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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客-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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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郭凤喜突然道:“白爷,我这话可没别的意思,您自己…… ”
燕翎倏然一笑道:“姑娘的意思我懂,我的情形跟诸位不一样,诸位现在身在江湖,将
来的归宿并不一定还在江湖,我么,生在江湖,长在江湖,将来这身骨头也要埋在江湖,也
就是说我天生的玩命儿的料,想挣都挣不脱,既是这样,我还顾虑什么以后。”
姑娘郭凤喜口齿启动,还待再说。
燕翎话锋忽转,道:“这不是善地,诸位不可久留,要是我没料错,那些活着逃离‘龙
虎镖局’的人已经报信儿去了,诸位还是趁他们没带人来之前离开这儿吧。”
铁明道:“那么您?”
燕翎道:“我还有点儿事,办完了就走。”
铁明一抱拳道:“那么我们告辞了,白爷,我在‘天桥’有个班子,空时请到我那儿去
坐坐。”
燕翎爽快地点了头:“好,过两天我一定抽个空去拜望诸位,我对‘天桥’是慕名向往
已久,‘开封’的‘大相国寺’我去过,只有‘天桥’,我刚到京里,还没机会去。”
铁明师兄妹几个走了,临走,姑娘郭凤喜深深地看了燕翎一眼!
燕翎只有装没看见,他不敢多惹事!因为湘云表妹对他说过一些话,也因为他在事业上
还没有什么成就!
铁明师兄妹几个走后,燕翎很快地转身走向龙虎镖局的两位“龙虎”:闻天龙跟巴啸虎!
口 口 口
初更刚过,燕翎便到了八阿哥府门口,皇子的府邸就是不同凡响,两扇巨大的中门紧紧
的关闭着,一对火灯把门照耀得光同白昼,高高的石阶上十六名亲兵跨刀站冈,一动不动,
不说别的,单这气势就唬人。
一个跨刀的武官在门口来回踱着步,燕翎一到他立即迎了上来,哈腰陪笑,细声细气地
问道:“您,是白爷吧?”
燕翎笑笑点头:“不敢,正是白玉楼。”
那名武官忙道:“八阿哥交待过,说您三更前后到,没想到您这么快就来了,快里边儿
请,快里边儿请。”
他殷勤而带点恭谨地把燕翎让了进去,而且陪着燕翎往里走,没话找话,只听见他一个
人说一个人笑。
燕翎只听见他叫马耀挺,在亲兵里是个起码的带班小官儿,别的没在意他说什么的。
燕翎只留意这座八阿哥府了,没话说,够大,够气派,到处是房子,到处是灯光,可就
难得看见一两个人。
走了好一阵才到了后院门口,门口站着两个穿戴齐全的“戈什哈”,跨着腰刀,挺威武
的。
马耀挺这个官儿没资格进后院,他停了步,冲两名“戈什哈”一欠身,陪笑说着道:
“二位,白爷到了。”
旋即转望燕翎,脸上的笑意更浓:“白爷,我不陪您了,我住在东跨院,没事儿您请过
来坐坐。”
燕翎谢了他一声,他哈个腰退三步转身走了。
就不知道他对燕翎为什么这么客气。
其实,不但是马耀挺对他客气,就连站后院门口这两个戈什哈对他也相当客气,
马耀挺一走,两个戈什哈冲他微一欠身,一声:“您请!”把他让了进去。
一名戈什哈留在后院门口,另一名给他带路,燕翎他不是摆架子的人,他知道此时此地
也不宜摆架子,他对那名戈什哈当然也相当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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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六 章 争夺储位群雄并起
作者: 独孤红
第 六 章 争夺储位群雄并起
八阿哥府这後院不见得比前院大,可远比前院气派,远比前院富丽堂皇,长廊一处处,
数不清有多少,也不知道都通到那儿去了。
前院没见人,後院人可不少,简直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禁卫森严?如临大敌。那名
戈什哈带著燕翎左弯右拐了一阵,踏上另一条画廊,这条画廊上只有一间屋亮著灯。
刚踏上这条画廊,燕翎就听见那间屋传出阵阵银铃般的笑声,一听就知道是那位娇格格
玉伦,另外还有个女子话声,听来很轻柔,显得人很文静,却不知道是那位。
那间屋门口站著两名穿便服的中年壮汉,没见带兵刃,腰里头却鼓鼓的。
燕翎知道,这才是八阿哥的近身护卫,不但一个个是好手,而且一个个是死士。
转眼工夫到了那间屋口,那名戈什哈就要抢步上前说话去,熟料那名壮汉已双双迎了过
来,两个人都欠身陪笑道:“白爷,您这么早就回来了。”
燕翎这才看清楚,敢情这两个都跟八阿哥去过“白云观”的“春花园”,难怪一眼就认
出他来了。
想必是这两个中年壮汉的嗓门儿大,话声惊动了里头,燕翎这里刚含笑招呼,屋门口人
影一闪,八阿哥已到了门外:“是玉楼来了么?”
燕翎迎上一步躬下身道:“八爷,玉楼覆命来了。”
他手里提个圆圆的大包袱,八阿哥一眼就看见了,半句话没说,掀著燕翎的胳膊就把燕
翎拉进了屋——是间书房,挺雅致的书房,贝子玉铎跟娇格格玉伦都在座。另外还有位姑娘,
身穿旗装,要比玉伦大两岁,瓜子脸,柳叶眉,人比玉伦略微瘦些,但比玉伦还白嫩,清丽
绝俗,端庄大方,带著一服雍容的气度,跟玉伦的美艳、娇纵、任性,完全两个典型。
八阿哥拉著燕翎一进来,那位旗装姑娘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便盯上了燕翎的脸,但一
接触便挪开了。
玉伦却霍地睁大美目站了起来:“玉楼,你回来了,你没怎么样吧?”
燕翎含笑欠身:“谢谢您,这种阵仗怎么样不了我的。”
玉伦眉梢儿跳著喜意,含笑地白了燕翎一眼:“你神气,手里提的是…… ”
燕翎微微扬了下手中包袱,道:“八爷要的东西。”
玉伦一惊,不由往後退了一步。
八阿哥忙道:“玉楼够累的了,让他坐下来歇会儿。”他拉著燕翎往下按。
燕翎含笑道:“八爷,这儿有我的座位么?”
八阿哥两眼一瞪,道:“怎么没有,不管那儿,有我的座位就有你的座位,给我坐下。”
他硬把燕翎按了下去。
玉伦拧个身,带著一阵风倒了杯茶递了过来。
燕翎忙欠身接过,道:“您这叫我怎么敢当。”
八阿哥都为之一怔:“玉楼,能让玉伦倒茶的人,恐怕怎么算你都是头一个。”
玉伦娇靥微酡,道:“干吗这么大惊小怪的,不管那儿,有八阿哥你的座位就有他的座
位,我给他倒杯茶有什么不行的,再说人家玉楼立了这么一椿大功,我给他倒杯茶又有什么
不该。”
那位旗装姑娘瞟了她一眼。
八阿哥点头笑道:“说的对,说的对,有理,有理,这杯茶本该由我来倒的。”
打燕翎进来,那位贝子爷玉铎就没理燕翎,巧的是燕翎也没理他,此刻他脸色一变扭头
就往外走。八阿哥看见了,忙道:“玉铎,你上那儿去?”
玉铎脚下停也没停,道:“屋里闷得慌,出去走走。”这句话完,人也出了书房。
燕翎站了起来,道:“八爷,我…… ”
八阿哥道:“没你的事儿,你坐下。”
玉伦往外瞪了一眼,寒著脸道:“又犯性子,那像个男人家,讨厌死了,别理他。”
那位旗装姑娘忽然站了起来,道:“八阿哥,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八阿哥“哟!”地一声道:“瞧我多糊涂,怎么把你给忘了…… ”
那位旗装姑娘嫣然一笑道:“八阿哥你接著凤凰了嘛。”
八阿哥道:“姑娘,玉铎吃味儿,你就别再挑眼了,玉楼,快见见裕亲王府的玉瑶格
格。”
敢情又是位格格,燕翎欠身为礼:“白玉楼见过格格。”
玉瑶落落大方,含笑抬皓腕:“别客气,你坐。”
她这里话说完,八阿哥让她待会儿再走,玉伦也拉著玉瑶姐姐长、姐姐短的,让玉瑶再
待会儿陪陪她。
玉瑶似乎并没有真要走的意思,经过两位这么一留也就又坐了下去。
玉瑶坐了下去,八阿哥也拉著燕翎落了座,一坐下就忙间经过。
燕翎丝毫没隐瞒,把经过全说了了。
尽管白回回的徒弟们有点不满,八阿哥都没在意,但是一听说燕翎只废了白龙道人一身
武功,他可在意了,当即截口说道:“玉楼,我不是跟你说,让你杀了那个白龙道人的么,
你怎么不…… ”
燕翎道:“八爷,在我们江湖人眼里,把一身武功废了比置他於死地还让他难受。”
八阿哥道:“可是他还活著,我不愿意让他活著。”
燕翎笑笑道:“八爷,我是故意留他一命的,但是我敢说他活不了多久。”
八阿哥听得一怔道:“你故意留他一条命的,却又说他活不了多久,这话…… ”
燕翎道:“我还没告诉您,您还不知道,这个白龙道人的来头相当大,他是甘凤池的徒
弟。”
八阿哥脸色一变道:“甘凤池‘江南八侠’里的甘凤池?”
燕翎微一点头道:“不错,‘江南八侠’里的甘凤池。”
八阿哥脸上浮现了惊容,道:“原来这个白龙道人是‘江南八侠’里甘凤池的徒弟,想
不到,我怎么也想不到,听说‘江南八侠’武艺高强,个个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人物,要
是早知道…… ”
燕翎道:“要是早知道,你就认亏了,是不?”
八阿哥苦笑一声道:“玉楼你是江南来的,你知道谁惹得起‘江南八侠’。”
燕翎淡淡一笑道:“八爷,有件事恐怕您没想到,这种亏不是吃一次就算了的。”
八阿哥道:“我知道,可是…… ”
燕翎道:“八爷,我不能不承认‘江南八侠’是很厉害的人物,可是我不认为他们是铁
打的金刚,铜浇的罗汉,而且废甘老四徒弟武功的是白玉楼,您怕什么?”
八阿哥道:“我不是怕,而是……,唉,说来说去我还是觉得你该杀了他,不留他这个
活口不就什么事也没了。”
“您错了,八爷,要不留白龙道人这个活口麻烦才多。”燕翎道:“八爷,我告诉您,
不管怎么说,甘老四一定会找到京里来…… ”
八阿哥道:“所以我说不如乾脆把白龙道人杀了,不留他的活口,甘凤池不就找不上咱
们了么?”
燕翎失笑说道:“八爷,您睿智,怎么这时候说起了糊涂话,要是您是甘凤池,
您的徒弟昨儿个杀了八阿哥的人白回回,今儿个就让人摘瓢儿去,您会不知道这事儿是
谁干的。”
八阿哥为之一怔,道:“这个…… ”
他住口不言,没说下去。
燕翎接著说道:“这种亏除非您认了,事实上这种亏又不是一次就算的了,又不能认,
不能认就得还以颜色,既必得还以颜色,白龙道人不论是死是伤,甘老四都会找到京里来,
既是这样,咱们为什么不拣那对咱们有利的一桩。”
八阿哥目光一凝,忙道:“你是说留白龙道人一条命在,甘凤池会对咱们客气点儿。”
“不”燕翎微一摇头道:“恰好相反,我倒认为要是杀了白龙道人,甘老四心里反倒好
受点儿。”
八阿哥倏然一笑道:“可是刚才你说……,玉楼,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你都把我弄糊涂
了。”
燕翎倏然一笑道:“我这么说您就明白了,四阿哥为人如何,心性如何?”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八阿哥道:“这还用问,阴狠毒辣…… ”
燕翎一抬手道:“够了,我再请教,他不惜重金聘来这个白龙道人是干什么的?”
八阿哥道:“你怎么净问这些,当然是为对付咱们这些人的!”
燕翎道:“白龙道人或许已经参与四阿哥几许机密,如果四阿哥既不能再用他,
您想以四哥的心性为人会这么放他走么?”
八阿哥神情一震,急道:“玉楼,你是说…… ”
燕翎笑笑道:“记得我刚说过,白龙道人活不了多久的,这手血腥您何不让四阿哥去沾
呢…… ”
八阿哥两眼猛地一睁道:“这么一来他可惹上了甘凤池,对,玉楼,有你的,你真行。”
他一巴掌拍上燕翎肩头。
八阿哥笑了,可是这笑容刚浮起就突然凝住了,他急道:“不对,老四那个人我知道,
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不但他本人极工心计,他身边那些智囊也无不一肚子坏水儿,万一他想
到了这一层,把白龙道人杀人了,连这个赃都栽到咱们头上来呢,”
燕翎道:“那四阿哥他就倒了霉,我有办法让甘老四相信我没杀白龙道人,八爷,这是
冒险,甘老四何许人,四阿哥又何许人,四阿哥他不会冒这个险的。”
玉伦突然说道:“四阿哥是个聪明人,他能想到这一层,就能想到更深一层,他或许不
会冒这个险,可是他为了钓甘凤池这条大鱼,利用甘凤池来对付八阿哥,他可能不杀白龙道
人,不但不杀白龙道人反而好好的抚恤他,对他的礼遇尤胜往昔,这么一来…… ”
八阿哥脸上又现了惊容,忙转望燕翎,他还没说话,燕翎那里已一点头道:“格格高明,
以四阿哥的心性为人,他确实极有可能这么做,我也想到了这一点。”
这一来八阿哥更沉不住气,他忙道:“玉楼,这,这可怎么办?”
燕翎笑笑道:“八爷,不跟您说了么,我想到这一点了,我既然早想到这一点,
就自然有万全的对策,您放心,我不怕甘老四…… ”
八阿哥可不放心,道:“玉楼…… ”
燕翎双眉一扬,含笑说道:“八爷,不是玉楼我夸口,休说是一个甘老四,就是‘江南
八侠’都来,他们要是能进得了您这座贝勒府,我把脑袋割下来双手呈给您。”干云的豪气,
惊人的豪语!
玉瑶美目中闪过一丝异采。
八阿哥可有点不大相信。也难怪,命是他自己的,“白玉楼”刚进他的门,他不能太相
信“白玉楼”,虽然白玉楼建了功,可却惹来了大麻烦,到时候万一不妙,“白玉楼”可以
拿起腿来跑了,他却跑不了,再说纵然“白玉楼”死了,“白玉
楼”能死,本来就是来卖命的,有什么不能死的!也大不了一个江湖草莽,他则堂堂皇
子,他一死不但那张宝座没了,就连现在的荣华富贵也完了。
他迟疑了一下道:“玉楼,你能以一敌八?”
燕翎淡然一笑道:“八爷?您小看白玉楼了,也难怪,我初进您的门,您对我的认识还
不够,可是……,我说句话您别在意,事到如今,您也只有冒险等著看究竟了。”
八阿哥脸色变了一变,没说话。
玉瑶忽然说道:“八阿哥,我要是你,我对玉楼就有信心!”
燕翎含笑欠身:“谢谢您。”
玉瑶道:“别客气,你我也是初见面,我虽不敢自诩慧眼独具,但对你,我只看一眼也
就够了,听玉伦说你书读得不少,胸蕴相当好,是个不同於一般江湖人的江湖人…… ”
燕翎道:“那是格格夸奖。”
玉瑶道:“到目前为止,我虽然还没发现你的文才,可是我已经知道你的武功跟你的才
智都不凡,白龙道人一人轻易地伤六条性命,而且都是一剑毕命,可见白龙道人的武功相当
高,而你却能废了白龙道人一身武功,我虽不熟识武技,可是我以为这比杀了白龙道人还难,
因为这表示你已使白龙道人完全丧失抵抗的能力,杀一个人却并不意味被杀的人已完全丧失
了抵抗的能力,你能杀白龙道人,但你却只废了他一身武功,刚才你说得明白,那是因为你
深谋远虑,能看得远,你别有用心,甚至把任何可能发生的情况都考虑到了,而且已想好了
对策,这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得到的,兵在精而不在多,将在谋而不在勇,打古至今,天地间
的第一人靠的不全是力,品德才智要占七分,你这样的武功,加上你这样的才智,我对你有
信心,休说是甘凤池等只有八个人,就是千军万马,你也一样抵挡得了!”
燕翎有一阵出奇的激动,他觉得这位格格大大地不同於玉伦,不同於一般皇族亲贵,甚
至不同於世间一般女儿家,他觉得这位格格让他心折,但绝不是因为这位格格信赖他、奉他、
夸他。
事实上这位格格的确独具慧眼,要是换成她是这位八阿哥胤禩,那张宝座应该非她莫属,
因为她能让每一个有能的人归心,为她竭才智弹忠,鞠躬尽瘁,而古今之成败得失也都在是
否有知人之明,用人之能。
燕翎没说什么他深深地看了玉瑶格格一眼,在他来说,这胜似任何一句话。
在玉瑶格格来说,又何尝不是如此?
八阿哥没说话,但很快地乾笑了一声:“玉瑶,我受教了,谢谢你的指点,这不啻当头
棒暍,我既让玉楼进了我的门,我就应该信得过他…… ”
不知道他是真想透了,还是迫於情势这么说话。
如果他是真想透了,那他还算是块可雕的好木头。
燕翎那里接了一句:“谢谢八爷。”八阿哥话锋微顿,似乎要往起站。
玉瑶飞快地看了燕翎一眼,含笑说道:“玉楼,我不算是八阿哥的人,也向不参与这种
事,可是由於玉铎跟玉伦的关系,我到八阿哥这儿来得较为动一点儿,无形中我也就向著八
阿哥些,如今我坐在这儿,甚至我能代表八阿哥说话,我不把你当卖力卖命的死士,我把你
当运筹帷幄的高才,我请教一下对眼下各阿哥间的情势,你有没有什么高见?”
八阿哥似乎是只得把刚冒起的身躯放了下去。笑了,笑得也有点勉
强,道:“对,对,听听玉楼的,高才必有高论,高才必有高论。”
燕翎何等人!这两位都是什么用心,话是由衷,开口他全明白,他微微笑了笑,
说道:“高才两个字我当不起,八爷跟格格也太看重,我初到京里,对通盘情势还不够
了解…… ”
玉瑶飞快道:“不要紧,我告诉你个大概,胤礽只拉拢了几个大臣,实力算不得雄厚、
胤祉、胤祺、胤祐、胤褣、胤禟、胤陶、胤神各立门户,但实力也不值得重视,不能掉以轻
心,等闲视之的只有大阿哥胤眩陌⒏缲缝酰绕湄缝酰型饧�
援,他有个舅舅隆科多侈氏,是辽左的世族,权倾人君,富可敌国,自从他倾身拥护胤
祯,群臣简直就畏而附之,东宫师傅之属,一时人望像张英、汤斌、徐元梦、熊赐履等,也
都潜默归心,还有一个年羹尧,他是仅次於隆科多的一个人物,握有重兵,
这么一来,羽翼青宫者少,而树功雍邱(胤祯当时为雍郡王)者多矣,不过值得一提的
是大阿哥胤眩惺焙蚱奈趾冒税⒏纾陌⒏缲范_更是八阿哥的一母同胞!”(OCR:
文中如此,据史料记载,这里应为四阿哥,四阿哥与四阿哥胤禵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燕翎道:“格格,是否能让我插句嘴。”
玉瑶道:“你说,我听的就是你的高见。”
燕翎道:“听说当初皇上用兵‘准噶尔’的时候,以裕王爷为‘抚远大将军’,
大阿哥胤眩敝帽鞑亍氖焙蛞允陌⒏缥г洞蠼敲矗俊�
玉瑶微一点头道:“是这样。”
燕翎道:“据我所知,二阿哥人懦弱,也过於老实,有这回事么?”
玉瑶道:“这是实情,其实,诸阿哥中胤眩映ぃ撬堑粘觯右曰噬系笔卑�
哥胤礽性仁弱,无矫饰,所以皇上才立了二阿哥,可是後来皇上变了,二十九年秋七月,皇
上亲征‘准噶尔’,中途有疾回京,次舍里乌珠,召太子驰驿往迎,太子入见,无戚容,皇
上不高兴了,挑眼儿了,说他无忠爱君父之心,其实太子当初以性仁弱、无矫饰受宠,现在
有什么好挑的,以後又因太子率易性情,无矫饰,在御前礼节颇多疏忽,父子之间就渐生猜
阻了,可是四阿哥胤祯就不同了,太子因视疾不谨,眷爱顿衰,而四阿哥偶值皇帝不豫,辄
痛哭陈请入侍,亲调汤药,备极殷勤,皇上却说他恳切,对他颇为怜爱,不但常引诸手谕,
每次巡狩都让他随行,甚至军国大事也多谘决,礼祀大典,恒会以代!”
燕翎笑道:“套句江湖人常说的,这位四阿哥是高手,二阿哥的储位日益岌岌也!”
玉瑶道:“是这样,事儿还多著呢,反正皇上既犯了猜忌,有了成见,大小事都不合他
的意。”
燕翎道:“既是这样,八爷就根本用不著再在二阿哥身上费心费力,只对付了四阿哥,
我以为储位就唾手可得了。”
玉瑶道:“英雄所见略同,只是胤祯左右文武兼俱,实力雄厚,要对付他谈何容易。”
燕翎道:“像隆科多这样的财力外援,八爷或许没有,可是要论武辅,有两个人足抵年
羹尧绰绰有余。”
玉瑶道:“大阿哥胤眩陌⒏缲范_。”
八阿哥道:“他们两个都各立门户!”
燕翎一摇头道:“不足虑,刚听格格说,大阿哥有时候颇为讨好八爷,八爷何妨也略示
小惠,能合则合之,不能合则吞之,至於十四阿哥这方面,既是一母同胞,动之以手足之情,
何犹不能掌握十四阿哥所有的兵权,只能使这三股力量合而为一,对付四阿哥那该是易如反
掌!”
玉瑶为之动容,她深深看燕翎一眼,点头道:“当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我也一直这么想,
但是不知道自己的看法对不对,唯恐误了八阿哥的大事,所以也一直没敢献给八阿哥,现在
经你这么一说!”
八阿哥忽然摇头道:“谈何容易,谈何容易,你们的想法太天真了,你们的想法太天真
了。”
玉瑶正色道:“八阿哥,玉楼的计策你要是不能用,你会蒙受很大的损失,而且有一天
你会後悔。”
八阿哥道:“不是我不用玉楼的计画,我也没说不用,只是这种事说起来容易,
做起来很难,而且画虎不成反类其犬,我要慎重考虑,慢慢的想办法!”脸上忽然浮现
起倦意,道:“时候不早了,你们俩该回去了,玉楼也够累的了,好在这件事不急在这一两
天!”
玉瑶站了起来,道:“八阿哥,我想让玉楼送我一程。”
八阿哥还没说话,玉伦忙站了起来,道:“不行,我还想让玉楼送呢。”
玉瑶倏然一笑道:“别再招玉铎不高兴了,惹了玉铎你是给玉楼找麻烦,懂了么,快去
找玉铎吧。”
“对。”八阿哥道:“路要让一步,味须减三分,别太让玉铎难堪。”
玉伦陡然扬起了双眉梢儿,道:“玉铎他敢,有我呢,他敢把玉楼怎么样,凭他那几下
子,他又能把玉楼怎么样。”
八阿哥忙道:“好,好,好,算我说错了话了,行不,玉伦,你最明事理了,现在咱们
这个门儿里以和为贵,不然别人还没怎么著呢,咱们自己先起内哄来个窝里反,是不,就算
你可怜玉铎,帮帮我的忙,行不?”
玉伦轻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拧身出去了。
八阿哥摇头道:“这位姑娘吃顺的。”
玉瑶道:“她就是这么任性,犯起别扭来谁见了都头疼,我要不把玉楼拉过来,
玉铎怎么下得了台。”
八阿哥看了他一眼道:“玉铎要是知道,准会打心眼儿感激你。”
其实,玉瑶是不是真为帮那位贝子爷的忙,只有她自己知道!
玉瑶走了,“白玉楼”陪著她。
贵为和硕格格,出门自然不是轿就是车,玉瑶是坐车来的,可是她却吩咐马车先走往前
头等她去,她要让燕翎陪著她走一段。
夜已经很深了,内城里的夜色相当静,除了站街的跟逛街的,路上几乎不见人影。今夜
微有月色,是一弯冷月,把一双人影映在地上,拖得长长地,相当美,相当动人。
打吩咐过马车先走之後,玉瑶就没说话,偏偏燕翎也没开门,两个人就这么默默地走著。
一直到走出了八阿哥的“贝勒府”这条胡同,玉瑶说了话:“玉楼,你的文才武艺都很
好!”
燕翎没想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句,微微一怔,忙道:“那是您夸奖。”
“听我说下去。”玉瑶道:“刚才当著八阿哥我说过,我要是他,一定会重用你,固然,
我是点他,可是我说的也是实话,可惜我生为女儿身,大清朝鉴於‘晋’贾,‘汉’吕之乱,
绝不容女子干政,当然更不容女子当政,要不然我说什么也要把
你拉到我身边来!”
燕翎道:“格格太高抬我了。”
玉瑶目光一凝道:“别跟我打岔,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你到京里来参与这种事,
到底是有什么打算?”
燕翎心里猛地一跳:“您是指…… ”
玉瑶道:“任何人都一样,不只是你,到京里来卖力卖命,总该图点儿什么。”
燕翎心里一松,道:“既然您问起来了,我不敢瞒您,别人图的是什么,我不知道,也
不敢说,至於我要说什么都不图,只为保个英明的真主,那是自欺欺人!”
“这就好了。”玉瑶道:“你对我不隐瞒什么,我也要对你直言一句,你走错路了。”
燕翎微微一怔道:“您是说!”
玉瑶道:“我不怕得罪谁,也不偏谁,不向谁,我只是爱惜你是个人才,你要是为保仁
德真主,你该到二阿哥门里去,你要是为自己的将来打算,你就该到四阿哥的门里去,二阿
哥仁德,将来可以做一个好皇帚,但是以眼下的情势来看,四阿哥却最具帝王像,八阿哥虽
然跟别的几位一样,有这雄心逐鹿,跟其他诸位一较雌雄短长,
但是他胆小,做事没有魄力,有时候刚愎自用,有时候却又优柔寡断,他难成大事,你
不该到他门里来,既然来了就不该再待下去。”
真是“未出茅庐”,已知天下三分。
这位格格的确不同於玉伦,玉伦娇惯任性养尊处优,一天到晚只知道玩乐,典型的皇族
亲贵“黄带子”,这位格格不简单。
燕翎听得暗暗点头,不得不对这位格格刮目相看。
这番话,让他一时难以作答,所以他思忖了一下才道:“谢谢您的指点,我会记住的,
不过,我以为要是八爷能采纳我献的计策,情势也许能改观。”
玉瑶摇头道:“情势不可能改观,我敢断言他不会听你的,因为他认为给他惹了祸,对
你已经有了戒心。”
燕翎道:“真要是这样的话…… ”耸耸肩住口不言。
玉瑶道:“英雄无用武之地,他根本不让你一展所长,你在他这儿待不下去还有什么意
思。”
玉瑶逼得他不能不作正面答覆,他只有这么说:“我也知道,只是您恐怕还不知道,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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