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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悔-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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澍的身上有方沐成的影子吧。
    她走上前,款款大方的喊一声:方老师,多年不见,好吗?



 第八十八章:终究是男人

    方沐成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自己还有这么美丽的女学生,他点头答应,朝她笑,身边的妻子也笑道:你是沐成的学生呀,长得真好看,和画里的女子一样。
    林流苏从包里拿出一个还没有拆掉包装的簪子,上面是手绘的图文,小小的行楷上写着:君生我未生。递到方沐成妻子的手上,说:阿姨,这个簪子,很适合您。
    方沐成的妻子没想到这个女学生没有叫她师娘,而是叫她阿姨,她敏感地察觉到女人间的锋芒,她装的很简单地说:真是漂亮,太谢谢你了。明天是我女儿的十周岁生日,你也来玩吧。
    好啊,我一定到。林流苏用手不经意地拨了一下长卷发,悄悄对方沐成眨了一下眼。
    林流苏故意打扮的很美艳妖娆,穿着性感的白色长裙,露出了后背深V,她买了一个芭比娃娃,到了方沐成的家里。
    那个屋子里,都是方沐成身上的气息。
    方沐成的女儿问妈妈:那个漂亮的姐姐是谁?我怎么从未见过她。
    她是爸爸的女学生,怎么样,很美丽吧。方沐成的妻子担忧地看了一眼正在和林流苏交谈的方沐成,她看到了他们两个眼里擦出的那道电石火花。
    妈妈,我不喜欢那个姐姐。孩子撅着嘴说。
    林流苏低声几乎是咬着唇在方沐成的耳边说: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方沐成一下就像是被电击中了般,他只是个凡俗的男人,怎么能拒绝一个这般美艳动人的女子的表白。
    其实,林流苏当时也没有真的就要**方沐成的意思,她只是想告诉他,她少女时代第她的爱慕之心。她本以为方沐成会把她教到一边,教训批评她一顿。可是,方沐成做贼心虚一般打量着周围,低低地说:等一会,我妻子做饭的时候,你跟我上楼。
    过了一会儿,孩子都出去玩了,妻子也在张罗着客人,方沐成给了林流苏一个眼神,他在前面走着上楼,她会意的在后面跟着。
    在三楼的楼梯上,方沐成甚至迫不及待地都没有等到进书房,就把她摁到在楼梯上,他压着她,手在她的腿边熟练的来回抚摸,他看起来早就是经验丰富了。
    他咬着她的耳垂说: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喜欢我,傻丫头,你这么美,我该拿你怎么好。
    林流苏刚想开口说什么,他热热的唇就贴了上来,湿湿地覆盖在她的唇瓣上,就在那个三楼的楼梯上,楼下的宾客都在高声聊着天,方沐成肆意的掀开了她的裙子。
    林流苏没有阻止,自始至终方沐成都像是一只狼一样,在最后冲动的关头,方沐成咬住了她的肩,忍住没有发出声音。方沐成发丝间,曾经好闻的海飞丝洗发水味,依然还在。这么多年,他一点都没有老,一点都没有变。


 第八十九章:那一场暗恋如此收稍

    l82Fl82F她痴痴的望着他笑,裙子乱皱皱的,露出了大半个身子。
    他突然清醒一般,提起裤子整理衣冠,将她的裙子拉拉好,慌乱地说:对不起,我冒犯了你。
    她坐在楼梯上,点燃一根摩尔烟,说:没关系。
    他理了理头发,想下楼。
    林流苏说:我想告诉你,我很后悔对你说那句话,我宁愿,宁愿你不记得有过我这个学生,也宁愿你恼怒批评我赶我走,你知道吗?

    方沐成突然就一下跪在了地上,说:我不是人,我真不是东西,对不起,我一时糊涂,你原谅我,千万不要在我妻子和家人面前说什么,求求你了。
    林流苏冷笑,摇摇头,仰着头靠在楼梯上吐烟圈,一圈一圈的,那么寂寥。
    他想起了什么,就从兜里掏出了钱夹,从里面拿出几百块钱,塞在林流苏的裙边,说:这些够了吧,你不许说出去,听到没有。说完再整理了一下衣服,下了楼。
    林流苏握着那几张钱,欲哭而无泪,有些话,真的不说出来才是最好,说出来,是那么的卑微而浅薄。她高估了方沐成,也低估了自己,倘若真的做方沐成的情人,她还真办不到。
    那一场暗恋,最后是这样的收稍。
    槿湖回到了家,也是彻夜未眠,想了很多,毕业才一年,一切就物非人也非。
    早已不是当年人,何来泪染春衫袖?

    一下子悲悯起来,为了林流苏,也为了逝去的王烟和流失的时光。
    时光就这样在我们的掌心里溜走了,时间,带走了人,也带走了情。我们没有办法拒绝衰老、死亡、离别,就像我们的青春拒绝不了的哀伤。
 第九十章:我胃也爱上了你

    两个人在一起,其实很多事,共同去做是很美好的。比如一起做一份晚餐,一起种一棵树,一起粉刷一面墙壁,感情是经营来维持的。
    少年的时候,便知道有句话“要想抓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男人的

    胃”爱情。往往和胃是可以相连的。
    就像那段经典的台词——

    距玛婷达:我想我我爱上你了,里昂。这是我的初恋,你知道吗?

    里昂:你从没恋爱过怎么知道这是爱?

    玛婷达:我感觉到了。
    鹌里昂:哪?

    玛婷达:我的胃,它现在很暖和,以前这儿有个结,现在没了。
    里昂:玛婷达,很高兴你的胃痛好了,可那并不代表着什么。
    或许,里昂是懂得的,只是不能接受。很爱一个人,胃是感觉到的。就像你和自己厌恶的人在一起会难以下咽,反之,遇到心喜的人,胃绞痛也会好了。
    槿湖乐呵呵的吃着慕西做的菜,却不是很有胃口,胃里反而难受。刚才还想着爱一个人和胃的关系,怎么现在吃爱人做的饭反而觉得想吐,槿湖觉得很是矛盾。
    慕西问槿湖:我们结婚好吗?然后我们去看北极光。
    槿湖看着慕西的眼睛,那里面有世界上最温暖的湖水,槿湖想,是该结婚了,她拉着慕西的手掌,在他的掌心里划着: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慕西看着这个曾经因为满身伤疤而从来不穿白色衣服的女人,她现在是这么的安宁,那么,就该一生都让她过这样的生活,内心平静,安详的幸福。
    槿湖靠在他胸膛,低声喃喃:我现在总觉得一辈子,是那么的不够。
    慕西抱紧着她说:我这辈子,都会做你的夸父,为你追赶太阳,给你最明耀的温暖。如果有来生,你做我的孩子,我补给你这辈子你缺失的所有父爱。
    槿湖仰起头问:你们男人都喜欢自己爱过的女人投胎做自己的女儿吗?

    慕西用下巴摩挲着槿湖的额头说:大多男人最爱的女人不是母亲和妻子,而是女儿。
    那为什么自己的父亲不爱自己呢?槿湖想。
    有的时候,真的会想,我们口口声声说一辈子、一辈子。一辈子究竟是多久,我们又从何而知呢?也许一段感情列车刚出发的时候,那时就以为这就是一辈子,这也会是一辈子,可是列车开着开着就偏离了轨道,也就是出轨了,一辈子就这样在生命没结束但感情结束中断开了。
    但也许我们真的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指天发誓:上邪!吾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情意最浓最浓的,却命薄如丝,突然的就中止了生命,那就是列车提前拉闸停靠了,一辈子就这样在感情没结束但生命结束中断开了。
    想到《上邪》,不得不想到另一首敦煌曲子词——《菩萨蛮》:枕前发尽千番愿,要休且待青山烂。海面秤锤浮,黄河彻底枯。白日参辰现,北斗回南面。休即未能休,且待三更见日头。
    所以,一辈子很难是不是?



    不由得想到两个关于一辈子的短小故事。
    第一个是一个女人眼里的一辈子:

    女人和男人从热恋到结婚,一直都是个专一,贤惠的好女人,每天相夫教子,给男人叠好衣服,做好饭,夫妻很恩爱,可女人从来不对男人说一辈子只爱你这样的话。
    男人主动对她说,希望得到她的回应,但她总是巧妙的躲避开来。直到他们鹤发鸡皮,垂垂老矣,女人要先走一步,弥留之际,她对男人说:我这辈子都只爱你。
    是的,只有在死的那一个,我才敢说这一辈子只爱过你,没有人可以预料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不要轻言一辈子。
    另一个故事,则是一个男人手中的一辈子。这是一个矮个子男人和高个子女人的故事。他们结婚是不被人看好的,男人只有一米六,女人却有一米七四,他们不顾一切,偏偏就是要在一起。
    他们一起出去的时候,碰到下雨的天气,开始是女人来撑伞。但接着男人不答应了,他主动要求担任撑伞的任务,是的,虽然是矮小的男人,但他认为这辈子都要为她挡风避雨,成为她的依靠。
    所以,后来的雨天,人们总能看到,矮男人把伞举得高高的,哪怕辛苦,哪怕有人异样的眼光,他仍是挺直要,手高高的举着伞。
    几年后,高个子女人死了。后来的每个雨天,人们看到矮个子男人独自撑着伞,但还是把伞举得高高的,手高过了头顶,雨水甚至都打在了他的脸上,但他的手一直都是举得很高,就像高个子女人依旧在伞下。
    他呵护她,尽自己全力的呵护,她不在世了,那个为她高举的伞一辈子的高举在雨中。
    多么的温情的故事,槿湖想。恍惚中,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看来自己是不能离开慕西了,才半个月,自己的胃就不适应慕西的手艺了。
    沈慕西看着她不舒服说:你是离不了我了,分开这几天,你的胃又像以前那样开始犯病了。我不在,你肯定写作写投入了,一天都不吃东西。
    接着慕西就列举了某天槿湖写书写的忘记了,竟然一天没有喝一口水,直到慕西发现她桌前的那杯水没有动过,把杯子端到她的手上,她突然大声疾呼:难怪我这么的不舒服,觉得像干涸了一样,原来我缺水啊,渴死我了。说完一咕隆咚喝了几大杯水,喝完还抹抹嘴说:真是久旱逢甘霖啊。


 第九十一章:曾有一个女子

    慕西作天真样说:你看,我是这么的重要,你的神经中枢系统已经离不开我,你的心肝脾肾肺也摆脱不了我,你说,我们马上完婚好不好?这样可以洞房了。
    这个坏蛋,不是早就洞房了。
    槿湖说:那我们婚礼定在五月份吧。四月一日,我要去海南,我在维棉的墓前答应过她,每年她的忌日,我都会去看她和那棵树,因为她对我说,她一直以为那棵树下站的应该是两个人。等我回来我们就筹备婚礼,你要做好当新郎的准备。
    慕西说:我陪你去好吗?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距槿湖在他的头上轻轻弹了一下说:傻小子,我会好好的回来的,最多在海南待一个星期吧,我只是去看看维棉,对那棵树说说话,顺便在海南一些地方走走,维棉肯定都走过。我想把她在海南走过的路都走一遍。说到这里,槿湖不由得悲痛起来。
    维棉已经走了一年了,她的笑就好像就在昨天。
    慕西说:那你一定要告诉维棉,我们要结婚了。
    鹌在慕西的心里,虽然维棉在世的时候,他也只见过维棉一次,还产生了一些不愉快。第二次见面是在维棉的葬礼上,看着维棉的遗像,竟然也有终强烈的熟悉感。
    他没告诉槿湖,怕她又说他见那个女孩子都面熟。他当时想,槿湖看得如此重的的朋友,自己耳濡所以目染就觉得熟悉了吧。
    他们商量好五月去漠河度蜜月看北极光,那个月份,也是看北极光最佳的时候。
    曾经高中的时候,班上有一对男女两情相悦,竟然私奔了,他们这一跑就远了,竟然跑到漠河去了。待了不到一个月,两个人灰尘土脸的,满目疮痍的回来了,槿湖依然记得那个女生回来后一边说:漠河那是一个冷字了得!一边打着寒战。
    现在慕西要带她去漠河蜜月,确实是一个很有挑战色彩且于众不同的蜜月。
    他给槿湖订了四月一日飞往海南和四月七日返回南京的机票。开始掐指算起他们的婚礼日子来,他热切的盼望着一切快点结束,时间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五月。
    四月一日的清晨,槿湖登上了去海南的飞机,看着慕西在登机口使劲的挥动着手,槿湖想,亲爱的,等我回来,我们结婚。
    飞机上的乘客不是很多,槿湖吃了点东西,胃又开始不适应了,直犯恶心,热心美丽的空姐忙以为她晕机,忙拿来药给槿湖。
    她看着槿湖把药服下,说:您是作家白槿湖小姐吗?

    槿湖把药递给她,微笑点头。
    空姐激动的说:我太爱看你的书了,拍成电视剧也很好看,真没想到可以遇见你。我想问你,《因为是女子》里面的两个女人的友情写得太悲壮太深刻了,你怎么写得这么真的。
    槿湖透过飞机的窗户,看着云层,想:曾有一个女子,像书里面那般待我。
    外面的天很澄澈,原来在飞机上看天,天是这么的蓝,这么的没有悲伤。老天是没有悲欢离合的,所以它肆无忌惮的让人间历经分分和和,一副无关痛痒的高姿态,老天,下辈子,我做天,你做人,好不好?

    槿湖下了飞机,那位空姐得到了她的签名,开心的向槿湖道别。


    踏上海南,就觉得这是一个温暖的城市,但是,却带走了维棉。槿湖直接去了那棵木棉树。它看起来还是那么的繁花尽开满眼红的景象,它开得那么的幸福那么的不懂人生疾苦。
    槿湖抱着那棵树,泪沾濡在树皮上,维棉,你说你一直以为这棵树下是两个人,为什么,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好好的活着,我拥有一切的时候,却没有你。
    十年前,维棉拉着槿湖说:我要去做小姐了,我会挣很多的钱,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我有的,就不会少你的,哪怕是养小白脸,我也养两个,你一个,我一个。
    如今,当时信誓旦旦的说着这话的维棉没了。
    槿湖坐在地上,靠在那棵树旁,拿出一根烟,点燃,槿湖把烟放在一根树枝上架着,说:棉,没给你点过烟,今天我给你点烟,你要把她抽完。
    那根烟,还是茶花。
    棉,我今年才得知王烟的事,她已经死了,我还能说什么呢?你什么悲苦都一个人挺着,你不告诉我,是怕我为难吧。
    棉,我要结婚了,好像就在昨天你穿着婚纱在我面前转圈拉我做你的伴娘,现在,换成我要结婚了,你高兴吗?

    槿湖抬头,看见树枝上的那根烟,只燃烧了一点点,灭了。
    她难过的取下那支烟,重新点燃,又灭了。她再也克制不住,失声大哭:棉,你不原谅我是不是,是不是,为什么不抽我点的烟,为什么不给我一点点感觉到你就在我身边,

    槿湖抽泣着把烟点着,对着烟头吹,看着烟在一点点燃烧,就像维棉在另一头抽着一样,她因过于悲痛的全身都在抖,吹着眼泪就止不住了。
    棉,你来,来见我一面啊,来把烟抽了啊。一阵风扬起,木棉花瓣落了一地,风吹着烟迅速燃起来,槿湖躺在地上,看着空中漫天飞舞的木棉花,手中的烟渐渐烧没了,只剩烟蒂的时候,风也就停了。
    木棉花绚烂了一地,槿湖想,那场风是维棉送来的吧,她相信,维棉在天有知,她相信,维棉的灵魂已经住进了这棵木棉树。


 第九十二章:会的,她一直都在

    槿湖就这样的躺在树底,看着树干深入云霄,仿佛与天接在了一起。已是黄昏,远处传来一支歌: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我的故乡在远方

    为什么流浪,流浪远方

    距为了天空飞翔的小鸟

    为了山间清流的小溪

    为了宽阔的草原

    鹌流浪远方流浪

    还有还有

    为了梦中的橄榄树橄榄树

    这是维棉生前最爱哼的一首歌《橄榄树》,从远方飘来的歌声,让槿湖产生幻觉,这是维棉在哼唱她们童年最爱的歌吗?

    槿湖想,或者维棉没有死,她是去一个很远很幸福的地方流浪了,就像三毛一样,去撒哈拉流浪,忘记了回来。维棉只是离开了一段时间,她们终究会相逢。
    只是时间的问题,宁愿相信还存在另一个世界。我们在这个世界死亡了,就会在另一个世界重生,两个世界交替轮回着。等我死了,我是不是就可以见到你了,棉?

    槿湖就那样躺在树底,模糊中,眼前出现一个女人的身影,维棉吗?槿湖起身抱住她说:维棉是你吗?然后大哭。
    小槿,我是乔乔。
    槿湖清醒过来,说:乔乔,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槿湖震惊过后,在乔乔的肩上轻轻的拍了一下,说:乔乔,你跑到哪去了,这一年?

    乔乔穿着一身素衣,黑色布鞋,剪了短发。她看着木棉树说:我对不起你和维棉,所以躲起来了。我这次是来看看维棉的。得知维棉的死亡消息,是看有媒体说你最好的朋友自杀的消息,我想,一定是维棉出事了。后来,我就查到了这里,就来看看,请她原谅。
    槿湖搂住乔乔说:棉的事,其实都是我造成的,现在她已经不在了。而我独活着,我想过和她一起死,可是我没有勇气,我真的看不起自己,我放不下沈慕西。
    乔乔和槿湖坐在树底下说着,两个女人最后抱在一起哭了很久。维棉若在天有知,看到这一幕也会动容的吧。
    棉,我带来了你最喜欢的歌,你要听好。
    重复一遍一遍放着维棉生前最爱的歌,张国荣的《明星》

    “当你见到天上星星,可会想起我。
    可会记得当年我的脸,因为你更比星星笑得多。
    当你记起当年往事,你又会会如何。
    可会轻轻凄然叹喟,

    怀念我在你心中,照耀过

    我想那银河星星,让你默默爱过

    更让那柔柔的光辉,为你解痛楚

    当你见到光明星星

    请你想,想起我

    当你见到星光灿烂

    求你在心中记住我”

    。。。。。。……

    那棵树,那一晚,忽然落了很多花,仿佛,树也苍老了很多。
    槿湖说:我脑子里总会出现这一幕,几十年以后,我白发苍苍的拿出维棉的照片,她还是那样的年轻风情,在照片里她朝着我笑,笑我的老态,笑我独活。
    光阴是那么的充满了凉意。
    光阴怕凉了,怕烫了,怕淡了,怕深了。
    到最后呢。
    到底是凉了,

    到底是淡了。
    你走了,我活了下来。
    坐了很久,终于累了,终于要走了。槿湖抱住那棵树,说:棉,明年我还会来,每年都会来,都会来看你。
    两个人走的时候,槿湖看着天上的星星,对乔乔说:你说,维棉会变成天上的一颗明星吗?会一直照耀着我吗?



    乔乔说:会的,维棉一直在,她一直都会在。
    槿湖说:我很想她,我真的好想见她,我求了很多次,求她来梦里和我说说话,可她只是对我笑,连一个字都不肯给我。我以为,以为过去了一年,我的悲伤会少一些,可是我的悲痛丝毫不减,我越过得好,我越是痛。
    乔乔呢喃:最错的人是我,是我。
    槿湖说:因为爱一个男人,伤及无辜,又怎么能怨你,是命吧。
    槿湖想起还没有想好住哪儿,乔乔也是下飞机就直接过来的,槿湖突然想起维棉曾开玩笑说,她要是去海南,就住豪华的丽丝卡尔顿酒店,住在丽天阁,看美丽的亚龙湾天景。当时槿湖还和她说:那我就住丽海阁,看海景。
    为什么上次在海南没有想起呢?也许那时满脑子都是维棉死讯带来的沉痛,没细想。
    她拉起乔乔去了丽丝卡尔顿酒店,这是一家全球连锁的大酒店,在国内,也仅有几家大城市有它有典雅东方韵味的中餐厅的润园,有雪茄吧雪阁,也有环绕于南中国海和沙滩美景的景台。
    槿湖问酒店的前台:能不能帮我查一下去年三月底丽天阁住过的客人,叫维棉。
    前台的小姐一眼就认出了槿湖说:您…您就是作家白槿湖吧?来三亚找写作灵感吗?您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说完就立即打电话就来了经理。
    很快,一个高高穿着黑色西装的酒店经理匆匆过来,满脸笑容,伸出手和槿湖握手。槿湖客套了几句后,就问: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叫维棉,去年是否在三月底是否在这里住过?

    酒店经理忙说可以查一下,不一会儿,就查到了,欣喜的说:是的,那位客人在我们店里丽天阁住了三日,三月三十一日下午退的房。她好像在房间抽烟时,不小心在的地毯上烫了洞,她告诉服务人员,还硬是赔了一千块钱。
    乔乔说:维棉真的来过这里。
    槿湖忙问:那这个房间有人住吗?如果没有,我今晚就要!



 第九十三章:相依为命的烟洞

    终于,槿湖住进了这间维棉生前待过的房间,在第七层,尽管是每晚四千五的的价格。槿湖进了房间,放下包,就趴在地上找起那个烟头烫的洞。
    找了很久,终于在沙发边找到了,一个小小的烟洞,一个小圆圈,槿湖抚摸着那个洞,泪落了下来,每次,都是睹物思人。
    维棉一定是散着长发,赤着脚,一直腿伸直,一只腿曲着,靠在沙发边,阴郁的一口一口的吸着烟。
    槿湖拿出一支茶花烟,点上,缓缓地吸着,一口接一口,知道把烟嘴都吸了一半。槿湖将剩下的一半烟嘴,按在了那个烟洞的旁边,这样,就有了两个烟洞,紧紧靠在一起的两个烟洞。
    距左边是维棉烫的,右边是我烫的。槿湖看着那两个烟洞,看了很久。
    怀念一个人,在她不小心留下的烟洞旁边再烫一个洞,那两个洞,此后,便可相依为命。是的,相依为命。
    相依为命,这四个字,是那么的古老而美好。
    鹌乔乔和槿湖都没有去睡,槿湖在卫生间里,看着维棉曾经可能触碰过的种种,尽管早已没有没有她得痕迹,但,还是仿佛看到她就立在那儿,指尖冷冽的触碰着。
    酒店提供的一次性毛巾和拖鞋都是淡淡的黄色,槿湖就像看着维棉唱着对她说:

    喜欢灰,但亦热恋黄。
    《重庆森林》里梁朝伟的女友走了,他说,自从她走了,一切变化了好多。他对这一条湿乎乎的毛巾说:我叫你不要哭嘛,哭到什么时候呢?做人要坚强点嘛!你看你,像棵菜一样躺下来,像什么?

    重庆森林也是王家卫曾住过的一家酒店。那时还不懂王家卫为何取一个这样的片名,以一个酒店名来拍电影。
    此刻,丽丝卡尔顿,槿湖冲动的想也来写一个这样的故事,两个烟洞的故事。
    乔乔执意要在第二天就走,她说:我要去四川南部的一个小镇当语文老师,以后,会定在那里。
    槿湖没有问为什么,既然她选择了,就不用问原因了。
    乔乔说起离开南京这近两年来的经历,她说她自觉无颜面对槿湖,也为了淡忘樊高,她去了甘肃一个穷苦的山村支教,在那里,和一群穷苦的孩子待在一起,真正懂得人生的意义。
    现在那里的学校已经有了比她更好的老师,她觉得很安慰,现在要去四川南部的小镇,决定一生就定居在那里,一个人也好,嫁人也好,随天而定。
    槿湖告诉她,自己要结婚了。
    乔乔说:不能参加你的婚礼了,祝你幸福。
    说完乔乔从包里拿出一张碟,给槿湖。《维罗尼卡的双重生活》,又叫两生花。乔乔说,这张碟,我一直都随身带着,我曾真的以为,我们俩就是片里面的那两个叫维罗尼卡的女孩,除了长相不一样,我们就是两生花,可是我做了那些对不起你的事。。现在,我把它送给你,我祝福你,你会是那位法国的维罗妮卡。
    槿湖收下那张碟,抱住了乔乔说:在陌生的小镇,你一人独自在那里,要保重。


    她们两人人相拥抱了一夜,槿湖是很晚迷糊中睡去的,她梦见大学时,一个宿舍的人在一个屋子里,乔乔在看着电影,王烟捧着书,胡柳儿对着镜子画着妆,可是槿湖走上去同她们每一个人讲话,她们都似乎听不到,接着又梦见维棉,梦见维棉穿着婚纱对她笑了很久。
    醒来的时候,乔乔已经走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甚至,都没有留下她得手机号码。槿湖只知道她去了一个徽南的小镇,再也不会回来了。
    槿湖本是打算在三亚各个街道走一遍的,但是,她发现自己找到了这家维棉曾住过的酒店后,就哪儿也不想去了,她把自己关在丽天阁,一待就是几天。
    她拍下了那两个烟洞的照片,然后叫来经理,指着那个烟洞说:这是我烫的烟洞,我也给你一千块钱做赔偿。
    经理不解的看着槿湖,许久没有理解过来。
    槿湖说:这样,两个烟洞,就相依为命了,不会再是独活了,是不是?

    经理收下了钱,走的时候,自言自语说:一样怪异的女子。
    谁又会体会到两个烟洞背后的深情?槿湖拉上窗帘,在黑暗中点燃烟,含一颗薄荷糖在嘴里,烟,让我们缭绕,薄荷,让我们清醒。
    在虚幻与现实边缘行走,如同是孤独的行走中的影子。
    慕西打来电话,言语里有些不对,槿湖觉得就是不对,但不知道究竟不对在哪里。慕西问槿湖什么时候回来,如果想多待几天,也没有关系。
    槿湖看他这样说,便觉得他是不想她的,便故意说:好,那我就在云南多待三天,反正我还没有跑遍呢。
    槿湖想,不对是出在这里了,他怎么会突然让自己多待几天?但又一想,定是自己想多了,慕西一定是想来缓兵之计,他想有充足的时间准备婚礼,想到这里,槿湖心里笑了。
    四月七日,槿湖坐上了返回南京的航班,槿湖看着飞机渐渐离开地面,在心里说:棉,明年见。
    慕西见到自己一定会很惊喜吧,他还以为自己要在海南继续待几天呢。
    槿湖回到了小楼,此时的桃花妖娆的漫开着,桃枝夭夭,灼灼其华。
    门没有锁,看来慕西是在家的,她推开门,赫然看见一堆女人的衣物,很显然,那不是自己的东西。她楞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才出去几天,慕西这么快就有了外遇。


 第九十四章:一切皆是因果

    她就呆立在那里,看着客厅里那一堆女性用品,她甚至希望是自己走错了房子,可是那些桃花告诉自己,这是她得家,别的地方还会有沈慕西种的桃花吗?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写了太多男人出轨后女人的反应,而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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