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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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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浪已可看见雄霸的口形,他……

他将会吐出一个“秦”字!天!“断”和“秦”的口形截然不同!断浪当场一凛,雄霸真的要选取他最不忿的秦佼?是的!雄霸其实真的是选秦佼!但,雄霸正要吐出“秦佼”二字之际,他……

他突然并没说出“秦佼”之名!他突然什么也不说了!

变生肘腑!场中所有人尽皆不明所以!只有断浪,才知道雄霸何故蓦然住口不说!全因为雄霸在将说未说之间,他那双向来都没有注意断浪的眼睛,倏地竟朝断浪一瞄,似是发现了一些令他非常惊诧的事物一般!而此一发现,不单令雄霸暂时停止宣布秦佼是最后一位候选天王,更令他一步一步走近断浪。

这突如其来之变,不但令一直异常关心结果的聂风心中暗喜,还令断浪的一颗心跳个不停:

“啊?雄霸竟然……开始注意我了?五、六年了,他……他终于第一次如此凝神望我?难道……他真的已开始赏识我?我……终于走运了?”

断浪愈想心头愈是穷喜,此时雄霸已步至其跟前一丈,他真的目不转睛的注视断浪的脸,沉沉道:

“你,似乎变了。”

变了?雄霸为何会这样说?断浪的心一阵忐忑,只觉雄霸此言极为奇怪,而就在此时,断浪本已急促跳动的心,陡地跳得更急,更重!卜卜!卜卜!卜卜……

啊!那……种感觉又来了?断浪瞿地身心一震!他太熟悉那种心跳的感觉!昨夜,他就在这阵奇异的心跳之后,甫出手已拦腰斩杀了五十多名刺客!而他亦蓦然醒觉,雄霸今回破例注意他,也许只因为其惊世修为,亦已发现断浪身上正深藏着一股可怕力量!果然!雄霸似乎被他这种莫名的可怕力量吸引,愈步愈近,他龙眉一皱,凝重的续说下去:

“老夫猜得一点不错!你,果然真的变了!而且变得更强!但断浪你这数年来身为杂役,进境为何会如此神速?单看你脸上精元内敛,你如今体内的气……”“甚至不比风儿及惊云——逊色!”

“这根本不可能!”

对!这根本不可能!断浪尽管自知经过昨夜昏倒夜叉池后,体内不知何故增添了一股可怕力量,但这力量竟不比风、云逊色,就连他自己亦绝不相信!然而,更不可能的事亦接踵发生!就在雄霸说毕此话同时,断浪骇然感到!他的右手竟不由自主的在潜运内劲!怎么可能!断浪完全不明白右手为何会不受自己操控!但更叫他震惊的是,赫听“蓬”

的一声!断浪霍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右拳一挥!天……

他竟然无法自控,鼓尽全身的可怕力量!一拳!一拳轰在雄霸胸膛之上!天啊……

“碰彭”一声!雄霸纵是绝世高手,亦没料到断浪会如此近的距离向自己出手,冷不及防,这一拳当场吃得结结实实!爆出一声震天价响!然而,雄霸修为之深,亦绝对出人意表,断浪此刻身上的力量本已相当可怕,他居然未有重伤咯血,也未有因断浪出手攻击他而震怒,相反,他威仪无比的脸上仅泛起无限疑惑,似是非常吃惊的道:

“是……嫁衣神诀?”

“是……”

“他回来了?”

嫁衣神诀?他?断浪为之一怔!他逐渐明白昨夜那血红人影何以会说已挑选他了!也许雄霸口中的嫁衣神诀,正是断浪体内增添的神秘力量!这力量既名“嫁衣”,想必是可从另一人体内转“嫁”至另一人体内,而且力量可互相牵引,将力量转嫁的人更能控制另一人的行动!就像适才,断浪就被操控得身不由已,居然斗胆一拳袭击雄霸!然而,雄霸何以会知道“嫁衣神决”?那血红人影为何会处心积虑拣选断浪偷袭雄霸?如果那血红人影真的是玉儿叔叔的话,难道雄霸便是玉儿叔叔矢志要雪恨的人?但断浪已经无暇可以再猜想了!赫听雄霸斗地暴叫如九天龙吟:

“吼!”

一声龙吟,当场将拳头已深深嵌入雄霸胸腹的断浪震得人仰马翻,翻出二十丈外方止!被一个人制止!聂风!只见聂风已双手抵着断浪背门,制止他翻滚的身形,他虽不知断浪为何会胆敢出手攻击雄霸,但仍立时代他向雄霸求情道:

“师父!断浪也许只是一时紊乱罢了!他……绝不是有心的!”

雄霸横眉怒目,道:

“他当然无心!量他也没有这样的胆量!他只是被人操控而已!”

说着已急忙环顾四周,喝道:

“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老夫早预计你有回来的一日!既然你已来了,就快出来与我作个了断吧!别再藏头露尾!快给老夫——”“滚出来!”

场中众人尽不知雄霸何以会对着四周喝问,只有断浪,方才知道雄霸在呼喝谁!三分教场顿呈一片肃杀,大家都明白帮主在呼喝着一个神秘的人现身,大家在屏息静气等待着,而就在此时,不知从三分教场的何处何方,隐约传来了一个低沉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是……的……!”

“我!回!来!了!”

“雄霸!想不到我以嫁衣神诀,操纵绿衣小子向你施以第一击,你居然仍能无损分毫!你多年来的进境,实在大出我意料之外;但,我亦将会大出你意料之外,因为……”

“我已化为最强的夜叉回来了!”

“雄霸!”

“给!我!受——死!”

一声受死!所有人登时尽皆知道,究竟这如魔如鬼的声音传自何方!赫听“隆”然一声震天巨响!雄霸身畔的地面猛地爆开!一条血红人影陡地从地下冲天而起!真正的夜叉,终于从地狱冲上来了!

变生不测!所有人还来不及瞧清楚这血红人影的模样究竟如何恐怖,血红人影甫上地面,已第一时间伸腿横扫,出腿之快,任是一代枭雄的雄霸亦来不及闪避,□的一声!雄霸胸腹竟被击中,他的人更硬生生被扫出三十丈外,口鼻狂喷鲜血!天!已贵为当今武林翘楚的雄霸也受伤了?也不及那血红人影——快?雄霸受伤击飞,天下徒众哗然!但那条血红人影今日似非要置雄霸于死地不可!即时穷追而上,闪电间又至雄霸面前,乘胜追击,暴腿再伸,欲要重腿踏爆仍未及站起来的雄霸头颅!惟雄霸能成为一帮之主,亦非善类,刚才中其一腿,只因心头一时紊乱而已;如今已不会轻易被其轰中,但见雄霸身形一滚,千钧一发间,已然滚出丈外,那血红人影的一记夺命重腿登时落空,“轰隆”一声狠狠踏在地上!这一踏当真非同小可,赫见方圆二十丈内的地面顷刻迸为寸碎,砂石漫天横飞!这一腿的无敌劲道,相信与雄霸适才轰昏数千少年门下的一指不遑多让,难怪雄霸冷不防中其一腿,竟会口鼻喷血,飞达三十丈外!恐怖!他的无敌,足可与雄霸——旗鼓相当!甚至更强也未可料!雄霸及时翻滚出丈外,血红人影益发怒火中烧,暴然怪叫:

“雄霸!你逃不了!”

“再来——”叫声方歇,血红人影复再飞身而前,第三腿如雷扫至!此时雄霸已然站定,正要以风神腿绝学迎战!谁知……

他根本不用再出腿!血红人影的重腿还未扫至,蓦听“彭彭彭”的三声!一拳、一掌、一腿,已经重重轰在血红人影身上!拳是天霜!掌是排云!腿是——风神!

原来秦霜、步惊云、聂风已统统为保护雄霸掠至!秦向来不独视雄霸为师父,更如严父,忠心不二,保护雄霸实乃天经地义;聂风亦没理由会不出手相助其师!至于步惊云虽居心叵测,但他一直矢志要“亲手”为霍步天手刃仇人,他亦绝不会让雄霸死在别人手上!尽管三人此一击仍未豁尽全力,仅以三、四成功力出击,惟在天霜、排云、风神三大绝学合力之下,亦是狠猛无比,但这个血红人影更是强得无法想象!但听他勃然一声怪叫:

“好!想不到江湖居然有此后起之秀,尤其是那个身披斗蓬及那个长发的,功力资质更是深不见底,但你们别奢想可以阻我——狙杀雄霸!”

只听其暴吼一声,双臂一振,已然将风、云、霜三人震开,聂风被震退两步,步惊云亦是被震退两步,秦霜则被震退五步!三人之间的高下亦立竿见影!可是,眼前已并非风、云、霜三人自分高下的时候,而是制止这血红人影的时候;聂风与步惊云乍见此人影竟可奋力震退他们三人,修为之高,虽不及他们曾遇的黑瞳主人,其无敌亦足可比其师雄霸!然而雄霸功力恐怕亦较这条血红人影犹有不及!只因即使他与血红人影修为相当,他亦欠缺血红人影那份疯狂,以及非杀他不可的狠劲!与——恨!故此,血红人影在疯狂、狠、辣之下,以其盖世力量震开在初度交锋中仅施三、四成功力的风云霜实不足为奇;然而血红人影虽狠,有一个人亦相当狠!步!惊!云!步惊云向来皆遇强愈强,只因他遇强更要制强,刚被震退,死神的心中顿时被挑起一股无穷战意——他偏不信若他豁尽全力,仍不能制止这血红疯兽猎杀雄霸!“锁”突听步惊云冷冷吐出一个锁字,不由分说上前,一手紧扣血红人影右手,这一扣他已使上十成功力,登时将其右手牢牢制肘,而聂风与秦霜随即会意,纷纷纵前一扣……

“噗噗”两声,聂风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全力紧扣血红人影左手,而秦霜,亦紧扣血红人影右腿!霎时之间,血红人影的四脚竟有三“肢”被扣,整个身躯如被牢牢锁扣,一时间动弹不得,雄霸见状亦深明步惊云刚才一个“锁”字的含意了……

步惊云是欲以风云霜三人之力,锁着这头人不像人的血红疯兽,再由雄霸身其施以重击,将其制服!雄霸当场会意,立时劲运于指,只见其指头逐渐凝聚三色气芒,蓄势待发……

可是,那血红人影实在太强太疯狂了!虽然双掌一腿被制,仍然有本事在发狂挣扎,而正当其挣扎之间,他突然发狂踢起左腿,欲以一记“倒挂金钩”倒踢制肘他左手的聂风脸门!这一腿贯满足可开山劈石之威力!而脸门向来是所有高手最脆弱之位!聂风若真的中了这一腿,恐怕势必脑门爆裂,不死也成痴呆!然而,雄霸正在将其三色气芒不断运于指上,一时间也未能收劲,及时救得聂风,步惊云与秦霜亦分身无从,聂风若要脱险,必须放开血红人影的左手后撤,但若聂风后撤,血红人影被紧锁之力势必大灭,而雄霸正凝聚着的三色指劲,恐怕亦会给其避开,未必可绝对命中!惟就在聂风正犹豫自己应否后撤避此夺命重腿之际,一条人影闪电掠前,赫然挡在血红人影“倒挂金钩”的这记重腿之前,“碰”的一声,血红人影的重腿竟然未有轰在聂风脸门上,而是轰在这条及时扑近的人影身上……

当场又“喀勒”一声!这条人影至少已被粉碎数条胸骨!这个不惜一切为聂风挡此一腿的人,赫然正是——断浪!其实,断浪此际已可肯定血红人影是玉儿的叔叔无疑了;对于此人过往为朋为友自投夜叉池的大义,他亦深感敬佩,如非必要,他亦不会与之为敌。

只是,如今这血红人影重腿所轰的人,是断浪的好兄弟聂风!断浪又怎能眼巴巴坐视不理?他想也不想,便以自己血肉之躯为聂风挡此夺命重腿!胸骨迸碎的声音甚至比胸骨迸碎的痛楚传得更快!可是断浪尽管胸骨迸碎,犹拼命紧抱血红人影的左腿不放!霎时之间,本被制肘三肢的血红人影,已经——四肢被制!而就在其四肢尽被锁扣同时,雄霸凝聚已久的三色指劲……

已经杀至!但听“波”的一声刺耳巨响,血红人影在无掌无腿招架之下,丹田这位当场被雄霸的三色指劲狠狠轰个正着!“呱——”血红人影如鬼哭神号般朝天惨叫一声!那三色指劲甫轰进其丹田,登时骤化红、蓝、绿三色气芒,在其体内不断流窜,攻击,想怕早已将其全身所有穴道轰至五痨七伤!这还不止,三色指劲更随即从其血盆之口激射而出,挟着其体内鲜血冲上长空,而血红人影全身肌肤亦难雄霸的三色指劲逼裂,顷刻血箭横飞,情况之惨烈,简直令人不忍卒睹!想不到雄霸的三色指劲不但能令数千少年徒众倒下,更能令如此疯狂、如此具有杀伤力的凶兽受到重创!断浪见血红人影之惨烈状况,当下只感到一阵歉疚……

毕竟,这血红人影今日前来狙杀雄霸,可能根本没错……

可是,断浪已无法再歉疚下去,也无法可再细看这血红人影被雄霸重创后的下场院,只因他那股胸骨尽碎的痛楚,简直要痛彻其五脏六腑!他终于再也无法坚持下去,手下一软,一直紧扣那血红人影的手陡地松开……

他的人,亦当场昏死过去!

只是,断浪造梦也没想过,当他再次苏醒过来的时候……

围绕他周遭的所有人,所有事,甚至整个世界,甚至他自己,都会改变。

彻底的——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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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变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断浪首先发现已经改变的,是他身处的地方!他原来已不在三分教场之上,更不是身在他自己污脏的马槽之内。

他已身在——风阁内的一张床上!然后,断浪更发现,就连他向来所披的那袭残破旧衣也改变了,不知何时,他身上已披着另一袭全新的淡绿衣衫!这袭衣衫华丽非常,在衣袖的边缘……

竟还缀满了闪闪生光的金线!

断浪陡地一阵纳罕,不虞自己在一昏一醒之后,居然会变为如此!正想坐起来察视,谁知一时用力过猛,胸膛之内突然传来一阵彻骨痛楚,他不期然低哼一声∶“吼……”

这声低呼,登时惊动了房门外的两个人,二人随即推门而进。

只见进来的人,竟是——聂风与孔慈!聂风与孔慈见断浪终于苏醒过来,当下暗暗感到高兴;惟又见断浪痛得满额大汗,聂风不由温言劝道:

“浪,你的胸骨虽已驳好,已无大碍,本亦可下床行动自如,但也别要过于使力,否则牵动伤患,后果不堪设想。”

孔慈也道:

“不错,断浪你新伤初愈,可要小心保重自己,只因如今你已不同往昔了。”断浪实不明白孔慈在胡诌一些什么,问:

“但,雄霸曾严令我不能留在风阁,这里……也不是我该养伤的地方,我……还是赶快回去马糟自行调息好了,否则,若给雄霸发现我在这里,风!他一定会怪罪于你的!”

说着已诚惶诚恐的赶着下床。

说来说去,断浪不为雄霸怪罪于他而担心,只唯恐雄霸会降罪聂风,手足之情已不言而喻,聂风相当感动,道:

“浪,你为救我,不惜以自己血肉之躯挡那疯兽一腿,我聂风怎能让你如此离去?更何况,你以后也不用再回你那个脏马槽了。”

断浪大奇,道:

“哦?风,到底为何?”

聂风饶有深意一笑,答:

“因为——”“雄霸已选取了你为——”“第五个候选天王!”

什么?断浪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怔忡半晌,方才懂得说话:

“我……我是第五个……候选天王?这……怎么可能?风,你一定在……骗我……”

孔慈笑着插嘴:

“断浪,风少爷怎会骗你?真的!除了陆青、舒宇、凌南、铁武,帮主真的还选取了你为第五个候选天王。”

“但……他向来瞧我不起,为何一反常性?”

聂风笑道:

“因为,你帮了雄霸一个大忙!”

“浪!你可还记得?在三分教场之上,你为了救我不惜以身挡那疯兽,更牢牢紧抱他的腿,在我们四人合力制肘之下,雄霸终于以他的三色指劲令那疯兽重创;当其时,场中其余五名少年门下陆青、舒宇、凌南、铁武,甚至秦佼,亦不敢稍有妄动,统统呆立原地,只有你最勇最狠,敢一起加入战圈;雄霸说选你为第五个候选天王,不但因你立了大功,更因你无论在资质及胆识上,亦都远胜他们五人!”“可是……,我曾身不由已一拳轰击雄霸,难道他不怪罪于我?”

聂风摇首:

“雄霸早知道那是对方的一套独门武学——嫁衣神诀!这套嫁衣神诀,是将自己部分功力转嫁某人,然后利用某人的功力与自己功力同出一脉之下,在方圆二百丈内,大可同力相生相吸,以达到控制被贯注功力之人的目的;这是一套专为刺杀而创的武学,雄霸知道你是受人操控,所以并不怪你;更何况,你被那人以腿轰碎胸骨,他转嫁给你的邪门功力亦已尽散,你已不用再受其功力控制……”

“再者,雄霸除了挑选你为第五位候选天王外,还下令你不用再回马槽充当贱役,可以留在风阁,更遣人为你送来这身华衣,可见他对你已另眼相看!呀!对了……”

聂风说到这里似是记起一些东西,随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递给断浪道:

“雄霸还给你这瓶‘气转心丹’,一共三十颗,只要每日服食一颗,你所受的内伤便会更快痊愈;而服毕这三十颗的一个月后,便是你完全伤好之时,那时候,也是你将可选战我们三大堂主,成为第四天王之日!”

断浪一愕,问:

“哦?选战大会不是在选候选者的半月之后吗?为何又会延迟至一个月后?”孔慈道:

“那只因为你呀!帮主已有言在先,必须选出五位候选人挑战三大堂主,所以也不想失信于其余被选的少年徒众,以失威信;但自你立下大功后,其实帮主已属意你当第四天王,所以为了让你有足够时间伤愈培元,他便选战大会延迟至一个月之后。”

想不到,断浪仅是为救聂风而碰巧立下一功,雄霸已对他一反过往刻薄作风,想必,断浪所立的这个功,一定是个大功了;而一心想狙杀雄霸的血红人影,亦必是雄霸极想狙杀的人无疑……

一想及那个最后异常惨烈的血红人影,断浪不期然问道:

“既然雄霸已重创……那个血红人影,他……如今怎样了?”

“他实在太利害了!纵然被雄霸三色指劲轰个全身肌肤爆烈迸血,还有余力震开我们及雄霸,疯了一般冲出三分教场,跟着便不知所踪!不过雄霸说他中了他的三色指劲,全身经脉已受重创,任他武功盖世,也非要一个月的培元养气方能回复本身力量,故此,暂时已不足为患……”

“而且,在你昏过去后,雄霸已吩咐云师兄及霜师兄率众在天下会内彻底搜索,希望乘此疯兽最脆弱的时候先擒杀他;本来我也需一起率众搜索的,但因要照顾你的伤势才暂时可免,所以,既然浪你如今已无大碍,我也需立即率众前去。”

断浪闻言,当下心头凉了一截!虽然他很高兴雄霸会对其另眼相看,然而,是因其为他立了大功才会如此,而断浪所立的大功……

却是助了雄霸一臂之力,让其顺利轰中那血红人影,若那血红人影真的是玉儿叔叔的话,他这次前赴天下想来也无非为玉儿之父报仇雪恨,断浪忽然感到自己很不该……

聂风不知此番就里的恩恩怨怨,他相助雄霸亦不足为过,但断浪是知道的……

他很不安,突然道:

“风,既然你要去率众搜索那怪人,那,我也一起与你离开风阁。我,要先回自己的马槽!”

聂风一怔,问:

“浪,你已经不用再当洗马杂役了,为何还要坚持回去?”

断浪苦笑:

“因为,风阁实在太舒服了,而我这身衣衫,也实在太华贵了,我……有点不太习惯。”

断浪说此话时,意外地发现自己那袭残破的旧衣裳搁在案上,连忙脱下这身华衣,再次披上自己的污脏衣衫。

对于断浪这失常的举动,聂风有点讶异,惟断浪已解释道:

“风,我很明白雄霸对我另眼相看之心,但,我如今还未正式成为第四天王,我只是候选而已,太早拥有这些与我不相配的华宅丽衣,也许反而会令我疏于斗志,倒不如在选战大会前的这个月内,让我回去马槽好好再感受那种苍凉,待我再一次刺激自己的斗志,这样反而更好……”

聂风虽不明断浪何以定要坚持回马槽,惟见他如此说,也不便再阻挠,只好道:

“那……既然浪你欲以马槽提高自己的斗志,也……并非坏事,好吧!一切就随你的意思去办好了。”

断浪真的为要提高自己的斗志而回马槽?当然不!只是,就连断浪也不大清楚,自己为何要回马槽受苦。

也许,只因为他心中仍存的……

一点良心。

他,是一个有心人……

与聂风、孔慈别过之后,断浪更独个儿一步一步的蹒跚前行,他要回马槽。

回去那个藏着他五年艰苦过去的地方,藏着他良心的地方……

一路之上,他也遇上不少天下会的婢仆;平素这些低下的婢仆,远远看见断浪,便已掉头而走,或是绕路他去,就连眼尾也不会瞄断浪一眼,活像断浪比他们更下贱一样。

可是今日,这些婢仆都不约而同朝断浪友善笑,竟如变了另一副面孔,想必,是早已风闻帮主选了断浪为候选天王了吧?这就是“趋炎附势!”

江湖之内,只要一朝得势,便有人前来阿谀奉承,或是前来挑战,这是千古不变定律!正如此刻,大家都对断浪一反常态,只因他若一朝荣登天王,远远在他们之上了!既然如此,便须预早未雨绸缪,在断浪的心中好好为自己打下基础。

断浪自加入天下以来,几曾尝过给人如此“厚待?”有一个平素对他不瞅不睬、冷若冰霜的婢女更为“夸张”,竟然走至断浪跟前,故作含羞答答的道:

“断浪……”

“我叫小菊。”

“你,可别要忘记我啊!”

说着已掩面娇羞而去。

断浪只是给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呆了!环绕他周遭的整个世界都仿佛变了,变得更为美好,美好得脱离真实,迹近虚伪!对了!是虚伪!断浪本已逐渐飘飘然的一颗心,忽地像给泼一盆冷水般回到现实:

“不错!连我也差点乐极忘形了!这是一个不真实的虚伪世界!他们适才对我的笑意与奉承,都是不真实的;真实的他们,其实是从前的那些势利面孔……”一念及此,断浪不由自主捏了一把冷汗。

好不容易,断浪冒着雪回到马槽,那三十多匹马儿骤见断浪无恙回来,登时“嘶嘶嘶”

的叫了起来,活像很高兴似的。

马,仿佛也比人——更有真心!断浪不期然心生一阵感动,鼻子一酸,登时泪盈于睫,他连忙上前轻抚着那三十多匹马儿,温然笑道:

“嗨!老朋友,你们不见了我一日一夜,一定很挂念我吧?哈,你们如今看我,一定很开心了”马儿都摇尾嘶叫,恍如听懂断浪的说话,作出愉快回应!断浪实在万料不到,马儿们会如此关心他,不禁又道:

“想不到,我断浪在天下除了风及孔慈关心我外,便只有你们这群老朋友不鄙视我了!若我他日真的能成为第四天王的话,不知还……可不可以每日为你们擦背?若然我不能够再干这些的话,不知雄霸会派谁来照顾你们?那人,又不知会不会像我一般……细心善待你们……”

说到这里,一直盈在断浪眼眶内的泪,终于掉了下来。

是的!他不舍这马槽内每一位老朋友!更不舍这马槽内每一条污脏的柱梁!它们都曾与他共渡了多个寒暑,与他一起在冷雨凄风下颤抖着身子……

骤见断浪下泪,其中一匹马儿,竟不禁以舌为他舔干泪痕,如此温柔、细微的举动,更令断浪感动不已,他当场轻轻拍了拍那匹马儿,接着转身步向自己在马槽畔的小屋子,一面还道:

“看你们已一日一夜没洗刷了,一定很不畅快吧?虽然我有伤在身,不过,也不会让你们难受的。”

断浪说着,已然步进小屋;只因他向来用以洗马的木刷与盛水的桶子,就放于小屋一个两扇大木柜之内。

可是,当断浪揭开那大木柜,正欲取出桶与木刷时……

他赫然发现……

天!他赫然发现柜内有一条人影在蜷缩着!那是一条……

血红色的人影!啊……

变生不测!断浪万料不到,那条血红人影在受雄霸重创之后,阴差阳错,竟然会匿藏于他放置桶刷的木柜之内!断浪的一颗心,当场也给唬得差点跳了出来!瞧真一点,这条可能是玉儿叔叔的血红人影,早已奄奄一息,一动不动,了无生气,不知是否真的已经给雄霸轰毙了?断浪遂立即战战兢兢的伸指一探其鼻息:

“啊?他原来未气绝?仅是因身上重伤而陷于昏迷?”

断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明白,若他此刻乘其昏迷时将其交给雄霸,肯定又再立一大功!也许雄霸这回更会破例取消选战大会,直接任命他为第四天王亦未可料!那时必定可吐气扬眉,也更不用其好友聂风为其前途操心!然而,若此血红人影,真的是玉儿那个为朋友赴汤蹈火的叔叔又如何?倘若真是如此,断浪便误害忠良了……

就在此震愕、犹疑之间,断浪又不期然记起,他曾窥见玉儿将夜叉面谱放进夜叉池的期望,那丝很想再见她叔叔的期望……

她一直为这个叔叔而不惜孤独地居于夜叉池附近,一直为这个叔叔而不惜顾生计,也要造出世上最完美的夜叉……

若,断真的将昏迷的他交给雄霸,他……又于心何忍?他在天下虽贱,但人格……

却从来不贱!只是,这真的是一个成为天王的天赐良机……

断浪的心在挣扎着,就在他不知如何是好之际……

一阵敲门声陡地响起!啊?有人来了?

“谁?”断浪慌忙关上柜门,一面已在问敲门的人。

一个温文的声音在门外答道:

“断浪,是我。”“秦——霜!”

是秦霜?断浪当场心头一懔,不虞秦霜会在此时此刻蓦然到访,但随即又记起来了:

“啊!是了!风不是曾说过,秦霜与步惊云率众四处搜索那血红人影的?甚至风如今也在找!敢情秦霜已找到我马槽来了……”

秦霜前来搜索,断浪小屋内却藏着他要找的人,处境当然不妙;唯亦自知无法不开门给他,唯有战战兢兢前往开门。

门开了!果然不出所料,不独秦霜在外,还有逾百天下徒众守在马槽外。

断浪故作镇定的问:

“霜大哥,请问……有什么事吗?”

秦霜骤见断浪一脸苍白,心想他可能因身受内伤而已,也没怀疑,只是道:

“也没什么!只是那个欲狙杀师父的血红人影走脱,师父吩咐我们找他罢了!是了!断浪,你这里没有什么异样吧?”

不知为何,他居然摇了摇头,答:

“霜大哥,我这里……并没什么异样,只是较冷一点而已。”

哦?到了最后……

断浪竟为那血红人影隐瞒?他竟然放弃了一次可以立即成为天王的良机?断浪曾因紧扣那血红人影而立下大功,故秦霜亦不虞他有诈,当下笑道:

“很好!既然你这里没有什么异梓,我们也不用再搜了,以免影响你养伤,断浪,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我们这就立即离开!”

言罢已欲与众门下一起离去,断浪见他转身欲走,正感吁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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