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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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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又何干?步惊云!聂风!纵使你们身怀摩诃无量又如何?你们看来还不懂把它灵活使用,也仅是徒负百年神功而已……”

经王说着,忽地朝步惊云与聂风一步一步走近,口了犹在道:

“可是老子便不同了!老子的无经无道。在三日之后反会至不可思议的第十三层,那时即命名你们懂得如何运用摩诃无量,在一千招内也未必可以有半分胜算,更何况……”

“你们与孔慈,亦没有命等至那天了……”

经王一面说,狰狞的目光,一面朝风云及地上黑雾内的孔慈一扫,杀机大露:

“老子适才一招虽受创不轻,却仍旧可以行动,更可再使出五成功力,但你们,你们如今,可也能像老子一样走动?”

聂风闻言心里暗暗叫苦,步惊云的面色也是相当凝重,不错!他们私下自知,刚才与那个“经”字首度硬持时,已经受了严重内伤,寸步难移,否则二人体内的摩诃无量,也不会骤然爆发;抢救他们。

然而,尽管摩诃无量已重创经王,步惊云与聂风由于在重伤时不由自主使出摩诃无量,虚耗更多,益发伤上加伤,此刻他俩仍能铁铮铮的站着,全因为一股不能屈膝在敌人面前的意志。

再者,恐怕他俩将要连站着的意志也逐渐失去,无论他们的意志怎样坚如铁石,他们也只是血肉之躯,井非铁石打造,他们的体力已一分一毫流失,他俩即将在极短时间之内昏厥过去……

经王正看准他们这一点,脸上的杀气益发炽盛,险恶地笑:

“怎么样?给老子说中痛处了吧?”

“不过你们不用因为刚才之战有半分遗憾!所谓‘胜生败死’,实乃兵家常事!”

“人类,只会在不停的战斗中进步!从敌人的死亡中扶摇直上更高境界!”

这正是真正的“武痴”本色!经王说至这里面色一沉,遂地朗声暴叫:

“步惊云!聂风!你们下了黄泉别要怨我,只怪你们自己多管闲事!老子如今就先把你们干掉,再干掉恶魔之眸孔慈!老子要你们三个毕生的故事,就在今夜——”

“正式完结!”

经王说干便于,绝不犹豫,语起手落,聚满他残余五成功力的血掌一挥,一股血红掌劲已先朝聂风脸门隔空疾劈!劲风扑面,拿影未至,聂风一头长发已给经王这一手霸道掌劲轰至向后飞扬,足见仅余五成功力的经王仍是利害无比。

惟聂风依旧面无畏色,他不怕死,他如今惟一担心的,只是黑雾内的孔慈仍无半分动,他只怕她不用经王下手,她老早已在黑雾之内香消玉殒!一旁的步惊云虽仍是目无表情,惟冷眸之内,仿佛隐隐闪过一种特殊的感觉,仿佛,他也不愿看见,聂风这个师弟,就这样死在经王手上!然而此际的他,根本己无力可以保住任保人,甚至亦自身难保!但,尽管二人已无法自保,却还有一个人可以保住他们!而这个人一一已经来了!就在千钧一发间,一团径阔一尺的雪球,遂地朝经王正劈向聂风的血掌激掷过去!“蓬”然一声!雪球当场把经王惊天掌势制止,且遇劲即破:那雪球爆开的震撼力,顿把伤重难移的风云震飞,二人遂倒在数丈外的地上!纵使强如经王,同时亦给震退两步!仅是一个雪球便把强悍的经王震退两步,来者到底是谁?嵩山也井非至寒之巅,此时更非残冬,雪从何来?经王盯着地上雪球迸爆后所洒下的雪渍,邓却是非常迷惑,他似乎想不到,那个人居然来了!“是……他?”经王惑然:

“竟然是……达魔雪手?”

“雪达魔,是你来了?”

“不错!”

“是我!”

“雪!达!魔!”

一个男人的声音突从不远的密林内传出,接着,密林内即时飞出一团白影!啊?他真的来了?经王反映尚快,这次更早有准备,即时双掌一合,浑身立即散发一堵无形气墙,重重把自己护于其中,此时白影也已飞至经王护身气墙的范围边缘,顿时爆出一声巨响!却原来,那团白影并非一团人影,而是一个比刚才更大的雪球!经王但见雪球在自身气墙外憧破,感到像被捉弄,愤然道:

“既然来了便堂堂正正现身,别要在故弄玄虚!”

此语一出,经王蓦听自己身后不远处又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答:

“经王,我早已现身了。”

“实在难以置信,以你今时今日的功力……”

“竟然仍无法发现我!”

一语方罢,就连早已倒在地上、正逐渐感到力竭欲昏的步惊云及聂风,也已远远看见经王身后,不知何时已出现了一条魁梧的白衣人影!是的!是他来了!白纱蒙面!白蓬披身!百蝠踏肩!他整个人,总给人眼前一白折感觉,他,正是一白衣雪达魔!他的心,会否像他的一身白衣那样一苍白?雪达魔乍然出现,最咋舌的固然便是聂风与步惊云,因为他们此行所要面对的敌人,除了黑衣的黑瞳,红衣的经王,竟还有一个白衣的雪达魔!只是这个雪达魔,看来却并没有黑瞳与经王的可怕,至少,在他身上,仍未发现任何逼人的杀气!经王回目一看身后的雪达魔,身上的护身气墙未有半分松懈。

正色道。

“雪达魔!不见三年,想不到你的轻功,仍然是我们三大人行化身之中最好的一个!以你无声无息的轻功,想必,你已臻至可以一口气飞跃百丈而无需以物着力的境界!”

雪达魔透过蒙首的白纱盯着经王,答:

“可以的。不过,人生在世,又有多少次春夏秋冬?多少个朝露,又何苦斤斤计较可飞跃多少丈的距离?又何需为谁胜谁负而耿耿于怀?我们三大人行化身,无论谁是最强,也仅是已经死了横久很久的人,只是我们的灵魂,未能陪着我们的躯体入土为安而已……”

雪达魔的说话,听来异常荒诞,一直在听着的聂风和步惊云,私下亦在琢磨,他们三个本是死了很久的人,灵魂却何以不能入土为安,无法安息?经王鄙夷的道:

“雪达摩,你又在说那些他妈的佛理了!嘿!听你的语气,你此番现身,是为了阻止我对付黑瞳,甚至阻止我杀孔慈?”

雪达魔缓缓点头:

“正是!孔慈是黑瞳唯一最亲的人!我绝不容你以杀孔慈来打击黑瞳!而且我也要阻止你杀步惊云与聂风!”

经王不屑地笑:

“呵呵!他们的生死干你屁事?你以为自己真的是济世为怀的达摩?”

雪达魔回他一句:

“经王!虽然你早已被主人逐了出来,但也别太放肆!”说着一瞥正倒在地上的风云,又看了黑雾中的孔慈一眼:

“主人纵然因为我的过于愚仁,不再委任于我,甚至主人今次遣派黑瞳引风云前赴少林,也仅以黑瞳喜欢玩弄二人为借口,尽量不让我发觉,免我劝阻黑瞳……”

“可惜,在得悉黑瞳以死神之吻的解药,诱风云及孔慈前来少林之后,我已撤底明白,主人,正要实行其魔渡众生的——最后计划!”

“其实,主人根本不用这样做;主人也曾有恩于我,尽管我认为‘魔渡众生’的计划并不可能实行,也不会阻挠;我亦会支持主人,甚至尽我最大的本事,保护主人计划内的聂风,与及——”

“步惊云!”

经王闻言“嘿嘿”乾笑,问:

“你的意思,是你绝不会让我杀步惊云与聂风?”

雪达魔重重点头,义无反顾的答:

“世情对于我这个死了的人,本已淡然无味,但有一件事情,却是无论在我雪达魔生前死后,亦没有一刻淡忘:那件事情,就是——“信念!”

“当年我为报主人救命之恩,曾发誓永远效忠主人,即位车主人如何看我,我的‘信念’仍旧不变!所以,我雪达魔今日约不容你伤害风云!”

好一条硬汉!聂风闻言不由心中激节赞赏;步惊云双目更闪烁着一股异样光芒,他似乎比聂风更欣赏眼前的雪达魔!那管他是——魔!不过经王似乎对雪达魔的“信念”甚为憎厌,但听他冷嘲道:

“好!想不到我们的雪达魔居然是一个如此重视信念的人,可惜,你的实力向不及我,你认为你能力可坚守自己是信念与我对抗?”

雪达魔正色道:

“经王!别忘了你在这三年内虽有大成,我也并非全没进步,你如今体内仅余下五成功力,难道你认为以我目前道行,连你五成功力也不及?”

经王冷哼一声:

“即使你能及我的五成功力又如何?我如今已运起无形气墙护体,以你目前实力,绝不可能攻进我的护身气墙之内;只要我有半个时辰歇息,内力便曾回复三成;那时,以你仅及我五成的功力,又怎可抵挡我的八成功力,嘿嘿……”

原来经王能在半个时辰内回复三成功力,雪达魔听后犹气定神闲:

“可惜,你实在大低估我了!”

“经王,你知否在这三年之内,我也像你一样,悟出更上一层的武学?”

“纵使我不能以功力破进你的气墙之内伤你,我,却可以用我最新悟出的——‘一指雪’……”

雪达魔说着淡然一望经王,猝地沉声一喝:

“把你撤底冰封!”

封字乍出,雪达魔已闪电伸出右手食指,往经王的无形气墙范围内一点,说也奇怪,只见经王方圆一丈之内,居然已迅速凝成一个径阔一丈的薄冰球,团团把经王困在其中;冰雪更飞快向冰球内的经王侵去,经王欲要连劲破开薄冰,方才发觉,这种冰雪奇寒无比,已在刹那间把他的四肢冻僵,且还侵进他的五脏六脏,制止他再度使用功力!“好一招……一指雪!但,你竟然……乘人之危?”经王在冰球之中皆目道。

雪达魔仍是一派悠然:

“别忘记你我都是世人不喜欢的魔!魔,干此乘人之危的勾当,有何不可?”

经王怒得无以复加,喝:

“雪达匠!你斗胆坏我好事,只要我一旦破冰而出,便绝不会让你好死!”

雪达魔摇首叹息: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坦白说,主人当年虽救了我,但已经这么多年了。我亦已轮回复话了无数次,我的灵魂,亦开始厌倦这种为求永远存在,却不断重覆复活的生涯……”

“如果你在破冰之后能够真真正正的杀死我,使我不再复活,我雪达魔……”

“无任欢迎!”

“不过,如今未免言之尚早,你被我的一指雪所封,无论你功力多么强横,至少也需三日方可以自身内力,烘暖冻僵的身体……”

冰封内的经王闻言更是发怒不止,椎冰雪已侵进他的五窍之内,他已连破口大骂的机会也没有,只是睁看一双摄人的双目、瞪着雪球外的雪达魔,俨如一具给冰封了万年的血衣残尸!“很愤怒,是不是?不过如果怒火可以把雪消融,我还习这一指雪来干啥?经王,对不起了,我愈看你那张为武痴迷的脸,愈觉看不顺眼,我已不想再看下去!”

“请你立即在我面前消失!”

一语既出,雪达魔蓦地回身提腿,向经王身处的冰球一扫,登时把整个一丈冰球,踢飞十丈开外,一直向山下滚去,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经王连人带冰一起消失后,雪达摩方才缓缓回首,先是看了步惊云及聂风一眼,然后便一步一步走近仍被黑雾笼罩的孔慈。

聂风虽已力竭欲昏,椎仍鼓尽残余气力,欲张口问雪达摩究竟想把孔慈怎样;谁知身衅已先传出一个冷冷的声音,比他更快说话:

“别……要接近……”

“孔慈!”

是步惊云的声音!聂风闻声心头陡地一动,私下有点感动。

毕竟,纵使步惊云已再非那个曾与他一起战神的“阿铁”,他也不是一个完全绝情的人,只是世人并不知道而已。

雪达魔乍闻不哭死神竟会出言叫他别要接近孔慈,先是一怔,继而一笑,道:

“想不到孔慈这个可怜的婢女也有此等本事,居然能令不哭死神也在乎她的安危,但你放心,若我雪达魔真的要对你们或孔慈不利的话,便不会冒险与经王反目了!我只是想看一看孔慈的情况!”

说着右掌一挥,已然生出一道凌厉掌劲,立时隔空把罩着孔慈的黑雾一扫而空。

只见雾气散尽之处,孔慈正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聂风远远见了不禁关切高呼:

“孔慈……”

雪达魔道:

“毋用操心!她看来仅是轻伤,并无性命之虞。而且,她亦已回复孔慈之身,暂时不再是恶度之眸……”

不错!聂风与步惊云亦可一眼瞥见,孔慈适才变为乌黑的双手,已回复血肉之色,可是……

聂风忽地问:

“孔慈……为何是你们主人的恶魔之眸?”

雪达魔只是摇首发出无奈的笑声:

“我主人是世上最强的,魔有魔的计划;我尽管不大赞同主人魔渡众生的计划,也不会干任何干预其计划的事,甚或泄问什么会防疑计划的秘密,聂风,这条问题,恕我无可奉告!”

“但我却可待你们,孔慈适才是因急于要救你们,才会在未完全苏醒之前勉强出手;若她真的完全成为恶度之眸,她的力量,只怕也需和经王真的比试一次,才可分出谁强谁弱,而且,成为恶魔之眸后的她,她的面目.恐怕会令你们……”

“相当吃惊!”

说来说去,雪达魔所说的还是等如没说,相反更令事情愈发迷离,令人不懈的谜愈来愈多,此时,就连步惊云亦不禁问:

“那,孔慈会在……”

“何时醒转?”

雪达魔答:

“不会比经王迟!经王中了我的‘一指雪’,至少需三日方能恢复,运功破冰;不过纵使他破冰而出,他这一次也不会再行妄动;这次给他的教训,是叫他不要轻敌,他一定会再花三日时间,把他的无经无道推上最后的第十三层;那时他的功力便可能有机会追近主人,甚至超主人,可是……”

“六日之后,相信主人魔渡众生的计划已经完成了;哪个时候,一切都不再重要,甚至,主人自己的性命,主人亦已毫不计较……”

哦?这个魔渡众生的计划居然如斯重要?甚至比他们主人的性命更为重要?聂风听罢不由记起,那个所谓长生不死的神,也曾在步惊云身上有一个计划,揭穿了!到头来也不过是为了个人一己的野心私欲:但黑瞳及雪达魔的主人所计划的,为何比其性命更为重要,甚至毫不计较性命?难道……这个计划,真的是为了——…渡尽众生?不是一己妄欲?聂风百思不得其解,刚想在他与步惊云仍有气力、仍有少许知觉之时再问下去,谁料雪达魔看来已猜知他在想些什么似的,道:

“聂风!步惊云!主人的事,恕我雪达魔不能再说太多。”

“而你们及孔慈的伤,亦恕我今次袖手旁观:因为我虽不会干预主人的计划,但为了个人‘信念’.我也不能帮你们疗伤,以促成主人的计划,但,我深信,以你们体内那股神的力量,纵然没有我助你们疗伤,你们也会很快痊愈……”

雪达魔一语至此,霍地回身一转,背向风云及孔慈:

“好了!”

“我所能帮、我所能说的,也仅止这些!步惊云!聂风!你俩与我主人这次的周旋,各安天命吧!再见……”

雪达魔说走便走,正想纵身而去,就在此时,步惊云却又张口叫住他:

“慢着。”

雪达魔闻言立时顿足,却并没有回首看步惊云及聂风,也没有问步惊云为了什么叫住他,步惊云木然的看着这白衣汉子的背影,看着这白衣汉子的心,缓缓道:

“你,有信念。”

“你,是一条一一”“好汉子!”

对于这个不哭死神的突然赞许,不仅聂风感到奇怪,就连雪达魔魁梧的身躯也为之轻轻一震,可是他仍没回头,仅是淡然的道:

“多谢!可惜好人未必会有好的下场!就像我许久以前的前生,在我还没有成为今天的雪达魔前,也和当年未被灭门的黑瞳一样,并不是很坏的人,只借……”

“人生实有太多际遇不能自行操控,到头来……我也无法自己,逼于陷身魔道,成为永远存在、却又无奈长存的人形化身……”

“步惊云!聂风!如果你们真的想报我今日的相救之恩,我希望,若今次我主人的计划真的全般落败,而你们又处于优势之时,请你们放我主人及黑瞳一马……”

“我的主人,本是一个可怜的人,而黑瞳,唉!她,甚至比任何人更为可怜,因为她如今所干的一切,都是为了报我主人之恩,都是为了报灭门深仇,全部不是为了她自己,可是她却义无反顾,一意孤行地错下去……”

“我与她相交已逾五十多年,从未听闻她诉过半句苦,不过她的苦,我晓得……”

“可惜,她太坚强,太倔强,从不肯接受我的温柔……”

雪达魔提起黑瞳,若有憾然,纵是聂风与步惊云,也隐隐感到,他对自嘲邪恶的黑瞳有一种特殊的怜借,特殊的感情。

放他主人及黑瞳一马?雪达摩的话虽如此,惟聂风及步惊云心里明白,经王对他俩来说,已是一个相当棘手的角色,他们的主人,相信更是难以常人的智慧想像,那时候,只怕反而是他们的主人愿否放过他们的问题……

“我真的要走了!”

“步惊云!聂风……”

“我雪达魔经过无数轮回再生,无论是前世今生,也从没听过任何人对我说过一句令我舒服的话,不过今日,步惊云,我很感激你那一句话……”

“可惜,我暂时还是不得不走!”

“你俩好自小心……”

“后会有期!”

雪达魔那低沉而忧愁的声音,终于在迷离的山野间远去,他白色的身影,亦如一头忧愁的幽灵般消失。诺大的树林,只余下伤卧地上的步惊云及聂风,与及仍昏迷不醒的孔慈。

聂风与步惊云在苦战经王时所受的严重内伤,除了令他俩不能动弹之外,伤势之重,其实亦早应教他俩即时昏厥过去,可是二人因不能肯定孔慈的安危,而且更想在雪达魔言语之间知道更多真相,一直皆在苦苦支撑。

此刻危机已过,二人苦苦支撑的心志不免有点松懈,再者经王的无经无道,在二人五脏六腑所留下的烙印亦已开始发作,二人在伤痕交织之下,脑海逐渐昏沉起来。

惟在还未完全昏过去前,聂风仍侧脸一瞥正伤卧在距他五尺的步惊云,虚弱而断续的道:

“云……师兄,我……快支持不住了,你……的情况如何?”

“……”步惊云并没回应,也没回望聂风,聂风亦不以为意,继续说下去:

“云师……兄,恐怕我们……这次昏过去……后,再度……张开眼睛时,所面对的,不单会是黑瞳,更是……一个……我们未必可以应付得来的……敌人——魔……”

这一次,聂风确是有点担心;皆因经王刚才所露的实力,确是非常强大,甚至已可与雪缘及神母比疑。

更何况,经王与雪达摩,似乎也知道那个长生不死之神的事,他们似乎无所不积压,更能轮回再生,永存于世;他们的主人“魔”,会否是一个比“神”更利害的人物?或物体?步惊云暮然道:

“但一一一”“无论你我将要面对的是人是魔……”

“我,也会再次张开眼睛……”

“看看这头魔的计划!”

“而且一”说到这里,步惊云不由冷冷朝聂风一瞄;“我还会问你,我过去五年的经历……”

“我知道,你一定有一些事——”

“隐瞒我!”

聂风闻言暗暗一惊,不虞步惊云的记心这样好,然而他私下决定,绝下会对雪缘反悔!无论步惊云怎样相问,他,亦将会三其口,决不会泄露半点实情!一阵晚风吹过,很快便已吹散了适才的浓雾,方圆百丈内的景物,亦渐渐清晰起来……

啊……

万料不到,原来聂风与步惊云一直在迷雾中所找的少林,竟然已近在他们的一一一百丈之内!可惜,此时的步惊云与聂风,已连抬起眼皮的气力亦已失去,他们根本无法瞧见,自身而近在少林百丈之内。

晚风骤止,浓雾复再重重掩盖嵩山,更吞噬了终于完全昏过去的风云及孔慈。

二人犹未再见黑瞳,犹未见魔,已落得伤疲交煎,当步惊云与聂风再次张开眼睛的时侯,他们是否真的从心所欲,可以如愿看见他们想见的——魔?“屋”,是一个人们用以与外界暂时隔绝的空间。

许多人回到自己的屋子,都会第一时间把屋子大门关上;与其说是为了安全,倒不如说是为了争取个人的空暇时间,暂时谢绝一切亲疏来往。

由于“屋”的用途大多用作把人与人隔离,故而当关上屋门以后,屋内所发生的事,便极难被外间的人发现。

故而,某些屋子之内,可能会有一些只属于这间屋子的故事,甚至一一一秘密!正如那间屋子!当步惊云与聂风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们看见的,并不是他们想快点看见的魔。

而是一些出乎他们意料的一一一人!二人身怀神的魔诃无量,步惊云与聂风的复原能力亦相当接近,他俩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苏醒过来的。

然而不醒犹可,乍然苏醒过来,二人所看见的事物,却是他俩有生以来,也从没遇过的事!他们的身边。赫然围着一堆人!一堆为数逾百、至少年逾七十的——古稀老人!这群为数逾百的老人,有男有女,全部躬身驼背,老得牙也掉个清光,众老就挤在一间简扑而宽大的房子内,团团围观着躺在房子床上的步惊云和聂风!他们的目光,宛如在观赏着珍禽异兽一样。

“啊!那两个年轻人……已经醒过来哪!”

“哈!那真是……太好了!长得这样俊的男人……若然死掉,实在……可惜……”

众老乍见二人苏醒,不禁你一言我一语,喋喋不休。

步惊云眉头深皱,俊目一瞄躺于其畔的聂风,只见聂风已醒转过来,脸上且露出一股讶然之色,看来,他也从没尝过给逾百老人围观的滋味。

幸而,一直裹着“达摩之心”的小包袱,犹在聂风身旁,只是孔慈却已不知去向!这里何以聚集了逾百老人?是谁救了他们?步惊云并没兴趣深想,正想从床上一坐而起,没料稍一发劲,只觉浑身软而乏力,再看聂风,他的情况亦是一样!聂风有气无力地苦笑:

“云师兄,看来我们已伤了丹田,纵然醒转,暂时也无法运气,非要再多躺一日一夜,方能完全回复元气,走动自如……

以二人平素复元能力之快,再加上神的摩诃无量之助,竟然也多需一日方能复元,足见二人和经王那一招比拼之惨烈。

若非二人早给无经无道转中,负伤在先,再于危急间不由自主使出摩诃无量,也不会耗损丹田至此;或许,若二人能在未受伤前,随意使出摩诃无量的话,战果可能便会改写,经王可能不仅消耗五成功力,面对神所遗下的万世奇功摩诃无量,甚至彼废武功也未可料。

惟一切也仅属空谈,直至目前为止,二人还没知道如何掌握魔诃无量的窍门。纵是身怀神一般的力量,也是徒然。

眼前唯一值得聂风庆幸的是,苏醒后的步惊云,暂时似乎未有意质问他,关于过去五年发生在其身上的事,聂风总算暂时松一口气。

然而面对百多双用心研究着他们的昏花老眼,也不是不要命的,聂风更是无所适从,步惊云则较为镇定,完全无视所有老人家的存在。

其中一个老人家好奇问:

“年轻人,瞧你们好眉好貌,怎会……伤成如此,昏在山间?是不是……给山贼拦途抢劫了?”

另一个老人也道:

“是呀!若非我们‘姑娘’路过,把你们救了回来,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也许你们早给独狼群吃掉了……”

姑娘?步惊云与聂风一听,当下互望一眼;聂风问:

“婆婆,你们的姑娘到底是谁?你们为何有百多老人家在这里聚集?”

那些老人家争着答:

“哈!我们的‘姑娘’,倒真是天仙化人,而且一副菩萨心肠,我们这里的老人家,全都是在许多年前死光子女的人,在嵩山山下无依无靠,姑们便接我们前来山上这座‘颐老山庄’安渡晚年,完全不计较我们出身寒微,我们姑娘呀!真是个一等一的好人……”

老人家总是如斯滔滔不绝,说了一大番话,还是未有说出他们那位“姑娘”姓甚名谁;饶是如此,步惊云与聂风总算亦已听出一点端倪;他俩如今身在之地,唤作“颐老山庄”,位于嵩山之上,只不知,这里距少林寺有多远?聂风记挂孔慈安危,又问:

“婆婆,请问……你们的姑娘,除了把我们救回来外,还有没有救回一个束着头发的女孩?”

那些老人家这回犹未及回答,这间房子的房门却披推开了,一条人影已徐徐步了进来,这条人影乍见床上的步惊云及聂风,不由轻呼:

“云……少爷!风少爷……”

“你们……已经醒过来了?”

步惊云与聂风循声望去,只见步进来的人影,正是——…孔慈!“孔……慈?”

“你也被救来这里?”

聂风颇感意外,一睥步惊云;他感意外,非因在这里重遇孔慈,而是孔慈亦被经王的无经无道所伤,她竟能比他们两个男人更快复原?她手中还捧着一盆热水,想必是预备为昏迷的风云抹汗的,就在步惊云与聂风仍需多躺一天方能行动之前,她居然能这样快便可下床走动?难道,全因为她是——恶魔之眸?孔慈见二人已然醒来,当下喜形于色,把那盆热水放于二人床畔,温柔道:

“云少爷,风少爷!能够看见你们醒过来便好了!你知道吗?听这里的公公婆婆说,我被他们的‘姑娘’救回来后,也整整昏迷了一日一夜方才苏醒过来,而你们伤得更重,足足多昏了四日四夜,我多么担心你们,幸而……如今你们终于醒过来了,真是··、真是太好了……”

孔慈说着,一双明亮眸子冒出少许泪光,显见她真的曾为风云数日数夜的昏迷而相当担心;一旁的老人家也道:

“是呀!这位孔慈姑娘自醒过来后,便一直守在你俩身旁,担心得要命,还不时烧水,给你俩抹汗,真是难得……”

老人家永远这样口不择言!孔慈被一众老人家说破自己这数日来的“所作所为”,当场满脸通红,低下头不敢接触风云的目光。

“孔慈……”

聂风听见孔慈如此,心里固然非常感激;然而步们云却有不一样的反应,他有少许惑然,遂地问:

“多昏迷了四日四夜?”

“那……”

“如今是一一一”“第几天?”

孔慈答:

“云少爷,已经是第五天了。”

步惊云闻言,横目朝聂风一瞄,聂风当下醒觉:

“第五天?那……明天,正如雪达魔所说,明天岂非是经王习成第十三层无经无道之日?”

步惊云只是默默沉思,事情已非常清楚不过!他俩如今还需多歇一日方能回复,那时经王亦已更上一层;相信那个时候,即使他们能在少林遇上黑瞳,亦必会遇上黑瞳的宿敌经王,最令人担心的,反而是孔慈的安危,因为经王曾矢言杀她!不过事情已无转回余地,他们已势成骑虎,无法回头!二人思忖之间,步惊云的冷眸遂地又闪过一丝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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