见林逸身上又多把玄铁大戟,甚是惊讶,此兵煞气极重,很是不凡,有几个识货之人看出此杆长戟皆为玄铁所铸,更是惊讶。若是在兵器内掺杂一点玄铁,便能让兵器有所质变,玄铁更是自重非常,极其罕有,几人看向林逸目光,多了些冷然和诧异,林逸虽能感觉的出,皆被其忽视而去。

    东西皆已收拾完毕,门口为女眷准备了马车,男人乘的是马匹,江湖规矩,林逸倒是想坐坐马车,舒坦些,但是也不好开口,他是毫无行礼收拾,除了师傅给的药,束在脖子上那玉佩,身上几个瓶子外,身无长物。

    见准备妥当,朱文向十人高手作揖,十分恭敬道:“此次便劳烦各位,朱文在此万分感激,若是回京,必将有所重谢。”

    几人客气回礼,倒是那曾侩蛮汉无动于衷,也是正常。

    朱文此行也就带了二十余人,其余人也就遣散的遣散,想去京城的便自行去京城,留于庄内的便在此等候朱文回来,这般忠义之士朱文定会欣然收之,有人帮忙看家有何不好,现在好似多了些树倒猢狲散之感,刚朱文还大发豪情说是会尽快回来,林逸知这尽快说的很是真切,尽快的好。

    朱文率先出门,门外停了三辆马车,四个夫人三辆马车,林逸惊讶这朱文倒是会想,这此行还这么费周章,并不是朱文愿意,府内一些事情还是要大夫人说了算,大夫人喜清静,清心寡欲偏居一隅,要一马车,执拗不过也是无法。其余几位夫人只能挤挤其他马车,林逸不禁想,这大夫人也是霸道,女人比男人有些地方还是厉害的多,漂亮女人更是厉害非常,说一就是一,惹她不高兴了定是没好脸色,绿倚就是如此,心儿林逸倒是还没看出来,在现在女人在林逸心上应该也是差不离的。

    众人皆上马,林逸曾在小黄脖子上拉屎拉尿拉甚是自在,骑熊比这马威猛多了,森林里大小动物骑了个遍,皆是猛兽类,这小马还是真真切切没有骑过,学着样子,林逸手提玄铁戟一步跨上那眼前这雪白大宛马,此马已然不是纯种大宛马,身形较为小些,高九尺,颈与身等,昂举若,纯种马即便北域有送一些,也是让王宫贵胄所得,现今这市面上乃是与本土马杂交所得,名为山丹马,也是千金难求的烈马。

    纯种大宛马,疾跑后,肩膀位置慢慢鼓起,并流出像鲜血一样的汗水,俗称汗血宝马,这杂交的略显差一些,却也能日行百里。

    刚骑上,这马便是嘶鸣不已,前足挺立而起,林逸紧握缰绳,哪知这马顿时间承受不住重量,四肢弯曲跪倒下去。

    众人惊讶不已,这番还有这山丹马载不了的人,其余人看向林逸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古怪。

    林逸皱眉,此番之景,马车也应是坐不得。

    朱文却是知道内情,也不所破,打趣道:“看来这马也是受不了你,不如乘马车如何?”

    林逸哑然笑道:“怕是拉不动,区区二十里,不在话下,我走走便是了。”

    见他这般说话,朱文也不阻拦,转头最后看眼这宅子,远离这丰原呆了几十年地儿,拍了下马背。

    此行总共二十五人,马速不算快,林逸扛着大戟扭着屁股跟朱文走在前头,五个高手三人,后三人,四人在边上。

    前方是片莫名黑暗,朱文回头看了看这群人,不知是谁藏着异心,怀着忐忑,前程未卜,莫名有些失落。

    这一行人缓缓消失夜幕之中,地上的路甚是不平,坑坑洼洼,那些娇生惯养的女子们,此刻再不住的喊着苦,林逸却是有些不屑,此去洛城千里有余,有你们受的。

    四周的草丛十分茂密,纵使这官道上,也不甚好走,这密林内最适合隐藏,万一一个风吹草动,焉有不惧之理,林逸灵识敏锐,却是不怕。

    大摇大摆往前走!

    随着一阵风的吹过甚是凉意,朱文拉起衣襟缩了缩脖子,这会儿也有行了几里路程,还是不可松懈,林逸吼了几声,中气十足,运了些真气于音内,给几个摇摇欲坠之人提了提神。

    果不其然!

    前方草莽处竟传来一阵草莽摇动声,速度还是有些不减。

    是何物?

    前方人勒住马,几声嘶鸣,众人拔出了武器,场面骤然紧张了起来,后边几人更是下马守护在这几辆那车,只有林逸无感,未有任何表示。

    林逸皱眉道:“不过是一只野兔,不如抓来烤了吃。”

    说罢还真有一只野兔其间跑了出来,突见这么多人,耳朵突而立了起来,拔腿就跑,林逸捡了个石子就想追,打打牙祭也是不错,倒是突而手软,想起那林外撞到树上横死的野兔,心间暗笑了一番,没把石子扔了过去。

    林逸六识甚强,这是天生强身的,六岁已然能举起百斤之物,这是天赋异禀,一个屁崩死的虫子不下几十只,早早便知那并非潜伏之人,现在这些人举动就是师傅常说那四字:“大惊小怪。”

    拍拍马背,又是一番无聊之举,吊大个夜里,可以把林逸行出鸟儿来,若是不说清楚,这种人居然是道骨通透之人,说出来谁会相信,那入的了道之人,皆不是沉闷不语,就是说话有着些禅机,看林逸这样,浑是多了点,道骨通透,只怕透的是那双修只道。

    又行了几里,林逸隐约感觉前方不远有人行来,而且数目不小。

    林逸将玄铁戟横于身前,阻止车队继续前进,经过刚才那事,大家对这有些奇异的少年多了一份信赖之感,纷纷下马拔出武器。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火光现,传来了马车声,一条甚是长的车队出现于众人眼前。

    前方车队靠近,派了两人率先奔来。

    来势汹汹,马蹄未减,似乎要将林逸这队伍冲散了一般,林逸心中一恼怒,大戟往地上一立,轰然一声,地板抖了抖,可见其力气之大,前方两人看这边气势颇凶,也不敢诸多造次,拉了马儿,停了下来,昂首挺胸,还有点吐气扬眉之态,见此景,这林逸少侠,心里就是一阵不爽,又是一狐假虎威的狗腿子,这老虎头上拔毛的事,林逸坐了不少,何况这两头狗腿子。

    林逸语气不善,怒问道:“来着何人?”

    前方一生这三角眼,青衣之人,见林逸这般作态,举起马鞭便是要抽过来,见林逸这手举大戟,没有一丝害怕,反倒旁边一人抓住他的手,示意他不可乱来,还好这是停了手,不然这戟便将这一人一马给分了尸。

    这狗腿子也不好发作,只得大声喝道:“你们又是何人,这是白石城吴家马车,尔等若是知趣,速速退去,不然速怪我们不客气。”

    白石城吴家也是陈国少数富庶之家,横行霸道也不无道理,做的事玉石生意,若是提起白石城,这吴家是首当其冲。

    林逸刚要发作,朱文便策马过来,反倒十分有礼的招呼道:“我等是丰原城内一小商户,今儿只是一家人出行,并无意与尔等其冲突。”

    这朱三少爷在丰原城内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若是到了外面就显得一般了些,但知道的人还是甚多,此刻又不能亮身份,天下富人还是多的很,掌权人却是更可怕些,权富勾结的话,那便是为虎作伥。

    倒是旁边那人长得中肯些,圆脸,矮生,声音好听一些,抱拳对朱文道:“诸位如若无大事,可否让路一过。”

    “叫我让路”,朱文听此语气眉毛一耸,他虽是对人客气,笑里藏刀时候更多一些,现今一个马前卒也敢跟这堂堂朱三爷如此说话,这官道算宽不宽,算窄也不窄,两部车行驶有余,却是说要他们让,朱文心间微怒,又不是发作之时。

    林逸倒是心间冷笑,嘴上更冷,调侃道:“怎么不是你们让,反而是我们让,这于礼不符吧,要不,前方诸位给我们让让路怎样。”

    三角眼陡然怒喝道:“放肆。”

    说罢一马鞭子就朝林逸呼啸而来,林逸躲也未躲,反而一只手擒住马鞭,轻轻一拽,这人便被林逸从马上给拉了下来,摔在地上,摔了个清醒,这练气之人气息内敛,一般人是很难看出,这人也是狗腿子中较为伶俐的一个,如今栽了个大跟头,总算看清楚这人不是自己能惹的,但不意味着自己便会放过他,本是大事可以化小之事,如今却是到达这番境地,另一人刚想要下马劝阻,但他已然大吼了起来,惊扰到后方队伍。

    骤然一排马队赶了过来,夜幕之中也是尘烟滚滚,整齐划一,一队轻骑,十余人左右,着软甲,长枪,肩上皆有家族标志,这种轻骑机动性是为最强。

    领队的见几人,沉声问道:“发生何事。”

    “若有人让我等让路,不知是让还是不让?”这三角眼厉声道,反倒把刚才那话省略了,听起来是没错,但是对于其他人就是不同了。

    这队长横了下长枪,看向林逸,大声道:“自是不让。”

    林逸倒是哈哈大笑,长戟指着三角眼,冷声道:“不给你些教训,不知花儿是怎样的红。”

    林逸最恨人家拿着武器对着他。

    此时场面已经是一发不可收拾,朱文刚想着让一步,林逸已然踏步而上,丢了句话上来:“明年立季,赏菊花。”

    听到此言,朱文倒是退了下去,虽是个浑人,也没见其冲动过,叫帮手之类的还是免了。

    见人冲来,骑兵队长,举枪刺来,林逸持戟力顶而上,将这一人一马给格开。见林逸下手凶悍,队长手势一划,十人皆分散而开,展开冲锋阵势,这些轻骑功力已然不弱,被吴家收为护卫,便是精英中的精英,这几人看阵势便知训练有素,又皆是是四阶之上实力。

    动作整齐划一,先是十人一番冲杀,林逸翻身躲过,这马纵然快,林逸更快。这几人马上功夫了得,一击未中又是一轮冲杀。阵势右边,十人成合围之势。

    见这边有阵势,后面的队伍皆是围了过来,看这一人与十骑争斗,吴家那边更是喝彩连连,虽是惊叹林逸能一人挡十人,但皆认为赢得会是自己这一方,老道想来帮忙,却是让朱文挡了下。

    林逸却是学了乖,真气不足,硬拼问题是成,但要拼个真劲,难,力所不逮是其次,咱横是境界,偶尔要懂得变通,这些人林逸连距离都懒得算。

    这几人若是下了马,那就真切的什么也不是,当以巨力挡之,以一敌百又何妨。长戟向下,斩马腿,马失前足,是其一,躲过一轮,又是一绊马腿,是其二,以侧刃将其带下马,是其三。

    短短几十招内,长枪皆是向往林逸身上捅出个眼,但皆是瞎了眼,戳了半天没戳到个所以然,反倒被全是被林逸拉下了马,尘烟滚滚,立着的马五匹,倒下的人八个,围观的更是无数,长戟掠动,挑飞长枪两把,十人尽数落败。

    林逸又是踏步而上,长戟直指三角眼,轻蔑道:“爷明儿带你去赏菊花。”

    哪知长戟未到,气势先行,且看这三角眼,见着陡然变大的长兵,已是被吓破了胆,地上湿了一片,突而那车队上却是大声一喝:“刀下留人。”

    声势磅礴,见一人从车队后跃身而来,身手颇为不凡,林逸倒是一撇嘴,见怪不怪,戟断其几根发丝,收了回去,轻蔑道:“怕是脏了这兵器,这湿了也好,明年浇菊花。”

    此刻出来之人体态魁梧,神情有些木讷,见到这番景象,并未出手,反倒对这几人作揖:“今晚之事,小生已然听说了,今夜之事我们各自退让一步,就此揭过如何,小生见众位怕也是要赶路,切勿耽搁了。”

    林逸听了此言反而哈哈大笑道:“好说,好说,你小子说的甚是有理,不知这路该如何过的好?”

    这木讷之人却是心机通明的很,朗声道:“这路宽的很。”

    这番话既是放出,那边就这么做了,那圆脸马前卒拉着吓破了胆儿的三角眼回了去,吴家车队马车尽数从身边经过,他们载的是诸多的货物。

    朱文心里纳闷不已,这吴家做的是玉石生意,怎会突然寻到丰原城来?这丰原城内几家玉石铺子怕是没倒闭算是不错了。寻思了一番并未多想。

    朱文反倒见一旁林逸颇为轻松自在,出声问道:“怕是没那么简单吧?”

    林逸被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激的差点被自己未咽下的口水呛到,轻声道:“这三角眼生的不好,打心里厌恶,怕是用此人赏菊花,定然全给萎了,此花只因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瞅。”

    朱文策马,轻笑道:“未见你出多大的力。”

    林逸皱眉道:“那人,有些不简单。”

    。。。。。。。。。
第二十六回 寻声暗问来者谁
    不觉初秋夜渐长,清风习习重凄凉

    ……………

    忍不住的缩了缩脖子,朱文马术稀疏平常,无奈这些年内在这城中做了霸王,想长进也是长进不起来。低头看林逸脚力依旧惊人,遥看背后那火光下照出的晦暗的脚印,朱文暗自一阵心惊,若是让林逸在这大陆之上跑这么一圈定然也是不成问题,然这大陆何其之大,光属这陈国一个地界不说,南面兰陵,靖,卫,中山。。。。。。十国。哪一个不是绵延几千里,陈这些年吞并了周围一些小诸侯国,陈显宗也是多了些气量,浩浩荡荡几百字《十国论》却是更显其野心。

    近古之无王者,久矣,附属既灭,令不行于天下,是以诸侯力政,强凌弱,众暴寡,兵革不休,士民罢弊。现陈北面而王天下,是上有天子也。既元元之民冀得安其性命,莫不虚心而仰上。当此之时,专威定功,安危之本,在于此矣。

    ……………

    此篇一处,却是陈显宗之心人皆可知,在十国广为流传,其余九位国君听了却是淡然一笑了之,补天之下莫非浩土,浩土之上莫非万民。单你一个陈显宗也是太过狂妄自大了,以一国灭十国,浩浩乎于民。

    今年,边境之上战争不断,倒是说不清是谁先打的仗,陈、卫,吞并了北凉,估计这些年忙着瓜分那片浩瀚之地,十国间多的是一笔算不清的旧账。

    林逸心气高,扛着大戟虽显得有些累,就是不愿多说一句,以他的话说就是再多个几千里也不在话下,倒是悠闲的吹着师傅以前教的那《归家谣》,恍恍惚惚的走着。他就是一颗仙人掌儿,放到哪都别担心会落得不痛快,活不下去,皆是不可能的理。

    远方的儿郎,好自归家来!好自归家来!

    。。。。。。。。。。。。

    倒是马车内几个随队伍前行的丫鬟,会偷偷的掀开帘子偷看这人一眼,说是没见过长得如此俊秀,又一副女儿脸的男子,最是能讨人欢心,一紧身武服,比身还长些的大戟,更显出这位少侠威武不凡,幽幽女儿心,年轻时候谁不迷恋一些俊美的公子哥儿。被这番视线偷看,林逸也乐得一番自在,背后几个视线遥遥,他是看在心里,爽在吹口哨中。

    对面山顶上立着一亭子,林逸目光幽远,遥遥看庭上写的二字,“观月”,名字倒也贴切,坐此庭观天上之月,未免不是赏心悦目之景。

    对月当歌,那些学子们不知又要赋出几首骚腻的诗词来,腻味,腻味。

    路途黑暗,草莽幽深,还是得有那么一些韵味,品品皆是,众人觉得林逸还是靠些谱,便不那么草木皆兵,一惊一乍,紧皱的眉头倒是松懈了几分。

    出了院门儿,现今已有三个时辰之久,一行人走走停停,说不上快,二十里路也并非多远,要让这少侠跑,也就半时辰的事,那也得看人家心情,搞不好一晌贪欢,睡个一觉,比常人慢些许也是有可能的。

    吹着口哨,打着响指,好生悠闲。

    林逸猛然停止,将肩上大戟横于马前。

    依稀可见,这草莽尽头仍旧是一番幽深,冷冷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还未等其他人做出反应,一支响箭便朝着朱文的头上飞了过来,这晦暗之中,还是只听得“咻”的一声。

    这夜深人静,正是打盹之时,朱文脑门一怔,还未反应过来,箭便朝他脑门直射过来,瞬间呆住了,怕是只得闭着目等死。

    林逸不急不躁,大戟一横掠,将这夜半冷箭击飞了出去,这箭力度奇大,俱林逸观测,此人徒手捏白狼定然不在话下,狼是狼王,身材五尺有余,林逸十岁时候捏死过,狼腿给师傅烤了吃了,皮毛做了围裙,现今下落不明,其实那曜几极,举几石之力乃是虚的,仙人不都是有着移山填海之能,这能移山填海,那就是造世了。

    这几人反应倒是不算慢,能练到这番境界也并非是草包,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十个高手瞬间拔出武器将三辆保护起来。

    右侧草莽细碎声不断,单听声音就知不止一人,气息也是不弱,这朱杰当真好手笔,丰原城外一役损失惨重,这番又诓来这么些人,朱文性命当真金贵,林逸若是当山贼,定然将这朱文拉去卖点皮肉钱,换些酒更是爽快。

    箭未止,一击不中,已然成箭雨,飞射而来,劲力俱是不小,大珠小珠落玉盘,这箭可不行。

    林逸挥手,又是几支箭,十个高手不负所望,动动武器,又是几支箭,有些射在车梁上,倒是那几个厨子躲得甚快,弃了马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十人中有一人有些不幸,林逸记得他名字,唤作文严生,索性没大碍,只擦伤了手臂,这些人也是花花肠子,哪管你死活,能躲则躲,给了些钱就想卖命,可是不容易,这过命的交情,还是没那么好结的。

    “灵识不错。”

    一声音传了出来,话内蕴真气,声似洪钟。

    林逸一皱眉,此人功力不弱,比之更高些,约莫着七阶有余,甚是难对付,林逸如今情况可不是越阶就能打的主,当逃则逃,管什么老道不老道,这名都没了,哪还轮到那老道救的机会,说实话,林逸还是真想拆开锦囊一观,看看他卖的是什么名堂。

    十余个黑衣人从草莽之处钻了出来,带头是个彪形大汉,提着一柄泛红长刀,来势汹汹,见不到脸当真不说,见身材便知,林逸心里一直琢磨个理,或许真乃师傅故事所说,坏人都喜欢身着黑色,这群人倒是不蒙脸儿,带头的眉目间带着煞气,豹眼狮鼻,林逸觉得这不蒙脸比蒙脸的方能让人惧怕,这一条道上走到黑,林逸遇到的不都是这些,得到个总结,这坏人,喜阴不喜阳,喜黑不喜白。

    估计是在这道上等的久了,天凉,冲出来的这些悍匪倒是显得有点迫不及待,看着这队伍,就更是多了些杀气,怨气,本是无辜之人,如今是成了这群悍匪不仅想拿钱,更是些泄愤的对象,若是跟这群人讲理就是没事找茬,刀口子舔血,管你三七二十几。

    率先蹦跶出来的大汉怒喝一声:“天空雷声划过,老子闪亮飘落。抢钱,抢粮,抢娘们;烧杀,抢掠,无不做。”

    倒是面前朱文这群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做如何回答。

    倒是林逸装作一副朦胧不知的样子道:“诸位大哥,你们打劫呀?”

    这般模样纵使在一旁的朱文也是忍俊不禁,这装模作样的却是是惟妙惟肖。

    带头大汉怒喝一声:“臭小子,一会将你剥皮拆骨了,敢笑话咱,该死的,天凉就不知走快点,居然叫哥几个在此等候如此之久,你他娘的自己说该不该死。”

    这带头大汉也不想想自己这般出来打劫,亮相出来就没少被人笑过,

    倒是背后那个头稍小,看似也像个小头儿人狞声道:“是这条路过来的,定是丰原而来,这回儿定然不会认错。”

    倒是朱文装作一脸懵懂无知样走上前去作揖道:“不知几位是?小生带着一群家眷路过此地,定是偶然,众位大侠莫要认错,伤害了好人。”

    倒是小个头的人听到家眷二字,显得有些急不可耐,上蹿下跳,想是把这马车内的女眷全都分了,这掠夺人家眷之事怕是做了不少,见到此景,他更是没了闲聊的心思,舔了舔舌头,这小个头,是二当家的,平时出谋划策,心里多的是花花肠子,色胆包天,曾经想霸王硬上弓城中一富豪之女,结果惹得人上吊不说,死的尸体都没放过,硬是趴着那具僵硬的尸体整整来回了一个多时辰,寨子上下,无一不服,此刻他死死盯着那三辆马车,猥琐道:“大当家的,他糊弄咱呢,你看今夜除了这对人从这边而来,哪还会有人,这城中小子花花肠子就是多,坑爹娘的都不打些草稿,趁天黑赶紧杀了,分些女人,回去领赏了得,那边给的钱够我们这些人大鱼大肉大半辈子,有这功夫,不知早已舒爽了好几次。”

    林逸心中大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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