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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主流清穿 完结-第2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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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在圣驾到了避暑山庄之后,寻了一个机会想单独见一见淑嘉。牌子递了进去,得了批准,人还没进屋,就在廊下遇到了画眉。画眉是认识她的,笑着道:“福晋来了,主子娘娘正在跟荣宪公主说话呢。”
  宁蕙一怔:“公主与主子娘娘说什么了?”
  画眉道:“好像说起了显王福晋,”左右看看,“荣宪公主到了有一会儿了,奴才给您进去通禀。”
  她也得到简王福晋的好处,宁蕙却深谙送礼的窍门儿。你不能每次见面都给她东西,养成坏习惯就不好了,万一有一次忘了,她反而记得你的不好。隔三岔五的赏,让她有些期待,效果可能更好。
  今天因为要说一件比较重要一点的事情,宁蕙手一松,画眉就得了个金锞子。
  荣宪公主过来,先是与淑嘉拉家常,说到昨天见到了端肃等几个公主。淑嘉道:“我看着她们过得像是不错,也放心了。只可惜然没听到她们的喜信儿,许是离家太远,一时不适应。”
  家庭妇女聊天,能说什么?可不就是儿女么?
  正中荣宪公主下怀,她也趁势说起了自己的女儿。她的女儿婚龄更长,她更担心。接着才提出来:“我的女儿自己知道,要说嫉妒大约是不会的。可一直没孩子,终不是个事儿。这……都是有儿女的,想来您也能知道我的心,这个……我是真有事儿要求您了……”
  荣宪公主是被女儿愁着了,显王福晋是她爱女,嫁了个铁帽子王,却是一直没儿没女。做母亲的不发愁才怪!显王家里不是没有侍妾,却都是身份低微者,不知怎么搞的,也没什么喜信儿。
  荣宪公主得悉情况,生怕宫里看不下去,给女婿指一身份高贵一点的侧室,万一生个儿子,母以子贵册作侧福晋。则显王福晋虽是公主之女,只怕日子也要凄凉。荣宪公主知道无子不是一件小事,也不要求不给女婿指侧室了,只希望这侧室的出身能够平常一点儿。
  清代下嫁外藩的公主一年能见到帝后的日子并不多,逮着一次机会就得把想说的说了。尤其是眼前这种事情,上一回大挑有记名秀女,那其实就是备胎,觉得有必要了,不等下一回大挑就指婚了也不算违规。反正是指个侧室,不用那么严格。
  自从有了这个皇后,福晋、公主、命妇们求情倒是方便了很多。不似康熙年间,跟皇太后求情,那老太太不一定能办成事儿,宫中主位没有名正言顺的,就更不一定能办成了。
  荣宪公主的女儿乃是胤礽的亲外甥女儿,而显王一系与帝室的血缘已远。淑嘉看来,既然显王小老婆也有了,还是生不出孩子来,估计不止是福晋的一个人的事儿。她本心里,才懒得弄一个好端端的秀女给显王呢。这却是一个卖面子的好机会,给荣宪公主夫妇面子,也是给允祉夫妇面子。
  微微一笑:“公主说的,我知道了。”
  荣宪公主不敢逼问,咳嗽一声,转而说起欣安实在是争气,已经生了儿子了一类。
  画眉一挑帘子:“主子娘娘,简王福晋来了。”
  宁蕙没料到还有一个荣宪公主,一怔之下,顿了一顿才请安行礼。淑嘉笑道:“都是自家人,何必这样多礼。”又赐座。
  宁蕙是想单独求见的,然而她所求并不像荣宪公主这样在时人看来“不合规矩”。荣宪公主是想借娘家之势控制一下显王侧室,而宁蕙是婆婆要给儿子弄一个能生养的侧室,理由正大光明得多了。
  她亲自挑选的儿媳妇年氏,出身好、人品不坏、长相可以、行止可人,却也是到现在还没生出孩子来,做婆婆的急了。年氏运气不太好,自己没怀上,过了一年,看着不太像样儿,不得已,安排了个通房给丈夫,开始也是没怀上。但是今年,就在圣驾起行前,通房然被查出有了身孕。
  宁蕙做为一个婆婆还算是讲理的,并没有如何插手儿子房里的事情。直到通房有了身孕,她才动了心思。看起来是儿媳妇身子有点问题,儿子既然没事,就不能只在身份低微的丫头身上播种。未来继承家业的孙子,不是嫡妻所出,至少也要是八旗出身的正经侧室生的。
  应该说这个要求不算过份。
  淑嘉被她一提,就想到了弘旦了,脸上也是很不自在。她一直因为自己能生,对于宗室里头正室生子困难这件事情没什么太深的感触。没想到年纪渐渐大了,对于这个“风尚”然有了切肤之痛。
  宁蕙的想法太正常了,如果赫舍里氏还生不出孩子来,淑嘉是绝不乐意儿子随便跟个女人生孩子的。必也要千挑万选,再择一侧室给弘旦的。母亲的个人素质直接影响孩子,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在这个时代,出身好一些的女孩子,受教育的程度也高些,对孩子更有积极影响。
  淑嘉、宁蕙是为儿子发愁的,荣宪是为女儿发愁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苦笑一声:“儿女都是债啊!”
  另两个人还眼巴巴地看着淑嘉,淑嘉道:“你们说的我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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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荣宪公主与宁蕙来求情的事情,淑嘉在避暑山庄住得就不甚痛快。风景再好,心情不好也是白搭。她放在坤宁宫里留守的头子就是红袖,红袖本人识字,还配了个识字的小太监跟着,隔几日便有消息传来。
  走的也是正大光明的路子,写好了信,火漆封口,转到东宫,弘旦就用驿马给传到了承德。红袖的每封信里,写的都是皇太子夫妇琴瑟和鸣,同样的,每一封信里都没提到东宫有喜。
  看得淑嘉好不哀怨。
  与淑嘉的心情相反,胤礽却是情绪高涨的。
  “盛世滋丁,永不加赋”,为这个皇帝赚足了口碑。万民拥戴,乃是实情。这个滋丁,是从长泰元年算起的,几年前雍王就奉命括隐,那里候手里的资料就是划到长泰元年。以这一年的数字为基准,确定了各种计算方法。
  每一道诏,提起来的就是他的年号,与这样爱惜民力的内容相映生辉,必能使他这个皇帝光耀史册。
  半年下去了,只听到好的声音,一丝反对意见也无,胤礽心里不是不得意的。然而,他在给三织造的信里,却是连哄加骗的:“凡事有利即有弊,新法亦如是。尔为朕之耳目,岂可欺诳于朕?永不加赋之推行,有行弊处,尔可直言。”
  才半年光景,大多数人对于这个政策的体会还停留在表面意思上呢。此时文盲率高,民众获悉政策的途径也有限,只听到许多人说好,也就觉得以后生孩子不再加税是件好事。即使有弊端,也不是马上体现的。如果马上体现,就只能说明,决策者制定政策的时候脑子拧筋儿了。
  三织造一齐上折,皆是惶恐请罪,然后小心地解释:真的是大家都说好。
  胤礽有了信心,下一道诏令,就是挟此万民拥戴之势,对官场动手了。 凭良心说,他当太子的时候也算是这风气的受益者。他家生活费有很多都是底下孝敬来的,光凭工资那些人是绝对出起这么一大笔钱的。当然,咳咳,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太子变成皇帝,他要改革了。
  也是因为有了盐税的增加与战事的结束,胤礽手里有钱、有了底气而已。众所周知,推行新政,执行力是极为重要的。王安石变法,中有不少好法,王安石之本心也是为国为民,只因执行的官员有问题,弄得万人唾骂。胤礽读史,对此便颇有感触,兼之眼下整治确实有不少问题,正该整治一番。
  京中雍王、弘曈与施世纶等联名上折,把最终计划确定了下来。弘旦、马齐、李光地加了备注,请求先进行试点。胤礽一定是故意的,他之前把李光地的学生杨名时调到了云南当巡抚,此时,试点就是从云南开始。做了许久的套儿,把李光地这个老狐狸给套了进去。
  胤礽的计划早就开始了,早在他提拔李光地的几个学生的时候,就为此打下了伏笔。他还计划着,用这些理学名士“为民请命兼为己求名”的心理,等会儿摊丁入亩、士绅一体当差的时候,还用他们。
  这税制改革,主要还是汉人,即官方所谓“民人”为主。要知道,八旗是不纳税的。而地方上,做官的主体还是汉人。在学而优则仕的年代,地方官们大部分还是通过科举考试考上来的公务员。在这个时候,弄一个学术界的头头过来当牌子,拖他下水,实在是个英明的决定。
  对于李光地来说,他的学生成了执行新政的急先锋,说他不支持,谁信?他李光地又不能跳出来反对这个于国于民皆有利的政策,只有捏着鼻子认了。彻底被拖下水,李狐狸唯有苦笑,写折子表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胤礽唇边一抹奸笑,连刷两道圣旨:其一曰火耗归公,确定全国火耗银子只收一分,张榜公布天下,同时,从现在开始,各地捐税项目固定下来,地方官不可以因为少了火耗银子的收入而巧立名止,增加其他的捐税,凡有地方官擅自多收者,御史、上司、下属、邻近辖区的官员必须弹劾,不弹劾的与官同罪;
  其二曰养廉银,没有火耗银子了,知道你们过得辛苦,那点工资不够花的,给你们加津贴。养廉银是工资的十五倍,收了我的养廉银子再贪污,你就等着被我搞残吧。
  为表决心,赵申乔再次被提了出来,又扔去当御史头子。
  这两道旨意是一起发出来的,意在说明,皇帝没忘了官员。整顿吏治,并不是要搞死你们,大家都各退一步,你们别在蛀我的家业了,我也让你们过得好一点。
  这两道圣旨是切实有效的,它的执行程度与执政者的水平密切相关。上头有一个监国几十年的胤礽坐镇,中间有很是精明认真的雍王揽总,下面有一批自康熙朝就积累经验的能臣干吏为各省大员,旁边不有一个爱参人的赵申乔看着。
  执行得很是不错。养廉银数目不小,主要来自各省火耗,拿火耗来发养廉银,还有节余,国家并不赔钱。不少官员拿了养廉银,又有重法限制,倒能遵守这条法令。怨言与反扑并没有想像中的那样大。
  这就像是路边一座房子,你加了一把锁,稍微有点底线的人都不会破门而入抢东西。如果你把大门打开了,还没有摄像头,里面还放了不少值钱的东西,能克制住不去顺一点的,真是君子。
  趁此机会,胤礽又下了另一条命令,即清查拖欠库银——你不巧立名目收税了,贪污怎么办?
  拖欠库银,康熙年间就已经有了定论,不交完欠款,不许做官,防止你在任上为了还自己的债而盘剥百姓。胤礽出手更狠,他还连坐,一人欠款,本人不得为官,子孙不得为官,同祖子孙不得为七品以上的官。
  此议一出,哭得人着实不少。长泰七年的情况就是,民喜而官忧,想当清官欢欣而贪官伤神。
  真正意义上的新政改革,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序幕。开头不错,好的开头是成功的一半。
  作者有话要说:屁股决定脑袋,咳咳。




  ☆、麻烦接踵而来

  “大学士们上折子,请营山陵。”弘曈一面剥着桔子,一面絮絮地向他额娘说着些新闻。
  淑嘉一算:“也是时候了。”皇帝夫妇两个已年过四旬,在这个平均寿命不怎么高的年代,离死亡是越来越近了,虽然淑嘉一点儿也不想死。再者,帝陵的建造,无不费工费时。要想建得好一点,建个十几年几十年也不用太意外。
  眼下开始建陵,已经算是晚的了。
  淑嘉道:“只怕太过縻费了。”
  弘曈轻笑一声:“这是大事,便花点子钱又怎么着了?阿玛额娘辛苦一生,再没话说的。如今国家富强,盐税能比原先多上百万的银子,火耗银子除开发下去的养廉银,也能剩几十万的。又有,手上还有新政未全施展开来。咱们如今有的是钱。”
  淑嘉皱眉道:“厚葬本就不是什么好风气。”你埋得越好,就有越多的人想挖你。
  弘曈不再纠缠这个话题,低头看手里,他的技术还不错,桔子皮剥成了一朵花的开头,里面的瓤儿还是完整的。又剖作几瓣儿,放到小碟子里,博尔济吉特氏端了上来。
  淑嘉看他两手都被桔子皮染出了黄绿的颜色,指指水盆,画眉捧了盆来,弘曈洗了洗手,看他额娘拈起一瓣儿桔子咽了,笑嘻嘻地问:“甜吧?”
  博尔济吉特氏忍不住露出了点笑意,又抿紧了嘴唇。
  淑嘉带着点儿故意地道:“甜,甜得很!”
  “儿子的一片孝心呐!当然甜了!”
  “没个正形儿,你的差使办好了?”
  “嗐,差使总在那里,让它等等又何妨?额娘比差使重要多啦。”
  “你今儿偷吃蜂蜜啦?嘴巴这样甜?”
  弘曈呲牙咧嘴:“儿子本来就乖巧懂事来的。”
  淑嘉一个绷不住,笑得前仰后合,博尔济吉特氏手里的碟子开始直哆嗦。
  “你看见过姐姐、姐夫们了没有?”
  “一早见过啦,我还跟姐夫们跑了一回马,他们的弓马倒还都使得。”说着皱一皱眉,把想说的话都咽了下去。额驸们对朝廷的忠心,其实也是有限,像先帝六额驸这样的忠犬实在少见。虽然不至少都像先帝三额驸那样惹事生非还与朝廷不太一心,也乖不到哪里去。
  这些出嫁的姐姐们入宫的时候彼此年纪都已经很大了,在此之间她们是他的堂姐,相互之间关系也不亲密,他很少去想这些人幸福不幸福。也不像拿这些事情来坏了额娘的心情。
  这些人、这些事存在的价值,不过是亲人之间联络感情的谈资而已。真要说关心,也只有对他亲妹子乌云珠,这丫头下嫁的时候他少不得多筹划筹划。
  自己也拈了一瓣桔子丢到嘴巴里,拍拍手:“哦,对了,弘昱上折子了,请把他一弟一妹接到府里来调—教。”
  “你阿玛怎么说的?”
  “还不知道呢。弘昱是挑了个好时候儿,汗阿玛心情正好,多半会答允吧。”
  淑嘉迟疑地道:“是他五格格和弘昉?”允禔自从被关了起来,没有什么娱乐,孩子生得倒是不少,淑嘉都分不大清楚谁跟谁了。五格格和弘昉生日靠前,努力想一想倒还能想得起来。
  弘曈自悔失言,他大伯一家子是比抢来的姐姐们更生疏的存在,而且留给大家的印象非常之不好。政治牌坊有弘昱一块就够了,允禔诸子、女再想要这样的待遇是不能够了。
  “儿子在御前听了这么一耳朵,也没多问,额娘知道这回事儿就是了,”连忙又岔开了话题,“快要回京了,也不知道三哥过得怎么样。前儿他有信来,说苏日松跟嫂子很是投缘。”
  淑嘉也不想提允禔一家,不特是她,几乎所有人都希望能够把这一家子人给忘掉。说到苏日松,淑嘉不由笑开了:“这时候的孩子,一天一个模样儿,等你回去了,指不定都认不出他来。”她也把小八扔给儿媳妇了,如今也是颇为想念。
  “瞧您说的,我还能不认识自己儿子?”
  弘曈东拉西扯,也是跟母亲联络感情。他一心想要做成一件大事,眼下的新政正是大好的机会,使出吃奶的力气也要多拉助力。毫无疑问,关键时刻,母亲对父亲的影响力是不可或缺的。虽是亲母子,血浓于水,但是你乖不乖,在母亲心里的感观却是绝对不同的。
  拜弘曈这个大嘴巴所赐,当胤礽来与淑嘉说他已经派人去择勘吉地的时候,淑嘉是一点也不吃惊。也顺口提了:“刚刚打完仗,你又有旁的事情要做,不要花费太多。”
  胤礽就没过过什么苦日子,在为钱发愁的时候,他的伙食标准也没降低过。只当淑嘉在说套话:“我自有分寸的,万年吉地,怎么也马虎不得的,这是皇家体面。”这块坟地里埋的不止是胤礽本人,淑嘉死后多半也是要埋在这里的,所以胤礽多与妻子说了一句保证。
  淑嘉眼看劝不住,只道:“陵寝再大,也不过躺那么点子地方。只要咱们还在一起,那就是好的。”
  胤礽嘿嘿一笑:“这个却是一定的,想跑也跑不了。”
  他连日心绪正好,说到给自己挖坟,一点忌讳都没有。还谋划着要离康熙的陵寝近一点,死后可以常见父母云云。
  —————————————————————————————————————————
  在满朝上下一派盛世气象之中,圣驾回京,继续欢快地准备着新年。
  胤礽在乾清宫里召见了留守人员,皇太子、大学士等汇报情况自不待言。淑嘉也在坤宁宫里见了太子妃为首的宫眷。
  赫舍里氏把两个婴儿给准备好了,自己见完礼,就说:“八叔(小八同学,赫舍里氏的小叔子)和苏日松都长大了不少呢,这就给额娘抱过来看看?”
  淑嘉颔首。今天在宫里迎接的都是福晋、宫妃等——外命妇递了牌子要到明天才得召见——都是自家人,见一见两个小孩子更显得关系亲密。
  不一时,两个孩子抱了过来,果然养得白白嫩嫩。赫舍里氏道:“我也不是很懂就把嬷嬷们又给请了来。”她这说的嬷嬷,乃是弘旦当年的乳母、保姆们,本来都回家享清福了,这回一有事儿,得了东宫的命令,又回来应急。
  乳母、保姆如今在家也有些老封君气象了——有诰命是迟早的事,婆家人也不敢怠慢了她们的——见了皇后还是老实上前磕头。淑嘉抱着儿子,笑道:“生累你们了,你们在家里可好?”
  伊拉里氏叩首道:“托万岁爷、主子娘娘、太子爷的福,奴才们一家子过得不知有多么好。就是日子过得顺了,难免思念主子娘娘和太子爷。今番蒙召入宫,实在欢欣。”
  既见了面,就不能不赏,从塞外回来,大包小包的东西多得是。淑嘉一个眼色,画眉悄悄蹑出去,招呼了几个小太监,把已经分拣好了的包袱里挑出几份符合嬷嬷身份的,又给抱了过来。
  嬷嬷们谢过了赏,又一个劲儿地说些天下太平的话,称颂天子圣明,爱恤子民。
  格根塔娜是留在宫里的,几个月没见婆婆,也要奉承,顺着话头说:“如今四海升平,正是太平盛世。”
  不管是跟他额娘闲聊的弘曈,还是陪皇后说话的娘娘、福晋们,说的话里固然是有讨好的成份,心里未尝不是这样想的:眼下形势一片大好,起兵造反的被镇压了,国家不用加税而增加了收入,皇帝还免了很多税,日子也没有显得紧巴巴,还有,不让当官的过份盘剥百姓,却又给官吏涨了工资……
  没有理由不开心,没有理由不觉得生活在盛世里,没有理由不认为这个国家会越来越好,大家跟着千秋万代的主子享太平。
  就连胤礽,他估计了许多改革会有阻力,筹划的时候设想了各种障碍,并且制定了许多紧急预案以作应对。但是,眼前的形势还是让他觉得很好,非常好,给自己挖坟也不肯节省。高高兴兴地跟老婆显摆未来坟地的地址如何好、规模多么大、还要修路直通坟地,等等等等。
  大家都觉得,这“长泰革新”有了一个好的开头,已经成功了一半了。
  但是,别忘了这世界上还有另外一句话——行百里者半九十。
  何况,还没到九十,能有十就算不错了,这百分之十的开头部分,你还没做完!,别以为前百分之五做好了就算好了。
  这世上又有一句话叫做“万事开头难”。
  问题,很快就就来了,先是“永不加赋”。
  热热闹闹的新年过后,“盛世滋丁,永不加赋”的后果才真正显现出来了。刚颁法令的时候,大家一看这醒目的大标题,都想当然地说:皇帝真是爱民如子!
  等真正深入执行了,才发现这个政策是TMD有漏洞的!这个漏洞就是忽略了人口增长的特殊性。总人口在增长,但是,个体家庭的人口可能会下降,可是!你家的人口已经被固定下来了。有人利益不假,更有人深受其害。
  杨名时同学作为一个热衷于为民请民的好官,在折子里用很简单的举例法来说明:“……今之丁口,按长泰元年黄册为准,于今八年矣,其间有生有死,每户丁口皆有变……设有一户,有丁四口,八年间幼子成丁,增至成丁六成,滋丁二人不加赋,是受其益。设有一户,有丁八口,八年间,或的疾病而死、或有年过六十(超了正丁年龄,按规定可不服役、不交丁银),而未添新丁,仅余四人成丁,仍要纳八丁之赋!是受其累,或有不堪重负而流亡者……”
  靠!一开头就遇到了难题。
  当然,这个问题出来之后已经有了对策,对策还是早就想好的:“摊丁入亩”。之前是减了丁亩,但是地税与丁税还是分开来的收的,如今干脆一步到位。把丁银摊到田亩里,平均一亩地多几个丁赋钱,你家田多就多交,田少就少交。
  这实际上就是按生产资料的多寡来收税,只要你家里还是这么多地,就交这么多钱。如果地变少了,就少交,土地增加了,就多交。十分公平。
  而且由于早就政策准备,政府这一回的反应速度是相当快的。基本上,一到收税的时候,遇到了困难,杨名时的折子就上去了。现成的对策就发下来了。
  “可惜今年的税已经收了呀!”杨名时感叹一声。在这件事情上,他赢得了足够多的名声,更要做出高姿态来了。
  “永不加赋”有“摊丁入亩”来做补充,这也就罢了,只能算是个小波折。
  很快,长泰八年年末,驻藏大臣紧急示警:准噶尔部再次入侵,这一回大小策凌一起上阵,兵也比上一回的六千翻了两翻,两万多的准部兵马,直扑了过来。据不可靠消息,他们还联络了青海的部分蒙古台吉。本次,来势汹汹。
  皇帝,掏钱点兵来打仗吧!
  胤礽最恨的就是不按牌理出牌,不按他的计划走。他的计划里,不论与准部的战事还是经济改革都是大事,必须全力以赴,最好一件一件的来,一直以来他也在避免双线作战。
  前面都是按照他的剧本走,他还觉得自己料事如神,又或者圣天子自有神明保佑,事事顺心。眼下却万不敢这样想了,急忙召开了御前会议,商讨对策。
  由于准部增兵,清廷这回派的西征军也必须增加,军费开支滚雪球一样地往上涨。什么盐税多出来的银子、什么火耗的节余,都填进去了!
  赵申乔是个直性子,脖子一梗:“户部拨五十万两银子作营建陵寝之用,眼下……事急从权……”也就他敢说这个话了。
  又有了用钱的项目,许多其他的工程就要意思意思地暂时停止一下了,比如给皇帝修坟的事情。皇帝现在还没死,而大战却迫在眉睫,眼看不能善了。五十万修座坟,这花费其实不算多,只是初期投入而已,内部装潢都没算上。
  赵申乔的话外之意,后续的拨款也要跟着克制,眼下是战事要紧。
  乾清宫里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诸王大臣不是不想喝斥的,刚一开口,赵申乔就冲胤礽跪下了:“陛下,还有哪一处能挤出这么一笔银子么?”其实是能的,那样的一个结果就是拖累国家经济。你可以加火耗,增加人民负担,给白莲教加一点信徒的。
  ————————————————————————————————————————
  晚间,胤礽步伐沉重地到了坤宁宫,声音颇为郁抑:“真是打嘴了。战事又起,营陵之事要暂缓,便是不缓,恐也不及先前说的规模了。”
  “我早经说了,我有你就够了。国事为重,你做了份内的事情,还用再担心这个么?黄帝、炎帝何尝亲营己陵?又有哪个后人忘了他们?唯立功德可以不朽,我听说过黄帝登天成仙,没听说过桀纣成圣的。可见下场如何,与做过什么事是相关的。我总与你在一起就是了。你是明君,我是明君之妻,如是而已。”
  胤礽苦笑道:“累你累你。”
  “我当你老婆就够了。你是要养家糊口的,这个家业还有点儿大,我既许君,必与君一路相随。”在东宫的时候,她就能有散尽家财的架势,为胤礽的事业添砖加瓦收买人心。眼下的情形,自不待言。尤其她老人家对于招惹盗墓贼的事情,是一点兴趣也没有的。
  胤礽的脸上有了神采,他话是这样说,其实并未认为自己是错的,依旧是充满了自信。只不过眼下难题过多,一时牢骚。
  日子渐忙,老夫老妻之间的沟通不如少年新婚之时多了,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知道彼此的心意固然令人羡慕,也少了许多“坐而论道”,久未有此般深论,平日说的也是柴米油盐,未免觉得生活平淡。今日一事,又令胤礽找回了原来的感觉:老婆一直都是那个老婆。
  尤其是他老婆说的话振奋了他,“唯立功德可以不朽”!人间富贵他已经到了极致了,要说还有什么追求,也就是这个了!几乎要一拍额头,大呼:“吾得之矣!”他的政策本来就是对的嘛!
  又忍住了,定定地看着淑嘉的眼睛:“我总不会苛待了你!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收拾完了准部,缓过了这一阵子,国家又是欣欣向荣。咱们的万年吉地,一定建得风风光光的!”
  这是艰难的一年,后宫虽不涉政,但是从胤礽往下的男人们,脸都是板着的,宫里也难有好气氛。这一年里,要说有什么算是好消息的话,大概就是太子妃终于有了身孕。
  这宫里,终于添了几分喜气。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了,灭哈哈哈哈。




  ☆、亲上作亲愁煞人

  历经千辛万苦,赫舍里氏终于有了身孕,总算是给被坏消息打击得焦头烂额的人们带来了一丝安慰。在这个时候,有了这样一个消息,无疑是给颇有疲于奔命之感的人们打了一支强心针。
  最欢喜的当然要数东宫,休说赫舍里氏了,便是弘旦,也悄悄往东宫小佛堂里上了三炷香。淑嘉怀上弘旦那会儿,石家内眷是得以进宫的。赫舍里氏此番自然也是依例而行,只是其母并不能像西鲁特氏当年那样可以长期入宫陪伴。
  饶是如此,赫奕夫人入宫道贺的时候,母女二人也是觉得心满意足了。
  “加把劲儿,一举得男才好呢!”赫奕夫人兴奋里带着些急切,面泛红光。
  赫舍里氏双颊透红,带着点儿羞涩又带着点儿抱怨地道:“额娘!”
  赫奕夫人笑得两眼弯弯:“这才是正事呢,您可不能害羞啊,”凑过头去,压低了声音,口气已经变得严肃起来了,“太子爷……再没有个屋里人?”摒住了呼吸,如果这个消息确切的话,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儿饼。就算是放到宫外头,勋贵之前里婚前没有房里人的,绝对是家风严格的了。
  赫舍里氏咳嗽两声:“是呢。”
  “打从主子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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