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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主流清穿 完结-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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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一直以为太子年幼,不意太子比奴才更懂道理。此后奴才抛了过往,一意在家含饴弄孙罢。”
胤礽被他哭得心里生出不忍来:“你从前那些,都抛了罢。”
“嗻。太子爷,往后只管听万岁爷的话,听着万岁爷学,旁的不用管。奴才以前跟乌眼鸡似的,实在惭愧,”然后开始反省,絮叨,“奴才年轻的时候,也还算谦逊,是以有后来的风光。不想风光得久了,就忘了本,人一骄横,便听不进人言,便会无礼,无礼者不长久……”
絮絮叨叨说了很多,直到累得直喘气才住了下来。人多口杂,他又不能暗示得太明白,只好把话藏在唠叨里,希望胤礽能听明白。
胤礽不用听都明白。
索额图还是不放心,胤礽要回去了,他坚持亲自把胤礽送到门口,然后近着靠近的姿势,小声道:“皇上派乾清宫总管太监来对奴才说,要奴才好自为之,先前之事,皇上尽知了。皇上灭了他们几个的口,是不想事情传出去,奴才尽力叫手下人老实些。”
知道高三燮会满语,多才多艺的索额图老同志说了蒙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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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会面,三方放心。康熙这里,听了回报,哼了一声‘他倒乖觉’,再一想太子的表现没什么不妥,便把索额图抛到脑后,他要出行了。索额图这里,按照他对太子的了解,觉得太子听进去了,而他说的话不怕康熙听到,也放心了。胤礽这里,见索额图不再生事,他就谢天谢地了。
放心了好啊,放心了之后皇帝就去五台山了。
这个时候,麻烦来了。
索额图这时却是体会到了胤礽的难处,哪怕你是头子,也要知道有个词叫做‘尾大不掉’。哪怕尾巴不够大,只要你的神经不给力,照样管不着他。索额图算是尝到了先前骄横的苦果——他的家奴跑了。
索额图最早跟康熙混的时候,与明珠一道参与了除鳌拜的全过程。那个时候, “君不密失其臣、臣不密失其身”,大家小心到了极点。后来,康熙赢了,掌权了,索额图的身份也跟着水涨船高,位极人臣四个字说的就是他。
自以为无人敢惹,渐渐也就丢掉了谨慎,端议事情的时候虽然也会清个场,却是马马虎虎,能听到他‘密议’的奴才不在少数。当懒散成为一种习惯,是很难改掉的。上回回来与众人端议,‘太子让他致仕’的时候,身边就长着耳朵。
索额图倒了,太子爷就来看了一回,当时哭得稀里哗啦,事后两人都跟没事人似的散了,毓庆宫也没赏东西来。索额图家的仆人坐不住了,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奴才,这话说得太武断了,应验的时候却是颇多。索额图这些年在康熙面前拿主意的时候,总是先拿个错主意,然后坚持,被骂,灰溜溜地改掉,行为颇似墙头草。
索家奴才也有这墙头草的特性,索额图得势,他仗势在外头也置下一份产业,其间少不了办些个欺压良善的事情。索额图倒了,面子不再那么好使,大家不找索大人的麻烦,还不能办他家为非作歹的下人?——叫你败坏索相名声!
走惯高埂的人是不惯走洼地的,不服气还能怎么办?打包开溜,飞快地投奔了另一个人——佛伦。佛伦,舒穆禄氏,满洲正白旗人,明珠死党。被郭琇弹劾,罢官,后起复,现做礼部尚书。
此人非良善,心眼儿小、胆子大,反身说郭琇当吴江知县时尝侵公帑,其父景昌故名尔标,乃明御史黄宗昌奴,坐贼党诛,琇改父名冒封典,当追夺。
然后,京中就有谣言传出,道是太子刻薄寡恩,索相好可怜,辛苦了一辈子,因为办事不力没立成太孙被太子逼得退休抱孩子。太子好狠啊!
这影响可太坏了!联系到前段时间索额图上蹿下跳,威逼利诱,最后悄没声地事情就熄了。信的人还真不少!
一时之间,关于太子不好的流言甚嚣尘上,当然,也传到了宫里。得,这回不是党羽不老实,是索相家的奴才太前卫,丫搞了出跳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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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面色不变,牙却咬得咯咯响。这样高难度的动作吓着了淑嘉,连忙给他抚胸口顺气:“咱不生气啊,这不是知道得早么?还来得及。”
淑嘉知道这事儿,是因为消息是石家人传进宫里来的。嗯,佛伦家是正白旗,正白旗好啊,石家也是正白旗,街坊。太子妃的娘家要是对大阿哥一党的重要成员不留点儿神,那都对不起大阿哥这样努力往上爬。
这年头人口流动很小,尤其是这样划片儿居住的地方,简直是画地为牢了。谁家都有什么人,常出门儿的是谁,什么日子里哪家的太太喜欢回娘家、什么节日里哪家的老爷爱弄个堂会……主子们不清楚,跟着出门的、大门上当差的奴才们是门儿清的。
石家大院儿里正有个闲得发慌的主子,每每想听新消息。老太爷早退休了,如今连站班都不站了,老朋友死得七零八落,也就剩这点儿爱好了。跟着老爷少爷出门的人、大门上的人下了班,头一件事是到老太爷那里加个班:报告最新八卦。
华善就听到了今天的最新八卦:咱们小区隔两道小夹道的那个佛伦家,他们家来了个鬼鬼崇崇的家伙,在咱们这儿走路的,哪怕是奴才、哪怕是叫进来的小贩,步子再快,也很规矩,哪像这货,倒春寒的时候一脑门子汗,还差点儿绊倒。
小厮为讨老太爷高兴,还学人走路:“背着这么大个包袱,这样一摇一摆地走,当贼似的……”
华善初时没在意,等到关于太子的流言散开的时候,他才醒过味儿来。明珠等人才是关注的重点,前两天,佛伦跑明珠家去来的,然后就有流言传了出来,有鼻子有眼的。
消息传到了宫里,淑嘉先气了一回,她噎眼了。
流言,必须简单,必须明了,说得复杂了,传的人会记不住,然后演变出各种版本。你要让大家记住你想大家传的要点,就要自己说得简要了才行。然后流言在传播过程中,其各种衍生出来的版本才会紧紧围绕着你想传的主题而不跑题。
而说胤礽坏话的这人,实在是太TMD深得其中精髓了。比如说,你写一篇博客,论证得有理有据,可有多少人能静下心来看?来分析?来辨别?还不如人家织个围脖,最多140个字,不到一分钟就能看完,还能顺手转发。
她能想到的对策,就是流言对流言。‘索相下台不是叫大阿哥给逼的么?他闹得太凶了,大阿哥不高兴,大阿哥要封王了,势头可猛了呢。’都不用加注释,谁不知道两边已经势同水火了?就是康熙,对儿子回护,可也知道明、索争得凶恶。
但是不行!这样的流言出一个还好,再出一个……康熙不是傻子!淑嘉百分这二百地相信,那些向康熙报告菜价的人不会介意多这个嘴的。辟谣又怎么样?辟了民间的,反而让康熙不爽,他忌争斗,尤其是儿子之间的争斗。
消息她却不能压,她还得告诉胤礽。也就有了上面那一出。
胤礽终于记起这口牙他还要用个几十年,现在咬碎了就没得用了。松了口,两边骨头都在疼。长出一口气,对上淑嘉忧心的眼:“谣言止于智者,不要怕。咱们只管把事儿做好,你只当没有这么一回事儿。听到没?”双手压上淑嘉的肩,很用力地握住,眼睛直勾勾地望进她的眼睛里。
淑嘉道:“你别干傻事儿。”
胤礽的唇角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我呀,什么事儿都不干。傻事儿、聪明事儿,都不干,我只干正事儿,”看淑嘉的担心未退,胤礽正色道,“我只管做我自己个儿。”唔,事情已经结束了,告诉老婆应该可以了。
胤礽原原本本地把事情的始末给说了出来,淑嘉听得目瞪口呆,再次确定她老公的智商不差,情商看着也不坏,可他怎么最后被废了呢?胤礽看目光有点呆滞,以为吓着她了,有点后悔了,再怎么说也是女人,拿这样的大事来说给她听,是不是刺激太大了?
这回换胤礽哄老婆了:“没事儿的,汗阿玛尽知道其中原委。索额图送我出门的时候,悄悄告诉我汗阿玛已经尽知了,这谣言在汗阿玛那里是不管用的。我们只管尽忠尽孝,自身行得正,有何可惧?”只是对朝臣会有坏影响,这话却不能跟老婆说。
淑嘉眨眨眼:“汗阿玛不生气就好。”
有个好哄的老婆也不错,摆出大道理,她就全信了。胤礽抹一把虚汗:“弘旦呢?”淑嘉抽抽嘴角:“他自打学会了走路,就四下里野。男孩儿不能拘着,就叫他的嬷嬷带去苏麻妈妈那里了。”哪怕是在太后那里,都不让人放心,但是苏麻喇姑那里不一样,这宫里的女人加起来,也不如她明白透彻。
胤礽一扬眉:“她好。你歇着罢,我还有事没办完,汗阿玛一离京,我的事儿就多。”
淑嘉一听话不对,胤礽分明有心事,不然不会白解释最后一句,他心虚了。点点头:“别太累了。”扭脸就把贾应选叫了来:“太子爷近来精神如何?有没有说要办什么事儿?”
“太子爷一直在办万岁爷吩咐的差事……”
完全没有不对的地方。
其实还是有的,只是埋在心里,淑嘉不知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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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造成的影响是难以预料的,大多数人传播它的时候根本不会去思考,等说的人多了,你就会以为这就是事实了。
明珠一党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暗笑不语,推波助澜。索额图一党损失惨重,被皇帝拿血淋淋几颗人头警告,暂时闭嘴了,传得最凶的,反而是两不靠的人,以及广大人民群众。
一些因索额图倒台,觉得可以在太子面前露脸的人又缩了回去。
当然,也有不受消极影响的,比如雅尔江阿,他于去年底被册为世子。本来是件大事儿的,未来的铁帽子王,该有多少人上赶着巴结来的,不幸遇到索相退休。这种事情就跟康熙要分封诸子一样,事先再隐秘,也会有人打听出一点消息来,大家的不安与躁动生生把雅尔江阿的喜事儿给掩去了不少。
可这也没有影响他的好心情,太子跟前的头号功臣索额图没了,大家都能在太子面前露一小脸儿了。雅尔江阿估计,还有不少人给他是一个想法的。可他不怕,一是地位,未来的铁帽子王,二是关系,同姓之中跟胤礽关系好的还真没几个。
雅尔江阿安心高卧,听到流言的时候,他笑了,这群傻X,这流言一听就知道是谁传出来的啊!爷知道啊,爷跟太子告完状,索额图就倒了。
饶是如此,他也坐不住了。简亲王世子的份量还是够的,雅尔江阿先劝他阿玛:“对,您说得对,这起子奴才小人就是胡说八道来的!太子爷怎么会是那样的人?!索额图从去年冬天回来就病了,病了几个月了,扛不住才致仕的。”
宗室里还有一位颇有份量的人是挺太子的。
福全是个怕麻烦的人,能安逸就安逸,能不挪窝就不挪窝。福全倒愿意相信太子听他的劝告,疏远了索额图,而绝不是因为没立成太孙。他与太子谈过,不是么?太子一向是个好孩子,对长辈挺有礼的,现在又没了索额图,哦,他对索额图还是有情有义,没赶尽杀绝的。挺好的。
裕亲王不大会表态,但是在简王与雅尔江阿说话的时候,他只要点个头:“很是。皇上圣明,怎么会糊里糊涂就叫索额图致仕了?这里头的事儿,你们不知道就不要乱说。”高层里的诡异声音就会少很多。
拜明索党争之赐,大部分人都会划拉等式,太子=索额图,大阿哥=明珠。太子又不是想自杀。慢慢地,朝中的流言就少了很多,但是却止不住太子形象在外界有些崩坏。还好,还没毁太多,以前太子表现得不错,康熙几道明诏表扬过他。
严格地说起来,皇太子在朝臣中的口碑还算可以,目前还没有什么明显的恶行值得广为传播,现流言只是刚出现,被刹住了也就止住了。从他出生到现在,康熙一直都是对他都是赞赏有加的,甚至连敌对方的大阿哥也知道他是个劲敌,不大好扳——对着个没娘的孩子,努力了二十几年还没成功,大阿哥也够衰的了。是以胤礽面对的情况还不算很糟糕。
可也够受的了。
胤礽有些不安地在书房里踱步,他从小受到的教导就是要行止有度,这样的动作轻易是不会做出来的,一年里发作的次数真是比感冒都少。最近却不由自主地重复着做。
胤礽熬得很苦,他有许多事情要做,却又都千头百绪。面对康熙欣慰中杂着一丝疑惑的目光(儿子越发成熟了,虽然一向认为儿子是自己的好,还是对他如此突变的懂事表示不明原因),他只能挺直了脊背,由着康熙打量。对于大阿哥一系明里、暗里的小动作,他唯有硬扛着。
坚持,贵在坚持。时间长了,大家就会知道,太子,是个好人。
有些时候,表现得是否拙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坚持。谎言重复一千遍也会变成真理。他要表现得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得顶得住压力,笑得风轻云淡。他得不去想,老大被派了各种任务四处跑结交大臣,在朝野散布影响。
顺手的捞起个笔洗,要往地下掼,又忍住了。
“啪!”笔洗落地声,这是康熙摔的,父子俩真是心有灵犀。
康熙当然也知道了京中流言,凯音布还是很给力的。康熙气得浑身发抖,他不追究索额图,就是不想谈什么‘太孙’。结果满京城都在说,索额图那个好歹只是在公务员中间说的,大家拿着朝廷的工资,叫闭嘴就闭嘴,一句话的功夫,体制内的问题好解决。现在弄得人民群众都知道了,人民群众交税养活的大家啊,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康熙想杀人,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事儿是谁干出来的。他只是不明白,明珠虽有党争的毛病,却不是这么笨的人,他怎么出这个损招?他不知道朕能想明白么?
康熙爷,现在要想的不是明珠,而是要怎么收场?
作者有话要说:丰满的一章,从吃完饭一直码到现在。
不着痕迹的准备
五台山,佛门清净地,康熙爷的无名业火蹭蹭地往上冒。阿米豆腐,要忍住,他人不在京里,许多事情虽然有折子,也不一定全面,不能轻易下手。这事儿不比寻常,牵涉到方方面面的关系。
即使康熙想拿人出气,也落不到实处。胤禔这回儿还在关外上坟呢,不干他的事儿。明珠……可怜的明相,他是恢复了原来的级别,却再也没当过领侍卫内大臣,从上回被康熙打残之后,人家明面儿上的显位就没了,已经不能被称为‘明相’了,明珠的影响纯是靠个人努力。康熙现在就是把他重削一回也没有用,上回削过了,明珠还是依靠余党与索额图旗鼓相当斗了近十年。
康熙就算知道这事儿与明珠系有关系,现在也不能出手。
消除影响吧,给这事儿降温。方法有两个:一、表态禁谈此事;二、用其他的话题盖过这件事。第一个文案,康熙不愿意用,所以他抉择了方案二。
“京中来的折子到了没有?”
魏珠哈着腰,捧着一撂折子进来了:“都在这儿了,这是部院大臣的、这是太子爷的、这是几位阿哥爷的请安折子……”
康熙展开来一看,凯音布继续盯梢,却没有关于事件的最新进展。仿佛这件事情是天上掉下来的一般,雨点儿还在往下掉,天上已经没有了云彩。扔到一边,展开来看儿子们的折子,太子也是不知道这件事情,只管汇报朝政、汇报宫中情况、汇报给他的兄弟们盖房子的进度问题。
康熙一挑眉,于胤礽的折子里发现了这样一句:“内务府小选已开,此事由妃母们主持,选定入宫当差女子,先发内务府教导规矩,待天气渐暖,即可开放旧人、使新人当差。彼时大挑秀女亦要入宫留宿查看……”
就是它了!
康熙展开笔纸,写信。
数日后,宫里就接到了康熙的亲笔信。胤礽亲自拿去给皇太后看,皇太后彼时正与太子妃闲话,说:“又到大挑的时候儿了,今年咱们可闲了,不像上一回,他们几个凑到一块儿娶媳妇儿,光相看孙媳妇儿我就不得闲呢。”
淑嘉知道,皇家选媳妇之前,必会先看一看的,这是她经历过的,不过:“八弟的媳妇儿已经是定下来的,可九弟、十弟与他差不着几岁,难不成这回不选?”早就纳闷儿了,只是不好问而已。
“皇帝的意思,老九、老十要先放一放,这一回先指个侧室,娶媳妇儿放到下一回。”
是了,康熙三十七年是个不太平的年份,日后许多重要的事情,都发轫于此。真正历史上如此,本文也是如此。所谓不太平、所谓事情多,是多角度、全方位的。不特男人那里生出许多变数来,就是女人这里,命运的轮子也在嘎吱嘎吱地乱转着。
康熙三十七年,还是秀女大挑的年份,这意味着宫里到春夏之交的时候就要开始添一批娇客,又一拨新鲜水灵的八旗少女要各奔前程了。淑嘉听到皇太后说‘侧实’猛然发现一件很可怕的事情:秀女除了用来充实后宫,还有一项重大作用——给皇子、宗室指婚拴婚用。太子爷如今一妻二妾,一妻是她自己,二妾已经入宫六年了,不新鲜了。她家会不会再添人口?
康熙果然是生来跟大老婆作对的,不管是他自己的大老婆,还是他儿子的大老婆。看吧,要娶媳妇儿的老八已经有了侧室,还没定下老婆的老九、老十,也预定了先纳妾。
这回不给其他阿哥选正妻,这个……再顺手给太子添个小老婆,太简单了。淑嘉有了忧患意识,压根不知道康熙最近几年都没这个打算,皇帝想让太子跟太子妃多生几个男孩儿才好。
就在这时,胤礽来了。
皇太后看了他就招手:“来来来,一处坐。”
胤礽先流畅地打了个千儿:“给皇太后祖母请安。”
“嗳哟哟,看咱们太子多精神呐。”皇太后与所有老太太一样,看到心爱的孙子就想显摆,这回是显摆给孙子他老婆看。
淑嘉忍笑道:“您说得是。”
胤礽自是听出来了,佯嗔地横她一眼,到皇太后跟前说正事儿:“汗阿玛来信了。”
“是么?快来,坐下来细细儿说给我听。”顺手就指了身边另一侧的炕褥,“坐得近些,我听得清楚。”
太子夫妇一边一个,看得皇太后好生欣慰。
胤礽展开信慢慢读着:“……宫中之事,必请皇太后下令,方可行……”这句话道出了皇太后在宫中的最大作用:橡皮图章。她也就是个下令的水平了,前面的决策已经有人给她做好了,比如说,老五、老七结婚的时候,明明康熙跟胤礽已经把钦天监上下人等都折磨得快要疯了,最后还要皇太后发个命令。
可皇太后乐意听这个,她也乐意什么事儿都不管,只管说:“准了。”这显示出了皇帝对她的重视与尊敬。
“还有呢?”
“近来可请皇太后留意,相看秀女中有无合适配皇九子、皇十子之女……”
“嘎?”
淑嘉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皇太后可是刚说了,康熙没打算这回给九阿哥、十阿哥指婚啊!要是朝廷大事儿,她能肯定康熙不会跟皇太后说,这娶皇子福晋的事儿,康熙没必要忽悠老太太啊。
皇太后干脆石化掉了,半晌才回过味儿来:“你没念错吧?皇帝早先离京的时候还跟我说不急的啊?他说了,今年不用我很辛苦,只管跟儿媳妇、孙媳妇一处说话,往后几个孙媳妇就要搬出去住了,趁这一、二年多多享用她们的孝敬。”
胤礽心里也是诧异,他先前也没听到风声,是什么原因让康熙改了主意了呢?镇定地把手中的信函又翻看了一回,认真地对老太太说:“您看,我没念错啊。这是汗阿玛的字,这底下的印玺也没错。”
康熙写的是蒙文,皇太后眼睛略有老花,拿远了一点辨认一下:“怪了……”
所以说啊,皇帝心、海底针。
很快,京中的注意力就转了,宫中接二连三地相看小姑娘,分明是要给身份不一般的人选妻。据回来的人说,头一回见面,几位主位都在的,后来就只有宜妃看得勤些。
略一分析就知道了,目前未婚又差不多到适婚年龄的阿哥里,九阿哥、十阿哥今年都十六了,也是时候了。与其关心太子这样虚无飘缈的传说,不如考虑一下,谁家的闺女有造化。
就像比起‘卡大校是是否被爆菊’,大家更容易被‘明天猪肉又要涨价了’这样的消息吸引一样。流言的大多数受众与太子是没有直接利益冲突的,完全不关心谁上位比较好,纯是八卦而已。
选秀就不同了,可关系到前程呢!五福晋的父亲就不是什么显爵,他他拉家照样跟皇帝攀了亲,五阿哥生母宜妃可不是什么可以忽略的庶妃。如此一想,京城的人生未免开始躁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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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学康熙学得倒还像,现在发现出的一大爱好就是跟詹事府的人聊聊天儿。王奕清是个方正君子,谦恭有礼,原是不该关心八卦的。他却是詹事府的人,关心与太子有关的事情是本能。
说话的时候就毫无保留地说了:“臣居外城,消息虽不通,却知道如今大家说的、想的,大半都移到秀女身上了。果然清者自清,太子不须挂怀。”
胤礽淡笑道:“这话很是。”暂时放心了,也明白了康熙那封信的意思。只要他汗阿玛还在保他,他就不会出事儿。
话题一转,就说到了王奕清身上:“你父亲近来可好?”闲话家常么,当然要问候一下对方父母,咳,此句纯褒意。
“家父还是依旧,劳太子过问了。”
“我记得你还有一个兄弟的?”
“是”
……
……
春天下午的时光就这么消磨掉了两刻钟,皇太子的生活,在大家看来舒缓惬意、从容不迫。
才怪!
与王奕清聊完天,看看到了下午茶的时候,胤礽就来与淑嘉商议事情。关系是要培养的,他得修复各种关系,首先要修复的,是与康熙之间的关系。直到这个时候,胤礽才发现康熙对他是多么地维护,而他,先前确实觉得康熙对他的好太理所当然了、他对父子关系未免有些漫不经心了。
“是啊,汗阿玛的万寿,节礼当然要早些准备,”淑嘉虽是不解,仍然老实回答,“今年与去年一样,仍旧是添了弘旦的一份子。”
“单子拿来我看一看。”
“赵国士。”
比起高三燮等需要舍身救主一回才能得到信任相比,赵国士的日子要滋润很多。太子妃打从一开始就对他没有表现出疏离,赵国士为人谨慎,上手也快。此时使张小托盘托着份红纸誉写的单子就来了。
单子呈折子状,胤礽取了来,看着依旧是那几样,太子妃进的是服装类,太子名下进的是珍玩类,儿子们各进几样珍玩凑数。太子妃做事很妥当,教人挑不出毛病来。不过有一件事她是做不到的,胤礽道:“先等一等,我用心细细地抄几遍经。”
淑嘉有些诧异,这样的招数都不像是胤礽了:“那就得再多添一样,或撤一样旁的下来,不然数目不好看,”犹豫了一下,“怎么想到要写经的?从来万寿节礼没见着送这个的,有些招眼,也不大相宜……”你以前都不是这样的,物反常即为妖,人反常要遭殃啊。
“唔?依你怎么着?”胤礽纯讨论的口气,觉得老婆说的也有一定道理。
“要不佛前供着罢?一样的心意,咱们也只是盼着汗阿玛好。只要是给汗阿玛祈福了,比送到他老人家那里还强呢。”
“好!”胤礽微微一笑,“只是不好到外面庙里去,太招眼。”
“苏麻妈妈那里如何?”
“善。”
腹黑二人组笑了。送礼送的是心意,当事人明白就行了,送到苏麻那里,保证康熙能知道,比当面送还显得真诚,不作秀。淑嘉对于引导胤礽办了这件事情非常得意,胤礽则对于又掌握一种行事技巧表示满意。周公恐惧流言日,胤礽心里默念,现在这点委屈算什么?等着好了,这点子委屈今后我必要找回来。
“说起来,咱们总是劳烦苏麻妈妈,我正琢磨着是不是要好好谢上一谢呢。”淑嘉又起了另一个话头。
“怎么说?”心情大好,胤礽也有耐性跟老婆闲话了。
“还是弘旦,太皮了,不知道像了谁,”淑嘉故意看了胤礽一眼,“咱们家是关不住他了,天天儿的我去宁寿宫,他非要跟着去,还要跟着一道儿走!”
胤礽严肃认真状:“还真不知道像了谁,我小时候可是汗阿玛教导的端庄有礼。嗳?你方才说他一道儿走到了宁寿宫?从这儿走的?”
“走了一半儿,走不动了,开始耍赖,蹲地上不走了。嬷嬷们抱他,他也不要。非要等他歇好了,再跟我一道走。这犟脾气!”
“像我。”胤礽认了。觉得这是有毅力的表现,而且,必须是像了他。
“……”你可以再无耻一点的。
“你说了半天,还没说为什么要谢苏麻妈妈呢。”
“我前番不是说了么?他又爱四处跑,跑到宁寿宫里也不安静。他一闹腾,皇太后祖母和妃母们又要围着他看,话也说不成,我把他扔给苏麻妈妈了,我回来时候没忘了带着他。”无辜地看着孩子爹。
“他现在在哪儿?”
正说着,小胖子来了。
摇摇摆摆地自己走了来,咕咚一下趴在地毯上:“给阿玛额娘请安。”奶声奶气的,吐字还带一点点不清楚。淑嘉看他额头上已出了点汗,小脸红扑扑的:“快过来。”
刚入二月,不敢给小孩子减衣服,小胖子依旧穿成个球。四脚非常不灵活,在地上好一阵扑腾,爬起来的时候差点大头朝下来个倒栽葱,惊险万分地站了起来。
胤礽乐了:“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一套啊?”长手一捞,拎过那一团小棉球,爷儿俩脸对脸,“谁教的你啊?”
“回阿玛,”嗦一下,口水顺着嘴角出来了,“苏麻妈妈。”
“他闲着也是捣乱,我头半晌得在宁寿宫里说话,嬷嬷们制不住他,索性请苏麻妈妈教导他一下儿。正好,苏麻妈妈依着宁寿宫而居,近得很。”淑嘉完全忽略了嬷嬷们之所以制不住小胖子纯是因为……她纵容的。小孩子是需要教导一下纪律性,但是嬷嬷们的方式有些惨烈了。她们不能体罚,却能围着你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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