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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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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原来并不是!”

哦?向来欣赏凤舞的龙袖为何突然会改变初衷?难道是他此刻目睹凤舞如此向人跪下抹鞋,令他也遽然为她感到失望?但听龙袖复再沉吟下去:

“我一直都错看了你!你,原来并非一个勇敢女孩如此简单!”

“你其实是一个勇敢得近乎‘可怕’的女孩!”

“只因为,一个真正勇敢的人,根本就不会介意世人如何看自己,只在乎自己所干的事,是否对得住自己的一一”

“良心!”

对极了!龙袖所言半点非虚!一个真正勇敢的人,本就正如七刻的凤舞,根本就不在乎旁人如何耻笑她当下贱的抹鞋小工,她只于对得起自己良心的事!然而,其实不卑凤舞令龙袖看走了眼,还有一个人,亦令龙袖估计错误……

这个人正是龙袖一直也认为平凡不过的——小五!小五接着下来所干的一切,将会令龙袖亦不得不慨叹一句……

自!愧!不!如!这一夜,当凤舞带着无限疲累的身心,回到她与小五那小屋去的时候,她赫然发现了一件奇事!往常,小五大都已弄好晚饭,更会在那个狭小得可怜的厅内,静静的坐着等她回来一起用饭,但今夜。

今夜小五并没有坐在厅内筹她。

在厅内等她的,只有两碟小五所弄的饭菜!与及小五下在饭菜内、肉眼无法可以看见、唯有以,时可看见的无限关怀暖意。

但凤舞也不以为意,只因经过小五的寝室之时,发觉他寝室的门竟然关上;凤舞心想,也许小五在弄完晚饭后感到困倦,才会回房里睡一会吧?所以她也不欲弄醒他,径自拿着自己今日配的那服新药,往厨内为小五煎药。

谁知这样一煎,又煎了整整半个时候,就连药也“功成出关”了,可是,房内的小五依然未有出来!而凤舞终于开始怀疑:

“哦?还未至真正的就寝时分,小五为何睡了那样久?难道……他根本不在其寝室内?”

一念及此,凤舞圩是端着那碗刽刚煎好的药,朝小五的房门步去,她想看看小五是否就在房内。

讵料当推开小五房门的时候,她赫然发现,小五的房内竟然有……

凤舞并没有在房内发现小五。

不过她却在他的房内,发现案上有一纸——短笺!一纸写给她的短笺!凤舞心感不妙,连忙打开短笺一看,一颗芳心当场向下直沉!只见短笺之内,小五如此写着:

“凤舞姑娘:

你为小五所干一切,小五已然知晓。

我已误你太多,实在不忍再令你百上加斤!且小五自知身中无法可解之奇毒,再与你一起只会累你与小五同沉苦海。

与其如此,倒不如在小五还可决心离开之时,各走他方,但,小五心里一直很想答谢你……

所以,我为你准备了一件物事,这件物事就在你的房内……

等待着你……

凤舞势难料到,小五原来……已知道她为他所干的事?岂非,他亦已看见了她为着那丁点儿的碎银子,而甘愿干尽下贱粗活的真相?“小……五……”凤舞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但,她随即记起,小五在短笺内曾说过他还有一件物事在她的房内等着她……

“小五……”凤舞并没有再想下去,她已经毫不犹疑,闪电便向自己的房里掠去!只不知,小五到底为凤舞留下了……

一件怎样的物事?凤舞终于在自己房内看见了小五留给她的物事!他留给她的物事,原来竟是……

竟是一盆“花”!而且还是一盆……

未开的花!花……?凤舞乍见这盆未开的花,瓜下不由一怔,只因她忽然记起,她曾对小五提及,希望有朝一日,能有一个人为她送上一束盛开的花,那她今生便已无憾。

而小五,可能例是在知道凤舞这个卑微的心愿以后,决定成全一一她!然而,小五为何要成全凤舞这个心愿?难道在他与凤舞相处的短短二十多天内,他已经对凤舞……?即使如此,他又力何会送她一盆未开的花?而不是一束她最盼望的盛开的花?霎时间,凤舞看着这盆未开的花,一颗芳心竟有丝丝感动,只是她对小五的担心,显然盖过她心中的感动!她极为担心,小五这一走,不知还可到哪儿去?然而,就在凤舞正一筹莫展、不知如何办的时候,嘎地,窗外遽然传来了一个无比倔傲的声音,道:

“呵呵,凤舞,你平素不是极有分寸的吗?为何今日走了一个男子,居然会令你看来如此傍徨呀?难道你也对他……?嘿嘿……”

凤舞认得这个声音!只因为这个声音的主人曾经帮过她!曾对她子援手的人,她一生都会记得……

她随即回首一瞥窗外,只见窗外正有一个异常高大的男孩傲然卓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快意老祖的第一首徒一一龙袖!“龙……袖?你……为何来到这里?”乍见龙袖,凤舞颇觉意外。

龙袖却好整以暇的答:

“嘿,我早知你必会好奇我为何会来到这里,但,你如今已没有时间再问这个问题了!”

“哦……?你为何……这样说?”

“因为……”龙袖饶有深意的道:

“你必须立即去追回那个小五!否则就来不及了!”

凤舞一怔,连随追问:

“什么?那……你知道小五去了哪里?”

龙袖傲然一笑,答:

“当然知道!你立即——”

“随我来!”龙袖说着已然展身,直向东面掠去,凤舞亦即时紧其后,以其身法,居然能后发先至,紧贴龙袖!就连向来笑得悠然的龙袖此刻亦不由一愣,做笑着道:

“好!真想不到你不但勇,而且身手竟然也这样好!”

凤舞也道:

“我也想不到,你身为快意老祖第一大弟子,你师既然对我恨之入骨,你,为何仍——一再帮我?”

面对凤舞这个问题,龙袖只是但笑不语!或许,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一而再的帮她?甚至那个小五可能会成为他与凤舞之间的“障碍”,他仍毫不计较,助她一再找回他……

也放只因为龙袖与凤舞,本来就是同一类人。

他俩都是那类凡事要对得起自己的心的人……

只是,龙袖虽然毫不计较相帮凤舞,他俩如今此去往找小五,却并不一定会完全顺利……

缘于,观舞毫不知道,她自身——其实是一个计划!正因她是一个极度可怕的计划,所以,已被卷进这个计划里的小五,不得不……

雨,突然又再倾盆而下!小五一直在漆黑的山间茫然前行,任由雨点打在身上,也不知自己将要——人归何处?他今次离开凤舞的目的已十分明显,只因他实在不忍看见凤舞再为他而受苦,只是,他又为何在临别之时,留她一盆未开的花?是否因为,他真的已对凤舞日久生……?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她为了他,甚至牺牲了她最重视的尊严,不惜跪下为那些只懂镇日扮的无知小姐们抹鞋,他好应也为她干点事……

那盆未开的花,正是他最后能送她的一点心意……

只可惜,如今还是春寒冬暮,他纵然不借冒着自己那张血脸会被人看见后取笑,甚或追打之险,而走遍田心村每个山野角落,但最后还是找不到半株开放的花,极其量,也仅能找得这株刚刚含苞未放的花。

然而未开的花,也并非不好呀!一日含巷未开,便始终仍有希望……

遗憾的是,小五始终不能留下与凤舞等待这盆鲜花盛开……

但世情就是如此!小五实在太明白自己那张如鬼血脸,根本便没有人可以忍受得来,更休况凤舞的心一直仍在想着那个遥可及、强得近乎虚无飘渺的无名?凤舞平素纵然不修边幅,但以她那一般女孩所没有的性格,她是一个认识愈久,愈会令人喜欢她的女孩,故就在他还未泥足深陷之前,抽身而退吧!这样不仅对他自己有好处,也是为了凤舞设想……

可是,小五并不自知,即命名他此刻想抽身而退,但其实自他遇上凤舞那刻开始,他,已经无意中堕进了一个极度可怕的计划内,他已经成为这计划的一部份!所以……

有人,绝不容许他——抽身而退!就在小五迷迷惆惘地步至一棵老树之前,正想坐到树下避雨之际,霍地,他突然发现老树之下,原来早已有一个人在瑟缩避雨。

本来他亦不以为意,谁知定神一看之下:他不由面色大变!只因为……

那个树下人不是别人,赫然是他正在想着的——凤舞!天……!凤舞……居然已和龙袖追上他了?“小……五?”凤舞乍见小五,当场乍惊乍喜,霎时泪眼连连地扑上前道:

“小……五!再找到你……实在太好了!请你不要……走!”

凤舞说着已扑至小五跟前,谁知就在她正要一挽小五的手刹那:小五竟然避开!凤舞无限诧异的问:

“小……五,你干……什么?为何……你好像不认识……我……似的?”

小五看着她,道:

“因为,你根本便非凤舞!”

“真正的凤舞,人纵然有泪,也只会将泪流回心中,她,绝不会如此轻易落泪!”

什么?原来小五不让那个凤舞接近,是因为他看出她并非凤舞?那,眼前这个高兴得泪流披面的凤舞到底是谁?小五既如此说,遽地,那个凤舞竟突然“蓬”的一声如一团轻烟迸散!赫听漆黑的四击又传来一阵似远还近的神秘声音,嘿嘿的道:

“好!想不到你仅与她相处了一段短短的时日,便已如此了解她!竟连我适才以‘冥气’所化的幻象亦给你看破!看业为了擒下你,我亦不得不真正出手了!”

哦?原来适才的凤舞,只是如今这个神秘声音以“冥气”所化的幻象?那……到底什么是……冥气?这个称号似乎甚来邪门,难道来擒小五的会是一个邪派高手?不!就在这个神秘声音说话之间,小五己随即知道此人是谁了!只因为他的话声乍出,他的人已不知于何时出现在小五身后,小五不由回头一看,讵料一看之下……

天啊!他终于也知道谁要擒他了!赫见他身后的那个人是……

凤舞之父——凤!玉!京!势难料到;向来自命名门正派的凤玉京,竟会懂得适才那些如魔如幻的邪门武功!但,他为何要擒下小五?但听在小五身后的凤玉京徐徐的道:

“很奇怪我会来擒你吧?其实,我女儿凤舞在我心中一直是一个极为难得的好女儿!可惜,为着一些世人无法谅解的苦衷,我唯有一直故作不知!”

“凤舞这孩子今生能遇上你。实在是她的运气!唯一的遗憾,便是她本身已是我们一个非常重要的计划!所以她的命运早已注定了要……”

凤玉京话到唇边,始终还是没有将那个在他口中极为重要的计划说出,他只是又无限伶惜的对小五道:

“对不起,你与这一切本来无关,但既然你牵涉人此事之中,我,亦绝不能让你就这样全身离去;我,己决定利用你来……”

“你——”

“还是认命吧!”

凤玉京说至这里,忽地暴掌挥出,便向小五的天灵疾劈!啊……?他……到底想将小五怎样?他要杀小五?就在这刻,小五终于明白,在凤舞可怜的身世背后,原来一直隐藏着一个匪夷所思的可怕计划!这个计划不但令凤玉京纵有满腔慈父之情,亦不能向自己的亲生骨肉凤舞表露半丝半分!如今还要利用小五这个无意中卷进此计划的无辜者!可惜,即使小五如今可以知道此计划亦属徒然!恐怕他已没有机会告诉凤舞了!缘于凤玉京那无情的巨掌,已重重劈到他的眼前……

究竟,在凤舞飘零的身世背后,隐藏着什么惊人计划,凤舞她,到底是谁?小五,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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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伤心的剑



荒冢孤清。

没人上香的荒冢更孤清!这个世上,有无数人这寂香拜祭的荒冢,然而——可能不及程文与其妹子所见的那个家恐怖……

程文兄妹的亡父之坟,本来筑在村口一尊巨大石佛旁,由于严父陵程文一家居处不远,故而与其妹子生日往返市集之时,总会在路么父坟时顺道拜示。

一来是对逝去的老人家的一点悼念和尊重,二来,也希望亡父在天之灵,能够保佑他们程家上下平平安安。

只是,自从数年前的某日开始,他们的父坟附近,便不断出现怪事……

第一宗怪事,是距他们父坟数丈之外,一夜之间,蓦然多了一座……“新坟”!本来,因为不处有尊巨佛石像,有其他人喜欢在附近筑坟,也不是在不了的奇事!奇就奇在,这座新坟筑得异常粗糙简陋,而且竟然没有名字,仅在石造的墓砷上深深刻首三个字……

“我。”

“的。”

“墓!”

“我……的墓?”程文看着这三个刻在新碑上的字,不禁一呆!程文的妹子也愣楞的道:

“哥!既然碑上刻着‘我的墓’,那……筑墓得岂非正是葬在墓下的人?他或她,在自掘坟墓之后,便随自埋墓内,让自己在地下活生生‘卧’以待毙?”

一念及此,程文与其妹子无不感到惑然,盖因一个人要经历什么样的凄凉际遇,才会如此万俱灰,自掘坟墓寻死?这个自掘坟墓的人,到底是男是女?又是一个怎样的人?第二宗怪事,却是发生于这座新坟出现后的“第二日”!程文与其妹子永远无法忘记,应这座无人祭的新坟出现后的翌晨,当他俩兄妹又如常前往拜祭亡父之时,他俩便发现,亡父际墓四周的草地,与及数丈外那座新坟上的草地,赫然全都枯死了!不单如此,枯死的草地上,还满布无数死厂的鸟兽及蛇虫!霎时在那座新坟方圆十丈之内,和眼尽枯死的花草与及蛇虫鸟兽的尸体,浑元半点生机,直一一寸!命!不!留!而程文兄妹还同时感到,有一股令人很不安的感觉,正隐隐发自不远处的新坟下!那是一股伤心得令人窒息的感觉!二人更随即明白,何以方圆十丈内“草兽皆亡!”

全因为,那股令人感到室息的伤心,就如那个墓下人即使己尸埋荒泵,却依旧有股——“意”难平!故即使其尸身已含恨九泉,其所余下的怨气之浓之烈,仍足可令方圆十丈的万事万物,与其一起“同哀”!“同伤”!“同悲”!“同亡”!即使墓下的“他”或“她”已经死了,也要天地人间为其“陪葬”!呵是,程文两兄妹虽感到那座新坟之下,隐隐发出这股逼人的伤心感觉,惟他俩依然不明白,何以那个墓下人,在琵后犹能发出如此可怖的哀伤?难道……纵使那人已自埋孤冢,却还未有“死”?不可能!程文两兄妹想到达这里,不由泛起一阵透心寒意!天地人间,三界众生,没有人能自埋地下而可不死!除非自埋墓下的人,非神!即圣!故打从那日开始,程文两兄妹便一直在心中存在着这个不解的谜,他们对这个墓下人的身份,更一日比一日好奇。

而那种令人窒怎的哀伤感觉,却始终没有消失!每一次他们在往拜亡父,还是感到那座新坟下散发着无比悲伤,墓地方圆十丈之内,还是草兽难生……

曾经,他两兄妹亦萌生掘开那座怪坟,一看内里究竟的念头,可惜终究没有这份勇气,只因为他们也不肯定,当掘开那座怪坟这时,会否真的有一缕怨恨难平的鬼魂扑出.伺机报复人间!墓碑上既然刻着“我的墓”,那,这个“我”到底是谁的墓?日子在好奇及疑惧中度过、转眼又过数年。

程文兄妹始终不敢掘墓,然而,他们还真的与那个墓下人有缘!就在那天,当他们又如常带着战战兢兢的心前去拜祭亡之时,二人终一遇上一件令他们毕生难忘的事……

那天,正是那个什么“武林神话无名”,在江湖离奇失踪后的“第二十五日”!那大的雨,更下得出奇地凄厉,一直滴滴答答的下个不停,宛如一头死心不息的索命冤魂地哀鸣惨嚎,怎样也不愿给人间有丝毫安宁。

程文兄妹本不欲在这大雨天出门.可是每天往祭亡父已成为习惯,不去又总是于心难安,最后不是决定如常到父坟哪儿看看。

谁知不去犹可。甫抵父坟,二人随即发现一件令他们异常震怒的事!他们的亡父之坟,赫然……

被断为两半!说他们的父坟被断为两半,实在不足为过,只因不知如何,他们亡父那座陵墓,由墓顶下至墓碑,中间竟崭露一条深长裂缝,恍如一个脑袋人以利器从中狠狠劈开!“怎……会……这样的?”

程文妹于眼见亡父陵墓被毁,不禁惊怒交集,连忙上前察看,一看之下更随即道:

“哥……!即使以最锋利的斧,握在……最强壮的工匠手上,也断不能……将爹这个巨大陵墓……从中劈下一条如此深刻的裂缝!不知……是谁干的??程文虽然不懂武学,惟看事亦非常心细如尘,但见他将亡父陵墓的裂缝端视良久,终于难以置信地道:

“这条裂缝人割口并无间断,明显被人以利器……将陵墓‘一下’破为两半!但……

世上……真的有人……能有如此大的……力气?”

答案,可能比程文兄妹所想的更为恐怖,因为,将他们父坟一断为二的人,也许根本就没有用任何武器,甚至根本没有……

出手!就在程文两兄妹茫然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冥地,二人双听见一阵很奇怪的声音!“噗噗!噗噗……”

“噗噗!”

声音更愈传愈大,大得甚至程文兄妹在大雨滂沱之中,仍清晰听声音传自哪儿!声音,赫然传自那座刻关“我的墓”的怪坟之下……

程文兄妹更随即听出,这阵“噗噗”的怪声,竟然是阵阵——心跳声!啊!那座怪坟下的人已经葬了数年,怎可能发出……如此清晰可闻的心跳声?而且,就在程文兄妹听出这是心跳声的同时,他们亦随即明白,究竟是什么将他们的亡父之墓一破为二,正是……

这阵心跳声!这阵心跳之声不但响亮得在雨中请晰可闻,更极度强而有力!程文兄妹但听心跳声每响一下,那阵“噗噗”这声竟劲如重锤,震得周遭得所有事物尽皆崭露裂痕!地裂了!树裂了!墓裂了!就连程文兄妹的心,也差点给吓得裂了!甚至安坐不远处的那座巨佛亦难幸免,慈和的佛眼,赫然也“咯勒”一声,给那阵阵强劲恐怖的心跳声震得爆出两道深刻泪痕!仿佛九天十地三千大千世界的诸天善神,亦为一个快将从地狱回归红尘的超级强者,而害怕得怆惶落泪……

而程文兄妹在给那阵恐怖的心跳声吓得惊心动魄之间,还未及平复心神,翟地二人又惊闻一声如鬼神如受伤猛盖的闷吼,接着又是“隆”的一声!天……啊!那座刻着“我的墓”的怪坟赫然爆出一道响彻长空、轰散暴雨的巨响,整个坟随即爆开!在给硬生生夺爆的破坟之下。更有一条魁梧的人影,霍地破上而起,且还一面从坟下坐起,一面朝天厉叫!暴叫!狂叫……

“我——回——来——了——”

不错!“他”回来了“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经历一场漫无止境的没睡和逃避现实,绝世惊世旷世盖世的“他”,终于也回到这个“他”本来已不想再面对的人间!而且“他”甫回来这苍茫人间,便已即时纵身跃到那座巨佛掌上,傲然迎着漫天风雨卓立,俨如天地之间一个久已存在的——圣!是的!圣者虽败,但“他”却仍是圣!只因红尘俗世,凡夫大多,“他”纵败给一人,却仍胜过百万、千万、万万迷茫众生!他不料是那样出类拔萃,“只此一家”,独一无二!这个破坟而出的“他”,正是数年前惨败在无名剑下、含恨湮没多时的——剑!圣!程文与其妹子简直看得目定口呆,想不到墓下竟会有一个满脸沧桑、一头散乱银发的人破坟而了,且更身如神佛飞升,一跃上十丈高的佛掌上,这……真的有可能吗?他到底是人是鬼?可是,尽管程文兄妹很想知道答案,傲立在佛掌上的剑圣,却并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发问,但听剑圣稍一定神,复再朝天暴然喝问:

“数……年了!天!本剑圣了……已在墓下龟息睡了整整数年,我实在不想醒来面对这个人间!天!你为何仍要令我醒来面对那股战败的痛苦?”

“天……你到底——”

“为了什么?”

对!自从数年前剑圣惨败在无名手上之的他举世无双的剑,已经黯然失色,他那颗誓要成为天下第一的剑心,亦已剑死心死!他,根本已无颜再面对江湖!故才会找了这个偏僻之地自掘坟墓!只因为从令以后,他要埋剑!埋心!埋恨!埋——我!他宁愿化为荒大孤冢下一缕剑恨难抒的剑魂!然而他心既死,何解老天爷偏要将他从永眠的冰冷地狱里唤回人间?为何不能让他独自抱着战败的耻辱与沉恨,静静在冰冷的墓穴下睡遍那千秋万世,直至他的真闷死墓下,尸骨渗上九泉?就在剑圣声声怨天问地的刹那,他倏地恍然明白为了自己会醒过来了!缘于他蓦然感到,有一股失落的感觉正从他的的心,透人他的五脏六腑,他更即时明白,原来并不是老天爷刻意将他从沉睡中弄醒过来……

而是因为那股无边失落的感觉!一股愈来无法感到自己夙敌存在、快要失去世上唯一一个好对手的失落感觉!而这股感觉更是愈来愈强烈,令本来迷乱失落的剑圣倍为迷乱,但见他双目一片偶然,复再仰天喃喃自语: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我……为……何……愈来……愈无法……感觉……‘他’的存在?他……那股……

连我也自愧不如的……浩然剑气,为何我……已……完全感觉不到?难……道……”

“他……已……死了?”

他话中所指的“他”,当然便是那个仙曾永不会相信会击败自己的“神话”,但听剑圣又再向天摇首暴叫:

“不……!不……可能他……绝不可能……死了!他当日败我……境界之高,江湖十年之内绝对没有一个人可以败他杀他,即使是我……再穷思若练十年,亦未必可以能够!”

“他……一定只是因某些缘故,才会……突然消磨了剑气!他,一定还在人间!”

真不愧是武林视话的盖世夙敌!也许最清楚神话一切的人,也只有——他!但见迷惘混乱的剑圣又斗地转身,狠狠瞪着自己站着的那尊巨佛石像,更开始一字一字、咬牙切齿厉喝:

“天!你们,想愚弄我?”

“你故意又再安排他遇上不平凡的际遇而暂失盖世剑气?”

“令我以为他真的死了?令我在冰冷的地狱中放弃执着,不再想着有朝一日找他决一死战?”

“天!那本圣就立即告诉你……”

“没——有——那——样——容——易!”

易字一出,剑圣霍的高举他的无双神剑.反手便朝身后的巨佛直劈!只因为他向来是杀神!遇佛杀佛!如今是更愚弄他的所有天地神佛,亦必须——粉身碎骨!“隆”的一声早天雷响!他这式足可劈破天、人、神三界的惊世一剑,赫然将那尊巨佛,一剑破为百万块的石碎!顷刻石碎铺夭,密如雨下,甚至比漫天的风暴雨更密不透光!好狂好霸烈的一式圣者之剑!一剑过后,剑圣亦随“灭元全尸”的佛像傲然落下!但他看来仍未尽泄心中对“天”的悲愤和怨恨!只见他又勃然向天怒喝:

“天!看见了吧?无论你如何努力要我死心,还是阻不了我!我如今就去找他出来!我要——杀给你看!”

杀给……“天”看?是的!在墓下沉睡了一千多个没有太阳月亮星晨的日日夜夜,剑圣渗败觉察耻井随着时日消磨殆尽,相反执念与痛恨却与日俱增!在怨天无路、恨地无从之下,他满腔的悲愤怨恨,又再迁怒于无名!他誓要干掉他!只因无名一日不死,剑圣将永远无法忘记自己那份战败的耻辱!甚至无法忘记天地对他的愚弄和耻笑!只有真正干掉无名,剑圣的心,哮能得到最大的解脱!可是,纵使神话真的剑气消磨,以剑圣目下的力量,又能否可以将神话歼灭?不知道!谁也不敢肯定,到底此刻的剑圣有否这样的本事!只知道,就在剑圣向天怒喝之际,他的人,亦从地再飞升而起,欲要立即离去,而他脚下方圆二十丈内的地面,赫然在他向上飞升之间,“轰隆”一声向下崩塌!霎时整个墓地竟向上直陷三丈这深,仿佛随着剑圣的愤然离开,一切墓地对他已经再用不着!就让它们悉数堕下地狱!不单方圆二十丈的地面、墓地、佛碎齐堕地狱,就连那对程文兄妹,此时亦在地面下陷之间,随着一起堕下!出奇的是,他们两兄妹竟没有因身形下堕而惊呼狂叫.相反居然呆若木鸡,眼球儿一动不动……

却原来,二人在剑圣怒问苍天之时,早已被剑圣那阵连神佛听见也要胆颤心寒的狂叫声,活生生震至五脏六腑全部粉碎,已经当场“心碎”!“魂裂”!气绝身亡!这就是剑圣在墓下龟息数年、无时无刻都以“忿”、“怨”、“怒”、“恨”四情所催成的最新功力!而这份单以叫声足以令人心魂俱断的恐怖功力,即使神话从来失去剑气,相信亦必须花上一番功夫应付,更何况,此刻的神话己……

风中,雨中,犹依稀传来剑圣在一面飞驰一面发出的沉吟,那阵没吟声竟是一首词儿,苍凉地抗拒说着剑圣这数年的凄凉和心声:

“剑恨难摄影,剑怨难呜!惟有怒喝苍天,再问苍天!缘何剑霸一生,最后空余千古……

意?难?平……

不错!正因意难平,所以剑圣才会不惜从地狱回来再找无名!亦正因“意难平”这三个字,剑圣在自埋孤冢的数年间,更从中悟出一式圣灵二十一剑以外的剑法!这式剑法就唤作——意!难!平!然而,剑圣给然对无名的杀意填腔,要在茫茫人海再找出一个浑身已无剑气、面目再难辨认的神话,恐怕亦非易事,但!剑圣,一定有能力可将湮没了神话再找出来的!只因为这世上最难摆脱的,便是尽管已埋孤冢,却仍然死心不息的……

剑!魂!佛珠在动。

“他”的眉也在动。

只因“他”的心在动!“他”心动,非因眼前有挡不住的美色,更不是因为有穿肠却又馋人的酒肉!而是因为,就在剑圣破坟离开的同一时间,在神州彼方的“他”,蓦地也遥遥感到了剑圣的变化!而且,“他”手中的念珠亦“拍”的一声断为两截!当场洒了一地零星落索!“他”,正是神话无名最好的朋友。

白衣不虚!只见不虚正独个儿坐在弥隐寺门前一株树下,瞧真一点,他看来较数年前初遇无名这时,倍为稳重成熟,一双眼睛内藏着智慧,则更为深不可测,令人无法猜透他心底在想些什么!而此刻的他,本一直坐在树下为其那龙无史的湮没而颂经祝祷,可是万料不到,经示颂毕,他手中的念珠,会赫地断为寸碎!“心动!珠断!极凶之兆!不虚看着那洒满一地的念珠,一直没有半点七情六欲的脸上,竟尔也微微动容起来!仿佛,以他目前的修为道行,已能看出念珠突然断为寸碎的原因,更能感应千里之外的剑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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