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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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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那个角落,飞至黑瞳的右掌之上,但见黑瞳邪邪一笑,复道:

“孔慈,看见了吧?这支就是一直跟随我的‘黑王’,它,也会在必要的时候现身帮你……”

“如今,我主人魔渡众生最后计划已经展开了,经王那个他妈的狗杂种亦已功成出关,我绝不容他的鲁莽误了主人的计划。所以,为要减轻我对你安危的顾虑,孔慈!你体内的死亡力量,必须苏醒……”

“记着!若有天有一个一身血红衣衫、身后跟着一支血红蝙蝠的汉子前来杀你,他便是经王,你就用尽你自己一切的力量——…干掉他!”

孔慈仍是无法置信黑瞳所说的一切,道:

“不!我怎可能是你主人的恶魔之眸?你所说的话,一定不是真的……”

黑瞳见她这样,不禁勃然道:

“冥顽不灵!孔慈,你已不能像那些他妈的寻常女人般软弱下去,你一定要把自己的心武装起来,坚强地与我们一起战斗下去!”

“你可知道,你自己小时候如何可怜?我也是见你这样可怜,心中不忍,才会请求主人选择把你变成恶魔之眸,我希望你总有一日变得与我一样坚强,你绝对不能令我失望!”

骤闻此语,孔慈不禁一楞,问:

“你……见过小时候的我?”

黑瞳爽快的答:

“不错!而且我还相当同情你,但从前许多曲折,我实不宜再对你透露大多,孔慈,你还是一心一意听我黑瞳的话吧……”说至这里,黑瞳摹对其右掌上的黑王朗声道:

“黑王!你如今就快替我唤醒……”

“孔慈体内的死亡力量!”

“此语方罢,孔慈还未及反应,黑瞳手里的黑王,已“拍拍拍”的向她直扑过来,接着,阴森恐怖的黑王修地张开它的咀巴,咀内那两只尖长的潦牙……

已朝幻慈猛噬过来!“哇——…”孔慈于尖叫声中,终于从床上一坐而起!房内一片黑黯,如今峰处的仍然是她的寝居,自外的仍是黑夜,奇怪!孔慈暗想,她还记得在这个中秋之夜,自己曾往云阁找步惊云,希望他能与大伙儿一起庆祝,可惜步惊云还是步惊云,孔慈始终徒劳无功,接下来的事,孔慈已经记不起来了,更不知自己为何又会回房困着,到底是谁把她带回房去”她又不期然忆起适才的那个梦,那个梦,如幻似真,可真的是一个梦?真的是黑瞳向所报的梦?抑或,那仅是她近来对黑瞳这女死神耳懦目染,才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黑瞳根本便没再进入她的梦,刚才的仅是她自己的梦而已?梦里所听回来的事,更是令孔慈此际的心倍为混乱,什么“黑佛”,什么“掌握轮回之法的魔”,什么对武痴迷、将会对她不利的“经王”,还有,黑瞳还说孔慈与她有一段很亲的关系,她曾见过小时候的孔慈,黑瞳的眼睛对孔慈来说,似曾相识,难道她真的会是孔慈在小时候的亲人?甚至是……她那个不知姓甚名的——…娘亲?不!不可能!纵然是梦醒了,孔慈还是无法相信这个荒谬的想法!一切都不应是真的!她更不能相信,自己会是黑瞳主人的——恶魔之眸!亦不能相信,自己身怀可与黑瞳一比的“死亡力量”!孔慈自小荏弱,不受习武,活至十九岁这个年纪,也仅是于过去五年,在聂风循循善诱之下,习了一些轻功身法及数手花拳绣腿,然而也仅足对付一些市井流氓,根本便不能称为能手,更不要说会具备可以为众生带来死亡的力量……

一念及此,孔慈忽发奇想,既然她自己也不敢确定刚才的是否是一场梦,她大可以自己的力量求证。

她随即朝房内一张木桌一瞥,那张木桌甚为粗重,距孔慈此刻所谁的位置足有一丈,孔慈心付,她从没习过什么隔空发劲的功夫,也相信自己今生也不会学会,如果,她真的如梦里黑瞳所言,是真正的恶魔之眸,身怀灭绝性的力量,那,着她朝这张一丈外的木桌隔空发劲,会否……

把它一掌砸个粉碎?如此一想,孔慈更是跃跃欲试。

她头额正在冒汗,她非常紧张,因为她不希望适才的梦会是真的;她不希望会与矢志作弄风云的黑瞳扯上任何关系,风少爷与云少爷在她的心中异常重要,她但愿自己能和黑喳划清界线!她不期然举起自己的右掌,一双眸了紧紧盯着丈外的木桌,神情相当凝重,丹田之内且已开始不住运气,只要向那张木桌隔空发掌,便可知道自己适才的梦,究竟孰真孰假?终于,孔慈轻轻咬了咬牙,右掌一翻,便要向那张木桌隔空发掌……。

一切都即将揭晓了!在这紧张欲裂的一刹那,孔慈的心也同样紧张欲裂!而就在这一刹那之间,赫听静如深谷的房子内,这地响起“碰”的一声!啊!难道……孔慈真的身怀绝世力量?她真的是恶魔之眸?答案是——仍未确定!只因为,那阵“碰”然之声,并不是孔慈隔空砸碎木桌的声音!而是一阵急速的拍门声!想不到在孔慈引掌发劲前的一刹那,居然会有人前来拍门,顿时把孔慈如箭在弦的掌势顿止了!是谁?是谁在此紧张时刻,前来拍门?那阵拍门声还重而且急,到底是什么人在此中秋良夜,如此着急?孔慈不禁仰天松了口气,其实她也不知自己若真的能隔空砸碎那张木桌,她将要如何面对自己的力量?此刻反正有人破坏了她刚才正在进行的事,也好!迟一点知道或许更好!更何况,她今夜的梦,可能真的只是自己一场荒诞无稽的梦,是不是黑瞳刻意安排的梦,她后悔自己刚才为何会如此愚昧,会轻信一个梦?更后悔自己这样无聊,想砸碎木桌求证!也不再细想下去,孔慈连忙下床应门.她亦很想知道,是谁会夜半拍她的门?“轧”的一声!只见门开之处,正站着一个慌张失措的人!孔慈认得这个人,这个人正是她在天下会九十三个厨内经常碰见的人——小桂;她,也是天下会内的侍婢,孔慈和她碰头时也会聊上几句,小桂并不坏,人也很好。

然而此际的小桂,满脸却是慌张之色,乍见孔慈,更即时嚷道:

“孔慈,不得了……”

孔慈眉头一蹙,随即问:

“小桂,你何事这样慌张?你……有事?”

小桂重重摇了摇头,答:

“不!不是我有事!而是……”

“你曾眼侍的同少爷,与及他的侍婢剑舞,出了事!”

孔慈当场呆若木鸡,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拥有通天本领的风少爷居然出事?还有,剑舞数夜前犹前来委婉央求孔慈教她弄汤,她这样为聂风设想,孔慈实庆幸聂风身衅有一个这样关心他的人,如今,竟连剑舞亦与聂风一起出事?呆了半晌,孔慈方才懂得说话,她枪惶摇幌着小桂的双肩,急切地问:

“小桂,快告诉我!究竟风少爷与剑舞……出了什么事”他俩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们……”小桂给孔慈摇幌得三魂不见七魄,惶惶答:

“孔慈!剑舞死了,风少爷正抱着她的尸体,疯了一般……”

“向三分教场走去!”

隆!孔慈的脑袋登时如遭雷击,像要爆开一般!剑舞……死了?她完全无法相信这个事实!尽管剑舞平素甚为冷傲,但孔慈总感到自己与这个神秘的侍婢,有一份奇异的亲切感,可能是她曾身为聂风待婢,而剑舞如今亦是聂风侍婢这一个原因吧?更何况,在过去数天,她曾教剑舞如何弄汤,剑舞那种一反常态的虚心,更将孔慈与她之间的距离拉近不少,两个女孩之间已无隔膜,相反若再相处下去,或许更会成为一对姐妹,知己……

想不到剑舞今夜本要为聂风弄一锅好汤,如今竞已香消玉殉,此刻噩耗传来,孔慈亦陡地眼眶一红,她顿感六神无主的道:

“怎……会?剑舞……为何会死?风少爷……和她之间,究竟出了……什么事?”

“啊……”

高呼声中,孔慈犹来不及感激一番热心前来相告的小桂,人已急如热锅上的蚂蚁,冲出门去。

椎正当她刚刚冲出房门刹那,一条巨大的黑影,已像铺天盖地一般,向她迎头盖了下来。

孔慈为之一惊,但未及闪避,还条巨大黑影已把五内如焚的她夹在怀中,孔慈定神一看,方才看见这条黑影,是一条身披斗篷的黑影一一一步惊云!“云……少爷?”

“你……已经听见刚才小桂所说的一切?”

孔慈惊愕地问,但步惊云并没有正面口答,他只是木无表情的道:

“你走得太慢了……”

“随我来!”

说完再也没有看孔慈一眼,随即斗蓬一扬,已经一把挟着孔慈。

与她一起朝三分教场的方向飞驰而去!孔慈就这样被步惊云挟在怀中向前飞驰,虽然步惊云的面仍是冷峻如冰,椎她感到,步惊云紧紧挟着她的手,却是暖的。

他,尽管被天下会从戏为“不哭死神”,但,原来他的手……

也像正常人般温暖。

他并没有一双一冷手。

那,他的心呢?孔慈就在步惊云挟着她飞驰之际,想了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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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决裂



相信不少人也曾在私下问过自己的心:

这个世上,除了海枯石烂终不悔的男女之情外,一男一女之间,到底会不会还存在着另一种超越男女私情的——感情?一种惺惺相惜,不含个人欲念及占有欲,不含任何杂念的——知己感情?会的!这种知己一般的男女感情,相信仍会存在!只是……

人间迷茫,人心更是迷茫,看不清前路,也看不看不透自己及身边的人,一个人纵使心中存在着这种微妙的感情,也是甚为复杂难明……

正如聂风,他此刻亦很不明白自己的心。

聂风不明白,不明白何以自己在惦记着“梦”的同时,会喜欢另一个对他一往情深的——…幽若!他真的喜欢她!,她真的一爱她!是的!聂风可以十分肯定的告诉自己,他,爱她!他今生今世世,也将会无法忘记幽若曾一片苦心地为他所弄的猪肺汤!也将会会无法忘记幽若为救他而不惜舍弃自己生不如死的性命!然而绝望!愤怒!悲哀!不舍!已经占据了聂风的整个心坎,幽若之死更把聂风的感情推向巅峰。在这个完全失去理智、激情欲绝的时刻,聂风可还能分辨,自己对幽若的是那一种的感觉?感情?尽管他不舍幽若离去,正如当初不舍“梦”离去时一样,惟是,“梦”对聂风来说,是一种原始的、简单的,互相倾慕的、互相希望厮守终生的男女感觉,但幽若……

幽若对他来说,却是——异常复杂!他疼惜她前半生的寂寞,怜爱她的回头无岸,他甚至可以对她说,他喜欢她:然而他对她的感情,并不是一般男女间的感情……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奇妙!硬是差了那一点点,硬是那么遗憾!幽若与聂风之间,还未至男女之爱,即使他爱她,亦是知已一样的爱……

许多人都把红颜知与情人混为一谈,其实那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爱。

可惜,正因幽若之死而陷于失掌的聂风,他已无法再分辨清楚自己,他以为自己喜欢幽若,如今正因为自己喜欢上两个女孩而极度内疚、懊恼……

甚至混乱!不错!他很乱,乱得无以复加,乱得他——快要疯了!然而他可知道,他错认了自己的感觉、感情,可能会为已经可怜的幽若——制造另一次悲剧?另一个遗憾?当孔慈与步惊云赶至三分教场的时候,恼人的秋雨已经停了,只是,在二人眼前所出现的情景,却比那场秋雨更恼人!孔慈简直不敢相信,此际在三分教场上的会是聂风,而步惊云目睹此情此景,更是眉头深皱!他皱眉,只因三分教场之上,此刻正充满不哭死神所一直欠缺的一一泪。

热血汉子的泪。

聂风的泪。

赫见教场之上,此刻正有不少天下徒众在好奇围观,所有人的脸上尽皆流露无限诧异,只因目下给他们围观着的人,是被江湖人誉为天下会两大战斗工具其中之一的——聂风!平素镇定自若的聂风,此际竟似变了另一个人,孔慈只见聂风一头给雨水打至湿透的散发,正凄厉地洒在他的脸上额上,他的双目之下更满布泪痕,混和了犹未干透的雨水,也不知是雨还是泪?然而最令孔慈担心的,是聂风此际的神情竟有少许痴迷,他只是紧紧抱着剑舞的尸体,瑟缩坐在三分教场上的其中一角,一片死气沉沉,任由其他人驻足围观,完全旁若无人。

孔慈关心聂风情切,枪惶走上前察看他与剑舞,步惊云却仍是仁立原地,漠然地眺着聂风,仿佛在看着一个他从不认识的人。

是否,在死神的眼中心中,聂风,向来都是一个克已自持的人?死神如今正在奇怪他的失常失态?眼前的聂风,看来比不哭死神更为死寂!而事实上,聂风确实有点失常!当孔慈步近聂风之时,死气沉沉的他还未有抬首一看来人,便已沉声一喝:

“给我站着!”

“任何人也不得接近我和剑舞!任何人也不能拆散我和剑舞!”

孔慈应声而站,惟瞧见聂风这反常的神态,更是担忧,她异常关心的道:

“风少爷,是我!孔慈呀!我……是特地前来看你和剑舞的,云少爷也来了,风少爷,我……可不可以再走近一点?”

乍闻孔慈二字,那份亲切的感觉似乎在聂风心里牵起一阵涟漪,聂风不由缓缓抬首一看孔慈,死气沉沉的脸上迅即泛起一片迷惘,道:

“是……你,孔慈?”

孔慈瞧见聂风如斯颓丧,私下甚觉心痛,不禁鼻子一酸,飞快点头答:

“是!风少爷,真的是我!孔慈说来也算是剑舞一个朋友,我怎会不来?何况,我永远也会站在你身边的,风少爷,你……别要吓孔慈……。

孔慈虽是如此说,惟一面说已一面替聂风担忧,她愈步近,便愈觉聂风的神情痴痴呆呆,他看来受了很大的刺激才会如此,他到底受了什么刺激?再者,孔慈还见聂风怀中的剑舞,脸色一片死鱼般发灰白,毫无半点血色,脸腹之间更是浑无起伏,似已没有了气息,她……真的死了?然而无论她是否死了,的嘴角犹浮现一丝无限满足的笑意,是因为她终于逃出了她的牢笼?抑是因为,她想不到自己竟能有幸,为自己心爱的男人而死?孔慈骤见剑舞如此,不禁又是眼眶一红,就在此时,聂风募然朝自己怀中的幽若一瞄,凄然地对孔慈道:

“孔慈,你来了……便好了……”

“只有你,才较为清楚剑舞与我之间……的事,孔慈,是不是……你教剑舞弄那锅猪肺汤的?”

孔慈看着毫无气息的剑舞,黯然点头:

“是……风少爷,那锅汤……确是剑舞求孔慈教她弄的,剑舞她……她实在待风少爷太好了,她熬了数夜不眠……方才弄成这锅汤,孔慈……很佩……服……她……”

这是真话!孔慈说话之间,喉头亦不免有点哽咽。

聂风闻言,复又痴痴的道:

“既然剑舞……待我那样好,孔慈,你认为……我该怎样感激她才是?”

孔慈的心在犹豫着,不知如何去应对聂风,然而最后她还是咬着牙答了一句真心话:

“若我是男子,能遇上一个……像剑舞如此死心塌地待我的女子,我……一定穷一生的心力去保护她,甚至爱她!”

她这句话答得非常痛楚,痛得她一颗芳心也要碎了,聂风是她一直暗暗恋慕的男人,她居然鼓励他去爱另一个女人?怎不教她心痛?但孔慈还是诚实的答了,事实上,她也认为,剑舞是一个值得聂风去爱的女人!只有步惊云,依旧毫不投入地静看着这一切的人情冷暖,不过他那双如给冰封了千年万年的眼睛内,似乎隐约闪过一丝欣赏之色,他也在欣赏孔慈的勇气与诚实?“不错孔慈,你……说得对!我确是该尽我一生的心力来报答剑舞,可是,你,可知道……我曾怎样待她?”

面对聂风的再度相问,孔慈已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支吾道:

“风……少爷,你……怎样……待剑舞?”

聂风抱着幽若,霍地一站而起,极度痉地仰天暴喝:

“我不是人!我非但不体谅她!还把她重重扫在地上,扫得她重伤吐血,最后更因我不小心中了死神之吻……”

“而连累她为救我而死!我……我……”

“我真的不是人!我真的不是人!……”

暴喝声中,聂风的泪,不禁又源源自他的眼眶,狠狠划下他的双颊,他的嘴角,也因过度暴喝而在出血,血在他的俊脸上凄厉地交织着,可知他如何后悔!为怕聂会心神大乱而走火入魔,孔慈凄惶地紧紧拉着他,高声哀求道:

“风少爷!别要……这样!剑舞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你何苦……要逼自己如此怪责自己……”

聂风闻言复再暴喝:

“不!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所有人……”

他霍地翘首看天,过去与现在所有的抑郁如山洪爆发,恨极狂呼:

“天!你为何要这样折磨我聂风?为何要这样折磨所有对我聂风好的人?”

“你为何偏偏在我爹聂人王觉悟前非的时候,你要他老人家死于凌云窟?要我聂风无法侍他终老?让被娘亲如废物一般遗弃的他晚年得到少许安慰?”

“你为何偏偏要夺去梦?为何偏偏要夺去我一生中的挚爱?”

“你如今为何还要夺去剑舞?一个一生被囚禁、从没得过半点温暖的剑舞?”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天不从人愿?为什么所有对我聂风好的人,你都不会放过,你还要带走我身边什么人,你才开心?死心?”

“天……”

聂风一反常态地向天怒叫,那种压抑多年的沉郁与愤怒,教在场所有天下门众震惊,没料到素来温文、看来毫不斤斤计较的聂风,私底下竟有如期沉重的痛苦!孔慈更是惊骇不已,一来是因为见聂风怒叫若此,她怕他会抵受不住自己的痛苦而疯了,二来,是因为她听见聂风其中一句无心快语,他,原来心中一直有一个执爱,唤作——梦……

步惊云则是整个三分教场上最冷静的一个,痛苦,悲伤、不甘、不仇、不平,他已尝得太多,也太有经验应付,他只是在私下奇怪,到底剑舞的真正身份是谁?为何她的死能令聂风如斯痛苦?然而步惊云很快便知道黑衣的剑舞到底是何方神圣了,就在聂风暴声问天之后,不远处也有一个人在暴喝:

喝声响如龙吟,仿佛天地亦给其喝声一震,在场所有人等,包括冷静的步惊云,,乙头亦是随着天地一震,可知暴叫者的功力如何深厚?也可知暴叫者如何着急?对!他是龙!一条在江湖翻滚多年、经历无数大小激战、依然屹立不倒的蚊龙!而这条身经百战的绞龙,此刻已如同翻江倒海一般,直向抱着幽若的聂风扑去!是他!是他!他正是江湖第一绞龙一雄霸!他终于也为了自己的女儿……

来了!不单雄霸,还有秦霜与丈丑丑,亦紧跟其身后而来。

帮主骤至,场中所有人无不紧张起来,惟更令人紧张的是适才雄霸那句“还我幽若”

的话,一众门下当场面面相觑。

幽若?原来黑衣的剑舞便是雄霸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掌上明珠幽若?孔慈步惊云,甚至一直不明所以地紧跟着雄霸的秦霜及文丑丑,心头尽皆冒一阵不祥感觉,血肉至亲的女儿为了聂风惨死,这个在江湖中呼风唤雨的雄霸,将会如何?他的怒,龙的怒,会否把整个三分教场焚毁!没有!所有大家正在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当雄霸扑至聂风身前五尺之位时,陡地站定,他威严无比的脸上仍是木无半点悲愤的表情,他只是冷冷盯着聂风,伸出右掌,沉声道;“风儿,幽若已经死了……”

“把!”……“她!”……“还!”“给!”“我!”

他所吐出的每一个字是那样的冷硬,硬得像冰,仿佛不带半点感情,雄霸真的已对许逆他旨意的女儿不存半点感情?还是,为了不能在一众门下面前有失威信,他唯有把自己的心深深隐藏?聂风闻言,呆呆的抬首看着雄霸,看着他精光充沛,却不含半点悲伤的双目.沉痛的问;“你亲生女儿死了,你居然可以……不流半滴眼泪”雄霸依旧冷酷无情的答:

“男儿有泪不轻弹!这里是三分教场,是一个用来练兵的地方,并非用来练习流泪,只要是站在教场之上,便绝不该流泪!”

“但,她是你唯一的……骨肉至亲,难道……你对她没有……半点感情?”

“情?”雄霸冷笑:

“哼!问世间情为何物?倒不如众人皆醉我独醒,待老夫操控众生,再笑看江湖群雄,怎样膝为我玩物?”

好可怕的豪气!雄霸,在女儿死后仍能说出这番话,不愧是一代枭雄!他又继续自以为公正严明的说下去:

“风儿!我不知你与我女儿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她本已应承老夫,今夜一定会回去湖心小筑,却斗胆食言,她如今无论为了什么而殆,都是罪有应得!风儿,你与她的缘分已尽,快把她给我!”

雄霸真的不为幽若之死而感到伤痛?未必!否则又怎会声嚷着要夺回幽若尸首?然而聂风气的伤痛似乎比他深,他竟然直言不讳道:

“不!我绝不会把幽若交给你,为了你自己的霸业,你只懂得把她像一支宠物囚禁,从来也没关心她在想些什么,即使她……死了,我相信她这只笼中鸟,也绝不想——”

“回到你的身边!”

聂风无畏一切直斥其非,雄霸闻言脸色陡变!聂风这句话语气相当重,一直在旁观的秦霜眼见师父的脸愈来愈是铁青,暗暗替聂风担心,不由分说,在雄霸未有回应前,抢先劝聂风道:

“风……师弟,你这样做又何苦?幽若毕竟是师父亲生女儿,师父要回她的遗体也份属应该,风师弟,别要令师父难于下台……”

秦霜一番好意,惟聂风仍是坚持已见,紧紧的瞪着雄霸,斩钉截铁的道:

我早说过,幽若绝不会愿意回到他的身边,苦他真的要我有违她的心愿,把她交回给他,除非——”

“杀了我吧!”

他决绝的一句话!此言一出,雄霸更是难以下台了!而就在众人还未及为聂风的决绝担忧时,雄霸一张脸已气得通红,他的怒火已达至前所未有的顶点,霍地眦目吆喝:

“风儿!为师对你的勇气十分憎厌!既然你执迷不悟,好!那我就——…”“成全你!”

喝声未歇,雄霸的右掌已挟着排山倒海的怒火,猛向聂风迎头砸去!这一掌之急之猛,纵使面前是一座数丈高小山,也非要灰飞烟灭不可!更逞论是聂风的人头?雄霸这回痛下杀手,完全是因为聂风反常的倔强令他下不了台!他其实早已因幽若之死,心中异常悲痛,可是为免让门下看见他这个江湖的未来霸主,会为了女儿之死而露出感情破绽。故面上依旧不敢泄露半点风声,口里亦硬,惟在聂风一再坚拒之下,他由丧女之痛变为老羞成怒,他也再顾不得那句什么“一遇风云便化龙”的鬼话,反正如今连他的女儿也一命呜呼了,眼前的聂风既触怒他这条人中蚊龙,便得——死!死!死!良顶!霎时之间,场中所有人,除了步惊云外,皆不免为了帮主的狠下杀手而膛目结舌。

步惊云看来并不感到诧异,且一双眼睛更散发一般极具信心的光芒,他似乎对聂风极具信心,他认为以聂风比声音还要快的轻功,未必不能避过雄霸此快绝的一掌,但……

他错了!而且大错特错!步惊云赫见聂风的身未动,腿未动,脸上却仅是泛起一丝绝望的苦笑,一丝万念俱灰的苦笑……

不妙!步惊云遂地眉头一皱,聂风原来并不打算……闪避?他想……寻死?步惊云翟地记起聂风适才悲枪问天的话,他既认为自己一直连累了所有对他好的人,一时心灰意冷之下,寻死并非全无可能,否则天性温顺的他,对雄霸的态度也不会如此倔绝,他是故意的!他是刻意要死在幽若之父手上,以还幽若一段情!—条命!“蠢材!”饶是冷如死神的步惊云,心中也不由暗骂聂风一句。

他自己曾遭逢灭门惨变,失去了最敬爱的继父霍步天,他曾那样悲痛欲绝,那样欲哭无泪,还不是苟全残命于乱世,活至今天?“聂风!我偏不让你死!”

步惊云不知为何,猝地出手!但见他斗蓬一幌,身形已如奔雷抢前,双掌齐翻,死神,决为聂挡此转天一击!可是,雄霸这毫不留情的一掌已劈至聂风眼前两尺,步惊云,可曾与聂风一样,具备比声音更快的速度?及时挡此排山倒海的一掌?以他目前功力,又能否挡雄霸一掌?聂风的生死就在此弹指这间,步惊云在自己身形急速上前的同时,犹可听见孔慈的高声惊呼:

“风少爷!云少……”

最后一个字,步惊云已经听不清楚了!因为,他只听见了一声两掌相击所发出的“隆”然巨响!一声足令风云色变的巨响!他终于及时挡着了!不!步惊云陡地动容,硬接雄霸这一掌的人……

并不是他!竟不是他!竟不是他!原来就在步惊云决定飞身替聂风挡招之前,已有一个人更快抢先动身,而这个具备足够实力为聂风挡此一掌的人,啊!赫然是……赫然是……

她!赫然是绝不可能有实力挡此夺命一击的——孔慈!两掌霹雳互拼,所激发的爆炸力甚至比十石火药更为凌厉,就在“隆”然一响同时,围在雄霸与孔慈五丈之内、功力较低的徒众,亦当场给这双掌互拼的反震力,震个纷纷喷血当场,霎时血花铺天,形成一片血雾,情景骇人非常!所有人都因这一掌而呆住了!秦霜呆住了!文丑丑呆住了!步惊云呆住了!雄霸呆住了!就连一直失常的聂风,亦不禁为孔慈舍命救他,却又真的有能力救他而呆住!而孔慈自己,更是呆上加呆!她本因眼见聂风丧命在即,一时情急之下,才会毫不考虑自己究竟有没有能力接雄霸一掌,第一时间为聂风挡了再说,即使为了聂风而死,她也是心甘情愿的,幽若不也是能舍命救他?难道她就不能?殊不知……

她竟然可以!她竟然可以!孔慈遂地发觉,也许适才黑瞳在她梦里所说的一切,都是千真万确!她,真的是黑瞳主人的——恶魔这眸!拥有灭绝力量的恶魔之眸!极度的震惊,不仅令孔慈及聂风陷于紊乱,纵是一派冷静的步惊云,亦不由在心里闪过无数猜测和念头,然而此刻心内最是波涛起伏的,还是——雄霸!“不……可能!老夫这一掌,即使……让惊云接着,他……也非要出尽九牛二虎之力不可!但……怎可能给一个……黄毛丫头……接下?这……怎么可能?”

一念及此,雄霸一双霸目精光更盛,横眼向孔慈一扫,喝问:

“丫头好雄浑的掌力!你真的是哪个服侍步惊云的——…孔慈?”

孔慈被雄霸如此喝问,芳心更乱,惘然的回望身后正呆住的聂风,与及正站于不远处不断冷静推想的步惊云,喃喃反问:

“是了!我……真的是孔慈?难道……难道……黑瞳在我梦里所说的话,都是……

千真万确的?我……真的身怀死亡……一般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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