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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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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雄狠狠盯着英名,沉声的道:“看见了吧?两柄英雄剑都在发光,都在等它俩的主人执起它俩全力一战,让它俩毕生的光芒都可发挥至最巅峰,可是,我俩一直不但辜负了两个娘亲的期望,也辜负了大剑师当年希望英雄剑救草民于水火的期望,更辜负了……”
“两柄英雄剑把剑心托负给我俩的期望!”
应雄愈说愈狠,愈说愈烈,霍地把其中一柄剑心属他的英雄剑一拔而起,接着剑光一闪,英雄剑尖,已抵住英名的咽喉,剑尖锋利无比,更赫然割破英名咽喉的肌肤,霎时间,英名咽喉之间不断溢血!应雄道:“二弟!我如今再郑重告诉你!我慕应雄,于三年之后,一定会帮我父通金卖国!我慕家父子将是世人千秋万世唾骂的卖国贼!你已不用与我们站成一线!从今日开始,你与我们慕家再无任何关系!也更不准再姓慕!你不能再叫作英名!我要你还姓还名给我们!”
隆!还姓还名?英名万料不到,应雄居然会叫他还姓还名?如此狠?如此绝?但应雄实是太为英名设想!他明白,若然他自己卖国被擒,必会九族连诛,他不想连累英名他日被朝廷追杀!但见英名满脸惶惑,应雄又再残忍的道:“嘿!不过以你这等货色,倘若还姓还名之后,也不知叫什么才好?断不能唤回你娘为你所取的名字‘英雄’吧?你真的会成为英雄吗?你配这个名字吗?看来,还是让我这雾水大哥替你干最后一件事吧!瞧你这样下去,势必无名一生,就叫你——”
“‘无名’好了!”
无名?英名一愕,口里咀嚼着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应雄不想牵连他的一番苦心!不过他此时仍未想到,应雄信口为他所取的一个名字,将会影响他的一生……
应雄犹不放过他,续道:“无名!既然你已知道我父子卖国的计划,你将会怎样做?”
“我……”这个本应唤作“英雄”、“英名”的“无名”,此刻竟还在犹豫。
应雄已是忍无可忍,他发狂暴叫,对这个二弟再不容情,肆意侮辱:“无名!你是否男人大丈夫?”
“你记否当初我娘是如何的死?”
“她是因为要保护你给她的玉佩而死!你记否她对你恩重如山?如今,她一生唯一的亲生儿子要去卖国,你说,你应该怎样做,来报答这个可怜的女人?”
英名不语,冷汗自他的脸一直滑下他的脖子,混和他咽喉的血,他忽然发觉,应雄最终还是未有改变原意!他一定会逼自己去卖国!因为他知道,只要他卖国,身为二弟的英名亦一定会阻止他卖国,才会发奋向上!英名不期然惘然答道:“我明白,慕夫人对我恩重如山,我穷一生也报答不了!如果她的儿子要去卖国,我便一定要增强自己去阻止他,免他……愈陷愈深,真的无法自拔而沦为……千古罪人!”
应雄见他这样答,当下豪情一笑道:“答得好!你既懂这样回答!就给我慕应雄好好记住!你知道的,我慕应雄无论好事抑或坏事,只要说得出便做得到,绝对不会有半分心软!你这就给我立刻加入剑宗,尽快恢复武功来阻止我!”
应雄说着忽地把抵住英名咽喉的英雄剑一抽而出,继而平剑当胸,凛然的道:“别要忘记!你我皆有英雄剑,你我皆懂莫名剑诀!但你比我更差,因为我还有内力,到得你在剑宗内力恢复之时,我也许已增进不少,我始终会比你强!你若真的要阻止我,便必须在三年后我入宫之夜前,练得比我更强!否则,你势难可阻我卖国!因为在这三年内,我亦必尽每分力增强自己!我一定不会败给你!”
事己至此,英名亦知再难改变应雄心意,他知道,要阻止应雄走向歪道,如今唯一的方法,便是于三年后——打败他!他一定不能让他卖国!应雄为激励他不惜把自己的身心推入地狱,他一定要把应雄从地狱里救上来!他真的再不能退让!为情为他,他以后一定要勇!要猛!要狠!这样一想,英名登时血脉一阵沸腾!他忽地也执起地上另一柄属于他的英雄剑,斩钉截铁的指着应雄道:“好!”
“大哥!我实在敬你是条男子汉!我再说一遍!你,仍是我永远最尊敬的大哥!我韦家也实在欠你慕家太多!一世也还不清!”
“你放心!从今日起,我就加入剑宗,我一定会尽自己每一分力回复武功,更要在三年后超越你!”
“我一定不会让你当上卖国贼!”
“我一定不会负我娘及你娘所望,也绝不会辜负你为我所干的一切……”
“我一定会成为阻你卖国的英雄!”
“我一定会前来阻你!救你!若你最后要下地狱,我俩就一起下地狱去吧!”
这就是兄弟!即使应雄要下地狱,他还是会冤魂不息般跟着他,只因为他俩是好兄弟!乍闻英名决心如此坚定,斩钉截铁,应雄登时喜上眉梢,实不枉他一番苦心苦苦相逼,最后更逼得以卖国这一着!他立即也举起英雄剑与其二弟对峙,豪情高呼三声:
“好!”
“好!”
“好!”
“无名!你终于也肯再拿起你的英雄剑了!”
“大剑师曾预言,这两柄英雄剑其中一柄被另一柄所断!”
“就让我俩用三年时间,看看它们……”
“那一柄英雄剑会断?”
“那一个才是真英雄吧?”
“无名!我等着你来救我!打败我!啊哈哈哈——”
“我俩就在地狱中再见吧!啊哈哈哈——”
应雄说着仰天狂笑,他终于逼出他二弟的真火来了!他高兴得很!他终于达到他的目的!他终于成全了他及秋娘的心愿!可是他成全了所有人,却没有成全自己!他不禁笑出两行眼泪!悦天客栈。
天字号房之内,剑慧与破军正在执拾行妆,预备回去剑宗,谁知,门外倏地传来一阵沉重的拍门之声!“谁?”破军前去应门,便发觉,一个他其实认识却又好像不认识的人站在门外!说他认识,是因为破军没有忘记此人的脸!说不认识,是因为此人目下的眼神竟像完全换了另一个人似的,这人的眼神直如一柄绝世好剑,绝世的英雄剑!“慕英名?”剑慧纳罕,因为他想不到他向来认为没有斗志的人,如今竟会完全判若两人!他冷了!他狠了!他狂了!他烈了!他——变了!“不!我,已不是慕英名!”门外的他一步踏进剑慧房内,剑慧曾答应应雄收其二弟为徒,却没料到他会来得如此的快!仿佛,他已急不及待!他正赶着争取他每一分的时间,“我……已与慕家全无关系!”
“从今以后,我将有一个新的名字,新的一生!”
“我将无名无姓!”
“我叫——”
“无名!”
无名?世上一草一木,一树一花,皆有其独特名字。
无名无名,原来因此而无名!只不知,无名此生,能否救回一个为成全他、不惜把自己推进无边地狱的——大哥?世上最可敬的大哥?
晨峰从没想过,世上会有这样的一个人。
也许应该说,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有如此的运气,今生能遇上一个这样难得精彩的人。
一个没有名字的人。
无名!晨峰行年二十,容貌虽长得平凡,却总算还流露着一点浩然正气。
他是万剑之源“剑宗”这一代掌门剑慧的十大入室弟子之一,由于开始习剑之时,较其余入室弟子要早,甚至比剑慧之子“破军”犹要早,故此,顺理成章地,他便成为十人中的“大师兄”。
可惜,他纵有大师兄之名,却并无大师兄之实;以其剑术修为,比诸其中八位师弟尽管稍有过之,惟比诸他的十师弟,便略嫌不及了!他的十师弟正是破军!十七岁。
习剑最迟,却又是剑宗当今少年剑手中的第一高手!然而,晨峰却从未介意自己的剑术修为不及十师弟破军,缘于各人天赋不同,岂能强求,他只求自己勤练剑术,将来能持剑卫道便心满意足。
或许他惟一感到有少许不是味儿的是,何以上天赋予破军的,竟然是如斯骄人的习剑资质!破军着实不配呀!因为破军——邪恶!曾经有几次,破军仗着慑人的剑术修为横行,强抢数个小村的貌美村女;他还仅得十七岁,便已如此邪恶!幸而最后也被晨峰察觉,便纠同三数较具正义感的师弟,在众人围攻之下,方才从破军手上救出那些弱女;亦因如此,破军与晨峰从此结怨!晨峰固然失望;剑宗已是万剑源流,惟所出的少年第一剑手破军,却是一个如此不堪之徒,试问将来怎能把剑道发扬光大?眼看茫茫剑道,发扬无人,晨峰只感到百般无奈。
不过,生命虽时有无奈、哀伤,生命亦偶有惊喜、意外!当晨峰以为剑道已趋向死气沉沉时,终于有一天,他有幸看见了一个这样难得的……
“他”。
“他”,是一个惊喜!一个上天错手送到人间、本不应在人间出现的意外!无名意外……
那一天,身为大师兄的晨峰,又如往常一般,一大清早下床,梳洗,接着便往剑宗教场之上,与他的入室师弟们一起练剑。
那时正是辰时,可惜剑宗教场之上,却没有旭日东升,也绝不温暖如春,无论何时何刻,剑宗的教场都是冷清的。
只因剑宗原建宗于冰天雪地之上。
冰雪寒心,人长居冰天雪地,简直便要僵化心内的七情六欲;七情既然不生,六欲亦然不动,这样也不无好处,至少可令人更能静心,专心向剑!爱剑!求剑!晨峰每一天的生命,便是在此无边冰冷的教场上,与一众师弟们静心练剑,每一日的青春岁月皆在他意料之内,无数个昨天、今天、明天,全无分别!只是今天,却是一个非常独特的今天,缘于这个今天,终于发生了一件他“意料之外”的事。
他向来与一众师弟们均能静心练剑,却万料不到这个今天,就在他们于教场雪地练剑之时,他们合共九人,九颗本已不动的心,不知何故,赫然纷纷——心头一动!九心齐动!晨峰的八名师弟,随即身不由己的低呼一声:“啊……”
晨峰修为较高,总算能把持自己那颗蓦然一动的心,并没低呼,惟是,他也在为自己本已静下的心再次触动而暗暗纳罕,盖因他与八位师弟们于剑的修为上已然不轻,既已静心,便绝不该会轻易动心,除非……
有一些特殊的事或人,在牵动着他们的心。
其中一个师弟已停下不再练剑,迳自道:“大……师兄,我们本已静心……练剑,何以……会突然……心动起来?难道……我们剑宗……将有一些……大事发生?”
习剑的人大都相信,心动、剑动,总或多或少会是一些大事发生前的征兆,晨峰亦不反对其师弟的猜想,他颌首:“唔,师弟所说的亦不无道理。只是,目下我们剑宗一片平静无波,又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大师兄,会不会是师父与破军将要回来?他俩身上的剑气牵动了我们的心?”
晨峰想了一想,摇首:“我看未必。师父的剑道修为虽冠绝剑宗,甚至破军师弟的修为亦较我们为高,霸道无匹,但,难道各位师弟们完全感觉不到,适才令我们九心齐动的,好像是一种……感觉,一种天下剑手都已渴望了千世万世的感觉……”
“天下剑手都已渴望了千万世的感觉?大师兄,我们也是剑手,我们一直渴求的,只不过……是能于有生之年,一战……最强的剑手;你是否在说,适才牵动我们心动的,是一种只有世上最强剑手才能散发的感觉?”
“嗯。”晨峰再次点头:“师父虽强,破军纵强,但我隐隐然感到,适才那种令我们动心的感觉,是一股比师父及破军更高层次的气势,一种在我们目下这个境界还未能完全明白的境界……”
晨峰说话之间,突如其来地,他与八位师弟手中的剑霍地不约而同抖动起来,众人登时面面相觑,其中更有人又低呼道:“啊……?大师兄,我们的剑……为何会突然抖动起来?它们看来……相当兴奋……”
“是的!它们确是相当兴奋!为即刻遇见的事物而兴奋!”晨峰硬生生按着自己的剑,不让它再行抖动:“心动!剑动!看来,剑也在期望能遇上那股更高层次的气势!那股气势似乎已经距我们不远……”
不错!真的已经不远!就在晨峰与其八名师弟正忙于压抑手中剑的时候,教场进口之处,已飞快掠进了二条人影!这两条人影不是别人,正是离剑宗外游多时的剑慧与破军!但骤见师父剑慧及破军遽然回来,晨峰与一众师弟并不感到讶异,反而令他们最讶异的,是一条跟在二人身后、冉冉步进教场上的人影!晨峰与一众师弟们感到无比讶异,缘于这条缓慢的人影甫踏进教场之内,他们九个的心,赫然动得更急!他们手中的剑也抖得更急!九剑“呜呜”发响!宛如在为他的降临而欢呼!是他!是他!晨峰与一众师弟立时知道,适才令他们人剑俱动的那股莫名感觉,原来发自这条缓步踏进教场的人影身上,惟是,当他们朝这人望去之时,尽皆眉头一蹙!他们满以为,这个在气势上比其师及破军更高层次的人,必是一个剑道上的超然长者无疑,谁知一看之下,却发觉这条人影,竟是一个比他们任何一个还要年轻、背着一个剑匣的十六岁少年!只是,纵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也不打紧,习剑之境并不在乎时日长短,实以达者为先!晨峰他们皱眉,更因为以他们九人的修为,一眼便能即时瞧出这少年的步履相当虚浮。
他,根本便没有半分内力。
试问一个没有内力的人,怎可能会比其师剑慧,与其破军更高层次?且令九剑齐鸣?九心齐动?可是,当晨峰与其一众师弟的目光,缓缓自这少年步履移向他的脸、他的眼时,他们九颗仍在动着的心,赫然如给……
一柄绝世神锋飞刺而过!九个本已修为不轻的少年剑手,悉数为这十六岁的少年而目定口呆!只见这名少年虽然浑无半丝内力,惟他的一双眼睛却甚有——“力”!他的眼睛,恍如一柄插于人间最高山峰上的绝世孤剑,这柄绝世孤剑,本合该注定给世上所有的剑手,与及所有的剑仰望、渴求、崇拜,可是,却因种种难以解脱的机缘,一直被困于绝岭之上,剑气难舒,沦为一柄无限沉郁的剑!晨峰众人的目光与这少年的目光甫一接触,当场被其一摄,九颗心如被刺中;这亦难怪!一柄锋芒已的绝世孤剑,仍是一柄绝世孤剑,那管他还有否内力,那管他在顾盼之间,有多沉郁……
霎时之间,众人都被这个目光如剑,却又出奇地浑无半分内力的怪异少年所镇,茫然不懂反应,幸而此时剑慧见自己九大入室弟子如斯情状,随即道:“晨峰!为师今日与军儿久游归来,为你们带来了一个人。”
剑慧说着一指站于其后的那名怪异少年,续说下去:“为师为你们带回来一个师弟。”
“这个,就是你们的‘十一师弟’。”
“无!”
“名!”
无名?无名?晨峰闻言一怔,不虞以他这样一个目光如剑、似乎大有来头的少年,居然会唤作“无名”,其中一个如今方才如梦初醒的师弟“十三”,向来性较顽强,此时因不服自己适才会被此子所摄,不禁冷冷抢着道:“嘿!无名?世上一草一木,一树一花,都有名字!无名?哼!这到底是什么鬼意思?”
无名定定的看着“十三”,木无表情的答:“因为,我已还姓还名,再没有名字。”
“还姓还名?”十三冷笑:“你还姓还名给谁?”
“一个最重情重义重信重诺、及对我最重要的人。”
十三听毕,故意要奚落他:“呵呵!对你最重要的人?此人既对你如斯重要,可以又愿意接受你还姓还名如此决绝?想必,这人待你也不太好吧?”
无名一直对十三的冷言冷语无动于衷,此时乍听十三所言,居然有鄙夷他心中最重要的人之意,当下盯着十三的脸,一字一字的道:“我曾对自己说过,从今以后,绝不许任何人再说‘他’半句坏话!任何人也不得冒渎他!”
十三讪笑:“嘿嘿!你倒是认真得很!瞧你此刻的表情,我倒相信你说的‘他’,必是对你最重要的人了!只是……”
“哼!我偏爱说‘他’又如何?你看来身无半分内力,你可以奈何我吗?你可以把我怎样呀?”
无名目光之中已没有往昔的退让,只有无限勇猛,他冷然道:“说‘他’不好的人,都要——断!”
十三听后更是嗤之以鼻,哈哈笑道:“哈哈!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无名啊无名!你知道我为何唤作‘十三’?全因为我向来同时擅使十三柄剑!”
十三说时浑身一抖一振,但见其袖中、裤管、腰间、剑囊之位,猝地抖出十三柄长短不一、大大小小的利剑,十三之名原来一点不虚!“看见了吧?我们的十一小师弟无名!即使你身负内力,你也未必可断我身上的十三柄剑,更何况你根本毫无内力,你别要再危言耸听了!”
十三得意地笑个不停,笑声中犹不忘朝无名一瞄,可是在此一瞄之间,他瞿然发现无名的眼睛,霍地闪过一丝精光!一丝足可断石分金的精光!是的!断石分金!从那日应雄与他决裂开始,他已不再欠缺斗志!他已不再退让!任何人若要侮辱应雄,甚至他自己,他亦势必教那人如——断石分金!就在十三瞥见无名那丝精光之际,他又同时听见在旁的破军猝地高声向他提点:
“十三,别太轻敌……”
轻敌?连在他们师兄弟中剑艺最高的破军,居然也提醒他别要轻敌?连破军也如此忌惮那小子?十三闻声又再次朝无名一瞥,他登时发现……
此刻的无名遽地动了起来!无名已无半分内力,故此他这一动,也并非动得很快,然而却动得甚为巧妙!但见他身形一挪,便已闪身切进大师兄晨峰的剑锋左畔,晨峰为其突如其来的举动一愕,连忙道:“无名师弟,你干什么?”
无名木然的答:“大师兄,借你的剑来一用!”
借剑一用?晨峰还未明白他在说什么,迅雷不及掩耳,但见无名以右手两指将其剑尖一挑,虽然他未能使上半分内力,但不知何故,晨峰握剑的手竟然有点不由自主,反手一剑便拍向他身畔另一名师弟的剑锋之上!晨峰当下明白,无名纵然无法使用内力,惟适才他两指挑其剑尖方位,正是其剑峰最易反转之处,故尽管以少许气力,便能将其剑锋反挑向另一师弟的剑锋!这正是四两拨千斤!说也奇怪!就在其剑锋拍向另一师弟剑锋之上时,另一师弟的剑锋,又因这突如其来的巧力拍向另一人的剑峰,如此一拍一传,巧力愈传愈大,瞬间已传至第八位师弟的剑上,而这第八位师弟的剑,亦给巧劲带动得劈向站在第九的——十三!十三当场一惊,连忙以袖剑一格这第八位师弟不由自主的剑,讵料一格之下,就连他的袖剑亦剑不由己,竟连环向其身上的其余十二柄剑劈去!霎时之间,十三宛如一个挥动袖剑向自己狂劈的疯子!“当当”的剑击声响过不绝!忙得不可开交!且还愈劈愈快,无法停止!还好!自劈良久良久,突又听“波”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十三身上的十三柄剑在不断“自相残杀”下,终于一下子迸为寸碎,断剑当场!剑终如无名矢言——断!十三虽幸无寸伤,惟早已全身大汗淋漓,神情看来,显然受惊过度,呆呆的、不可置信的瞪着无名摇首高呼:“不……”
“你……已身无半分……内力,怎有……可能……胜我?”
“啊……,你……你是……”
“怪物!”
不错!他确是怪物!一头用剑的怪物!场中所有的眼睛尽皆可以作证!能以丝毫之力以剑打剑,再聚力打力,这一手功夫简直妙绝巅毫!就连晨峰等人的师父剑慧,恐怕也未必可想出如此断剑的方法!晨峰与一众师弟见状悉数瞠目结舌;没料到这十六岁的少年尽管身无半分内力,用剑的资质却是如此惊世骇俗!晨峰暗忖,这少年用剑已如斯了得,他还入剑宗学些什么?但见此刻的无名,虽以两指大败十三,但依旧木无表情,丝毫没有胜利的喜悦,他只是转脸一望身旁的剑慧,又是木然问道:“师父……”
“介绍完毕。”
“你,可以开始传学给徒儿了吧?”
晨峰等人听后益发深深咋舌,这个无名,像是非常急切似的,甫抵剑宗,还未安顿下来,便已急不及待要剑慧传学,他如斯赶急,到底赶着去干什么?但听剑慧“唔”的一声微应,随即朝仍在呆然颤抖的十三一扫,沉沉道:“真想不到,无名,你会一反从前欠缺斗志的常态,目下居然战意昂扬,看来,‘他’在你心中真的如斯重要……”
无名并未让剑慧把话说完,乾脆打断他的话道:“我只是来学剑!不是来谈私事!请别再浪费我的时间!”
剑慧倒没料到他会答得如此决绝,微微一愣,但随即已大笑道:“呵呵!好得很!你的心果然已脱胎换骨!这才像样嘛!也不枉‘他’为你所作的一番牺牲了!”
剑慧说这话时也不自禁脸泛一丝佩服之色,他其实也暗暗佩服,应雄为激发无名所作的一切;人间,实在已很少这样大无畏的热血男儿了!这亦是剑慧答允应雄收无名为徒的主因!他实在服了应雄!“不过,”剑慧又道:“无名,目下你还不须如此着急练功!这样吧!你何不先歇一夜,明日我俩才再从详计议吧!”
“晨峰!你这就给为师领你的十一师弟,前去他的寝室歇歇!”
此语一出,无名当下两眉一皱,定定的盯着剑慧,良久良久,他方才徐徐转身。
晨峰见其似有到寝室休歇之意,忙上前温然笑道:“无名师弟,欢迎你加入我们剑宗!长路漫漫,你想必已非常倦了!就让大师兄为你掮着你背上剑匣,再领你到寝室如何?”
说着已欲伸手取下无名背着的那个不知藏着何剑的剑匣,谁知还未触及剑匣,无名居然借身一闪,异常戒备的道:“别碰我的剑!”
晨峰一番热诚,不虞却惹来无名的高度戒备,当下一怔,此时,一旁的破军突然狞笑道:“对极了!嘿嘿!我们的大师兄晨峰,你可别乱碰我们十一师弟的剑啊!你何知他剑匣里的是什么剑?嘻嘻!告诉你!那是所有江湖人闻名丧胆、震摄千秋万世的——”
“英雄剑!”
英雄剑?晨峰与一众师弟即时听得目定口呆!英雄剑不正是传言中大剑师所铸的石剑吗?怎么会落在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无名手上?这个十六岁的无名,到底肩负着什么排山倒海的使命?到底背欠了什么恩义情仇?无名似亦为自己适才对晨峰的无礼微有歉意,当下道:“对不起。”
“我曾说过,若然不能回复武功,便绝不会打开这个藏着英雄剑的剑匣,也不会让任何人碰它。”
“除非我有天功力全复,我才会打开剑匣取出英雄剑!”
“那一日,也是我以英雄剑,击败‘他’的时候……”
无名说至这里,本来双目战意旺盛的他,霎时竟隐隐有丝微伤感,像为一个命运比他好不上多少的人而伤感。
晨峰幽幽的看着无名这丝伤感,他忽然发觉,这个加入剑宗只为学剑的少年,他的过去似乎相当复杂,复杂得并非旁人所能明白。
晨峰还暗暗在心中纳罕,究竟无名口中说要击败的‘他’,会是谁呢?能够成为这个没有半分内力、剑中智慧却又如斯惊人的少年之敌,这个“他”,相信也绝不简单啊!无名终于在剑宗留了下来。
晨峰尽管对无名的过去身世深感好奇,惟亦不敢多问;他从无名的眼神里可以窥知一二,这个十一师弟,一定有一些不想再提的哀伤往事,他不敢问太多。
只是,纵然晨峰不欲多问,他部份的师弟们,却极为不忿当日无名以两指尽断十三十三柄剑的惊人巧招,虽然不欲步十三后尘,也经常对无名出言刻薄,意图以言语践踏他。
甚至破军,有时候见部份师弟侮辱无名,一时兴起也会插咀加入战团,无名,却始终处千言万语于不动,任从一切蜚短流长在他身边如流水泻过,他依旧置若罔闻!只因为,他前来剑宗,并非是来吵架、打架,而是前来——复功!有一个人,正在这个世界另一个角落里,等待着最欣赏的二弟功成一战……
可是要习剑宗不传内功心法“剑轮回”回复功力,也非一蹴即成的事!缘于“剑轮回”是一门极为深奥的内功心法,剑慧曾说,习练“剑轮回”之前,非要习练剑宗万式剑招,好好打下根基不可!只是,何以必须先习齐剑宗万式剑招,方可习“剑轮回”?无论如何,剑慧在无名入门早期,并未传他“剑轮回”,只是不断授以剑宗万式剑招,更逐渐由浅入深;剑慧对于无名,也总算克尽师父之道,他并不是欣赏无名,而是顾念着当日应雄不惜跪地求他的一颗苦心!他不想有负这样的一颗热血男儿心!而无名,当然亦不辞万苦!无论剑慧每日授他的剑招是难是易,他亦必于即日将之融会贯通!这一切一切,都看在晨峰的眼里。
晨峰胸襟磊落,并不如部份师弟们一样耻笑无名;相反,他无时无刻都在注意无名的一举一动,于是便给他发觉,他这个十一师弟的意志力,比他所想的还要坚强!还要惊人!晨峰已算是一个相当早下床的人,每天还未破晓,他便已下床梳洗,准备练剑;然而自从无名加入剑完之后,晨峰,已不是全剑宗最早下床的人!最早下床练剑的,是他——无名!不单早起,他还是最晚上床的人!许多时候,晨峰偶尔夜半醒来推窗一望,总发现窗外可眺见的教场之上,有人仍在练剑!无名。
晨峰极不明白,何以无名总是如此急切练剑?急切增强自己?他似乎在争取每一分每一刻的时间增强自己,他究竟为了什么?尤其是,当晨峰有一次偶然瞥见,无名在勤奋练剑之时,他握剑的虎口竟在渗着浓浓鲜血……
晨峰很震惊!他明白,纵是以他自己这样具有不浅内力修为的剑手,倘若日夜不懈地强逼自己练剑,也会练至筋疲力尽,更何况,无名身上并无半丝功力,他如此强逼自己日夜不停练剑,虎口暴裂是意料中事。
然而,无名依旧一哼一声,不发一句怨言!他的目光仍是一直望向前,他的剑也仍是毫不间断挥动,他仍是在争取每分每刻的时间!这可令晨峰愈看愈奇;他曾听破军偶然提及,无名拜剑慧为师之时,剑慧曾故意一试他的决心,假言要以无名之母临终前所遗的一个玉佩作拜师之礼,满以意会令他好生踌躇,谁不知,无名想也不想,便已将亡母的遗物奉上!可知他要习剑之心如何坚决!晨峰一直暗暗旁观着无名,暗暗看着他每日练至虎口曝裂所迸的血,终于有一夜,当夜阑人静之时,他忍不住问仍在艰苦练剑的无名,道:“无名师弟,你……为何要如此……”
“艰苦学剑?”
无名本在全神习剑,不虞这个一直在旁观的大师兄晨峰,居然会有此一问;在他眼中,这个大师兄晨峰并不讨厌;晨峰许多时候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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