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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人同人]童话-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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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热的血很快变凉,变得粘湿而冰冷。
  我的能力基本已经确定,就是能够模仿他人。没错,是模仿他人,而不是仅仅是模仿他人的念能力,就好像打第一人称视觉切换那样。比方说,我切换到飞坦模式,那能够使用飞坦的战斗方式。
  这种战斗模式切换,不需要花多少额外的念力,因为战斗本身还是我作出的。飞坦那家伙的战斗能力的确比我本人要强,速度快,攻击角度多样化,动作又干净。
  可是时间一长,我就发现问题出现了。
  因为这个模拟,不是单纯地模拟念能力,而是连对方的性格,属性也一起模拟过来。一旦切换方式,我本身的思考模式,心神也因为气的变化而趋近于模拟对象。
  看敌人在自己的脚下凄惨地嚎叫,看着他们血肉模糊,看着温热的血变冷,没有一丝感觉。
  但其实或许并不是这个原因,而是因为一遍又一遍重复着相同的事——杀戮本身能造成的伤害是一次性的,可重复的杀戮,却好像沼泽深处的冤魂,不断地把你向地狱的深处拖去。
  你知道我不是没有杀过人,但总是为了一定的目的,而且动手也不一定要把对方赶尽杀绝。可现在我一出手就不会有活口存在。
  指尖粘满红色的液体,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墙壁上一道刻痕代表着一个生命的消逝。六个月后我抹去了所有的刻痕。因为死去的人就如同湖面上的涟漪,一瞬间的荡漾之后,什么都留不下来。
  我必须杀死他们,我才能活下去。
  除了自己,没有人能够救你。
  这个道理其实我懂。
  叶小欢懂,洛西西也懂。
  库洛洛不会来救你,谁都不会来救你。
  事实上或许我自己也愿意这样的沉溺。
  灵魂的麻木和心死其实是同一个概念的。坚持的土崩瓦解其实也只在一瞬间而已——更况且我原本也没什么坚持。
  从竞技场中央退出来,富兰克林正等在进口的休息处,看见我咧开嘴笑了笑。“第八十五场了。”
  我擦了擦手上的血迹,随手把匕首扔到椅子上。“这次又受伤了,不过比上次轻。幸好那个男人也一样是速度派的。”
  “还有三场。”
  “可是越来越不好过了。”我笑了笑。
  高罗竞技场的建成时间,大约在九百九十六年到一千零八年间,距今有一千年的历史。据说设计者是建筑狂人迈克尔?乔丹,此人号称此竞技场的灵感来自于一个已经消失了的帝国,罗马帝国。——我拿出那种以前常有的马屁和微笑的时候,也套到了不少情报,可我搞到这些资料的时候,当场就抽了。
  所谓的人生何处不穿越,大概就是这种情况吧。建造者不乏有念能力高手,他们在竞技场内部设立了一个念力屏障。超过这个度的念力,就会被这个屏障吸收,无论多强的人,在这里最多只能表现出一定的水准。
  “这个很奇怪啊。”我微微皱眉,“不可能有那样绝对的东西。如果是自然形成的还好说,可人为,我不相信一千年了这套系统还在运转。”
  “你想不相信还不是一样。”同样是抱怨,富兰克林说出来却没那么刺耳。他的脸看习惯后也没怎么可怕了,不过他貌似沉稳,其实脾气不怎么样。放出系的人,怎么样脾气都不可能很好。
  “呵呵。”我打了个哈哈,“不是说赢满八十八场就能提出任何一个要求么。”
  “哼哼。”有人在边上冷笑。
  我和富兰克林已经走到了休息区,这里内部基本上没有人来看管,只是在外部出口和竞技场内有严密的把手。我们话说得大声了些,就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因为出战的时候都戴着铁头套,所以选手之间一般并不知道相互的身份。
  当然我也看出,这里面至少有一半的人都出身流星街——富兰克林的流星街气味说,竟然还真有点道理,尽管他们不知道我们是谁,可这些人一般都不敢来找碴。找碴的只有几个外面来的家伙。
  我的确也懒得理他们,这些人绝不会是我们的对手,但好歹是神父的资产,随意杀掉的话,会引起麻烦。
  “对了,我发现你的气,好像很奇怪。”富兰克林皱了皱眉,还是开口说,“每个人的念力都有自己的烙印,但我觉得你的气息好像很不稳定。”
  “我的能力。”我微微解释了一下。
  这个能力的缺陷性,模仿的对象,必须是有过近距离接触,或者有深刻了解的人,所以根本不可能随意模仿。另一个限制是因为很容易混淆自己和他人情绪,所以模仿对象不能够随意切换,不然我已经可能精神分裂了。
  到现在为止,我能模仿的只有飞坦和库洛洛两个。按理来说,飞坦和我从头到尾也没说过几句话,可我和他有过生死搏斗,那时候又正好是能力渐渐形成的时期,所以对他的气,以及他所表现在我面前的能力,感知最强,用起来最顺手。
  富兰克林也没有追问下去的意思。跟他们交往有个很大的好处,只要你不说,就没有人会去多问,更不会俎代庖地替你解决麻烦。这是流星街多数人的美德——你也可以说是天性凉薄。
  “如果能活着出去,你想做什么呢?”我忽然停下来问他。
  富兰克林也停下脚步,但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考虑了好一会儿:“大概还是回流星街吧。”
  “为什么不到外面去呢?”我问,“你应该在外面呆过吧。难道外面比流星街还要差劲?”
  所谓的待遇,姑且不说上辈子的那个世界。这个世界我从漫画中看到的,也要比流星街好上很多倍。又有谁不喜欢丰富的食物,干净的房间和温暖的被褥呢?
  “那到没有。”富兰克林又重新向前走去,“也不会一直呆着,只不过现在还是觉得呆在流星街比较安心点。”
  流星街的孩子拼命想要出去,最后兜兜转转还是想要回家去。那种地方,除了垃圾什么都没有,究竟有什么好?
  抬头一望是连绵不断的垃圾山脉,成群的蚊蝇,就连建筑物都陈旧不堪。
  难道是真的因为已经习惯了那种终日充斥在鼻子中的臭味,就好象觉得臭味变成香味了?或许这就像妈妈味道的酱油汤一样,无论有多简陋,故乡始终是故乡。
  可我的故乡在哪里呢?
  跟富兰克林告别,回到房间,处理了一下伤口,随后进浴室洗澡。
  伤口碰到水容易发炎感染,心脏被刺穿后还有三十秒到一分半钟的存活时间。
  前一半叶小欢知道,后一半洛西西知道。
  叶小欢活了十六年,洛西西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五个年头。用三分之一时间在混日子,三分之间时间去跑路,剩下的三分之一时间在杀人。
  从被弄到这里开始,已经过了将两年多——有时候觉得时间一晃而过快得很,有时候却又觉得度日如年,一天如同一辈子那么漫长。
  变化是细小的,不引人注意的。身体开始进入青春期的兆头,脸上开始发豆豆。春梦没有,个子到是长高了几公分,大概能够摸到富兰克林的肩膀。他到是变得越来越克制和谨慎,只是那张脸还是一如既往地丑。也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如果有富兰克林在的话,来找麻烦的人几乎没有。
  洗完澡出来,刚躺到床上,忽然管事的进来一个,递给我一张纸。“后天的比赛。”
  纸上写的是一些对手情报。当然一开始是没这种待遇,到了十多场之后才给的,据说是为了增加比赛精彩程度,让选手有些准备。
  “不是今天才刚刚打赢一场么?”我皱眉。
  “提前了,因为老板要来。”他解释了一下,“据说老板会带客人来观看比赛,所以要安排一场精彩的。”
  “这么说来,我前途堪忧啊。”我拉长了嗓子长叹了一声,把这家伙给逗乐了。
  他哈哈一笑,顿了顿又说:“虽然难度比较高,不过这次老板开恩了。你只要赢了这一场,就能自由了。”
  乍听见自由这两个,忽然就觉得十分不习惯了。这种感觉,就好像近乡怯情——期盼着期盼着,临到点却又害怕而退缩。我自嘲似地耸了耸肩。
  “我是一直看好你的,每次都下注你赢,可别让我输钱啊。”他说了几句就走了。
  所谓的老板,自然就是神父。这将近两年我从来都没见过他本人,听那些打工仔说,他自己的确很少来,就算来也不太会到我们这里来晃着。
  只不过……打赢了就能得到自由……这种巨大诱惑之下的缘由,自然是想要比赛更加你死我活,问题在于,到底谁会死……
  ——低下头看看纸上的资料,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尽管纸上没有对手的名字,但竟然有五个。奶奶的五个打一个,还要要不要脸?
  仔细往下看,一眼撇到“能够双手放出连续气弹攻击”的字样,当时我就崩溃了。那分明就是富兰克林,富兰克林这时候的工夫当然没漫画中友克鑫拍卖会那时候么牛逼,一颗子弹是绝对打不死人的。可挨他十几颗子弹,也是绝对会死的。
  就算欺负小孩也得有个限度吧……
  我站在竞技场的入口,因强光照射而微微眯了眯眼。
  竞技场半边顶盖遮挡住了观众席位上直射的阳光,好像笼罩世界的巨大阴影。无论是豪迈的,粗鲁的,或者是优雅的,羞涩的人们,在这里都扒去了伪装的外衣,竭尽所能地发泄。
  两年不见的神父,神情还是如此优雅淡然,在疯狂的人群中显得颇为卓然不群。
  扭回头,我的目光从观众席落到了面前的敌人身上。
  五个,全部都是念能力者——我都要夸奖神棍手下人才济济了。
  观众欢呼声迭起的那一瞬间,三个敌人呈犄角形向我飞扑而来。战斗的气流笼罩住了整个竞技场,四周的景色随着我的后退而向前移动着。
  敌人距离我很近,所以富兰克林不会射击。
  第五个敌人会一种迷惑人的幻术,在我高速的移动中也没有办法发挥。
  我不是直线退却,而是在一百多米的场子中绕着圈子。并不是我甩不开他们,而是我不能给富兰克林远程攻击的机会。
  人对于等待时间是有耐心限度的,超过这个时间,后面等待的两个人就一定会想方设法攻击。
  但是现在这个时间段,他们往往会忽视自身的安全——因为前面有主攻手。
  这些个人并没有得到相互之间的情报,但时间一长,相互熟悉之后,难保会有什么战术。
  这种光跑不战的行为,当然很快遭到了观众们的嘘声。就连观众都不耐烦,所以当我渐渐放慢速度,他们正是耐心消失的时候,一旦耐心消失,就会不够谨慎。
  冲在最前方的那个家伙高高跃起,一个凌空向我踢来。
  我本身也喜欢用这个动作,因为比较帅气。可凌空飞脚其实是一个危险的攻击方式——首先在空中没有着力点,其次又属于大开大合的动作,破绽比较大。所以以前没少被杨老头说项。
  我向前一蹿,反手拉出一道弯弯的念刃,对准他一松手。念刃如同弦上的弓箭一般,正对着他的胯下飞了出去。
  攻击的时候,攻击点以外的地方,防御总是弱的。更重要的是,我们的距离很近,近到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
  锋利的念刃从他的跨下直透进去,鲜血就那么从他后背喷了出去。
  乘另两个人一愣神的那一瞬间,我一把抓住尸体,冲着相反的方向急速窜了出去。
  我的目标是富兰克林。
  老实说我对他的念弹十分忌惮,即便在这里念能力被压抑到了一定的程度,念力终究是念力——刚才念刃已经证明了,在硬运用不足的情况下,绝对可以当真刀真枪来用。
  我距离他直线不到十米,这段距离花了大约一秒。在这一秒钟之内他发了十几个念弹,除了肩膀处中了一弹,稍微影响了一些速度之外,全都吃在尸体上。
  接近他的一瞬间,我用力把尸体冲他扔了出去。富兰克林一手扒拉开尸体,我已经窜到了他近前,双手拉开一道念刃,拢向他的脖子。
  请把这个场景定格,咱们先来探讨一下,我到底是什么系的这个问题。
  事实上我从来没搞清楚过这件事,因为当初做水见式的时候,我是压根不记得正确判别方法,杨老头又对此鄙视之,不停在一边煽风点火乱叫什么“特质系,废了”之类的胡话。
  特质系由具现系,操作系突变而来的例子比较多——酷拉皮卡的锁链,库洛洛的书就都是具现出来的。
  在到这个鬼地方之后,我颇为羡慕富兰克林的机关枪,开始研究远程攻击手段。但是枪是个太机械化的东西,我本能地不是喜欢。随后想来想去,除了脑袋里蹦出的那些格斗游戏之外,就什么也想不出来了。
  说起格斗游戏,那就要说到肥猪。肥猪的本名叫费泽,就住在我养父母家的对门,名字到挺文雅,人可胖得不行,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我刚被收养那阵,养父母怕我一个人孤单,就让肥猪照顾我。这肥猪是个标准的宅,一进他房间除了游戏机就是游戏,除了游戏就是游戏杂志,除了游戏杂志就是手办。一上来我就被教导打格斗游戏“街霸三三”——死肥猪那阵子迷春丽,就喜欢用她草割我。我用的最好的是扫把头,因为我觉得他的刀光特别帅!
  然后我就想发刀光,可是气绝不是那么好外发的——我又不是放出系,能发出一个气团团就不错了。这功夫练成了就叫神龟冲击波了。
  我不死心,想把刀光成型,每天晚上都当拉面那么扯啊扯啊,最终竟然真让我成功了。可问题在于,虽然我扯成功了,可竟然非要我花几秒钟时间把气扯出弯刀的形态了,才能让我放出去……
  外貌与内在果然不可兼得。就好比你想要库洛洛做老公吧,养眼得很,可就不能指望他和雷欧里奥一样对你言听计从……
  再次启动场景。
  富兰克林双手一拢,从指尖发出子弹。我硬生生移开几村,终究受了一颗子弹,身形一阻,念刃从他的数个指尖划过,鲜血激喷而出。富兰克林惨叫一声,失去控制般地摇摇欲坠,我狠狠一脚踢在他的胸口,把他巨大的身体踢飞出去,一直撞到竞技场的护栏,才直跌下来。
  我晃了两晃,单腿跪下,捂着胸口,不停咳嗽。
  他妈的,虽然用了硬,可见头还是打进去足有两寸,差一点就穿洞了。
  两个家伙看我这么猛,似乎是有点忌惮,慢慢地接近。我这伤其实不重,但懒得陪着你们满场跑,所以我就怕你们不来。
  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我猛一晃,跌了下去。就在我气息弱下去的瞬间,一个敌人冲着我激射出一把匕首。我单手撑地,用力“噌”一下擦着匕首窜过,向着他奔去。
  或许是因为我的面目太过狰狞,他竟然一愣神恍惚了一下,我一只手就扣住他他的脖子,将他摁倒在地。人脖子一旦被卡,本能地就会用双手去扒开,而念力纯熟者更会自动地将硬用到颈部。他的双手向上一抬,我另一只手就轻松捅进了他的肚子。
  这时候另一个敌人从背后狠狠一脚踹来,我就地一滚,一手扯开下面那人的手臂扔了过去。可惜这暗器拔下来费尽了点,动作一慢,根本不起作用,被这家伙轻松闪过。
  这一挡的片刻,我又拉出了一根念刃,迅速弹了过去。
  他急忙一低头,念刃从他头顶飞过,一声削去了头顶钢盔的一片。“咔嚓”一声,头盔分成两片掉了下来。头盔两边合拢有卡口,所以也有人并不在下面扣,所以削掉了上面连接的一部分,很有可能就会分开。
  头盔掉下来,露出敌人那一头黑色的头发,黑色明亮的眼睛。
  库洛洛……
  黑色的短发从中分开,漂亮的黑色的眼睛如同夜空中的繁星。少年的脸,略带着些稚嫩,直愣愣地看着我。
  我可以想象在任何情况下和他见面,却唯独想象不到在这样的场景下和他见面。库洛洛已经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望着我手里面包的孩子,甚至现在的他还是不是我熟悉的那个少年——我都无法知晓。
  可是他淡淡看着我,像看着一个不认识的人。短短的两年的时间,就将过去的一切冲刷地干干净净,仿佛我们两个,是再陌生不过的路人。
  你要杀我吗?
  谁是不可以杀的?没有谁不能杀。
  对你来说是这样的,对我来说也是这样。
  一个人可以活两辈子,一个人变成两个也没什么大不了。
  今天我模拟了库洛洛的思维模式,就好像心分成了两半,一半平静地缓慢,没有半点悸动。而一半却开了口子,痛得不能自已。
  平静的心指挥着我的人,让我扑了过去。
  受伤害的心在一边饮泣,没有人理它。
  库洛洛真地过于谨慎了,小样根本就不肯跟我速战速决。那也是想当然,别人又不是傻的,更况且又是库洛洛,看我满身血,正等我把血流光。
  除此之外,边上还有一个正在虎视眈眈地家伙,正恶狠狠地盯着我。一边战斗一边分心神战斗力起码要打七折,就这点而言,我到是十分佩服友克鑫那时候的库洛洛,一个人对战揍敌客家的两大巨头。姑且不论席巴父子本身的强弱,有一个人站在边上对你虎视眈眈,压力不是一般大——高考时候谁在边上不停唠叨,都想叫你考砸。
  我一脚踢过去,小样一伸手托出我的脚踝,见有便宜可占,主动出击就想要抓。我哪会给他这个机会,脚尖一勾让他扑了一个空。他一抓一个空,却没有失去平衡,我又是一脚扫回来,踢他的脖子。
  库洛洛双手向上抓来,明显想要开始跟我玩肉搏。他想要玩肉搏,我反而不想,一收腿拔脚就跑。他也被我弄得莫名其妙,随后就追了上来。
  我飞快地向前跑,他追得也不慢,我没闲着,一边拉出一道念刃,忽然刹车反身就给了他一下子。小子连忙跳开,接下来却不敢追得太近了。我又拉出一道念刃,忽然又一个转身,一松手,念刃就冲着在一边看戏看到现在那家伙飞去了。
  虽然距离不过几米,念刃速度很快,但我也没指望这下能干掉他。毕竟这五个全部都是念能力者。
  可出乎意料的是,呼啸而去的飞刃,就那样从脖子中挂过,将那家伙的脑袋带起三尺多高,溅出一蓬血来。
  观众席上哗然一片,后面的家伙也停住脚步。我转身一看,那个喘气追我的家伙,又哪是什么库洛洛,分明就是个满脸胡子的猥琐大叔。
  库洛洛是神父的坐上宾,哪有可能变成像我一样的阶下囚呢?
  我想我的精神是产生了一定了幻觉,刚刚才提到座上宾这个词,眼一瞥,忽然就看见了神父身边的黑发少年。他的坐的位置距离我很近,甚至比敌人距离我的位置还要近许多——近到几步我就可以跳过围墙抓住他。
  少年比想象中长得更高,脸上脱去了稚气,越发秀美。他坐在神棍边上那个原本空着的位置,脸上带着些许淡淡的笑容,他笑起来的这一刻好象春风拂面,暖沁人心。
  这次不是那个死鬼造成的幻术了。
  这次是真的,真的看见了库洛洛。
  于是开了口子的那半颗心,哗哗地往外流血,好像自来水不要钱。
  哦,自来水还是要钱的。
  外面流血,里面也流血。我当然知道人有很多血可以流——你看人家圣斗士补圣衣,一补补两件,那得多少血啊。
  血流多了会冷,这个我已经深有体会——冷着冷着我也已经麻木了。冬天这里是没有厚棉被的,零下零上几度盖得也不过是那条一年四季的毯子。当然,多数人根本不在乎这点,因为他们根本就活不到明天春天。
  于是我再挖一个坑,把受伤的那半心扔进去,填上土,埋到深深的地底,直到窒息。
  阳光照在身上,我却已入深渊。
  我只是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在你面前。
  身上的气微微一转,变得冷洌而肃杀。
  我面前的这位胡子大叔压根就不是我的对手,如果不是我先前受了伤,又估计着边上的第三者,恐怕早就把他解决了。事实上我也只花了十来分钟就彻底把他打得找不到北。在观众一片杀了他的呼声中,我一刀切下了他的头颅,扔在地上。
  全身已经被鲜血浸湿,多数都是敌人的,也有少许是我自己的。欢呼声震耳欲聋,却好像隔着一层纱的世界,和我毫无关系。
  冷冷地扔掉了手中的武器,我转身向里面走去。
  洗过澡之后,负责这片的管事进来我。或许是因为赢钱的关系,他笑容满面,手里拿着个袋子扔给我,显得很是高兴。“老板要见你。”
  打开一看,袋子里是件T恤和条牛仔裤。我点点头,把衣服换上,大小还合身,也不知他们从哪里弄来的。
  “老板很欣赏你,说想要请你吃顿饭呢。”
  吃顿饭到没什么,就不知道是不是鸿门宴,吃完了不听话就杀头——有句话说得好,做鬼叫不做饿死鬼。欣赏,两年前到没见你欣赏,神棍怎么没点战略性眼光呢?像我这种潜力股不要,真没眼光。
  跟着管事向上走,兜兜转转向上走了好些楼梯。
  脚下是柔软的绒布地毯,狭长的红色延伸到视线的尽头。黄色的灯光幽暗,走廊很长很长,不知通往何方。
  走了长长的一段通道,一个转弯,阳光就那么忽然地从一整列窗外直射而入。窗外的阳光其实和竞技场中间的没什么两样,同样炙热而又耀目。
  穿过通道,那是一间虽然不大却布置豪华的餐厅。
  神父坐在靠外面的椅子上,仍旧穿着一成不变的黑色服装。他看到我,脸上到是露出一丝惊讶。
  其实我就想一脚踢翻桌子,然后冒个粗口,骂两句“你老姆”之类的。可仔细想想,却又觉得毫无意义。
  “洛西西?”到是坐在最侧面的信长先开口嚷嚷起来。
  我没理他。
  “没想到你还活着。”神父淡淡笑了笑。
  见我一次就说一次一模一样的话,难道是我生就一副死鬼样?
  “不好意思,没死成,让您老人家惦记着了。”我懒洋洋地回答。
  我本来对神父还有半分遐想,可不知怎么,看见他彬彬有礼的样子,忽然生出十二分的厌烦。恨不得从他脸上扒下一层皮来,看看他皮低下是不是也在笑。
  库洛洛就坐在边上的位置,却没说话,只是看着我。他的眼睛中只是充满了笑意,好像显得很高兴,但却一句话都不说。玛琪不在,那个不认识的女人却对我没什么兴趣,眼光飘忽得很。
  “神父大人,不给我介绍介绍吗?”我撇了撇嘴。
  “洛西西,搞什么嘛,你难道不认识我们了?”窝金在一边插嘴。
  我翻了翻白眼:“你是谁?”
  窝金才要说话,却被库洛洛伸手制止。
  神父眼睛一转,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继续问我:“飞坦没有杀你?”
  这事我也一笔糊涂帐,我还以为是你把我弄那鬼地方去的。你不去问他,到来问我,我怎么知道。而且你们家那竞技场简直就是个黑店,每个月都不知从哪里弄来那么多人头,统统被逼着赶鸭子上架。
  我更懒得跟他解释,只是淡淡一笑算是回答——这年头大家都玩深沉。
  神父果然不再问我,只是请我坐下来,然后开始上菜。我低头一看,盘子叉子刀子,居然是西餐。我到是稍微会用这些东西,但礼仪什么可就完全不知道了。
  再抬头看看我边上的信长,这家伙就右手抓一把叉子,直接把盘子里的牛排刺个对穿,直接用嘴咬。我本来也是想这么做的——作为一个从来没接触过这些东西的人,这么做才是正常的,可看着他,我又改变了主意。沦落成像他那样子,我还混什么?
  于是我扭头问服务员:“有没有筷子?”(莫:吃西餐用筷子比较不丢脸吗?)
  “……”
  “先生,不好意思,这里是西餐馆。”服务员委婉地示意“咱们这里不提供筷子”。
  “西餐馆就不能有筷子吗?”你们没学过顾客至上论吗?
  “……”
  “给这位先生拿双筷子。”神父插话了,然后着看了我一眼,“这是西餐,用刀叉,你可以试试。”
  “不习惯。”我耸了耸肩,“我这人适应能力特差。”
  流星街很多人吃饭都不用工具,您这就别计较我喜欢用什么了。
  “莱斯特曼曾经是流星街对外唯一的门户。”神父说,“那是历史上流星街唯一被承认存在的一个传说。只要能从这里走出的人,就能到身份证明。”
  “莱斯特曼?这里?这里也是流星街?”我感到诧异。
  透过竞技场圆弧窗,可以看见外面到处都是红黑色的砂岩,不见人类的踪影,但也没有高大的垃圾山以及终日弥散的臭味。
  “流星街的边缘地带罢了。来这里的基本都是有钱人,多数和黑道有关。”神父说,“这里的消费很高,但他们照样趋之若鹜。”
  “消费,也就是……货币?”库洛洛饶有兴致地问着。
  神父从皮夹里拿了几张介尼的钱来递给他。
  库洛洛捻出一张壹千的,对着上方照了照,纸张很薄,很轻易地就被阳光透过。
  “一千介尼能买什么东西?”
  “六罐果汁,一束干花,或者一袋巧克力。”
  “怎样得到货币?”
  “工作,各种工作,比如服务生在提供服务,酒店每个月支付一定的报酬。”神父一招手,又把服务生叫过来,顺手又从皮夹中拿了一张面额五千的递给他。“这是小费。要看各个地方的习惯,有些地方规定一定要给,有些地方不用给。”
  当然我也没用过介尼这种货币,钞票上的数字虽然吓人,不过那仅仅是一个数字而已。在流星街呆的时间长了,我几乎忘记吃饭要付帐这种事了。
  “麻烦的规矩。”库洛洛耸了耸肩,似乎失去了兴趣,把钱还给了神父。
  好容易吃完这顿食之无味的菜,神父居然还邀请我明天看比赛——我觉得这颇有点请猪看杀猪的味道。
  我当即就拒绝了他,说了些什么“头痛,体调不良”的废话搪塞过去。
  神父给了我酒店的房间钥匙,让我今天就住在这里。竞技场的上方,前面是观众席,后面就是各种豪华的客房。
  我把玩着手中的钥匙,借口头痛早早退席,也没有和库洛洛搭讪,转身一个人上楼了。不知是讽刺还是巧合,房间号正好是2043。
  虽然号码不太厚道,房间到是装修豪华的套室。进门就是一沙石风格的屏风,床架上挂满了紫红色的轻纱。客厅的一边,居然是一个圆形的按摩浴缸,打开左边的小窗,甚至可以看见远方的沙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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