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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第1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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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三分教场之上,亦同样聚集了无数门众,然而,他们并非在等待雄霸检阅!而是尽皆在目定口呆地等待──答案!只因三分教场上,此刻正有四口刻着帮主及风云霜三大堂主名字的“血红棺材”!那种血红,恍如有人正向天下会警告,不久之后,天下会将会经历一场──血色暴劫!没有任何门下知道,何以守卫森严的三分教场,竟会被人在神不知鬼不觉间放下四口棺材!更没有人知道,这四口棺材之内是否空的?可是,帮主及三大堂主未到之前,他们亦不敢轻举妄动,掀开棺材一看内里玄虚!因此,所有门下唯有在“等待答案”!而就在众人等候之间,秦霜,已第一时间闻讯而至!乍见秦霜赶至,一众门下尽皆喜形于色,当中更有人脱口呼道:
“啊!霜少爷来了!”
“霜少爷,我们已找人通知帮主及风云两位堂主,可是不知什么缘故,他们还迟迟未至,幸而你先赶来,否则,我们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秦霜看若教场上四口血红棺材,不由眉头大皱,问:
“是谁最先发现这地口棺材?”
门下指着站在最前的一名徒众,道:
“是沉七!”
那名沈六随即向秦霜恭敬一揖,道:
“是……!秦霸……少爷,小人是今夜镇守三分教场的百名门众之一,那四口棺村确是小人先发现的!”
“那,你到底是如何发现这地口棺材?”秦霜又问!秦霜少爷,小人其实也不知那四口棺材怎会被放在这里,小人只是在巡经教场上这个角落时,突然感到一阵极为异样的感觉,就像苍天正向我压下来,压得我有点透不过气,接着,一阵寒风拂过,小人回头一望,便发现这四口棺材已无声无息地整齐排在小人身后……”
秦霜闻言一愣,沉七话中那股如苍天压下来的感觉,敢情是绝世高手的气息无疑!但更令秦霜讶然的,是有人竟能在沉七身后,无声无息放下四口棺材,功力之高,简直已到了神魔鬼魅的境界!而就在秦霜正思量着事情曲折之际,另一件叫他更为讶然的事亦突然发生……
那四口棺材,嘎地传来了一阵微弱的呻吟声!呵?棺材之内原来有人?总算秦霜,耳明,一听之下,已实时听出那阵中呻吟声,是传自……
第一口棺材之内!“蓬”的一声!秦霜已身如鹊起,伸掌一抽,已将第一口棺村的棺盖掀开,只见躺在内里的不是别人,正是……
孔慈!“孔慈?”
变生时腋,秦霜乍见棺材内的竟是孔慈,不由一愕,随即发现孔慈嘴巴被人以一条红巾捆绑,连忙为她先松绑。
柜料红巾甫解,孔慈却第一时间高呼:
“霜少爷!先心……”
小心?孔慈为何在被救之后,第一时间叫秦霜小心?秦霜很快便知道了……
只回就在他找出孔慈同时,一条满身红光的血红人影,已自另一口棺材“破棺而出”,秦霜还未看清这条人影是谁,来人已一掌重轰其天灵!来势实在太急,而且不但急,更————…重!秦霜在此剎那间只有一个感觉──即使他能及时挺起他的“天霜拳”迎挡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来掌之重之快、亦会将他的拳头一击粉碎,再直捣他的天灵!他始终还是逃不了!然而,就在秦霜命悬毫发之间,一道乌云,突然自三分教场入口如奔雷掠至!这道乌云;迅即已盖过那条破棺而出的血红人影的浑身红光,乌云中更暴然轰出一掌,竟及时为秦霜格着那──迎头一击!霎时间,乌云与血红人影的掌霹雳火并,当场爆出一声惊无动地巨响,半里可闻!同一时间,乌云与血红人影亦被火并所生的强大逼力,互相震飞开去,接着又是两声“轰”然雷响!只见难条血红人影,竟被震飞至三分教场后方一逾半丈的石柱上,当场将石柱撞个粉碎!瞧真一点,这条血人影,赫然便是那个无道狂天的使者──红眉!而那团乌云,亦一直震飞至三分教场的观武台上,当场将那座观武台轰个彻底粉碎,顷到之间,观武台那方一片砂石飞场,闭人心目!也不知过了多久,观武台的砂石方才沉寂下来,只见在一片面垣欧瓦之中,一条魁梧的人影,正如魔神般矗立!就连偌大的观武台亦被轰塌,他,却仍是不倒的,也许更将会万世不倒……
他,正是本已锁心、最后仍不得不出关的──步惊云!只因既然有人在三分教场上为他这个不哭死神预留了一口棺材,他当然不会错过一看自己棺村的机会!见步惊云及时救了自己,秦霜不由有点讶异,只因适才来袭着一击之重,即使他自己亦没有十足把握可挡,步惊云却竟能挡此致命一击……
他的云师弟,不知何时,在内力方面竟已远远超越了他这个大师兄!再者,死神虽亦与那个红衣使者互相震飞,但显而易见,来人功力与步惊云相比,仍有一段距离,只因为眼前的那个红眉,落地后己有一道红丝自嘴角渗出!然而,步惊云却仍然纹凤不动,浑无损伤……
就连被轰伤的红眉,此刻亦不禁举指赞叹,道:
“好……!不愧是不哭死神步惊云!险些亦为我带来死亡!真不枉我主人一番心思,亦要命我向你下战书了!”
什么?原来这个红眉掳了孔慈,再在教场上放下四口棺材,但是为其主人元道狂夭向步惊云下战书?秦霜问言随即道:
“主人?嘿,你主人为何要挑战我的云师弟?”
秦霜险些成为其掌下亡魂,红眉无限不屑地答他道:
“这个你们管不着!反正,我主人既然下了战书,步惊云就不能不应战!”
红眉愈说愈是张狂,这下子,就连不喜言语的步惊云亦不禁冷冷道:
“我,为何一定要应战?”
“因为,你有一个不能不战我主人‘无道狂天’的理由”——…“你的三师弟?虽凤”
已落在我们主人手上!”
乍闻聂风落在敌人手上秦霜不由做微变色,只因在这数无以来,他们真的不觉聂凤出现,他连随对那红眉道:
“我师弟聂风这数天虽然不见踪形,但以其轻功之高,亦未必会落在你主人手上!你以为单凭三言两语便能今我和云师弟信你的话?未免妄想……”
秦霜话未说完,红眉又道:
“嘿嘿,你不信聂凤会落在我主人手上?这亦难怪!聂凤是当今武林与步惊云齐名的后起之秀,要擒聂风,对江湖人来说,简直就是绝不可能的事……”
“但,我的主人‘无道狂天’修为已可比天,任何不可能的事在其手上,都会变为可能!”
秦霜仍是不信,道:
“空口无凭,要令我们相信,恐怕你须有足够证明!”
红眉一笑,道:
“证明?这个倒是不难!事实上,我主人早已料事如神,为要令你们相信,他已早有准备!接着吧!”
红眉说着,突然将一件物事掷向步惊云,步惊云反手一接,一看,发现那原来是一颗色红如血的丸子!秦霜见状又问:
“这是什么?”
“这就是证明!一会你们便会明白它有何用途了!你们会极需要这颗丸子的……”
红眉说着有深意地看了步惊云一眼,接着又道:
“步惊云,你给我好好听着!你若要救你的好师弟聂风,十日之后,你必须抵达离天下会五百里外的‘破日峰’,我主人,无道狂天,会在那里等候与你一战!”
“你绝不须单人匹马,大可带其它人前来,因为,无论你找得何人相助,你此照的结局,亦只会──”“死路一条!”
“告辞了!哈哈哈哈……”
那个红眉说着,已霍地回身而起,冲天而去,转眼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就在红眉走后不久,步惊云及秦霜亦终于明白,何以红眉掷给步惊云的那颗血红丸子,会足以证明聂风已落在其主人“无道狂天”手上,因为……
一名门下,已无限急地跑到三分教场上,莆见秦霜及步惊云,便已即跑来,向他俩报告一件事!秦霜听完这件事后,霍地面如死灰,就连沉冷的步惊云亦微微动客、只因那件事,是一件绝没可能发生的事……
但见秦霜一望步惊云,无比震惊高呼:
“天……?怎……可的?这怎可能……会发生?”
“师父……他……,竟然……会……”
“中……毒?”
什么?原来第一件发生的奇事,但是──雄霸中毒?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雄霸向来万分小心,如今竟连天下会内最小心的人亦中毒,敢情那个无道狂天所下的毒,红眉适才给步惊云的那颗丸子,想来就是解药,难怪他说步惊云及秦霜一定会需要那颗丸子了……
可是,他和他的主人无道狂天既然给雄霸解药,目标明显不是要对付雄霸,他们这样做,只为要向步惊云炫耀,若步惊云真的不到破日峰一决胜负的活,他们绝对有本事可干掉聂凤……
然而,那个无道狂天,竟有这样的通天本事,不但在天下会如入无人之境,更能轻而易举在雄霸身上下毒,他,到底是谁?又为何一定要对付步惊云?他约步惊云在十日之后决战,到底──有?何?目?的?天际忽然下起谤沦大雨,宛如天哭!仿佛,上无也在为无道狂天将要实行于步惊云身上的计划,已俱怕得哭泣落泪……
可是,步惊云却从未有为自己将要面对的挑战而俱怕,更不论会像苍天那样流泪。
即使是丧失至尊敬的亲人,他亦从未有为丧亲而哭,试闻,他又怎会为自己将要面对的危机而哭?在他漫长的复仇生涯中,他早将自己的生命豁了出去。
他的命在他自己眼中,根本再不值一文,根本再不值得关心,他只关心能否为自己义重清浓的继父霍步天报仇!所以,他从不会自己担心,甚至──哭!亦因如此,从三分教场回到云阁后,他只是一直坐于床上,沉默如一座万载玄冰!没有人能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甚或是否在盆算着十日之后,眼该如何在那个连雄霸亦可下毒的无道狂天手上,救回聂凤……
即使秦霜前来云阁,与他商量营救聂凤之事,他亦始终未有答话。
真是静得可怕!秦霜忽然发觉自从上次步惊云远行回来后,甚至变得较往昔更为死寂!沉默!更难捉摸!只是,难于捉摸的人亦不再独是步惊云,还有──孔慈!就在秦霜感到自讨没趣、正想离开云阁,在经过云阁窗旁之时,突发现一件奇事!只见在窗外大雨之下,正有一条人形在幽幽仁立,那条人影,赫然便是“孔慈”!秦霜早前亦曾听闻步惊云将孔慈赶出云阁一事、故此,孔慈于此时此刻出现,他本来亦觉毫不出奇,极可能是孔慈仍依依不舍步惊云,才会在大雨之中但立,等他回心转意……
奇就奇在,如今发生在孔慈身上的事……
那是一件令秦霜感到极度震惊的亭!一件令向来谈定自若的秦霜,亦不禁脱口高呼的道:
“孔──慈?”
高呼声中,秦霜已破窗而出,如疾电一样掠向孔慈,似是很紧急!究竟,孔慈发生了什么事?可怕的”无意”,还是如何再捉弄孔慈?甚至──步惊云?什么是”无哭”?据闻,这个世上,只有两个人知道何谓无哭。
第一个已是一个不再存在的人!但却是一个人所尊祟的人!仓颉。
天下间第一个造字者──仓颉!传说,在仓颉造字之前,这世上本来是没有“文字”的,那时候的人,亦因为没有“文字”、语言来表达自己心中所想,所以思想也较为元知。
及至在仓颉造字之后,人们才逐渐懂得以文字作为沟通的桥梁。
因此,仓颉可说是无地间的“文字之神”,若没有他,相信现今的世人仍处于一片混沌之中。
可惜,仅管仓颉对世人贡献良多,关于其生平事迹的记载却寥寥可数,极其量,民间也只有数个流传而已。
而在数个间流传之中,有一个关于仓颉的传说,却最力脍炙人口,那就是……
他早出第一个”字”的时的情景!据闻,当年的仓颉在这出无地间第一个“字”后,天上实然雷雨大作,俨如鬼哭!地上亦狂风驭起,俨如神嚎!鬼哭神嚎!霎时之间,万里风云变色,一片愁云惨雾;仿佛天地间的所有鬼神,都在哀伤痛哭!可是,仓颉造字,将会令世人从“无知”变为“有知”,本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九天十地的鬼神,却为何要如此哀伤?如此痛哭?因为,这世上一旦有了“文字”,天地间便如同多了一件最利害的武器!缘于语言、文字,伤的虽非人身,却是人心!有时候,文字若不能用以正道,便会变为最可怕、最致命的武器!除此,天地在仓颉造字后鬼哭神嚎,亦因为这世上一旦有了文字,那天地间不少多奥妙及秘密,亦必将因为有了文字而被记录下来,更可能被世人广作流传……
那九天十地的玄秘,便再也无法守秘下去!而在这些无地玄秘之中,有一些着被世人知道的话,更将会带来无法想象的恶果!届时,苍生必会遭劫!正如仓颉自己……
据闻,仓颉当年造出天地间第一个字后,亦随即于无意中发现了天地间一个极为重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正是……
无哭!传说,仓颉在知道天哭到底是些什么后,他亦像九天十地的鬼神一样,痛哭起来!不但如此,他所流出的眼泪,更是源源不绝的──血泪!由此可知,天哭,确是一个极度可怕的秘密!第一个知道天哭这个秘密的人是世人尊敬的仓颉,第二个知道天哭的。其实也是一个世人尊敬的人──玄藏。
也就是民间流传的“唐三藏”。
三藏法师!关于玄藏,众所周知他是唐朝时代的人,更曾不惜千里迢迢,远赴“天竺”取经,却不知他取了什么经回来,更鲜有人会留意他的身世。
其实,玄藏本生于格阳附近,本名“纬”字“玄藏”他的二兄,长渔早年出家,潜修于洛阳的净土寺,后来玄藏在十岁之年因老父去世,使往净土寺投靠其兄长捷。
由于自小在寺院长大;耳目染下,玄藏盼亦对佛教经典产生浓厚兴趣。
可是经念得愈多,玄藏心中疑问便愈多,全因为每个高僧对佛经的解说,都各有不同矛盾之处。
最后,为了解开心中疑惑,更为了求取经中真理,他在年仅二十七这年,便由神州经丝路,远赴天竺取经。
这样一去便在无兰留了十六年,不便学得无数经殿中的意义,由于天资聪敏,最后更能与天竺的智者们平起平坐,并将比考所学经书带回中土,成为“法相宗”的开山祖师,因此,玄樊一生所知的天地臭义何止千万,据说,他当年在天竺遍阅万家经典,亦曾于无意中发现了……
天哭!传说玄类当年发现天哭之后,拥有高深修为的他、一时间亦不克自待,竟俗也像仓颉一样悲从中来,泪下如雨!而他的眼泪,同样也是──血泪!仿佛,上天下地都在怪他了知道了这个重大秘密,而要他流下血泪作为惩罚!又仿佛,他已发现了天地间一个极度可怕的秘密,却又无法阻止一样……
自从他之后,打后的许多许多年,都没再传出有任何人发现天哭的秘密。
可是暂时没有,未必表示永远没有。这个世上,根本没有可以永远守下去的秘密!直至距今江湖的二十年前,便有一个人,同样于无意中发现了天哭的秘密!从没有人知道这个发现天哭的人的真正名字,只知道江湖传闻,这个人像一座……
泥造的菩萨!泥菩萨!而这个人,亦因为无哭这个可怕的秘密。
彻底改变了他的一生……
到底,仓颉玄藏甚至那个泥造的菩萨发现了什么关于天哭的重大秘密?天哭天哭!究竟,天为何“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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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同心盟
破镜,能否真的重圆?断炫,能否真的重续?迷茫芸芸众生,有无数破裂了的“情”和“物”,就像破碎的镜子及断了的琴玄,无论人如何对其恋恋不舍,如何不想失去,都无法再恢复原状。
但,据说在这世上,至少有一些事物在破断之后,仍可恢复原状。
譬如……
匹练。
又譬如,步惊云曾误会孔慈弄断了的那条白练……
要令断了白练彻底恢复原状,传闻必须以一个方法方能办到。
然而,那却是一个痛得令人心碎的恐怖方法!那个方法就是……
秦霜从没想过,向来在其眼中寻常不过的孔慈,此刻在她身上,竟发生了一件相当不寻常的事!正因为这件不寻常的事,平素淡定自若的秦霜也不由极度震惊,从云阁破窗而出,直向滂沱大雨中的孔慈跑去!然而,即使秦霜身如疾电射出,却还是迟了一步!孔慈,已经在他掠至半丈之外时……
不支倒地!“孔……慈!”
秦霜连忙上前抱起孔慈,只见她已气若游丝,手中还拿着一条微微发黄的白练。
但这些都并非令秦霜适才感到不寻常的原因!令秦霜感到不寻常的,其实是孔慈的脸!只见孔慈的脸,不知何故,竟已变为一片火红,红得面上血丝青筋暴现,似要随时爆裂一样!难怪秦霜刚才在云阁内,亦能透过滂沦大雨,瞥见孔慈这个不寻常的变化!只因如今她的容貌,简直如同恶鬼,极为丑陋可怖!“是……同心蚕?”
看着孔慈面上像会随时爆裂的恐怖血丝,再看了看她手上仍紧握着的那条白练,秦霜似已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但,她为何突然吐出“同心蚕”三个字,且面上还流露极度担忧之色?同心蚕,到底是什么可怕物事?而孔慈此刻虽已极为虚弱,手上却仍紧紧执着雪缘留给步惊云的那条白练,似极为珍之重之,不想因自己下支倒下而令其有失……
然而,那条白练不是早已断为两截的吗?如今却又怎可能恢复原样?俨如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但见本已渐渐昏迷的孔慈被秦霜一抱,方才半睁双目,虚弱地对秦霜道:
“霜……少爷……也知道……关于……同心蚕……的事?”
“那……很好……!”
“情……霜少爷……代……孔慈……将这条……白练……交给云少爷……吧……”
秦霜见其如此辛苦,仍不忘千咛万嘱将这条白练交到步惊云手里,不由皱眉问:
“孔慈,你为何懂得用……同心蚕?这条白练既然如此重要,作为何不亲自交回给云师弟?”
秦霜一连串的问题,虚弱的孔慈一时间也不知从何答起,她只是看着秦霜,无力苦苦一笑,再若断若续的道:
“我……一直不知……自己在云少爷……眼中,只是……一堆依附男人生存的……
废物……”
“我知道……云少爷……此刻极不愿见……我这难废物,所……以,为免……令他……
不快,还是……请霜少爷……帮孔慈……这个忙,将这条白练……转交……云少爷吧……”
孔慈说着已将自练递至秦霜面前。
这条白练,曾由雪缘转到步惊云手中,再由步惊云的手转到孔慈手上,仿佛,曾接过它的人,在茫茫情海皆“不得善终”!若秦霜此刻接过它,又会否像步惊云、雪缘及孔慈一样?情?海?难?逃?然而,看着快将痛苦至昏迷的孔慈,试问,秦霜又怎忍心拒绝她的请求?雨还在倾盆的下,天还在凄然的哭。
步惊云却仍是万变不动地坐于他的云阁内,上天下地。
只有号称不哭死神的他,依然不曾落下半滴眼泪。
然而,无论他如何不想被任何世情打动,有一个人,此刻却突然走进云阁,似誓要将死神的心打动。
来人正是“秦霜”。
秦霜本已离开云阁,此刻却蓦然折返,步惊云脸上却浑无半丝讶然之色,仿佛,任何人对他皆只是过客。
也许,在他那双冰冷却又深邃如迷的眼睛里,根本从未将任何人真正看在眼内。
而秦霜甫进云阁,亦未有实时走近步惊云,他只是站于云阁一个阴暗角落,道:
“云师弟,你可知道,我为何会突然去而复返?”
没有回答!正如秦霜所料,步惊云并没有回答!他又续说下去:
“我今次折返,无非是给你看一样东西!”
说着这地手里一扬,一团物事已从其手中疾射而出,直卷向步惊云!步惊云却连眼角也没看秦霜一眼,反手一接,已然将来物接在掌中!然而同一时间,死神冷如玄冰的脸,却罕有地微微一变,只因其接着之物,触手的感觉异常熟悉!低头一望,只见自己接在掌中之物,赫然是……
那条白衣倩影留给他的“白练”!但……,这条自练本应已被一断为二,何以如今却完整无缺?且还落在秦霜手上?步惊云眉头轻皱,一瞥远处暗角中的秦霜,他向来已极少言语,自从为那条白衣倩影“钩心”后,更是益发静得可怕,故死神这一望,秦霜已知其心意,道:
“我知你一定在奇怪,这条本应已断的白练为何会回复原状?”
步惊云仍没响应,不过没有响应,向来是他的“专长”,也是他等待答案的最佳方法!他在过去的生涯中,早已明白一个道理:
只要愿耐心的等,任何事总会有水落石出、清楚明白的一天!时间,永远能给世人一个最好的明证、答案!问题只是,人们大都不愿花长时间去等待答案,或是根本便没有时间、甚至没有命去等待答案!但死神其中一个专长,但是如恒久不变的石像般等待。
等待朋友!等待敌人!等待……
复仇!可以说,等待,已经成为他的生涯,他的习惯!果然!未待步惊云再有任何响应,秦霜又继续说下去:
“就让我告诉你!这条白练能回复旧观,全因为有一个人,为你服下了……
“同。,“心。”
“蚕!”
乍闻“同心蚕”三个字,步惊云冷面之上竟出奇地微微动容,仿佛他亦知道同心蚕究为何物!然而,能令死神微微动容的,亦不仅此三字!因为就在秦霜吐出同心蚕三字之际,他的人亦已自暗角步出。
步惊云终于看见,原来进入云阁的人不至秦霜,还有另一个人!一个已至昏迷不醒、被秦霜抱在怀里的人!孔慈!只见昏沉不醒的孔慈脸上一片赤红如火,血丝责张欲裂,步惊云似已实时明白,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而秦霜此时看着自己怀内不醒人事的孔慈,不禁无限怜惜地叹道:
“我在云阁外发现孔慈之时,她已陷于半昏半沉,我真是万料不到,她……竟会为你吞下同心蚕!”,“云师弟,虽然你我从未见过同心蚕,但你也该知道,同心蚕究竟如何可怕吧?”
是的!步惊云当然知道,甚至已在无道狂无手上的聂凤亦知道!缘于在多年之前,雄霸曾将武林发家毒学的溉略告诉他们三师兄弟,当其时,他们亦曾听闻有关同心蚕的事……
所谓同心蚕,其实是一种“同卯所生”的罕有异蚕,这种蚕有一种奇妙本事;只要人将其中一条同心蚕吞下,这个人便能在一个时辰内吐出一些丝线。
据闻这些丝线,具备可将世上一切断裂丝罗修回原状的神效,这本来是件好事,然而很不幸,同心蚕亦是一种奇毒无比的蚕!吞下同心蚕的人,全身的血及肌肤,皆会如被火烧般痛楚,就像给地狱之火燃烧一样,听说,至今还未有一人在吞下同心蚕后,能有方法死得好过一点……
更不论有方法可解毒!若真的要解同心蚕的剧毒,便必须找未与其“同卯所生”的另一条蚕。
由于二蚕同卵所生,毒性相近,故能以毒攻毒,化毒无形!虽然同心蚕剧毒无比,便自古以来中毒者甚少,缘于很少人会因为要修回一些丝罗而吞下同心蚕,大部份中毒的人,都是被人用强喂下,以令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因此,像孔慈这样因为要修补一条白练而服下同心蚕,简直便是凤毛瞩角,甚至接近愚痴!是的!孔慈真的是“愚”,为“情”而愚!倘若不“痴”,又如何能生吞一条奇丑无比的毒蚕?还要受尽其毒性煎熬?可是,她这一切愚痴,为的又是什么?还不是为了成全她暗暗恋慕的云少爷?即使在步惊云脑海暗角,有的只是那条白衣倩影,并不是她这堆下贱的废物,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吞下可令她“焚心”,甚至“毁心”的同心蚕……
只因为,焚心毁心,都不及“痛心”……
看着仍未醒过来的孔慈,秦霜不由又语重心长地对步惊云道:
“孔慈曾在未昏迷前告诉我,是那个‘无道狂天’的使者红眉,在据走她的那段期间,将那条同心蚕给她,并告诉她那条同心蚕可彻底修回你那条白练,当然,他亦同时告诉孔慈关于生吞同心蚕的恶果……”
“因此,孔慈在生吞同心蚕前,绝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将会有何惨谈下场,更不会不知道,即使她在痛得昏迷过去后,还会再醒过来继续痛苦……”
“这股痛得魂飞魄散的彻骨痛楚,将会每隔数天发作一次,直至十日之后,若她还未能得到另一条同心蚕作为解药,便会大限临头,全身的血及肌肤,会被剧毒烧千,变为一具干尸而死……”
是的!孔慈在吞蚕之前,绝不会不知道后果,可是为了步惊云,她还是诚心将蚕吞下,将自己的生命毫无条件、毫无奢求地彻底奉上……
纵最愚昧的人,相信亦会明白孔慈的一丝芳心,更何况是人神共怕的死神?可是,听毕孔慈所干一切,步惊云却始终份是无动于衷,只是将那条已恢复原状的白练收进怀内,再若无其事的道:
“很好。”
“既然白练已恢复原状,”“你,可以将她──”“带走了。”
天!想不到孔慈一番苦心,却只是换来步惊云一句冷淡无情的话?就连本来事不关己的秦霜,骤听下也忍不住道:
“云师弟……,孔慈为了修补你那条白练才会弄至如此的,你……怎能这样……不近人情,叫我……将她带走?”
步惊云却已连眼角也再没看昏述的孔慈一眼,只是如一个冷面幻判官,木无表情地吐出他的人生格言。
“江湖,并不是一个留情的地方。”
“无下会,更不是一个留情之地!”
“为情不顾一切的人,”“根本就不适合留在天下会!”
他所指的,当然便是孔慈!秦霜简直不忍相信自己的耳朵,缘于他虽知步惊云向来冰冷无言,却并非真的冷酷无情,冰冷与冷酷,根本便是两码子不同的事!然而,秦霜的震异并没维持多久,很快很快,他心中这股震异,已被另一个在脑海闪过的念头盖过:但见他蓦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对步惊云道:
“云师弟,不知你有否听过,某些人若喜欢了一个人,有时候,反而不会想与那人接近,甚至可能会对那人若即若离?”
秦霜突然说出一番这样的话,步惊云不由一愣,但仍十分冷静,并没响应,静待他说下去。而秦霜此刻也直视着步惊云,仿佛要看时他心中的地狱里,他又道:
“其实,一直以来,我就有一个想法,但是孔慈随你已有多年,一直默默守在你身边,你,会否对她一日久生情?”
“初期我也不大相信,我冰冷无情的云师弟怎会对一个婢女日久生情?可是如今看见你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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