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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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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置信!剑慧居然能直言英名的剑中智慧不比他自己逊色,可见他何等“惊”于英名刚才的那一招!“可惜,任你身负盖世的剑中智慧,剑中资质,却是最没剑中斗志的一个人!”

剑慧说时若有憾然:“无论是多么锋利的宝剑,无论是多么旷世的奇材,倘若没有斗志,便如同一堆废物!而老夫,亦最不喜欢没有斗志的废物!”

“小子!别以为你功力尽失,一生便就此完蛋!其实若你真的仍有斗志,我们剑宗祖传有一不传奇功‘剑轮回’,只要给你练习,持之以恒,不出一年便可功力全复……”

甚么?原来,英名被废的武功可以有方法恢复?应雄闻言当场精神一振,小瑜与不虚亦微感一愣,只有英名,却仍是漠然如故,他似乎对恢复功力不感兴趣!剑慧瞧着满脸漠然的英名,又再摇首道:“不过,要习‘剑轮回’,便必须先拜入我们‘剑宗’门下!而我们‘剑宗’向来选徒严格!除要有上佳剑中资质之外,还要有无穷斗志!”

他说着又无限不屑的别过脸,不再看英名一眼,像是此子已不值一看:“可惜,纵然你资质是老夫毕生所见的最好一人!却又是老夫最讨厌的欠缺斗志的人!即使你真的想加入剑宗习‘剑轮回’,老夫也绝不会纳你为徒!”

剑慧虽对英名有赞在先,却如斯不屑在后,只怕会令英名更难堪!应雄见状不由为其弟挺身而出,冷冷一笑,出言维护英名道:“哼!你这个又肥又丑的老鬼居然想侮辱我二弟?嘿!瞧你倒真是老眼昏花,一双眼愈来愈不中用了!”

剑慧回望应雄,道:“慕小子!我知你是热血男儿,一心维护你二弟,但老夫适才所说的绝不会错,他,确是欠缺斗志!”

应雄辩驳:“呸!他那会没有斗志?事实上,我与二弟相处了这么多年,已深知他的性格!他从不自卑,因为以他的资质,他根本不需要自卑,更非欠缺斗志!他只是那种总喜欢‘退一步海阔天空’的人!笔非不得已不会与人争斗!若然真的要打,他反而是最有斗志的人!你瞧!适才他以枯枝接你那个所为‘剑宗第一少年高手’、却又见面不如闻言的儿子‘破军’,不是挺有斗志要胜他的吗?嘿!老鬼你口口声声说他没有斗志,依我看,其实是你深怕我二弟一旦入你剑宗,便会击败你的宝贝儿子成为‘剑宗第一少年高手’,甚至成为剑宗有史以来真正的——第一高手吧了!”

应雄居然说破军是那个“所谓”剑宗第一少年高手,又说破军见面不如闻名,破军登时给他气得七窍生烟,正欲发作,但剑慧邪邪一笑,拦着儿子道:“军儿,别要冲动!难道你仍看不出,这小子在使激将法么?”

说着一瞄应雄,却没有被激怒,反而满脸欣赏之色,赞叹:“慕小子!你剑中的资质虽然稍微不及你二弟,但若论绝顶聪明,倒真是当之无愧!你想以激将法相激老夫手你二弟为徒,让他习‘剑轮回’恢复功力?嘿!老夫可也是相当聪明,绝不会着了你的道儿!”

应雄见心计被剑慧这老狐一语道破,却一旧面不改容,“演技”相当精湛,若无其事的答:“老鬼自以为聪明,自说自话,我根本不明白你在胡诌什么!”

剑慧道:“呵呵!慕小子,你真的不明白么?那就让老夫重申一次!我知你一片苦心为他,甚至不惜抬举他高于自己,但你若妄想我会收你二弟为徒助他回复功力,就死了这条心吧!老夫早已说得非常清楚,我绝不会收没有斗志的人为徒!不过,老夫却想收一个人为徒啊!”

“老鬼,你又想收谁为徒了?”应雄漫不经心的答。

剑慧饶有深意的看着应雄,遽地一字一字的吐出一个叫人惊奇的答案:“小子!”

“老夫想纳的徒儿,”

“是你!”

甚么?应雄一直故意与剑慧抬杠,剑慧竟然毫不恼他,反而还要纳他为徒?剑慧此言一出,应雄当场目定口呆!就连英名、不虚及小瑜亦微感意外,甚至破军亦是始料不及!应雄呆了良久,方才笑道:“老鬼语不惊人誓不休!你要纳我为徒?嘿!你到底为了甚么?”

“因为你有潜质!包有无穷斗志及活力!”剑慧直截了当的答:“小子!这数年来老夫一直注意你兄弟俩的改变!你的潜质与你二弟相差无几,但你有一个比他优胜之处,便是你有一股不屈不挠不容易放弃任何希望的斗志!老夫当初虽然也有点恼怒你得到了其中一柄英雄剑的剑心,但平心而论,老夫更欣赏你这份斗志!”

“只要你愿意加入剑宗,以你从英雄剑所悟得的‘莫名剑诀’,再加上我剑慧悉心指点,还有剑心属你的英雄剑,他日你必能成为一个绝世无敌的剑手,你与我儿破军联手,将可令剑道更发扬光大!”

剑慧所言非虚!因为以资质而论,应雄与英名实相距不远!只要应雄愿意专心、努力,资质更不难超越英名,但……

对于剑慧对自己的青眼有加,应雄居然不为所动,不知是故意抑或无心,他遽然啐道:“啐!老鬼想纳我慕应雄为徒?嘿!倒真是妙想天开!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诡计?凡是招徒入室,徒儿必须三跪九叩,敬茶行师徒之礼!你想我慕应雄拜你跪你?简直妄想!你可知道,我慕应雄自出生以来,即使是双亲也未曾一跪?更遑论会跪你!”

应雄所言亦非全属假话!他真的从未跪爹跪娘!他其实从未跪过任何人!不过他如此出言婉拒,一旁的破军听罢当场怒火中烧,骂:“呸!慕小子!别太盛气凌人!你以为这个世上从未有人可令你下跪?哼!我破军总有一次要你跪我,跪得贴贴服服,五体投地!”

应雄闻言,竟然不屑回答破军,冷笑一声,眼神尽是鄙夷,像是在说:破军,以你这样的材料也配我慕应雄跪你?破军更是被其不屑的目光气得五内翻腾,恨不得一剑劈死他,但剑慧此时又对应雄道:“慕应雄!老夫知道,你假言拒绝成为剑宗弟子,全因为他——你的二弟!”

“你不想与他的距离愈拉愈远,怕他见你愈来愈强而难受,但你可知道?你本有资格成为甚至比当今剑圣更强的天下第一剑手,届时便可受千人拜万人敬,整个武林会以你为尊?你何苦要为他如此委屈自己?难道,你真的甘心在此穷乡僻壤陪伴一个残废的人,日夜在市集卖武终老?空负了自己的旷世奇材?藉藉无名一生?”

应雄还是皮笑肉不笑地拒绝:“老鬼的一张嘴巴倒是比蜜糖还要诱人!不过我不觉得目下的生涯有甚么不好!我们虽然穷,但很开心!”

是吗?这真的是应雄的心声?他真的感到开心?抑或,在他皮笑肉不笑的牵强笑容底下,还有一丝遗憾?一丝盼望英雄成材、却又为能成材的遗憾?他感到不甘的,并不是自己的一生,而是另一个他的一生?他为他不值?剑慧又深深的看着应雄,似在重新估计这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年;他看来还这样年轻,但他的决心与意志,他的苦心,却比任何比他年长的人还要坚固!还要洞悉事理!“唉……”倏地,剑慧仰天长叹一息,道:“看来,老夫再劝下去也是徒然!慕小子,你是老夫毕生所见最顽固的一个年轻人!也将是……一生最不幸的剑手!因为,你的一生,似乎都注定被一个人所负累、牵制,你,只是一个永远伴在那人身畔的影子剑手!”

那人?那人到底是谁?应雄怎会不明白?英名亦怎会不明白?剑慧最后无奈的道:“慕小子!这样吧!即使你如今不愿入我剑宗,但或许你回去后再好好的想一想,我随时欢迎你再来找我投入剑宗门下!”

“我与我儿破军暂时居于距此两里的盘龙镇‘悦天客栈’,你想清楚后若然心意有变,不妨再来找我!”

剑慧说至这里,转脸朝破军一瞥,道:“军儿,我门走吧!”

言毕已与破军悻悻然而去,破军临走前还盯了英名及应雄一眼,似是恨意难消。

剑慧父子去后,整个树林,忽地像投进一片无边的死寂之中,只有不虚为英名贯气保命的吐纳声,还有英名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良久良久,还是小瑜被这逼人的死寂压得透不过气,终于忍不住打开话匣子,战战兢兢的道:“应雄……表哥,你……真的不想在剑道上求进?你……真的喜欢过这种生涯么……”

一开口便是错!应雄横她一眼,示意她别再问下去,因为他也不知该怎样回答,谁知、仍然气衰力竭的英名遽地木然的道:“不错!”

“大哥,你真的需要,好好想一想。”

此言一出,应雄当场变色,但还是佯装不在乎,气定神闲的答:“想?想些甚么?”

英名正色:“想一想你自己的将来!别要因为一个已没有内力的人,误了你的将来。”

应雄闻言冷笑:“是吗?你的口气怎么突然像那剑慧老鬼一般‘老气横秋’?你要我好好想一想,其实究竟想我怎样?我早已说过,我很喜欢目下这种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涯,这种生涯又平静又令人舒服,一点压逼力也没有!不若就让我来反问你,你认为这种平淡的生涯不好么?你认为我要好好想一想,亦即是你认为目下你我这种生涯不好了!既然不好,为何你自己又不好好想一想去改变,去发奋,却又先要我想呀?”

人间情义真是磨人!他和他,虽互相惺惺相惜,却又互相负累,陈陈相因,一世一生纠缠不清不休……

应雄的习剑资质可能与英名相差无几,惟一张嘴却不知比英名强上多少倍!若以词锋论英雄,应雄简直已是“天下无敌”!英名被他一口气“连消带打”,跟本毫无还“口”之力,他一时语塞,答不出话来。

他说不出话来,除了因他词锋不及应雄利害,还因为他太明白英雄的一片苦心,他不忍悉穿他为他而埋没前途的苦心。

既然英名答不出话来,不虚与小瑜就更不便插嘴,顷刻之间,整个树林又再陷于一片沉默。

但,这次沉默并没维持多久,因为偌大的树林除了四人的呼吸声外,蓦地,还响起一阵……

呻吟之声!究竟谁在呻吟?英名、应雄、不虚及小瑜不由齐齐朝呻吟声出处一望,只见发出呻吟的人,赫然便是应雄一直抱着的——秋娘!天!她一直一动不动,奄奄一息,俨如死人,势难料到,却会在此时此刻终于有回反应,呻吟起来!难道,她将要醒过来了?当她张开眼睛之时,她已半昏半死的脑海中,又会否仍记得在这世上,曾有一个她寄予厚望的儿子?她,会否一眼便能认出自己思念半生的英雄?答案很快便揭盅了!只因为,秋娘在其呻吟声中,已缓缓的张开了她的眼睛。

她终于在自己绝命前的这一刻,徐徐醒过来了。

可是,秋娘纵然苏醒,她还是无法一眼认出其亲生儿子,缘于……

但见她张开的双眸一片迷茫空白,她虽然已苏醒,却可能只是死前的回光返照而已,然而更糟的是她甫苏醒过来所说的话……

“啊……”

“好……黑……”

她的语音异常衰弱,衰弱得近乎死:“怎么……连……半点……月光……也……没有?”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黑?不错!此刻应雄等人身处的树林确是黯黑异常,惟是,天上还有微弱的月光,秋娘怎么说连月光也没有了?难道……难道……

一直抱着秋娘的应雄与英名立即记起村妇们的话,他的娘亲于这十六年间,已因遍寻不获爱子而哭得半盲了;目下她更濒死在即,亦即是说,她的一双眸子不但半盲,可能已经完全盲了!一想自己的亲生娘亲在这回光返照之后便会随即逝去,英名不由记起当日慕夫人濒死前的情景,想到他与应雄的娘,都是那种为儿子不惜牺牲一切幸福的女人,却始终没有好的下场;想到他还未及报寸草之恩,好好的侍奉这令人惋惜的慈亲,想到她和他最后虽能重逢,却又即将面临死别;想到她竟然在临死前还完全盲了,连见见自己儿子是何容貌的机会也不能有,英名的心,猝地竟痛得如要绞碎一般。

他虽然仍靠不虚的真气保命,动弹不得,但还是鼓起一口气,哽咽的叫了一声:

“娘……亲……”

乍闻“娘亲”二字,已看不见任何东西的秋娘当场一愣,全身也在颤抖,也许,一种血浓于水的亲情已在她濒死的血中沸腾起来,她只是听见这一声娘亲,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儿?”

“是我儿……英雄?”

“英雄,你……到底在哪儿?你到底……在哪儿?”

秋娘此刻虽已全盲,神智却似乎并不如村民们所说般疯癫,也许全因回光返照之故,一直把她抱着的应雄见她一急起来便全身颤抖,当下鼻子一酸,霎时想起当日自己娘亲慕夫人死时情景,他惟恐已气若游丝的她会因过分激动而死去,当下温言安慰她道:

“韦……大嫂,你……虽然已经……盲了,但毋庸……操心!你亲生儿子……英雄……

就在这里!你在这里……将十分安全,再没有人会……欺负你,也没有人……敢笑……

你万里……寻子,因为……”

“你……的亲生儿子英雄,是天下……间……最勇敢……最有用的儿子,他,一定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应雄说着一瞄不远处的英名;不错!英名在他眼中,一直都是最勇敢的二弟;否则当初就不会代他接剑圣的夺命剑指了!“真……的?”秋娘又虚弱的道:“我……儿,真的很勇……敢?”

“嗯!”应雄肯定的答:“韦大嫂,我……如今就带你去见你的儿子!”

应雄说着已抱着秋娘步至动弹不得的英名跟前,再俯身把秋娘放到英名跟前的地上;应雄轻轻提起秋娘软而无力的手,道:“韦……大嫂,这个就是你的儿子英雄了!你摸一摸他吧!”

言毕已牵着秋娘的手触着英名满是给恶犬咬至鳞伤的脸庞。

两母子甫一接触,二人登时浑身颤抖起来,秋娘固然立时涕泪纵横,就连向来甚少流泪的英名,此刻亦不免泪盈于睫,温柔的低低唤了秋娘一声:“娘……亲,孩儿……

就在这里。”

虽然始终看不见自己儿子的容貌,惟听见其温柔话声,秋娘也知道自己儿子即使未必真的如她所愿他日成为英雄,也绝非大奸大恶的人,当场泪下更急,喜极哽咽道:

“很……好,孩子,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娘亲行了……这十六年的冤枉路,终于也找着你了……”

“英……雄,你可知道,娘……想得你……好……苦!”

她说着不惜鼓起一口余气,以双手拥抱着英名的脸,像是对爱儿非常痛惜。

英名盈在眼眶的热泪终于再也按捺不住,淌了下来,他也哽咽着答:“我……知道的,娘!孩儿……也想得你……好……苦!”他也很想拥抱娘亲,可惜他此刻连半丝气力也没有;其实,他也不想她看见他如今满身重伤,如斯落泊。

眼见这对人间母子历劫重重苦难,终于如愿重逢!仍在英名身后贯气给他的不虚即使平素秉持四大皆空,也不禁高兴得潸然有泪光!而一直旁观的小瑜,更是已感动得梨花带雨。

秋娘紧紧已双手拥抱着英名的脸良久,身子终于开始瘫软下来,她猝地放开了手,气息也愈来愈急,英名一惊,慌忙高叫:“娘亲,你……怎么了?”

应雄更即时贯气进她体内;虽然知道内力对她的病已无补于事,但能延迟多一刻,令她母子俩能多聚一刻,也是好的!可惜,秋娘似已病入膏肓,即使应雄如何努力也无济于事,她还是相当虚弱,她遽然一手搭着应雄贯气给她的手,凄然的道:“算……了!年轻……人,我知你……心肠好,更知你……懂武功,但……即使你多……努力,我……也自知快要……死了,别要再为我这个快……死的女……人枉费……气力……”

“年轻……人,你……到底……是……谁?你……是我儿子的……朋……友?”

应雄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介绍自己,难道他向秋娘直言,我就是当年以五两银买下你儿,令你骨肉离散的慕龙将军之子?谁知就在应雄怔忡间,英名已不由分说的代他答道:“娘……亲!他……叫应雄!”

“他并不是……孩儿……的朋友!”

“他是孩儿的——大哥!”

大哥二字,登时如一道霹雳般打进应雄耳内心内,登时令他一阵血脉沸腾!是的!他怎单是他的朋友?他为英名所干的一切,甚至比亲生大哥还要多!还要义无反顾!此刻,两个男人又不期然相互一视,一切已尽在不言之中。

“你……的大……哥?”秋娘纳罕,但很快便明白过来,道:“孩……子,我明……

白了,这……位应雄,一定……视你如亲弟,一直……如亲生大哥般……照顾……你……

吧?”

英名直认不讳:“不……错!娘亲,应雄……大哥待我……恩重……如山,他的娘慕夫人,也待孩儿……恩重如山,据说孩儿出世那年,爹把我卖给另一条村的富户‘贾大户’,后来幸得慕夫人……知道我是你的儿子,于是……便把我赎回来,视为己出,慕夫人一直对……孩子很好。”

应雄、小瑜、不虚闻言当场变色,事实当然并非英名所说那样,而是慕龙把他买回来的;英名这样说,只是不想秋娘知到真相,一个对濒死的人来说相当残酷的真相!他更不想她知道,他此刻一是一个内力全失的废人,他不想她伤心!“慕……夫人?”秋娘于虚弱中微微一愣:“原来……是慕夫人把……你养大的?”

“那……慕夫……人如今……可……好?”

英名黯然的道:“慕……夫人,已在五年前……死了。”

“死……了?”秋娘有点意外:“唉……,为何……好人总是早……死的?慕夫人……

确是好心……人呀!当年……我们家……一直非常……穷困,她贵为……慕将军夫人……

之尊,却从不嫌……弃我,还时常……想帮……我,视我……为好……朋友,却……想不……到……唉……”

重听自己娘亲的生前琐事,一直强忍着眼泪的应雄,终也忍不住掉下泪来,想到娘亲死前曾千叮万嘱他一定要成全英名成为英雄,可是如今却因自己弄至英名成为废人的田地,应雄的心,更是愧对亡母。

秋娘在叹息声中,声音却听来愈来愈弱,她忽地沉沉的对英名道:“孩……子,既然……你有应雄……这样一个……情深意重的……大哥!娘……就可以安心的……去了……

应……雄,若英雄……有时激怒……了你,希望你仍能……念在手足……情深,好好的……

原……谅他、看顾……他,毕竟,你俩……能成为兄弟,是……一场……不可多得……

的缘……份,我……和……英雄……就……没有……母子……之……缘……了……”

面对一个可怜垂死女人的最后要求,应雄又如何能够拒绝?他义无反顾的答:“韦……

大嫂!你放心!我应雄……也曾应承娘亲……一生也会照顾英名!更何况,英名又怎会……

激怒我?事实上,他相当勇敢,武功……亦比我更高,他曾以命救我一命,我……一生报答他也来不及!”这是应雄的真心话!他实在义不容辞要报答英名!“什……么?英雄……也像你一样,有武……功?他……曾舍命救……你?”秋娘乍闻此语,已逐渐虚弱的她顿时精神一振。

应雄道:“不错!韦大……嫂,你不……用担心!你儿子英雄,今生都……一定会如……你所愿,成为举世瞩目的……英雄的!”

“而且,不但……我慕应雄会站在他身边,他还已有了一个……未婚妻子,预算会在两年后……成亲,小瑜,你还不过来见见你的婆婆?”

此言一出,英名当场面色一变,小瑜纵然陷于悲怆之中,也还不免吃了一惊,但她随即明白,应雄这样做,其实是想秋娘去得安心,当下也俯身一执秋娘的手,柔声道:

“是……的,婆婆!我是应雄表哥的表妹……小瑜,与……英名表哥也青梅竹马,我俩……

情投意合,早已预算在……两年后成婚……”

情投意合?事实上,小瑜向来总喜接近英名,或许真的与他情投意合吧?但,应雄向来又何尝不是对小瑜……?他毫不考虑便说小瑜是英名的未婚妻子,他为英名如此牺牲自己的选择、所爱,他的心,会否也有一丝隐痛?秋娘简直高兴得难以形容,她的气息虽然已急得无可再急,但还是鼓尽最后一分力手执英名的手道:“很……好!孩子,那……娘亲真是……去的安……心了……”

一语至此,秋娘的目光更是开始迷蒙起来,像是要飘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仿佛有无限憧憬,艰辛地续说下去:“孩……子,你……可知……道,娘亲……这十六年来,何以……日以继夜……找你?”

“只因……为……”

“娘亲,要……亲口对你说一……句话……”

“孩……子,神州……百姓的……苦难实在……太多,多得……难以……算清……”

“娘亲……希望,自己……的儿子……能……立志……为苦难……的百姓……尽一点力,希望……你……能把……神州……所有陷……于……水深火热的人……拯救……

出来,这……”

“就是……当初娘亲……把你命……名为……英雄的……原因,也是娘亲……最想对……你说的一句……话……”

面对秋娘的这个如山期望,英名真是有口难言!他如今已武功尽废,试问又如何救国救民?但应雄见他面有难色,已知他在犹疑,为要让秋娘去得安心,应雄已抢着代他回答:

“韦大扫你放心!英名一定会如你所愿!我慕应雄一生也会看着他!我一定会代替你,看着他成为你及我娘深切期望的——”

“盖世英雄!”

秋娘见应雄说得如此大义凛然,不由更是喜难自禁,断续的道:“那……能够……

得你……这个大……哥保证,英雄……以后……就……全赖……你……了……”

“应……雄,英……雄……”

“你们……虽然……并非……亲生……兄弟,但……这两个……名字……就……像……

亲生……兄弟一……样………”

“你俩……以后……要……好……好……”

“互……相……扶持……啊……”

“英……雄,你……可要……像……尊敬……慕……夫人……一样……尊敬……你……

大哥……啊……”

说着说着,秋娘的手已逐渐软垂下来,胸膛的起伏亦愈来愈慢,慢得近乎静止。

“娘亲——”“韦大嫂——”“婆婆——”英名、应雄、不虚及小瑜尽皆齐声惊呼,可是他们忽然发觉,无论他们多么高呼也无补于事,因为,秋娘已经连张开眼睛的气力也没有,她已连听他们说话的气力也没有!这个可怜又可敬的坚强女人,终于在心愿了结之后,满足地,含笑而逝!她去了,去而无憾。

顷刻之间,整个树林顿时陷于一片愁云惨雾,不单英雄泪下,就连不虚亦泣然有声,小瑜更是嚎啕大哭起来!只有应雄……

应雄忽地站了起来,他虽然也目含泪光,但却是静静的看着地上被他骗得满足死去的秋娘,就像看着自己当年得娘亲慕夫人死去一样的表情……

“凤凰——”应雄倏地又再次沉吟着那句令人莫名其妙的话:“不错!凤凰必须……”

“重生!”

是的!凤凰必须重生!否则,凤凰若不重生,又如何能对的起两个曾对他寄望一生的娘亲?和一个情至义尽的大哥?然而,如何才可令凤凰重生?应雄一直如此的想。

痴痴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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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节



半个月后。

又是念妻崖。

念妻崖,正是五年前慕龙埋葬其妻慕夫人的地方,可惜如今,慕龙已甚少前来这里凭吊,只留下慕夫人的方魂,在崖上空自独守满崖寂寞。

惟是由今天开始,慕夫人将不会再寂寞了,因为,崖上已多了另一缕芳魂,将在此与她永远祝福两个乖孩子——英雄与应雄。

英名及应雄终于决定把秋娘也葬在念妻崖上,慕夫人的方冢之畔,好让这两个女人在泉下再续故友之情。

也许,这亦是两个女人的心愿;她俩的芳魂,也许每天都会在念妻崖上温柔轻语,互相诉说着对两个儿子,两个英雄的期望。

英名的伤势早已痊愈,他与小瑜、不虚各自为慕夫人及秋娘上了一炷香,只有应雄,却仍是默默的看着二人的墓冢,并未上香,也不知他心中在想什么。

自从秋娘死后,应雄整个人似乎变了很多,整天都在痴痴的想,再不像从前的巧言辞令、挑脱不羁,仿佛,他一定要想出一个办法方才罢休!英名见应雄茫然不懂上香,不由问道:“大哥,快将日落西山了!你还是快点为娘亲们上炷香,然后我们赶快回家吧!”

应雄闻言,却依旧木无反应,就连不虚也劝道:“应雄,生生死死,死死生生,轮回无限;在我佛眼中,人的生命是永恒不息的!所以即使慕夫人与秋娘已死,她俩总有一天又会以另一种生命出现,所以生和死都不重要,也不应过于介怀……”

乍听不虚此言,应雄方才有点反应,木然的答:“不虚,生和死即使不太重要,但一个人死前的心愿总算重要了吧?”

“假若,我们不能成全两个死者的心愿,即使我们为她俩上千根万根上好的香,她们也不会真的开心,那上香又有何用?”

真是一语中的!英名闻言,立时已知道应雄将要说些什么,他迳自道:“可是,大哥,目下我是真的武功尽失,恐怕无论如何努力,也未必能成全两位娘亲的心愿。”

应雄冷然的反问:“但,假若有方法能回复你的功力呢?”

英名摇首:“那只是‘假若’吧了!大哥,你当日也该听见,那个剑慧不是说过,只有他们剑宗的‘剑轮回’才能令我回复武功?但他却已明言,绝不会收我为徒,即使我们多努力求他也不会有用!”

是的!英名所言非虚!要剑慧能改变主意收他为徒,恐怕比登天还难!换言之,要凤凰重生,恐怕已然无望!已经完全绝望!然而虽是完全绝望,应雄由始至今,都是一个从不放弃任何希望的人!那管是否绝望!他忽地想出一个方法!一个可以令登天不再难的方法!两日之后的一个清晨,在三人向来所居的小石屋内……

这段日子,不虚亦暂时在三人的小屋中留了下来,一直皆与英名、应雄同睡一室,不过由于他每天清早都要念诵早课,所以都会比应雄、英名及小瑜更早醒来。

然而今天,当他又如常起床的时候,他便发觉,竟然有一个人比他更早起来,而且这个人已经不见了!是应雄!不虚赫然发觉,应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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