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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人同人]童话-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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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跑到这里来了?”
“詹姆斯那边出事了。”库洛洛说,“所以我们逃了。”
詹姆斯那边出事我一点都不奇怪,可这跟我们跑路有什么关系?我刚要问,忽然看见玛琪从外面走进来——顿时冷汗就下来了。玛琪是詹姆斯的女儿,如果詹姆斯被人灭,肯定要斩草除根。玛琪跟着我们,就好像捅了马蜂窝还在身上擦点蜂蜜……
可是玛琪跟着库洛洛那太正常了,到是他们没把我扔下跑路不大正常。
“你感觉怎么样?”玛琪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杯子和水递给我,可我手上完全没有力气,直接就掉在了地上。
“没什么。”
“真的?”
“我都快死啦!”我怒吼道,“死了当然就什么都没啦!”
“噢。”库洛洛只是歪着头看了我一会儿,“我知道了。”
你个圈圈叉叉!要不是我现在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真会跳起来揍你这臭小子。我快死了你居然只是点点头说声“我知道了”。
玛琪的表情有些忧虑,说道:“他们追得很紧,我们不得不一直逃跑。所以也没时间去找药和食物。”
“算了。”我无力地说。玛琪说的是事实,更况且这也不是他们的错。没有什么是错的——如果真要说有错,错就在于我们不够强。
“你放心吧,这次你断气之前,我绝不会把你扔掉的。”库洛洛还补充了一句。
我当场就气晕过去了。
昏迷中隐隐约约还觉得自己在移动,有时候声音还很嘈杂,有时候又过于安静,安静地好像我以为我自己已经死去。
偶然迷迷糊糊中醒来,看见的只是满天的星光。可是清醒只持续了片刻,我又昏睡过去。我想我大概是要死了。
仔细想来,杨老头那种随便把气给别人,根本就好像输血的时候不考虑血型,瞎输一通,不出问题才怪。更况且我虽然比普通人多了二十年的记忆——也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更不用说天赋这种东西了。
好不容易又清醒一次,库洛洛正拿了一条毛巾擦拭我的脸。
“库洛洛……”
“啊,你醒了?你昏迷好几天,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他诚实地告诉我,“我去拿水来给你喝。”
他显得比上次看见的时候更为狼狈,赤裸的上半身上一条条深深的伤口鲜红触目,估计这几天被人追杀得够呛。可现在的我却帮不上一点忙,反而成了拖累,实在令人沮丧。
“库洛洛……你和玛琪两个人走吧,不要管我了。”我苦笑着说。
“我会当真啊。”库洛洛看了我一眼。
“就算把你扔掉,我们逃跑的速度也不会增加太多,而且搞不好你还可以当挡箭牌用。”
不知怎么我总觉得他笑得有些不怀好意——我这样认真地跟他说话,这小子却没个正经。
“……”
“算啦。”我叹着气说,“三个人都一起死太不划算了。我算过了,你现在不死,至少可以活到二十六岁。”
“照你这种说法那可糟糕了。”库洛洛叹了口气,“难道我还得为以后的十六年操心?”
流星街每个人都是这么想的,别人的命不比自己珍贵,但自己的命也不比别人珍贵——所以死掉很正常,大概不舍得死的只有我一个。
每个人都很努力地活下去,却又把生命的轻易消失视作为理所当然。
这个地方纯粹地只好像一个完整的圆圈,兜兜转转都是自己的习惯,全然不顾外面的法则。
我叹了口气:“你不值得死在这里。”
这些少年从未享受过阳光的温暖,却要在这冰冷的阴暗中默默死去。他们一无所有,却还要被剥夺生的希望。
倘若人生只有一次机会,那得到这个机会的应当是他。
库洛洛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病态的苍白,微微拧起的眉头显示出了不满。
照理说他不肯扔下我应当高兴才对,但一想到要埋埋一堆的这种结局,就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可是我又不知怎样劝说他把我扔掉——他奶奶的,不占便宜也就算了,把小爷的命白送给他也太不符合我一贯的原则了。
只是现在的我根本没资本跟他对峙,才说了一会儿话我就又支持不住,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是一股寒意——你当我武侠小说看多了也好,我只是迷迷糊糊在睡梦中察觉到了那样的杀气。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大冬天一盆冷水从头浇下,冻得你浑身直哆嗦。我猛然睁开眼,就看见一道银光,长刀的利刃,正冲我的眉心劈来。
从十米开外看,现在的状态是这样的。
——库洛洛扛着我,敌人的长刀劈过来。我的脑袋到垂着,正对着长刀的刃。
在三分之一秒的这一瞬间,如果我没有醒来,那接下来的场景是这样的。
——我的脑袋一分为二,尸体被扔在地上。
其他?
我脑袋都没有了,你还关心其他?
说是迟那是快,我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双手一合,硬生生就把那把长刀夹住了。
敌人也吃了一惊,用力往回拽。那可是一把开刃,锋利的尖刀,鲜血顿时从夹缝中流出,痛得我赶紧松手。他正用力拔刀,我一松手,到是使他向后退了几步。
库洛洛意识到我的情形,撒手就把我扔了。我翻身落地,大骂道:“库洛洛你这混蛋想要摔死我啊?”
“……”库洛洛沉静地看着我,一声不吭。
“说人话。”
“刚才你没气了。”
“……”
“开什么玩笑,我哪里死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库洛洛耸了耸肩说:“不信你问玛琪。”
我转头看了刚刚从前面跑回来的玛琪,她竟然也点点头。我自己当然什么感觉也没,也只好冲库洛洛耸耸肩示意我的无辜。“不关我的事啊,这又不由我来决定。”
我们正在寒暄,那袭击我的那家伙却在那边跳脚了,“你们还打不打?”
“吵死了。”我手心被划破,血流不停,痛得要命,心中不由得大怒,一脚就冲他踹了过去。
我也没用多大力气,只是随意一踹。袭击我的少年干瘦,颇有点当年我搭档猴子的风格。他大概也没防备我突然出脚,就那么一愣的片刻,被我一脚结结实实踢在胸口,翻了两个跟斗滚了出去。
库洛洛看着我,微微皱眉,说道:“你的速度变快了。”
我自己也意识到了气的量增强了。杨老头那天所输给我的念力,竟然真的令我实力大增。
那少年一屁股坐倒,晃晃悠悠又站起来向我走来,我又是一脚把他踹倒。这时候我真体会到实力高出一截的乐趣来,蹂躏人真他奶奶地爽,怎么踹怎么就中——接连几次之后,他晃了半天也没力气爬起来。
“要不是我没吃饱饭……”他哼哼着。看他那样势,颇有点要让他吃饱了再来跟我们算帐的意思。
“要不要我请你吃顿饭,吃完以后你在和我打?”
“那最好不过了!”
“你当我傻的吗?!”我气地双脚跳,刚想跑过去揍他,忽然从远处飞奔过来几个人影,跑在第一个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满脸血污,身后跟着一大堆人。
“啊。”我忽然听见库洛洛的声音,回过头去,看见他捂着嘴,不知在笑些什么。
“你看这得有二十几个追兵了。”库洛洛笑了笑,“我和玛琪逃跑的时候最多一次也只有十六个人围攻,原来有人比我们更糟嫉恨。”
正说话,被追杀的少年居然就直冲着我们在的地方而来。我们还在说话,什么飞镖石头之类的就从后面招呼上来。
“现在不是笑的时候。”我扯着库洛洛,招呼着玛琪就跑。流星街这种殃及池鱼的事多了,走在路上运气不好还会掉了脑袋。我们拔脚就跑,那个被我踹翻在地的瘦小子居然也爬了起来,而且跟着我们一起跑。
“你跟着我们干嘛?”
“我才不想呢,不跑被他们踩死啦!”这家伙吼着。他看起来也就比我们大上两三岁,个子到挺高,跑得飞快……不是我说,流星街的人出去人人都是运动健将,什么刘易斯、刘翔、刘德华之流,全都不是对手。哦,错了,人家刘德华不是运动员。
我们气喘吁吁在前面跑,一群人在后面追。跑在最前面的人莫名其妙,后面的估计也莫名其妙。跑了片刻,忽然就听见我身后一声大吼:“他妈的,累死了,老子不跑了!想要杀我的就来吧!”
我停下脚步,看见被追杀的那少年回过身去,卷着袖子,好像真是要去拚命。既然不跑了,那我们也乐得停下来看热闹。
这少年的确身手很好,几拳头几脚就能打倒一个人,库洛洛肯定是比不上他,用刀砍我的这瘦小子也不行。可是好汉架不住人多,更况且还有用兵器招呼的,不多一会儿他身上又挂了好几道彩。
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追杀的人只剩下最后两个,少年也已经摇摇欲坠。这两个年纪也不大,但都是念能力者。虽然其水准和神棍没法比,可神棍又作不得评价标准——那都是S级的怪物。
其中一个人手中一把匕首上,血迹斑斑,沾的似乎是那少年的血。他冷笑一声,扑了上去。少年根本不闪躲,左手向前一抓,就把匕首抓到手里,他的右手挥舞着,旋转几圈,猛然轰在那人的胸口。
虽然打倒了一人,但也被身后那人一脚踹在背上,抱着面前敌人的尸体,一个狗啃屎跌了出去。姑且不论这脚踢中有没有受伤,现在这姿势实在太差了。那人当然不肯放过这机会,狠狠一脚踩了上去。
少年一翻身,却来不及完全躲开他的脚,正被他一脚踩在胸口。少年喷出血来,忽然右手一挥,手中的那把匕首狠狠扎进了对方的小腿上。那人惨叫一声,跌出几步。少年双手向后撑着,飞起一脚,踹在那人的脑袋上——顿时脑浆崩裂,死了干净。
那人也是念能力者,本来不至于被这么一脚就踢破了脑袋,但他脚上受到重创,下意识就将保护集中到了腿部,头部根本就来不及用硬保护。
念能力跟用钱的道理差不多,在金钱限定的时候,无非就是看能不能运用到该用的地方。在同等念量的情况下,挥出拳头,拳头上能否集中更多的念量才是关键——这才是人才和庸才最本质的区别之一。
虽然干掉了所有追兵,但少年本身受伤颇重,松了一口气之后更是站不稳,坐在地上直喘气。
“这人很强啊。”我说。
“这家伙叫芬克斯。”刚才还跟我干架的拿瘦猴子居然开始答茬,“一天到晚惹是生非的,我们见到他都绕着走,省得被他牵连。”
“……”
这次我仔细看,果然从那少年的脸上找出几分芬克斯的味道来,这家伙眼睛比较有特色,就是奇怪。
人家既然和我攀谈,那我也不好再上去踹上一脚——虽然我已经踹了他很多脚。于是我把头转向他,仔仔细细看了他一把。果然有够瘦啊,颧骨突出,骨头都从肉里面钻出来那样,皮肤又黄黑,怎么看都像是咱们以前那儿的非洲难民。
我不免产生同情,再看他也没像刚才那么可恶了,说:“我叫洛西西,你叫什么?”
“我叫信长。”
“……”
“织田信长?”
“……不要随便给人瞎取名字!”
“那我给你取个外号吧?第六天魔王,怎么样?很好听吧?”
“我才不要叫那么愚蠢的外号呢!”
我没叫你木下某某郎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我正在和信长这里胡扯,听见库洛洛叫我。回过头去,看见他和玛琪却站在芬克斯的身边。少年似乎已经昏了过去。
“要救他吗?”玛琪问我。
“千万不要!”信长兄弟连忙摆手,“你知道他外号叫什么吗?蜘蛛网,粘上就霉运缠身。”
可是他说地太慢,玛琪已经开始治疗了,不过丫头才开始练念不久,气并不太强。“算他一个不多吧。”我耸了耸肩,“我们最近够倒霉,搞不好负负得正。”虽然我这样说,但估计信长兄弟是不懂算数的,肯定以为我在胡言乱语。
库洛洛又转过头来,问信长说:“有什么比较安全的地方吗?”
信长略微一沉吟,说道:“到我那里去好了……虽然……比较脏了点。”
冲我招手,我走过去,小样居然对我说:“我没力气,你来抗他。”我本想顶回去,但看他苍白的面色,又不忍心,只好扭头对信长说:“我也扛不动,你来抗。”
“……”信长刚要发怒,忽然见我提起脚来,连忙乖乖跑去抗人,一边走还一边嘀咕着。我听不清楚,但肯定是一些诅咒,而且语言水平也高不到哪里去。
这可不是无妄之灾,谁叫他拿刀来砍我?
信长这家伙引着我们走过弯弯曲曲的街道,渐渐面前出现了高大的垃圾山。
流星街当然不都是垃圾堆,也有人类聚集地,也有房子,建筑,街道。但这种地方一般都被实力比较强的人占据。落单的,或是实力不足的,基本上就没这个待遇了。
七拐八弯,终于看见了在垃圾堆中间的,不起眼的,摇摇欲坠的一排小破屋。说这是屋子实在是抬举了,基本就被火烧过后的残骸,再稍微扯了点破布挡风。
“这就是我住的地方。”信长指了其中一间屋子。
我也看不出来这间是不是比其他的更破——土匪和强盗比较,本来就没任何意义。走进黝黑的小屋之后,他把芬克斯扔到了一张同样破旧的床上。
“就你一个人?”
“还有一个,叫窝金,住在隔壁。”信长说,“不过几天没回来了,我去看看他回来没有。”
“我也去。”
隔壁的屋子比他住的大了许多,没有床,到是有一张高高的边桌,上面放着大大小小十几个牌位。
没错,就是以前电视里常看见的,死人的牌位。
大大小小十几个牌位林立,上面写着我所看不太懂的文字。
以前我们团伙的老大也有这样一间屋子,里面供奉着不知是先祖还是什么人的排位。这间房子通常都不叫人进去,所以印象中也只有远远看去,那样一副幽暗的烛火灯光,映着黑色的排位。
那是已经死掉的人——老大告诉我。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认为死去的人的灵魂会寄托在这一小块一小块木片上,既不能动也不能说话,真是可怜。
可怜的只是活着的人罢了。
“那是什么?”身后跟进来的库洛洛好奇地看着这些一块块用木头和油漆做成的东西。
“以前一个老头儿留下来的东西,每死一个同伴,就雕刻一个名字到牌子上。”信长回答,“这些东西早就可以扔掉了。”
这种东西当然早就可以扔掉了,没人在乎自己的命,自己也不在乎,更况且他人。我死了的话库洛洛最多也只会把我埋一埋——搞不好就往垃圾堆里一埋,连坑都懒得挖。
“某个民族的习俗,叫牌位,刻上死去的家人的名字供奉起来。”我补充说明,“在某些特定的节日要祭拜。”
我虽然回答了他,但很怕他又来一句“什么是家人”之类的问题。我的确记得漫画中好像飞坦问过的——家人?那是什么?
什么是家人呢?
我也说不上来——上辈子我亲生父母把我扔了,老大捡我的原因也是因为那天心情好。虽然收养我的家庭对我很好,但那是不是家人,我也说不上来。
好在以库洛洛的智商,大抵能够理解那意思,而且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这小小的牌位上去,拿在手里反复研究起来。我是根本没兴趣,转身出去看芬克斯去了。
少年的状况仍旧糟糕,不过心脏跳动还算有力。
玛琪正努力在芬克斯身上练习她的治愈能力。到不是说玛琪的念力有比我们两个更好地治愈伤口的能力,只是她对这方面比较有兴趣。她练习念的时间比我们更短,自然也还没有开发后来的那种念线的能力。
看看这里也没什么事,我只好出去在四周转了一圈。那一排摇摇欲坠的屋子空荡荡,的确没有人居住。这种破屋子我想也不会有人来抢着住……当然也有可能是原来住在这里的人都住到那一排牌子上去了吧。
虽然这里满目都充斥着垃圾山,但翻了一会儿垃圾,感觉这里的东西明显都不很新鲜,也难怪此处人迹罕至。大概可能这里已经被废弃掉了。说废弃两个词还真有点奇怪。流星街本来就是废弃物品的垃圾场,垃圾场再度被废弃,不知道再能用什么词来形容。
虽然不够新鲜,但其实如果仔细找的话,还是能找到些什么来的。在翻垃圾堆这件事上,我的确还是很有自信的……好吧,这的确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理由很简单,流星街知识来源不足,传递方法过于简一,而传递的链子又太容易掉。打个比方,流星街最多的动物——蟑螂、蜘蛛、老鼠,除此之外还真没有几个。猫狗之类太容易成为食物,所以也不多见。
你说库洛洛那小子算得聪明,可还是没见过猪跑。我画了一头猪的样子给他看,他终于明白了——可转眼搞不好转眼我们两个就都死翘翘。所以猪是什么生物呢?在这里是一个课题。
垃圾堆里还是能稍许剩下来一些有用的东西。
比如过期药品。
我在一个估计是被扔掉的家庭药箱中,找到两盒半阿司匹林,还有两大条创可贴。还有一瓶,闻闻味道还有药香,但猜不出来是什么药。
药物很珍贵,可是百分之八十以上在流星街生活的人,都没有吃药的经验。有些聚集地中的贩子提供的药物,价格高到绝对需要拿自己的命去换。所以很大一部分甚至一辈子只生过一次病。因为他们再也没有机会生第二次。
可是这里的食物实在是不多,我翻了好一阵都没找到一个罐头,难怪信长要跑出去打劫。翻了一阵,我带着今天找到的东西回到小破屋,正听见一个陌生的嗓音。
“为什么要救我呢?我又不认识你们。”
应该是我们又不认识你才对。
“也不是有什么理由的。”库洛洛正在对人说话,“想救你就救了。”
这话一点都不想理性系统的库洛洛,这家伙当机了吧?
“我很麻烦的啊。”芬克斯说。
这点我们到是清楚。
“我们也有一身麻烦。”库洛洛微微笑着。少年微笑的时候颇有一点腼腆的感觉,纤细的身体更让人觉得无害。
“麻烦可不是你怕就不来的。”他叹了口气,微微皱了皱眉。
“你说这种话我到害怕你的麻烦比我自己的更大了。”少年嘀咕着,下意识去挠头,却引起了玛琪的不满。
“不要乱动,刚才给你绑好的!”玛琪说话的时候,通常语调都很平淡而冷漠,唯有埋怨的时候才显现出一丝小女孩的样子。
“那个,哈哈,我不小心的!”芬克斯尴尬地改摸鼻子。
我忽然就不想进去,只是坐在外面的台阶上,听里面偶然传来的对话。
库洛洛的旅团和流星街都是一样的。那都是外人无法介入的世界。我们有我们的原则,我们不需要你们来了解,也不需要你们来介入。
这种拒绝出自于高傲。
我们不需要同情也不需要帮助。
因为即便我们的身体是肮脏的,但灵魂却仍是高贵的。
好像我在描述妓女了……
不过我的伤感来的快去得也快,库洛洛还是我用半块面包骗来做我小弟的呢。
再说了,我病重得快死了可以咬咬牙牺牲自己,现在可没门。小爷我的命珍贵得很,你们不在乎,我可在乎。反正也活过来了,现在不仅没病,而且还精神得要命,就想找库洛洛算账——小丫真把我扛背上当盾牌。
我正在胡思乱想,看见信长鬼鬼祟祟地从另一扇门出来,还探头探脑。我一闪身窜到他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信长兄弟,你到哪里去了啊?”
他干笑着冲我点点头,说:“窝金到现在还没回来,我想去看看。”
“哦,好几天都没回来你不担心,现在开始担心了。”
“……”
“好啦,我相信你。”当然了,我说这话自己都不信,也没指望他信,“我们进去讨论一下你的同伴的问题。”
于是信长兄弟很无奈地被我拖了进去。
芬克斯抬起头,看见了我们,忽然惊讶地开口说道:“啊,我见过你,你叫信长。”
“……”信长的面色不怎么好看,有点不想搭理他,“我才不想见你呢。自从看见你之后,我和窝金就开始倒霉。”
芬克斯继续干笑。
“我们脱离危险了吗?”我问库洛洛。
“应该算是。”库洛洛说,“我们逃到东区之后,就没有人来追杀我们了。不过这里的人,地域观念好像比较强,就算是路过,也被人紧盯着,感觉不太舒服。”
我和库洛洛从来没有来过东区,也不清楚这里的状况。我把头扭向信长:“如果我们呆在你这里,有没有问题?”
“因为饱和的关系,这一片已经不再有新的垃圾投放,所以很多人都移动了。”信长苦笑着说,“如果你们愿意呆在这里,没人会来找麻烦。”
“这样的话,这地方到是出乎意料地安全。可同样也有一个问题,如果不能够找到充足的食物,再安全也白搭。”库洛洛想了一下,看着我。
“食物的确很难找到了。”我打开带回来的小箱子,“只找到一些药品。这个是阿司匹林,治感冒发烧头痛的,这个是创可贴,防止伤口感染。这个,我不认识,可能是胃药。”
“……”
“药是这个样子的啊。”信长瞪着眼睛看了箱子好半天。
“哦,你们等级低嘛,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我很是得意,“不过吃的的确已经很少了。”
“吃的,其实我那里有不少。”芬克斯说。
“有多少?”
“大概两大箱子。”
我们一同扭头看他,芬克斯反而不好意思起来:“否则怎么会有那么多人追我?”
“……”
这小子原来是连偷带抢,搞了人家几箱子的罐头,别人不抓狂才怪。现在人都被你杀光了,所以我们可以安安心心享用这些吃的了。流星街的俗语怎么说的来着?人为食亡啊。
“对了。”我看了一眼信长,“你要不要加入我们?”
“……”
“有罐头吃哦。”
“……”
“那是我的罐头!”芬克斯头上青筋顿显,然而才愤怒地一挥手,就痛得呲牙咧嘴。
“不要乱动,玛琪才刚刚帮你包扎好的。”库洛洛在一边提醒。
“人多好办事嘛。”我诱导他,“反正我们之间也没什么矛盾。”当然了,你拿刀劈过我,我也用脚踹过你,扯平了也就算了。“有关于你的同伴的事,我们也会想办法一起出去找。”
“那到不用了。”信长兄弟说,“他玩够了自己会回来,而且,窝金饭量很大的。”半天这小子憋出这一句,原来压根就不是为别人担心。
“没关系,对于他我们实行放养制度。”我伸手摸了摸信长的肋骨,“真可怜,你们家就是让他吃穷的吧?”
信长兄弟脸上就只剩下咬死我的神情了。
可是谁让你打不过我呢?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杨老头对我做的也不一定都是坏事了。与其早早的死了,还不如到时候和揍敌客家的人拼一把——一个够本,两个就赚了。
说起来,当我们提到念能力这件事的时候,信长兄弟还茫然无知地看着我们。可他已经分明学会了念。
流星街念能力自我觉醒的范例也很多,他就是其中之一。
即便没有人教导,他们也能摸索到如何使用念力,如何增强念力,尽管他们不懂得那是什么。
我可以用两个手指头,悄无声息地从别人口袋里把皮夹子摸出来。
库洛洛可以纯属地用匕首割开远在几米之外敌人的喉咙。
信长的长刀划过敌人的身体,宛若半弯的明月。
我们没有家人,但我们有自己。
芬克斯所说的两箱,虽然真的是两箱,但随后我们摸到这些失物的原拥有者基地,又干了一票,拖了十几箱回来。
虽然之前被芬克斯干掉了二十多个,但团伙的实力的确是不容小窥的。我们所有的人倾巢而出,还带上刚回来的窝金——这家伙听见有架可以打,兴奋地比我们还要起劲。
策划者是库洛洛。
我是懒得去做这种杀人越货的事的。但或许是逃亡增加了库洛洛的自信心,所以这小子提出,如果我们要在这里生活一段日子,这些食物最多只能支持我们一个月,是远远不够的。既然已经决定在这里整修,那不如先干上一票大的。
就算已经过了新年,库洛洛也只不过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句话,果然没有白说,这就开始当家算计了。
虽然我很懒,可库洛洛说得有理,我也只好听他安排。
“你当然是主力了。”他微微笑着说,“还是说,你想我们一起饿死?”
“好吧,我去还不成么?”
袭击时间,基本定在了三更半夜。这时候基本上睡觉的睡觉,上茅房的上茅房,圈圈叉叉的正在一半的时候。
谁说打劫就一定要堂堂正正闯进去了?我们就是摸进去偷偷杀人的。漆黑一片,反正也看不太真切,摸到脑袋就割喉咙,速度快得很呐。
杀人的手法本身就和厨子杀鸡,没多大区别。主要是心理关,过了也就那样,我们这几个都不是嗜杀的人。大多数人也不喜欢这个——你想啊,谁没事把杀鸡当爱好呢?最后杀得最多的窝金,也不是因为喜欢——这家伙主要是太兴奋。
当然我和库洛洛其实也是有所不同的,我的抵触要大得多。毕竟杀人偿命这个念头被灌输了很多年。可问题在于,现在杀死别人之后,根本没任何的惩罚。
咦,这一天我忽然就发现杀人不犯法了。开始还有些小心翼翼,可是真的全没有人来斥责我,更没有人来审判我,于是我放心了。再后来,人杀得多了,自然也忘记了杀人究竟哪里不对。
这群人的数量本来在三四十个左右,他们有一大半人折在芬克斯手里,其中还包括两个领头的好手。要不是窝金那边除了纰漏,我们甚至都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把他们全都干掉。
这件事也怪不得窝金,他摸进去那个地方,正好是那个团伙领头人物的住所。警惕心这样东西流星街人人都有,是不是警惕得起来还是靠实力。
幸好两个都是强化系的,窝金一个人不是对手,加上信长也能勉强对付。
当然现在这个时候,我和库洛洛还不知道那边的动静,因为我们正在一条偶然发现的地下密道中。
流星街没有高大的建筑物,地下室却不少。这大概也是黑暗世界里,阴暗面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幽暗的灯光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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