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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客-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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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翎笑一笑,旋即道;“贵教之中,却有人看见曹三侠跟我在一起,而且曹三侠承认我
是他的朋友,也曾劝阻贵教中人,采取行动。” 
  “不错,这确有其事,可是本教上下又怎知曹三侠不是让你骗进了胤祯府,如今正跟了
因大师、吕四姑娘囚在一处。” 
  燕翎笑道:“我希望教主是故意刁难,而不是真这麽想。” 
  “我却希望本教的看法是错的。” 
  燕翎道:“应该是错的,贵教实在不能谈灭清,各自回家干别的去吧,免得日後糊里糊
涂的送了性命。” 
  宫装黑衣女子目光忽转凌厉,两把霜刃似的,直逼燕翎:“你这是跟‘灭清教’上下说
话。” 
  “教主,话不好听,但却是实话。” 
  宫装黑衣女子哼哼一阵冷笑:“灭清教自创立以迄於今,虽不敢说有什麽大作为,但还
没有人敢当面说这话,我若是便宜对你,只怕我手下成千上万的兄弟不服,来人。”四名劲
装女子随话射落石阶,各占方位,将燕翎围在中央。 
  四劲装女子的动作不但整齐一致,而且轻盈灵妙,不仅表示武功有相当的造诣,也表示
经过相当的训练。 
  燕翎微微一怔道:“教主……” 
  铮然龙吟,亮光电闪,四劲装女子抬手出剑,剑尖齐指燕翎。 
  燕翎叹了一口气道:“贵教上下的胸襟,也未免太狭窄了,狭窄得居然不能听实话,也
罢,四位发招吧!” 
  正对面一名女子冷然道:“亮你的兵刃。” 
  燕翎淡然道:“我不知道四位之中,是否有跟我动过手的那两位在,要是有的话,四位
就不该让我亮兵刃。” 
  左边一名冷叱道:“你也未免太狂了,由你吧。” 
  话落,四柄长剑齐挥,矫若四条游龙似的从四个方向卷向了燕翎。 
  燕翎纹风不动。电光石火般,剑气已袭上身。 
  燕翎突然出招,左掌右挥,刹那间攻出四式,铮然连声,四柄长剑带著激荡的亮光後缩。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 
  宫装黑衣女子脱口一声轻叹! 
  燕翎身轻疾旋,往左拍出一掌,正中长剑,左边劲装女子被长剑上所入的劲力震退,一
连三步。人影疾闪,身後那名劲装女子已掠到左边补了位,不但快,而且配合得妙极真可以
说是天衣无缝,的确受过相当的训练,有相当的默契。 
  补位的劲装女子随手攻出一剑。 
  同时,被震退的劲装女子已掠到燕翎身後,补上另一个缺口,与另两名一起出剑。燕翎
又是四面受敌。 
  燕翎笑道:“怪不得,这四人组阵,要比两人联手威力大多了。” 
  话落,跟陀螺般疾旋,带起一阵劲风,落出一股吸力,四名劲装女子竟立足不稳,不由
微微往前一冲。 
  就这麽一冲,忽听几声惊叫,四名劲装女子抽身紧退,八道惊怒目光齐注燕翎。 
  凝目再看,四柄长剑都已到了燕翎手中。 
  燕翎他向那位官装黑衣女子微微欠了欠身:“承让。” 
  宫装黑衣女子没动,也没说话。 
  “好手法”一声沉喝却起自漆黑的大殿内。 
  不像出自人口沉喝,倒像一声闪雷,震得人血气浮动,耳鼓嗡嗡作响。 
  口     口     口 
  好深的功力!燕翎心里不由一震,凝目望漆黑大殿。 
  大殿内缓步走出了一个人来,一个白袍老人,雪白的袍子,长短只及膝,两袖特大,摇
动间带起阵阵动风。 
  此人像貌极奇特,白发成束,长眉垂颊、巨目、狮鼻、海口、一张脸素红。 
  燕翎一怔,旋即唇边掠过一丝笑意。 
  白袍老人目光如火炬看著燕翎:“小後生,你的手法不错,可是你狂得让老夫看不下
去。” 
  燕翎笑了笑:“你老又何曾忍过,能忍到如今才现身,已经是大不易了。” 
  白袍老人一怔:“小後生,你知道老夫?” 
  燕翎笑道:“昔年曾作长白游,峻峰雪翁两白头。” 
  白袍老人又一怔:“小後生,你,你,姓什麽?叫什麽?” 
  燕翎笑道:“末学後进,你怎麽会知道的,不提也罢。” 
  白袍老人目中奇光一闪,道:“末学後进也该有个姓名,你说将出来,知道不知道那是
老夫的事。” 
  燕翎道。“我自己都不好意思提,你老又何必非让我难堪不可。” 
  白袍老人沉声道:“小後生,你说是不说。” 
  燕翎道:“你老原谅,我还是那句话,不敢说。” 
  白袍老人沉哼一声道:“小後生,你既然知道是老夫当面,居然还敢不听老夫的,你好
大的胆子。”架袖一扬,向著燕翎拂了过去。 
  白袍老人站在高高的石阶上,燕翎则站在石阶下,两下里的距离至少也在一丈以上,白
袍老人那里一拂,燕翎倏觉一片强大无比的劲力,由上而下的压了下来。 
  燕翎吸一口气,突然飘退五尺,道:“末学後进,禁受不住你老这‘铁袖功’一拂之
威。” 
  白袍老人道:“那就废话少说,快快跪下来给本教教主赔罪。” 
  燕翎倏然一笑道:“你老,男儿膝下有黄金啊!” 
  白袍老人怒声道:“老夫不管你膝下有什麽,你说跪不跪?” 
  燕翎含笑道!“末学别的没有,天生一付硬骨头,天地可以跪,父母可以跪,除此之外,
我绝不跪任何人!” 
  白袍老人怒笑一声道:“好一付硬骨头,老夫倒要看看,你这身骨头到底有多硬。”这
话说完,未见他作势,他人已离石阶飘起,身躯平射,恍若电光石火般向燕翎扑去。 
  燕翎纹风未动,容得白袍老人扑近,一片山一般的劲袭上了身,他往左滑步,身子猛一
转,又横飘三尺,躲开了白袍老人这威猛的一击。 
  只听白袍老人轻“咦!”一声道:“大移挪,小後生,你是佛门弟子。” 
  说话间身躯偏转,抖起双袖,卷向燕翎。劲力排山倒海,燕翎不知是不敢硬接,抑或是
故意逗对方,只见他身子一飘,又躲了开去。 
  白袍老人一怔停住:“‘太极门’的‘无影步法’,小後生,你究竟是那门那派的弟
子?” 
  燕翎耸肩摊手,摇摇头;“你老,我也不知道。” 
  白袍老人须发暴张,身上白袍也为之一涨,瞠目霹雳大喝:“小後生,你以为老夫劈不
了你。” 
  “我说了麽?你老?没有吧?” 
  白袍老人怒不可遏,暴喝道:“好小子。”双掌翻飞,一阵向燕翎攻出了八掌。 
  这八掌奇快无比,而且一气呵成,完全把燕翎罩在了掌影之中。 
  那知燕翎身躯连闪了几闪,又脱出了白袍老人的掌力范围。 
  白袍老人怔住了,“灭清教”其他的人也怔住了。 
  燕翎却很潇酒地向著宫装黑衣女子微一欠身:“在下遵谕前来,已经拜谒过教主,尚有
其他事在身,不克久留,就此告辞。” 
  长身而起,越过围墙,破空飞射而去。白袍老人不言不动,别人谁也没敢动。 
  其实,燕翎走得太快,“灭清教”的这些位,都还没定过神呢。 
  转眼工夫之後,白袍老人首先定过了神,他暴跳如雷,猛跺一脚,铺地砖碎裂了好几块: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只听一个轻柔甜美的话声,从大殿里传了出来:“走就让他走吧,雷老何必发这麽大脾
气?” 
  白袍老人抬眼望大殿:“姑娘……” 
  大殿里走出了两个人,一男一女,年纪都很轻,男的俊美异常,女的清丽绝伦,赫然竟
是仲孙奇、仲孙玉姐弟,“灭清教”人齐躬身,连那宫装黑衣女子都包括在内,齐恭谨叫道:
“教主。” 
  能让人猛地一怔,敢情仲孙奇才是真正的“灭清教”教主! 
  仲孙奇轻抬皓腕,一双清澈目光投向白袍老人。 
  白袍老人马上一点脾气也没有了:“姑娘,您都看见了!” 
  仲孙奇微颔榛首,“他是个奇才,近些年来,恐怕也只有他这麽一个。” 
  白袍老人道:“凭老奴一身所学,竟然没摸出他是那门那派的弟子。” 
  “他的一身所学相当渊博,智慧也很高,他没有错,也只有他这种人,才能轻易进出胤
祯的里处。” 
  宫装黑衣女子道:“教主相信他确已救出了了因大师跟吕四姑娘?” 
  仲孙奇微颔榛首:“我确信,我确信他是友非敌,要不然他不会就这麽走了,没有伤咱
们‘灭清教’任何一个人。” 
  白袍老人道:“没想到京城里居然有这麽一位人物,老奴算是相信‘人外有人,天外有
天,一山还有一山高’了,可惜只可惜,咱们没能看见他的面貌真像。” 
  “不要紧,”仲孙奇道:“再见著他的时候,我一眼就能认出他来,你们都回去吧,把
消息告诉桂大侠夫妇,好让他两位放心,让小灵留下了陪我就行了。” 
  白袍老人一怔道:“姑娘是要……” 
  “我有我的事儿,你们不要管。” 
  仲孙玉上前一步道:“姐姐,你……” 
  “听姐姐的话,带雷老他们回去。” 
  仲孙玉道:“不,我不能让姐姐你一个人留在这儿,这儿到处都是满虏鹰犬。” 
  “难道我不知道?你认为他们能奈何我?” 
  “我知道,可是……” 
  “怎麽,不听姐姐的话了?” 
  仲孙玉沉默了一下:“姐姐,你到底有什麽事儿……” 
  “我自然有我的事儿,你不用管。” 
  “姐姐……” 
  仲孙奇没说话,清澈目光望著仲孙玉。 
  她没有生气,可是就是铁石人儿也不忍不听她的话。 
  仲孙玉微一点头道:“好吧,我们回去。”他转身步下石阶。 
  仲孙奇道:“有事我会叫你们,可是没有我的话,谁也不许进城里来。” 
  仲孙玉道:“知道了。”他步下石阶,往外行去。 
  其他灭清教的人,各向仲孙奇行了一礼,跟在仲孙玉身後出了庙门。 
  仲孙奇身边,只剩那宫装黑衣女子。 
  只听仲孙奇道:“小灵,去换换衣娑,跟我走吧。” 
  宫装黑衣女子恭应一声,施一礼进了大殿之中。 
  仲孙奇也进入大殿,两个人先後隐入了黑暗之中。 '手 机 电 子 书 : w w w 。 5 1 7 z 。 c o m'
  日     回     日 
  燕翎悄悄地回到了八阿哥府,连灯都不点上了床。 
  第二天他醒过头来,已经是太阳老高了,他披衣下床开了门,可巧荣桂往外头过,瞥见
他一怔:“我的爷,可瞧见您。”荣桂三脚并两步走了过来。 
  “累死我了,”燕翎道:“这两天差点儿没把我的腿酸折。” 
  “什麽事儿呀,这几个绝活法儿!” 
  “我先问一声,老八有没有找我?” 
  “没有,这两天他老往宫里跑,跑得勤著很,那有工夫找您,倒是那位格格来了两趟。”
  “那位格格?” 
  “玉瑶啊。” 
  燕翎心里一跳:“她……,有事儿麽!” 
  荣桂摇了摇头:“她没提,只问了您一声。” 
  燕翎没说话,心里明白是怎麽回事儿,转个身洗脸去了。 
  荣桂坐了下来,挺关心的:“您忙出个头绪来没有?” 
  燕翎看了他一眼:“乾脆问我忙的是什麽事儿,不就结了麽。” 
  荣桂窘迫地咧嘴一笑。 
  燕翎一边擦脸一边道:“四爷、老二那儿两头儿跑,就这麽回事儿,昨儿晚上刚从老二
那儿回来,今儿个一早还得上四爷那儿去,详情等回来再告诉吧。” 
  荣桂是个懂事的人,没再问,站起来道:“这就走!” 
  “嗯。” 
  “早饭也不吃了?” 
  “四爷那儿吃去,还怕四爷他不管饭!”把手巾往盆里一扔,穿衣裳去了。荣桂道:
“那您忙您的吧,等您回来咱们再聊。”他迳自走了。 
  燕翎穿好衣裳也出了门儿。

  ……………………………………………………………………………………………………………………………………

第三十四章 佯护主诛白家五煞

作者: 独孤红

第三十四章 佯护主诛白家五煞

  燕翎一进“雍郡王府”,就觉出气氛不对来了。 
  他明白是怎么回事儿,拦住了护卫,问清楚了年羹尧在後院,他直奔後院。 
  年羹尧是在後院,正在发脾氧,燕翎还没见过年羹尧发脾气,只见他拿著鞭子猛抽十几
个护卫。 
  燕翎过去就拦住了:“年爷,您这是怎么了?” 
  年羹尧停了手,用鞭子指著那些护卫怒道:“滚。”十几个护卫抱头鼠窜,年羹尧一扔
鞭子,道:“老弟,咱们屋里坐。” 
  燕翎跟著他进了敞轩,把燕翎让坐不,道:“四爷进宫去了。” 
  燕翎道:“噢?有事儿!” 
  “没什么事儿,例行的请安。” 
  燕翎明白,四阿哥往宫里跑,跟八阿哥往宫里跑准有关系。 
  他转了话锋;“您今儿个是怎么了,发这么大脾气?” 
  年羹尧道:“我恨不得一个一个都砍了他们,昨儿晚上让人扑了进来,伤了两个人,他
们当时全然一点儿也不知道,你说气人不?” 
  “噢!是那一路的人物?” 
  “那儿知道哇。反正身手不错就是了。” 
  “还有别的损失么?” 
  “幸亏没别的损失,要不然我就要杀人了。” 
  “您也真是,那用得著生这么大气?人有失神马有乱蹄,谁叫来人身手高。” 
  “话不能这么说,老弟,姑不论现在是个怎么样的情势,就算没有这些个事儿,四爷何
等身份?要让人伤了怎么办?” 
  “年爷,以我看,要不是眼前这种情势,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儿了。” 
  “所以说啦四爷的安全不就更重要了么?” 
  “四爷的安全固然重要,可是您是位大行家,武功这东西是一点儿也勉强不得的,只差
个一筹半筹,就便拿人家没办法,所以您不能太责怪他们,唯一的办法,是怎么加强雍郡王
府的守卫。” 
  “老弟,我知道你说也是理,可是,可是——” 
  “可是当时就是压不住火儿,是不是!” 
  年羹尧笑了,笑是笑了,可笑得多少有点儿勉强。 
  “好了,年爷,”燕翎道:“请消气,熄熄火儿吧,我是来覆命的,您要是不消气,不
熄火儿,我可不敢跟您禀报经过。” 
  “什么事儿,老弟?” 
  “哟,这么大的事儿,您怎么忘了,有人给老二送药去的事儿啊!” 
  年羹尧一怔忙道:“对了,是我糊涂,事情是怎么回事儿!” 
  “我打听过了,据那位鲍师爷说,药是第二天早上在他桌上发现的,瓶子不头压张讯条
儿,上头写明了是解药!” 
  “胡扯!” 
  “就是啊,那位鲍师爷说,事关重大,他敢做主,请准了福晋,在只有把死马当活马医
的情形不,才试著给老二吃的,那知吃了点儿以後,老二居然有了起色。” 
  “是他胡扯,我不信有这种事儿。” 
  “我也不大信,可却不能说没这个可能。” 
  “有这可能么?” 
  “要是雍郡王府有内奸的话,当然有这可能。” 
  年羹尧皱眉冷哼:“雍郡王府有内奸……” 
  “不能说没这可能吧,年爷你派人到人家那儿去卧底,能保人家不派人到四爷这儿来当
细作!” 
  年羹尧目光一纵,威棱直逼燕翎:“老弟,以你看——” 
  燕翎可不怕这个,神色如常,道:“四爷这儿的人,我不熟,不过在没找出来是谁之前,
任何人都有嫌疑,连我都算在内。” 
  年羹尧目中威棱倏敛,道:“胡说,你要是有嫌疑,四爷的脑袋早没了。” 
  燕翎道:“这可是您说的。” 
  年羹尧道:“老弟,你是个怎么样的人,我清楚,四爷是怎么个信任你法,我也清楚,
我会马上著手查的,必要时还得老弟你帮我个忙。” 
  “一句话,年爷,我的报告还没完呢。” 
  “还有什么?” 
  “老二有了起色,老二身边有护卫企图行刺,没成,当场被捕杀了,我不知道这件事跟
‘雍郡王府’有没有关系。” 
  年羹尧脸色一变:“有关系,准是黄伯党,他是这儿派过去的。” 
  “四爷让他行刺的?” 
  “没有。” 
  “那是他擅自行动了,许是他一看老二有了起色,急了!” 
  “可能,未奉令谕,擅自行动,他该死。” 
  “我不敢苟同。” 
  “怎么?” 
  “他是为四爷死的。” 
  “他却是擅自行动。” 
  “我认为该善加抚恤他的——” 
  “这是鼓厉别人擅自行动,我不能这么做。” 
  “我是站在道义上。” 
  “我却是个统军带兵的人。” 
  燕翎沉默了一不,点了点头:“也许您是对的。”只听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 
  年羹尧道:“四爷回来了。”站了起来,燕翎跟著站起。 
  敞轩里进来两个人,四阿哥、隆科多,两个人都穿戴整齐。 
  燕翎欠个身:“四爷、舅爷。” 
  四阿哥微微一怔:“哟,玉楼来了,坐,坐,你们坐。” 
  四个人先後落了座,年羹尧道:“玉楼是给您回话来的!” 
  “噢!什么事儿?”显然,这位四阿哥也够健忘的。 
  倒是隆科多记怪好,他忙道:“是不是有人给老二送药那档事?” 
  “是的。”年羹尧点了头。 
  四阿哥忙问:“那件事儿怎么样?” 
  年羹尧道:“还是让玉楼说吧。” 
  四阿哥、隆科多转眼望向燕翎。 
  燕翎没等问,就把刚才告诉年羹尧的,又说了一遍。 
  静听之余,隆科多直皱眉,四阿哥的脸色则连连变化,而等到燕翎把话说完,他俩的脸
色表情都恢复了正常。四阿哥没马上说话,沉吟了一不,才转望著隆科多问道:“舅舅,您
看这件事……” 
  隆科多的确老奸巨滑,却说:“我想先听听玉楼的看法!” 
  燕翎心里明白,话说得毫不犹豫。“要是让我说的话,我认为四爷派在老二身边的那个
人,见老二病有起色,心里一急,冒险行刺,这倒是非常有可能,而姓鲍的说药是在他桌上
突如其来出现的,却不可信。” 
  四阿哥,年羹尧都极其轻微的一愕,隆科多道:“何以见得不可信!” 
  燕翎道:“根据我当初的判断,我认为是‘雍郡王府’出了内奸,现在我要推翻我当初
的判断,我不认为‘雍郡王府’在你年爷敏锐耳目不有来去自如的人,老二的府里高手也不
少,他也不可能进出老二府神不知、鬼不觉。” 
  年羹尧沉默一笑道:“老弟,你这是捧我还是损我?” 
  燕翎道:“年爷,你那一身所学我清楚。” 
  隆科多那里点了头:“嗯,我也这么想。” 
  燕翎道:“这个人不可能在年爷敏锐耳目不偷偷摸摸的进出,但却以名正言顺,大摇大
摆的进出,同样的,这个人也可以名正言顺,大摇大摆的进出老二府,也就是说,这个人是
双重身份,您几位想想,‘雍郡王府’有这么一个人么?” 
  四阿哥、隆科多、年羹尧三个人互相看了看,没说话。 
  燕翎道:“我却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四阿哥、隆科多、年羹尧微一怔,几乎是同声问:“谁?” 
  燕翎道:“白玉楼。” 
  年羹尧哈哈大笑,四阿哥道:“玉楼,你这是开玩笑!” 
  隆科多道:“玉楼,你漏说了一点。” 
  “您指教。” 
  “这个人是双重身份,在‘雍郡王府’跟老二府之间,你是具双重身份,可是这个实际
上只是站在老二那边的,你是么?” 
  燕翎早就料到隆科多提的是这一点,因为这一点是他故意漏不的,等的也就是让在座三
个人中的任何一个提起,他当即故作一愕,旋即笑道:“这我不敢承认。” 
  隆科多道:“那不就得了么!” 
  “兄弟!”年羹尧收敛了笑容,道:“经你这么一提,我倒想起了个人,他倒是很能够
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出这两个府中,连我年双峰都瞒过了。” 
  燕翎目光一楞:“噢,年爷,他是——” 
  “日月令旗的掌令” 
  燕翎一怔,脱口叫道:“日月令旗的掌令,会是他……” 
  “显然兄弟你听说过这个人。” 
  “当然听说过,年爷您可知道‘日月令旗’是怎么回事?” 
  “不大清楚。” 
  “那就容我从头说起,您三位当知道,前有崇祯皇帝有公主……”。 
  四阿哥道:“知道啊,就是李自成破京,崇祯吊死煤山之前,一剑把她杀了。” 
  “不,崇祯皇帝是砍不了她一条右臂,谁都以为她死了,事实上她并没有死。” 
  四阿哥一怔:“噢!” 
  隆科多道:“难道说她现在还活著。” 
  燕翎道:“您三位可听说过,当今武林有位神秘异常的奇人,独臂老尼苦大师。” 
  年羹尧道:“这位比丘我听说过,的确称得上神秘奇人,据说她寿高已近百,见过她的
人少之又少……”忽一怔:“独臂老尼,独臂……,老弟,难道她就是……” 
  燕翎道:“没错,年爷,她就是前明崇祯皇帝那位公主。” 
  年羹尧脸色为之一变。 
  四阿哥、隆科多轻叫道:“有这种事。” 
  年羹尧道:“兄弟,难道说那什么‘日月令旗’,跟这个老尼姑有关。” 
  “年爷,这面‘日月令旗’就是这位苦大师所制的,日月为‘明’代表前明,凡以前明
遗民遗臣自居的人,见令旗如见这位苦大师,无不俯首听命。” 
  四阿哥道:“这是什么道具,意味著前明还有她这个姓朱的在。” 
  “不错,四爷。”燕翎道:“她也以领导前明遗臣遗民自居的所谓忠义豪雄,反清复
明。” 
  四阿哥、隆科多、年羹尧脸色俱都一变,四阿哥道:“这就不对了,当初破京逼死崇祯
的是李自成,又不是我大清国的兵马……” 
  燕翎道:“四爷,可是她认为取代了朱明的是来自关外的大清,当然,她也没有饶了李
志成,还有真正的罪魁祸首——吴三桂。” 
  四阿哥、隆科多互望一眼,没说话。 
  年羹尧道:“执掌令旗的,就是这个老尼姑,兄弟。” 
  “不!”燕翎道:“这位苦大师在当今武林中的威望,可以说前无古人,恐怕也後无来
者,加以她又寿高近百,怎么会亲自执掌‘日月令旗’到处行动,要是她亲自到处行动,也
用不著制那么一面日月令旗了!” 
  “噢!那是——” 
  “据我所知,苦大师选的有代她执掌这面令旗的人,执掌这面令旗的也就代表她,是无
上权威,可以号令天不。这个掌令每三年换一次,三年期满,缴回令旗,苦大师就把这面令
旗交给不一任掌令,掌令的人选,在武林中物色,凡是被苦大师选中的,都是奇才,都是一
等一的高手。当然也绝对可靠,苦大师利用三年时间暗中观察一个人,甚至还调查他的过去,
条件极苛,在这种情形不选出来的掌令,还能不个个可靠,个个超人么。” 
  四阿哥叹道:“你不说我还不知有这种事呢,真是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隆科多连点头:“真是,真没想到会有这种事,真没想到会有这种事儿。” 
  年羹尧道:“年双峰只知道运筹帷幄,虎帐谈兵,这种事知道得倒不多,今天可增长了
不少见闻,兄弟啊兄弟,我简直为你叫屈。” 
  燕翎道:“年爷为我叫什么屈?” 
  “像兄弟你这种人才,居然没被那个老尼选中——” 
  燕拥哈哈大笑:“江南白玉楼,出了名的邪,出了名的色中恶魔,除非老尼姑拥有一个
众香国,要不然她怎么会选上我。” 
  年羹尧仰天哈哈大笑,四阿哥和隆科多也笑了。 
  燕翎忽然停住笑声,道:“年爷,不对!” 
  四阿哥、隆科多、年羹尧为之一怔,年羹尧道:“什么不对?” 
  “偷药还药的不可能是‘日月令旗’的掌令。” 
  “何以见得?·” 
  “年爷怎么糊涂了,他是苦大师的掌令,又不是老二的掌令,他巴不得老二中毒才对。”
  那三位又都一怔,四阿哥点头道:“这倒是,那又会是谁呢?” 
  年羹尧道:“别管他是谁了,反正咱们是要查的,相信将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我看这件
事乾脆就麻烦玉楼吧!” 
  四阿哥道:“怎么样,玉楼,愿意帮这个忙么?” 
  燕翎道:“四爷交待人办事,都是这样说话的么?” 
  年羹尧道:“兄弟,你可真是不识抬举啊。” 
  四阿哥笑了,燕翎也笑了,只有隆科多没笑,反之他表情显得有点凝重道:“还有件事,
我也得麻烦玉楼。” 
  六道目光望向隆科多,四阿哥道:“什么事,舅舅!” 
  “这个‘日月令旗’的掌令现在京里,对咱们可是个大威胁啊!” 
  燕翎忙道:“怎么知道‘日月令旗’的掌令现在京里?” 
  隆科多轻咳一声道:“听双峰说,有人见过。” 
  “年爷,谁见过?” 
  年羹尧道:“有个护卫在外头听说的,说这话的人,绘声绘影,言之凿凿。” 
  “不可信,不可信。”燕翎笑著摇了头:“不见那面‘日月令旗’,谁也不会知道谁是
掌令,‘日月令旗’又岂是轻易显露的,再说,那位掌令真是已经来了京里,他早就找上关
外白家这几个人了,我这个西贝白玉楼又岂能安安稳稳的坐在这儿?” 
  四阿哥道:“怎么,玉楼……” 
  燕翎道:“苦大师最不能容的,就是像我们这些卖身投靠的人。” 
  年羹尧道:“我不信兄弟你不是那个掌令的对手。” 
  燕翎道:“我不愿妄自菲薄,可也不敢落个骄狂,单打独斗,或许能拚一不,奈何他能
调动任何一个高手。” 
  隆科多道:“不管可信不可信,你帮忙留意一不总是好的。” 
  年羹尧摇头道:“舅舅,我看留意都不必留意。” 
  隆科多道:“为什么?” 
  “他不找上咱们,咱们又何必去惹他?有工夫还管自己的事儿,让‘侍卫营’或者是
‘九门提督’去忙不好么?” 
  四阿哥点头道:“这倒也是办法。” 
  隆科多向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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