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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客-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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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是不?”
  谢蕴如一颗乌云臻首又垂下了三分,道:“你可恶也可恨。”
  燕翎吁了口气,道:“那还好,要不然我就要对冒犯姑娘这件事有所报偿了。”
  谢蕴如猛然抬起臻首,娇靥上浮漾着红云,道:“你怎么说?”
  燕翎道:“姑娘,我懂的不少,要是姑娘刚才一口回绝,我坐在姑娘床上之事是我会错
了意,我自该对姑娘有所报偿。”
  谢蕴如贬动了一下美目道:“你原打算怎么报偿法?”
  燕翎正色道:“这条命,够么,姑娘?”
  谢蕴如娇躯倏颤,又低下了头:“值么?你不觉得轻如鸿毛?”
  燕翎道:“撇开我身外的一切,我认为值。”
  谢蕴如道:“我没想到你会对我…… ”剩下的话低得听不见!
  燕翎道:“姑娘要是知道,早就不会敌视我了,是么?”
  谢蕴如道:“不,我早就狠狠的打你了。”
  燕翎笑了,吁了一口气,道:“这应该从我看见姑娘那头一眼说起,其实……我这么说
吧,看起来我也老大不小的了,老人家急着抱孙子,一天到晚给我东张罗、西张罗的,奈何
我跟那些姑娘家没缘份,这趟到京里来之前,我亲口许给老人家了,一定会给他二位带回个
儿媳妇儿去,所以我一到京里就开始物色了……。”
  谢蕴如道:“到现在为止,你物色了几个了?”
  燕翎道:“我不瞒你,也瞒不了你,两个。”
  谢蕴如猛然抬起臻首,圆睁着美目道:“你想干什么?”
  燕翎道:“不干什么,奉命行事而已。”
  谢蕴如道:“是老人家的意思?”
  “不。”燕翎道:“算命先生。”
  谢蕴如忍不住笑了,花朵绽放般,要多美就有多美,要多动人就有多动人,笼罩在她娇
靥上的寒霜不知道跑到那儿去了:“讨厌,算命先生说你命里该有几房?”
  燕翎摇摇头道:“没说,他只说我命里不只一房。”
  谢蕴如道:“好大的福气。”
  燕翎道:“好说。”
  “皮厚,”谢蕴如瞟了他一眼,忽地一整脸色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了…… ”
  燕翎道:“姓什么?叫什么?什么地方人,到京里来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谢蕴如点了点头道:“不错,就是这些。”
  燕翎沉默了一下道:“江南有个白玉楼,你知道不知道?”
  谢蕴如目光一凝道:“你就是江南的白玉楼?”
  燕翎道:“在胤禩老八那儿,我是江南白玉楼。”
  谢蕴如道:“你不是白玉楼?”
  “我是。”燕翎道:“我是假白玉楼。”
  谢蕴如眉锋一皱道:“幸亏你不是白玉楼,白玉楼跟李志飞差不多,别跟我要贫嘴了,
你究竟是…… ”
  燕翎道:“就是因为他们俩差不多,所以他们俩都死在了我手里。”
  谢蕴如美目一睁道:“你杀了李志飞跟白玉楼?”
  燕翎道:“李志飞是关外一虎,白玉楼是江南一害,杀了他们俩是无量的功德,不是
么?”
  谢蕴如一双清澈深邃的眸子凝望着他,缓缓说道:“江湖上敢碰他们俩的不多,能杀他
们俩的更是少之又少了。”
  燕翎道:“你不信…… ”
  “我信。”谢蕴如道:“只是一时想不起你是这少之又少的几个人里的那一个?”
  燕翎道:“慢慢儿想。”
  谢蕴如道:“现在我没那么好的耐性。”
  燕翎道:“不要急,日子长着呢。”
  谢蕴如道:“我现在就想知道。”
  燕翎道:“那就坐下来慢慢想…… ”
  谢蕴如双眉一扬道:“你说不说。”
  燕翎忙道:“说,说,我没说不说啊…… ”
  谢蕴如道:“这是什么事儿,你就不能正经点儿。”
  燕翎伸手拉住了谢蕴如的柔荑,谢蕴如的手只往后缩了缩,但没有再挣扎。
  燕翎坐在了床上,又把谢蕴如拉坐下,坐在他身边,谢蕴如表现得很柔顺,也很镇定。
燕翎握着人家的玉手,一双目光直盯在人家脸上,道:“你听说过关外有个燕家没有?”
  谢蕴如娇躯微震,美目一睁道:“你是燕家的人。”
  燕翎道:“燕家有个燕翎…… ”'手机电子书网 Http://。。'
  谢蕴如美目一睁,张口要叫。
  燕翎一只手抬起,轻轻的捂住了她的樱口,道:“别让人家知道,三更半夜你屋里头有
个人。”
  谢蕴如道:“你,你就是燕翎?”
  燕翎道:“信不。”
  谢蕴如道:“我不知道,你很像。”
  燕调道:“很像,据你所知,燕翎是个怎么样的人。”
  谢蕴如道:“长得就像你这样,跟你一样鬼,跟你一样坏。”
  燕翎道:“这是谁没正经?”
  谢蕴如道:“我听信燕家这位少爷人长得很俊,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论武,武林罕匹,
论文,当世几个知名的饱学宿儒也自叹不如,这你满意了吧。”
  燕翎吁了一口气,道:“顺耳多了。”
  谢蕴如道:“你真是燕翎?”
  燕翎道:“这就难办了,告诉你假的你不信,跟你说真的你也不信…… ”
  谢蕴如道:“你错会了我的意思了,我希望你是燕翎,可又不愿你真是燕翎。”
  燕翎微愕道:“这是什么意思?”
  谢蕴如道:“女儿家都希望觅得如意郎,嫁得佳夫婿,这也是每个女儿家一生一世最大
的心愿可是像你燕家,世上也只有这么一个。”
  燕翎皱眉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谢蕴知道:“我不能不这么想。”
  燕翎道:“你不了解燕家…… ”
  “也许。”谢蕴如道:“你要是别人,我可以说知道,可是你是燕翎,如今我反倒迷糊
了。”
  燕翎一整脸色道:“要不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看。”
  谢蕴如微一摇头,燕翎接着又是一句:“我这颗心唯天可表,日后要是负了你,神人共
惩。”
  谢蕴如拾手去捂他的嘴,可是迟了一瞬,燕翎握住了她那双手,她道:“你这是干什
么?”
  燕翎道:“我要你相信。”
  “我相信。”谢蕴如道:“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人。”
  燕翎握着谢蕴如柔荑的两手紧了,谢蕴如一动没动,一双目光一眨不眨地凝望在燕翎脸
上,燕翎也是,四目交投,谁也没再说一句话。
  老半天,灯蕊的轻爆惊醒了两个人,谢蕴如的娇靥上掠过一抹羞红,轻轻抽回了手,低
低说道:“时候不早了,你该走了。”
  燕翎道:“不问我到京里来是来干什么的了。”
  谢蕴如道:“现在用不着了。”话锋微顿,口齿启动了一下又道:“我只想知道一样事
儿。”
  燕翎道:“什么?”
  谢蕴如道:“你物色到的另一个是谁?”女儿家毕竟免不了小心眼儿。
  燕翎想笑,但是他没笑,道:“你可知道京里有个萧家?”
  谢蕴如道:“‘大罗神剑’萧绍威,我知道。”
  燕翎道:“那是我的姨父,他有个女儿叫湘云。”
  谢蕴如道:“你表妹。”
  燕翎道:“她比你小点儿。”燕翎话里有话。
  谢蕴如又怎会不懂,道:“我不敢计较,要是她能容我…… ”
  燕翎道:“要问你能不能容她。”
  谢蕴如道:“燕翎…… ”
  燕翎道:“我说的是实话。”
  “谢谢你。”谢蕴如低了低头,道:“我一向也相信风鉴之学。”
  燕翎投过感动一瞥,伸手过去握谢蕴如的柔荑,道:“我该谢谢你,我走了,别忘了,
外头的马耀挺跟我刚才说的话。”他转身要往后窗去。
  谢蕴如跟上一步道:“我告诉你件事儿,白家的人真要到京里来了。”
  燕翎微微一愕,旋即淡然一笑:“不要紧,让他们来吧!”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本簿册到了后窗前,回过身道:“我走了,为我多保重。”
  谢蕴如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也一样。”
  燕翎没再多说,深深一眼,穿窗而去。
  谢蕴如站在窗前没动,呆呆的,痴痴的!
  口 口 口
  燕翎回到了八阿哥的“贝勒府”,夜深沉。
  八阿哥还在书房等他覆命,当然,燕翎是先上了那座小楼一趟,然后出去又回来的。八
阿没多说什么,但看得出,他很高兴。
  书房里另有个人,是八阿哥这座贝勒府的总管,四十多岁年纪,白白胖胖的,透着精明,
当然,干总管的还能不精明。
  这位总管叫荣桂,八阿哥跟燕翎聊没两句就命荣柱把燕翎带出了书房,说是到燕翎的住
处去。荣桂对燕翎很客气,老弟长、老弟短的,每一句话都透着热络!
  燕翎对这位总管也很客气、很热络。
  拐弯儿抹角儿走了一阵,两个人停在一间精舍前,里头亮着灯,荣桂对燕翎笑笑道:
“老弟,这就是你的住处,时候不早了,我失陪了。”他没等燕翎说话就走了。
  燕翎有点儿纳闷,可是只一想他就明白了几分,他笑了笑,迈步进了门。
  进了精舍看,外头是个精致的小客厅,纱灯明亮,静悄悄的。
  靠里另有一间屋,垂着帘,也透着灯光。
  燕翎关上了门,转身往椅子上一坐,道:“好香啊,这恐怕是苏州的香粉。”
  里头那间屋垂帘一掀,带着一阵香风出来位姑娘,挺美,还带着几分媚,年岁不大,娇
嫩的肌肤配上一袭合身的裙褂儿,身裁尤其动人。
  她美目一瞟,未语先含笑:“白爷好厉害。”
  她倒了一杯茶,纤纤玉手送到燕翎面前:“您喝茶。”
  燕翎称谢接过,道:“不会每间屋里都有姑娘这么一位吧。”
  姑娘摇了摇头,挪身坐在燕翎身旁:“这是八爷酬功。”
  燕翎轻“哦!”一声道:“我没想到八爷是这么酬功法。”
  “现在您知道了。”
  “看来八爷没有知人之明,也难怪,我刚进八爷的门儿,八爷对我还不够了解。”
  姑娘微微睁大了美目:“您这话。”
  燕翎道:“我不喜欢这个调调儿。”
  姑娘为之一怔,旋即展颜娇笑:“您不喜欢这个调调儿。”
  “看来姑娘是不信。”
  姑娘瞟了他一眼,娇媚横生道:“我是有点儿不信,我不信像白爷您这么个人儿,会不
懂温柔滋味,风流情趣的!”
  燕翎道:“姑娘说着了,我还是真不懂。”
  姑娘水葱般一根玉指轻轻地点在燕翎心窝上,笑问道:“您是嘴上不懂,还是这儿不
懂。”
  燕翎笑笑道:“这儿么,跟口古井似的,不扬一点波。”
  姑娘秋波一转,媚态毕露:“白爷,您这种人我可不是头一回遇上,不瞒您说,
  我阅人多了,男人家骨子里都是一个德性,有的一见面儿跟三年没见过女人似的,恨不
得和口水儿把人一口吞下去,有的脸皮儿嫩一点儿,初见面儿也跟您现在一样,可就经不起
逗,一逗就现原形了,所以说您么,我也要试试,您要真能跟柳下惠一样,那我算是服了
您。”
  话说完了,摔身就往燕翎腿上一躺,水灵灵的一对眸子直望着燕翎,那光采能勾人魂,
摄人魄,诱人的香唇边噙着一丝笑意,一只手解开了衣襟,扣子一颗、两颗、三颗解开了,
一块雪白娇嫩的酥胸,一角大红的兜肚,呈现在燕翎眼前。
  燕翎笑了:“姑娘很懂得保养,一身肌肤凝脂也似的,这么娇嫩,难怪以往的那些人经
姑娘一逗就都把持不住了…… ”
  “您呢?”
  “我么?”燕翎笑笑道:“我不敢说姑娘以往碰见的都是凡夫俗子,但我却要说姑娘耍
弄的这一套,是媚术中的下乘。”
  姑娘轻“哦!”了一声,两排长长的睫毛眨动了一下:“有这说么,白爷。”
  就这么一转眼工夫,她那整个儿的酥胸已赤裸裸的呈现在燕翎眼前,这情景的确诱人,
任何一个人都难挡这种诱惑,但燕翎却视若无睹,含笑接道:“袒裼裸程,以色相诱人,那
是媚术中的下乘,我不能不承认有些人喜欢这个,但那些人却是我所说的庸俗之辈,真正的
高雅之士碰上这个,不但不会动心,反而不屑一顾,姑娘原谅我直说一句,甚至会恶心,因
为在真正的高雅之士眼中,那只是一堆肉,没有灵性的一堆肉而已…… ”
  姑娘脸色微变,但她旋又娇说道:“哟,您可真会损人哪,连一个脏字儿都不带,这么
说您是高雅之士了。”
  “不敢。”燕翎道:“至少我不是庸俗之辈。”
  “瞧您这么说,真正高雅之士个个都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了。”
  燕翎微一摇头道:“姑娘错了,我生得太晚,展禽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他是不是真能坐
怀不乱,我不清楚,姑娘该知道唯大英雄能本色,是真名士始风流这两句话,
  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夫子尚且说食色性也,好好色,恶恶臭,这是天性,尽管英
雄本色指的是豪迈不羁,名士风流并不全关男女相悦,但古来英雄名士绝大部份好色风流,
只不过英雄好的不是俗脂,名士爱的不是庸粉而已,试想英雄迟暮日,温柔不住任何乡,大
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三国周郎是一个风流人物,铜雀春深锁二乔,曹孟德也算
得风流人物,曹丕、曹子建也是风流人物,这几位有的是英雄,有的是名士,他们所眷恋的
那一个是俗脂庸粉,锦镫张宴韩熙载,红粉膺狂杜牧之,再看那些风流冠盖,古今文豪,那
一个不是跟醇酒美人结下了不解缘,而那些美人也都深具才慧,胸蕴极丰,琴棋书画,诗词
歌赋,无一不精,有的甚至于使那些文豪自叹不如。”
  姑娘截口说道:“您别说了,我懂了,白爷您来自江南,六朝金粉地,您阅人良多,在
您眼里,我是个俗脂庸粉!”
  燕翎道:“姑娘有很高的天赋,倘能舍下乘而取法乎上,绝没有人敢把姑娘当俗脂庸粉
看待白玉楼也非醉倒在姑娘的石榴裙下不可。”
  姑娘道:“说了半天,您还没告诉我什么是上乘呢?”
  燕翎道:“姑娘是个聪明人,这还用我说么。”
  姑娘沉默了一下,没趣的吁了一口气:“看来今儿晚上我是碰上高人了,行了,
  我听您的,从今后要在上乘上多下工夫了。”
  她挺腰坐起,一边掩胸拙扣子,一边摇摇头又道:“我奉命而来,在您这儿讨了一顿没
趣,明儿个八爷那儿也少不了一顿骂,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我这是图什么许的。”
  燕翎道:“姑娘放心,八爷那儿我自有说话。”
  姑娘道:“早知道你是这么个人,八爷他就该挑一个您看得上眼的来。”
  燕翎笑道:“所以我说八爷没有知人之明,还不了解我!”
  姑娘一脸无可奈何的神色道:“好吧,您喝了这杯茶吧,这杯茶是我倒的,您要是连这
杯茶都不喝,那我就更交不了差了。”她端起了那杯茶,双手递给燕翎。燕翎笑笑接了过去,
道:“姑娘既是这么说,它就是杯穿肠毒药我也要喝个点滴
  不剩。”
  姑娘脸色一变,燕翎举杯就唇。
  姑娘一双眸子里射出了异样的光采。
  突然,燕翎目光一直,落在姑娘左手的无名指上,姑娘左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个镂花的
戒指,镂花处鼓鼓的,有大姆指甲盖儿那么大,手工细致,相当精美。燕翎放下茶杯抓起了
姑娘的左手,道:“姑娘这个戒指好美,那家银楼打的,拿
  下来我看看行不行。”
  姑娘一惊缩手,旋即一脸孔怒色道:“我们是俗脂庸粉,戴的还不是庸俗玩艺儿,不敢
让它冒渎您的高明眼法。”
  燕翎笑道:“姑娘可真是小心眼儿啊,我又不要姑娘的!”
  姑娘道:“我知道,您白爷是位高人,那看得上我们这庸俗的破烂玩艺儿。”
  燕翎大笑道:“姑娘这张嘴可真厉害,好了,好了,别得理不饶人了,这样吧,
  这杯茶敬姑娘算我给姑娘赔罪!”他端起那杯茶递了过去。
  姑娘脸色又一变站了起来,道:“哎哟,您这是干吗呀,这不是折我们么。”
  她转身要走,燕翎探左掌掀住了她的右腕,端着那杯茶站了起来,笑吟吟地道:“这杯
茶姑娘说什么也得喝了它,要不然我会不安,今儿晚上就别想睡了。”
  姑娘堆上了一脸笑,笑得却不自在,道:“白爷,您这不是存心跟我们过不去么,要是
让八爷知道…… ”
  燕翎道:“姑娘放心,我不说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姑娘摇头道:“不,白爷,说什么我都不能喝您这杯茶…… ”
  燕翎目光一凝道:“姑娘,这是杯茶,又不是穿肠毒药。”
  姑娘笑容微敛,道:“白爷,您怎么好这么说,我虽是这么个女人,可是府里的礼数规
矩我还懂,我不当喝的就是玉液琼浆我也不敢碰…… ”
  燕翎道:“当喝的呢,”
  姑娘道:“它就真是杯穿肠毒药,我也照样暍它个点滴不剩。”
  燕翎笑问道:“那么姑娘看这杯茶谁当喝?”
  他手一翻,一杯茶倒在了地上,茶水溅得到处都是,那一股水柱不像是茶水,倒像是铁
锤,铺地花砖“叭”,“叭”一阵响,一连裂了好几块。
  姑娘花容失色,脸色大变,左腕一翻,从袖子里掣出一把雪亮的匕首,照准燕翎的心窝
就扎。
  她忘了右腕脉还在燕翎手里,燕翎的五指只用了三分力,她立即血脉倒流,混身酸软,
眼看就要扎着燕翎心窝的匕首无力的垂了下去,“当!”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燕翎放下茶杯,脚尖一挑,那把匕首飞了起来,燕翎左手一伸,正好接住,灯下再看,
那把匕首尖后锋刃蓝汪汪的。
  燕翎摇摇头笑道:“姑娘可真毒啊,不但戒指里藏有穿肠毒药,就连这把匕首也淬了毒,
姑娘该不是‘四哥’唐家的人吧?”
  姑娘娇靥煞白,没说话。
  燕翎用匕首指了指那只空茶杯,道:“这,姑娘该不是奉了八爷之命吧。”
  姑娘煞白的娇靥上掠过一丝狠毒之色,道:“你说着了,是…… ”
  燕翎笑道:“姑娘不但媚术是下乘,就连说谎的本事也是下乘…… ”
  姑娘道:“你不信。”
  燕翎道:“当然不信,姑娘你要是奉了八阿哥之命,绝不会一问就承认。”
  姑娘冷笑道:“那你错了,既然落在了你手里,反正我迟早得告诉你我是受了谁的指使,
既是这样我何必非吃苦头才说不可。”
  燕翎道:“没想到姑娘是位识时务的俊杰,知进退的高人,只是,姑娘,要不要我去问
问八阿哥。”
  姑娘道:“你去问吧,没人拦你。”
  燕翎道:“想不到姑娘不但是位识时务的俊杰,知进退的高人,而且还是位豪气干云,
不让须眉的女中丈夫,姑娘,你要三思啊,你要是跟我说了实话,也许今儿晚上这档子事,
永远不会有第三者知道。”
  姑娘阴笑道:“别把我当三岁小孩,告诉你是八爷就是八爷。”
  燕翎看了她一眼,倏然一笑:“姑娘的是位豪气千云,不让须眉中的女丈夫,那么姑娘
能不能告诉我个理由,我有功无过,八阿哥为什么派姑娘来毒害我。”
  姑娘道:“八爷就是这么个多疑嫉才的人,他怕你有一天会背叛他,所以他要先下手除
了你,他留不住的人,别人谁也别想要。”
  燕翎笑了,笑着他突然松了姑娘的右腕脉,一摆手道:“行了,夜已深,我要睡了,姑
娘请吧。”
  姑娘怔住了,瞪圆了一双妙目,道:“你,你放了我?”
  燕翎笑问道:“姑娘想得出我有别的意思么?”
  姑娘突然脸色一寒道:“你别想在我身上动手脚,让我死在别处。”
  燕翎“哈!”地一笑道:“姑娘门缝里瞧人,把白玉楼看扁了,我有理由这么做么,姑
娘何不运气试试呢?”
  姑娘真听了燕翎的,忙暗中运气一试,居然血脉畅通,元气无阻,一点异样的感觉都没
有,她又瞪圆了美目,道:“你,你真放了我?”
  燕翎道:“姑娘要是刚才走,现在已经出这间屋老远了,是不?”
  姑娘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燕翎道:“一句话,因为我知道姑娘是谁的人,是奉了谁的命来毒害我的。”
  “你知道我是谁的人,是奉了谁的命来毒害你的?”
  “不错。”
  “我是谁的人,是奉了谁的命令来毒害你的?”
  燕翎含笑伸出四个指头,道:“这位,对么。”
  姑娘脸色陡然一变,退后半步道:“你,你胡说。”
  燕翎笑着摆手道:“就算我胡说吧,我仍是那句话,夜已深,我要睡了,姑娘请吧。”
人就是这么怪,刚才她要走,燕翎不让她走,现在让她走,她反倒不动了。
  她一双妙目紧紧地盯着燕翎,目光里充满了狐疑神色,道:“这我就不懂了,你既认为
我是四阿哥的人,为什么还放我走。”
  燕翎笑笑坐了下去,道:“我不怪四阿哥,也不能怪四阿哥,因为我挑了‘龙虎镖局’,
废了白龙道人一身武功,他自然要采取报复,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姑娘她抬了头,道:“这不是江湖,这种说法江湖也少见,你是八阿哥的人,你绝不会
容一个四阿哥的人潜伏在八阿哥府。”
  燕翎道:“事实上,我没有把姑娘怎么样。”
  姑娘道:“也许你自己不愿沾血腥。”
  燕翎道:“我要是现在把姑娘扭呈八阿哥,我照样不会沾一点血腥。”
  姑娘道:“你一定有别的用意。”
  燕翎微一点头含笑说道:“姑娘这倒是说着了,我的确别有用意。”
  “什么用意?”
  燕翎道:“告诉姑娘,姑娘未必相信。”
  “说说看。”
  燕翎道:“八阿哥快垮了。”
  “八阿哥快垮了。”姑娘一双妙目又瞪大了,道:“谁说的?”
  燕翎道:“我说的。”
  姑娘直直地望着他道:“你听谁说的?”
  燕翎道:“干吗听谁说,放眼这座八阿哥府,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姑娘道:“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刚进这个门儿还没几天。”
  燕翎道:“知道这种事与否,不在进这个门的时间长短,姑娘看不出么,八阿哥身边这
些个人都是庸才,一天到晚懞懞懂懂,一个个都是混饭吃的,他们能知道什么,又能看出什
么。”
  姑娘道:“那么你又知道什么,你又看出了什么?”
  燕翎目光一凝道:“听姑娘的口气,姑娘是不相信我的话。”
  “那倒不是。”姑娘道:“而是你的话难以让人信服,说这种话需要凭据,也该有能让
人信服的理由,事实上这么些日子了,我没有发觉一点征兆。”
  燕翎道:“姑娘是跟我要凭据,想听我说说理由。”
  姑娘道:“当然,要不然你应该让我相信。”
  燕翎微微一笑道:“我有足够的凭据,也有足够的理由,但是现在我不能告诉姑娘,我
并不在乎姑娘信不信,姑娘尽可以拭目以待。”
  姑娘沉默了一下道::“这件事八阿哥自己也不知道么。”
  燕翎微一摇头道:“我要直说一句,他不是个能成大事的材料,他跟他身边的这些人一
样的懞懂。”
  姑娘道:“你怎么敢这样说他。”
  燕翎道:“连姑娘这么个人我都敢放,别的还有什么不敢的。”
  姑娘道:“你不怕我去密告。”
  燕翎道:“姑娘会么,姑娘敢么,别忘了,姑娘你的把柄还抓在我手里,一旦翻开来,
我大不了一走了之,而姑娘你,不但八阿哥饶不了你,甚至连四阿哥也饶不了你。”
  姑娘道:“四阿哥也饶不了我,你这话…… ”
  燕翎道:“姑娘是个聪明人,怎么连这道理都想不通,在这场争逐中,无论少了那一个,
对任何一个来说都是少了一个对手,拿四阿哥来说吧,八阿哥要是垮了,不管是怎么垮的,
四阿哥就减少了一个对手,可是要是姑娘在八阿哥要垮的时候扶了他一把,那就等于是为四
阿哥增加一个对手,等于是跟四阿哥作对,偏偏姑娘你又是四阿哥的人,你想四阿哥会饶得
了你么?”
  姑娘道:“八阿哥真要垮了!”
  燕翎道:“我仍是那句话,姑娘何妨拭目以待。”
  姑娘面泛狐疑之色,道:“这我就不懂了,你是八阿哥的人,既然发现这种危机,为什
么不告诉八阿哥,反而告诉我。”
  燕翎道:“很简单,姑娘,我这是为他,他要是在现在垮了,所损失的顶多是些来自江
湖的亡命徒,混饭吃的庸才,充其量储位落空,可是他要是这么撑下去,我刚说过,他不是
个能成大事的料,迟早会垮,要苦撑到最后才垮的话,到那时候他损失的就不止这些了,休
说他的爵位宗籍保不住,就是他的性命恐怕也要交在人手里。”
  姑娘矍然说道:“你是这么想的么?”
  燕翎道:“不错,可惜姑娘看不见了,因为八阿哥不出三天,必定会垮。”
  姑娘道:“那么他这垮我看得见,是不。”
  燕翎道:“不错,这个姑娘一定看得见。”
  姑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微一点头道:“好吧,听你的,我拭目以待了!”
  转身往外行去。
  燕翎任她走,坐着没动,也没说话,只是他的唇边浮现起一丝笑意!

  ……………………………………………………………………………………………………………………………………

第 八 章 燕翎双峰棋逢对手

作者: 独孤红

第 八 章 燕翎双峰棋逢对手

  姑娘出了燕翎的屋,顺着长廊笔直地往西走,八阿哥这“贝勒府”晚上站班巡夜的护卫
不少,只要碰见这位姑娘,没有不拦着路,嘴上手上占番便宜的。
  可是姑娘很懂得应付这些人,只一句话就让那些嬉皮笑脸、毛手毛脚的收敛了笑、缩回
禄山之爪乖乖的。
  姑娘告诉他们,从今儿晚上起,她是白玉楼白爷的人,谁要想玩笑她,先跟白爷打个商
量去。轻易地应付过一道道“关口”,姑娘莲步轻栘,踏着夜色进了西跨院。
  一进西跨院,你就能闻见一股子香气,那不是浮动在夜色里的花香,而是脂粉香。西跨
院何来这么浓的脂粉香?
  是这么回事儿,西跨院里住的全是姑娘家,好几十位姑娘家,这几十位姑娘家不是八阿
哥这“贝勒府”的使唤丫头,而是八阿哥这“贝勒府”用以娱嘉宾,或者“酬大功”的歌伎,
这些姑娘家那一个不擦胭抹粉儿的,人一多,脂粉气自然浓了。
  八阿哥养的这些歌伎舞伎可都不是等闲脂粉,南国娇娃,北地胭脂,都是经过千挑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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