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江湖奇士-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衣袖—拂,石阶上那颗人头应势粉碎、碎碴儿四射,溅得到处都是,刚才还是颗人头,现在只剩了一撮撮头发飘散在四下里。
东门长青眉锋皱了一皱。
南宫秋冷却跟没看见一样。
忽然,杜十娘又发现了两手跟身上的血,“哎哟”一声道:“恶心死了,这,这可怎么办?”
说着,她忙不迭地脱下了那件沾满了血污的雪白外衣,两手在那件衣裳上一个劲儿地搓,把—双娇嫩无比的玉手都搓红了。
她脱下了那件外衣,身上是件蝉翼般的纱袍,腥红的肚兜,玲珑的胴体,完全显露在两个大男人眼前。
她一点儿也不在乎,只是拼命搓手,只顾皱着眉不住咒骂,或许是她只顾擦拭手上的血污,忘了自己置身何处了,要不就是她脱惯了,在哪儿都—样。
东门长青视若无睹,跟个没事人儿似的。
南宫秋玲的两眼却紧紧地盯在她那若隐若现诱人的胴体上,异采闪漾,没眨一眨。
就跟那三年不知肉味儿的人,突然看见了一块上肉似的,也像一只饿狼突然看见了—只肉嫩得可以的小绵羊,那副贪婪馋相流露无遗。
女人就是这样,情爱原本如此,她爱一个人的时候,哪怕这个人长丁一身的脓疮,她也能把她那白嫩娇躯偎得他紧紧的,她要是讨厌—个人,那这个人在她眼里会比猪还脏,不小心挨上了她。她能恨不得跳进黄河里,用尽世上的香料洗个澡,最好能洗脱一层皮去,再不就把那块肉拿刀剜下扔得远远的,或者丢进火盆里烧它个焦。
忽然,杜十娘不擦了,抬眼盯着南宫秋冷道:“你看什么,没见过女人么?”
南宫秋冷道:“我见过不少女人,可是跟你一比,她们就都不配称女人了。”
杜十娘笑了,笑得好娇好媚好甜:“我不怪你,你说的是实话,只是我这个身子是属于我那个三郎的,你再多看一下我剜了你那双眼。”
南宫秋冷眉宇间浮现一丝强烈的激动,跟强烈的嫉妒神色,道:“我发誓,有一天你这个身子会属于我南宫秋冷。”
杜十娘娇靥上的笑意浓了,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也配,你给我打洗脚水我还嫌你笨呢,今世多烧点儿香,等下辈子吧。”
南宫秋冷双眉忽地一扬,遭:“南宫秋冷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他缓缓举起了左手里的刀。
杜十娘吃吃娇笑了起来:“好啊,你想杀我,我想剜你的眼,咱们俩就试试看谁行谁不行吧。”
她嘴里说着话,两眼却紧紧地盯在南宫秋冷左手那把刀上。
东门长青忽然轻咳一声道:“别闹,咱们不都是找李三郎的么?别耽误了,咱们谁先找着李三郎,李三郎就归谁,现在开始找吧。”
他迈步要往后走。
南宫秋冷一摇头道:“我都找过了,后头没有人!”
东门长青道:“那是刚才,现在可就难说了。”
他脚下连停也没停地往后走去。
突然一个冰冷话声从后头传了过来:“不用找了,后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随着这话声,大殿前起了一阵旋风,这阵旋风来去相当快,只—转眼工夫便静止了。
风静再看,大殿前院子多了个人,这个人好怪、好恶心的长相。
他穿一件黄袍,宽宽大大的,偏偏他的身材既瘦又高,高出南宫秋冷一个头,瘦得皮包了骨,乍看上去真像是一根竹竿上罩上了一件黄袍似的。
细而长的脖子上长了一颗小脑袋,小脑袋上长着一对老大的招风耳,一双小得俾绿豆似的眼睛,眼睛里的光芒发绿,鼻子既小又短,一张嘴却大得惊人,看上去一口能吞下一个馒头,加上他那张灰白的脸,简直就像哪个庙里的小头鬼。
他那一双手臂特长,垂下来的时候都快到了膝盖,那双手特大,十指既细又长,只见一根根凸起的青筋,看不见一点血色。
肩后飘动着一个杏黄色的丝穗儿,那是一把剑,—把乌鞘剑,那把剑剑柄露出他的右肩头,剑鞘的尖端却从他的左腰后露了出来,好长,至少要比普通的剑长上一尺。
杜十娘“哎哟”一声娇笑说道:“留神啊,带毒刺的大黄蜂来了。”
“大黄蜂”指的是这个黄袍怪人,黄袍怪人叫司马常,他的外号就叫大黄蜂。
有那么一句俗语:“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刺”这两样都是世间最毒的东西,司马常所以被人叫“大黄蜂”,是有道理的!
此人身具有汉、苗两种血统,他的母亲是汉人。他的父亲是苗人,而且是生苗,据说他母亲还是姑娘的时候上山采药,被一个生苗掳了去,十个月后就生下了他,他母亲复姓司马,他姓的是母姓。
司马常的身体里有凶残野蛮的生苗血统,所以他生性凶残毒辣,比南宫秋冷还凶残,比南宫秋冷还毒辣,他还有宗怕人的地方,就是他爱喝鲜血,只要他杀个人,他必然会趴在那人喉管上喝个饱。
这是他被称为“大黄蜂”的原四之一。
他生具异禀,幼得异人传授,擅用剑,他的剑术不但狠毒绝快,而且他手臂长,剑长,占了一人半便宜。
他杀人跟南宫秋冷不一样,南宫秋冷是八刀,他是—剑,一剑毕命,取的是喉管,当对手中剑未倒的时候,他扑过去抱尸吸血。
这是他所以被人称为“大黄蜂”的原因之二。
最后一个原因,苗人擅蛊,他承继厂这种苗人玩艺儿的一半,他擅用毒,而且混身皆毒。
就凭着这三样,武林中人莫不怕他三分,甚至有的人一见他就跑。
想想,让大黄蜂尾上的刺螯上一下,谁禁受得了?除非是铁打的金刚,铜浇的罗汉。
南宫秋冷把他那把宝刀横举在胸前,往后微退了一步!
东门长青忍不住看了司马常一眼,脚下没动。
其实那也因为他离司马常比较远—点。
黄蜂虽然不会择人而螫,至少它会找近的出刺。
大黄蜂司马常却没看他两个一眼,发绿的小眼睛盯了杜十娘一下,灰白死板的脸上不带一点表情,语气冰冷:“你认识我?”
似乎他也是一个见着这么一个美丽诱人的胴体不动心的人。
杜十娘娇媚地瞟了他一眼,媚笑说道:“我不认识你,只是我久仰,所以我能一眼认出你来。”
司马常往前走了—步。
杜十娘有意无意地往后退了一步。
司马常冷冰说道:“小娘子,你用不着怕,像你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娇嫩人儿,大黄蜂是不忍拿刺螫你的。”
这句话本来是轻佻而微带情意的,可是从大黄蜂的嘴里说出来,让人只觉冰冷,别的什么也觉不出来。
杜十娘娇笑一声道:“哎哟,那可真要谢谢你了,本来嘛,我也没招你惹你的,只是你可别忘了,我比你还毒啊。”
司马常死板的脸上,那冷漠神色为之一动,道:“不错,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刺,两者不为毒,最毒妇人心!”
杜十娘娇笑说道:“不应该说最毒妇人心,不能把世上的女人都冤了,是不?”
司马常没理她,发绿的目光从南宫秋冷那把刀上掠过,落在东门长青的脸上,冷然问道:“这两个人是……”
杜十娘道:“哎哟,你怎么连这两位鼎鼎大名的人物都不认识呀!”
一指南宫秋冷,道:“这位是有‘霸刀’之称的南宫秋冷。”
转手一指东门长青,道:“这位是公门中的名捕东门长青东门老爷子。”
司马常两眼绿芒一闪,道:“老鹰犬!”
东门长青突然说道:“杀了东门长青,可以让天下武林共尊为总瓢把子。”
司马常道:“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他那只右衣袖无风自动。
东门长青轻咳一声道:“别忘了在场还有个霸刀南宫秋冷、蛇蝎美人杜十娘,跟一个尚未露面的李三郎。”
司马常那右衣袖立即静止,转眼望向南宫秋冷。
南宫秋冷把左手里的刀举高了几寸,道:“我不在乎跟你斗斗,可是我不愿意在老鹰犬的挑拨下出手。”
司马常没说话,可是他两眼那外射的绿芒已然渐渐敛去。
谁也没留意在司马常东门长青之间的青石地上,有一排三块青石已然裂了,而且那裂痕是新的!
只有司马常明白,他用了毒,却被东门长青挡在身前一尺之处,毒落在地上,裂了三块坚逾钢铁的青石。
突然,司马常开了口:“你们都是来找李三郎的?”
杜十娘道:“是啊,你也是么?”
司马常道:“李三郎呢?你们看见他了么?”
杜十娘道:“没有啊,我们正想问你呢!”
司马常刚要说话。
东门长青突然说道:“我明白了,刚想通。”
司马常转眼盯住厂他,道:“你明白什么?想通了什么?“东门长青道:“让我来问—问,是谁告诉你们李三郎在这儿的?”
司马常道:“我是听人说的,你们呢?”
东门长青道:“眼下咱们这几个人恐怕都是听人说的,毛病就出在这儿了。”
司马常道:“什么毛病?”
东门长青道:“李三郎在这座关帝庙里,这句话我不知道是谁头一个说出口的,不过我知道这头一个说这句话的人,他别有一番用心……”
杜十娘眨了一下美目,道:“老爷子以为他别有什么用心?”
东门长青道:“他藉众人之口把这个消息传播出去,不为别的,只为使那些要找李三郎的人聚集在这座关帝庙里。”
杜十娘妙目凝睁,道:“他这是什么用心?”
东门长青淡然一笑道:“他不会是想在这座关帝庙里摆上几桌丰盛的酒席,请那些要找李三郎的人大吃大喝一顿……,‘,南官秋冷冷电般目光一闪,道:“照这么说(奇*书*网。整*理*提*供),藉众人之口传出这消息的人,很可能就是李三郎自己!”
杜十娘那如花娇媚甜笑:“要是小三郎自己传出去的消息,我就不用担心了,小三郎他绝不会对我下手,我是他的人,他怎么会呢?”
南宫秋冷冷冷说道:“李三郎可是个不懂怜香惜玉的人啊!”
杜十娘妙目一横,道:“他不懂你懂?你知道还是我知道,我那小三郎是世上最为怜香惜玉、最为温柔体贴、最懂得风流情趣的人了,哪像你,凶残毒辣,一天到晚冷冰冰的,只知道杀人。”
南宫秋冷道:“那是对别人,对你就不同了!”
杜十娘道:“你这份情意我心领了,下辈子吧。”
南宫秋冷道:“奈何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放你的屁!”杜十娘妙目一横,如花的娇靥上浮现起一丝杀机,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凭你那副德性也配,我不说过么,你给我打洗脚水我都嫌你……”
南宫秋冷汉眉扬起,手中刀又往上举了举,道:“我也说过,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要。”
没见司马常动,他已挡在杜十娘身前,两眼绿光外射,直盯着南宫秋冷。
南宫秋冷冷然一笑道:“没想到大黄蜂也扮演起护花使者的角色来丁,要知道你跟我一样的可怜,她看不上我,也同样的看不—你,我这么个人都不对她的胃门,你也得撒泡尿照照自己,你……”
他这个“你”字刚出口,司马常已然带着一道光华上了石阶,同时石阶上南宫秋冷身前闪起一道白光,只听“当”
地一声,司马常退回了原处,南宫秋冷站高了一级石阶,司马常手中握着一枘奇窄的长剑,南宫秋冷胸前横着他那光芒森厉的宝刀。
他两个已经互换了一招,快得跟闪电—样。
只听杜十娘尖叫说道:“哎哟,怎么你两个说着说着就打起来了,南宫秋冷也真是,干嘛说话这么刻薄呀,要知道人不可貌相,大黄蜂长得虽然不好看,可是人家生具异禀,可比你强得多呢。”
东门长青突然走到大殿一旁坐了下去。
杜十娘目光一凝,“咦”地—声道:“老爷子,你这是干什么呀,坐山观虎斗,一旁瞧热闹么?也真是的,您怎么也得劝劝他们俩呀。”
“劝劝?”东门长青笑笑说道:“我的心思跟你一样,咱们都是来找李三郎的,要都死光了,李三郎就是我的了,我乐得看他们斗,斗得越厉害越好,最好你也伸伸手。”
南宫秋冷跟司马常双双一怔,旋即脸色为之一变,刹时宝刀跟长剑都归了鞘!
东门长青道:“这才是,诱咱们来此的那人居心叵测,说不定大祸马上就要临头,咱们之间先起了拼斗,岂不是正中那人下怀,替他省了不少事。”
杜十娘看了他一眼道:“老爷子,你可真是好心肠啊,我那小三郎要一举除去他这些冤家对头,您却给一言道破,这不是跟我那小三郎作对么。”
东门长青没说话,两眼寒光外射往院东望去。
东院响起了一声怪笑,紧接着一个破锣一般的沙哑话声说道:“你们可别冤枉李三郎,骗你们到这儿来的是我不是他。”
第二章 病西施
南宫秋冷、司马常、杜十娘脸色微微一变,转眼往院东望去。
院东那—条长廊暗影中走出了三个人,这三个人臂靠臂、肩并肩,一点没错的是三个人,但下头却只有四条腿。
三个人怎么会只有四条腿呢,且看——
三个人,两男一女,两个男的在两边,那个女的在中间,两边那两个男的胖得跟肉球一样,腰比水桶还粗上一倍,脸是圆的,走起路,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的肉不乱颤。
两腮胖得挡住了耳朵,下巴那块肥肉遮住了脖子,想点点头恐怕都困难,两条胳膊比常人的粗一倍有余,一双肥腿比大象的腿细不了多少,迈起步来两条腿的肉互相碰击着,“噗”“噗”作响,半天才能跨出一步。
他两个,头上戴一顶文士帽,身上穿的是一件大花的华服,每人腰间,挂着一把长剑!
那个女的夹在中间,被那两个华服胖汉手挽手的抬着,她两双手臂紧紧的搂着那两个华服胖汉的脖子,不,不能说是脖子,那两个华服胖汉已经没脖子了,只能说接着两个华服胖汉的颈,等于是坐在一预软绵绵的“轿子”上。
两边两个华服胖汉那么胖,胖得都走不动了!
中间这个女的却瘦得跟人干儿一样。
看打扮,像二三十岁年纪,云髻高挽,鬓边还插了朵红花。
那张脸,既黑又干瘪,就是把她放在磨里磨,只怕也磨不出一点水来,两个眼眶深陷,鼻子扁得只看得见两个黑窟窿,嘴可真够小的,也鲜红,像是涂了什么东西,只是那嘴小不是天生的樱桃小嘴儿,而是干皮皱成了一点。
看这张脸,她至少有五十多岁年纪,可是她却偏偏穿一件腥红的宫装,真是丑人多作怪。
杜十娘一皱眉,捂住了嘴,道:“我怎么有点儿恶心!”
那女的看了她一眼,小嘴儿动了—下,像是笑:“大嫂子,你怕害喜了吧?”
这一下可揭了杜十娘的疮疤,触中了杜十娘的隐痛,杜十娘天不怕,地不怕,拿什么话骂她她都不怕,就怕人家拿这句话“恭贺”她。
杜十娘这个人,凡是女人家该会的她都会,可就是不会生孩子,当初也就是因为这,让她那婆家给休出来。
杜十娘给了人家一句,人家没在意,人家以牙还牙给了她一句,她受不了,脸色一下子发了青,尖叫一声向那丑女人扑了过去。
别看杜十娘平常娇滴滴的,一副弱不禁风姿态,她一旦动起来还真快,一阵风般扑到了那丑女人跟前,抬起双手便向丑女人当胸拍了过去。
那丑女人一动没动,甚至于连头也没抬,更没看杜十娘—眼,她左边那华服胖汉却突然一个转身把整个后背反向了杜十娘的双掌。
砰然一声,杜十娘两掌拍实,那华服胖汉身上的肥肉只哆嗦了一下,杜十娘却“哎哟”一声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摔了个仰八叉,两条粉腿都露出来了,她坐在地上怔住了,她自己知道,刚才那一掌像拍在一块钢板上,连手都震疼了。
丑女人忽然生了气,—把揪住了那华服胖汉的耳朵,扯着她那破锣般沙哑嗓子叫道:“你是怎么搞的,害喜的女人撞得么?动了这位大嫂的胎气你拿什么赔,你们男人家就是这么冒冒失失的。”
那华服胖汉苦了一张脸,可仍赔着笑,尖声尖气地道:“心肝,宝贝儿,我哪是撞她啊,我是怕她拍疼了你,你看她那母夜叉般丑模样儿,她那一条命还没有你脚指头缝儿里的泥值钱呢。”
丑女人笑了,那张小嘴儿突然咧得好大好大,要没耳朵挡着,真能咧到脖子后头去,笑声跟鸭叫一般:“我的小亲亲,你那张嘴儿可真甜,真会说话啊,来,让我香一个。”
说着,她当真楼着那华脏胖汉,在那华服胖汉的胖脸上亲了一下。
这一亲亲得那华服胖汉脸上开了花,眯着眼,嘴都合不珑,大有飘飘欲仙,一吻销魂之概。
右边那华服胖汉突然哼了一声,眼一闭,嘴一撇,把脸转向—旁。
丑女人又笑了:“哎哟,我的这个小亲亲吃醋了,我的好乖乖,别吃醋,来,来,来,让我也香你一个。”
扳过右边那华服胖汉的脑袋来,也在他胖脸上亲了一下。
这一来不单杜十娘恶心了,就连南宫秋冷跟司马常胃里也直往上翻,他俩皱着眉忙把脸转向一旁。
东门长青坐在那儿没动,眼前这幕丑剧,这副丑态,他生似没看见一样。
就在这时候,仰坐在地上的杜十娘一双能勾人魂、摄人魄的妙目突然睁得老人,尖叫说道:“病西施!”
南宫秋冷、司马常双双为之一怔,也双双为之一震,那丑女人两眼一脒,呷呷笑道: “我的大嫂子,你终于认出我是谁来了,在当世四大美人当中我虽然排名最后,可是论姿色,却该坐上头一把交椅,哼,我吃亏在不擅笑褒姒那一套笼络人心的狐媚手腕,结果头一把交椅让她给抢了去。狐狸精!下次让我碰见,看我不毁了她那张脸!”
古来四大美人,笑褒姒、恨妲己、醉杨妃、病西施。
当世武林也有这么四位以笑褒姒、恨妲己、醉杨妃、病西施为名号的大美人,眼前这位就是那四位中的一位。
排名最后的病西施,是这么一副“国色天香”“风华绝代”,其他三美就可想而知了。
这四大美人没人知道她们的厉害处在哪里,也没人知道她们擅什么绝活,只知道武林中人十有九九都怕她四个,一听说她四个中的任何一个来了,马上就会跑得远远的。
当然,这四位的厉害处绝不只是单单靠她们那如花似玉的容貌“迷”人,一定有她人见人怕的道理。
杜十娘刹时间变得一点脾气也没有了,狠狠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拉拉衣裳,整整裙子,低着头退向一旁。
她惹不起,躲了。
可是病西施却不放过她,目光一凝,瞅着她道:“曹大嫂,不,这称呼有点儿不恭,我应该称你一声少夫人,少夫人是什么时候离开安乐山庄的,怎么没见我们那位‘玉郎君’曹少庄主同来呀,贤伉俪一向是同林鸟、比目鱼一般地俪影成双的,这回怎么只少夫人一个人,少夫人跑到这儿来会李三郎,我们那位少庄主在家里睡得着觉,吃得下饭么?”
杜十娘低着头时脸色看不见,当她抬起头来的时候,她却已换上了一副述人的笑靥,道:“西施大姐,咱们都是来找李三郎的,这儿也只有你跟我两个女流,怎么说咱们俩也近些,是不?”
病西施呷呷一笑道:“少夫人这张小嘴儿可真会说话,怪不得我们少庄主当初不惜重聘,经少夫人这么一说,我倒再有点不忍了,这样吧,咱们话归正题,从现在起,这件事就是咱们武林中的事了,庙外的一个不许进来,凡是进了庙的,一个也不许走……”
东门长青突然轻咳一声道:“朋友们,你们都听见了,病西施姑娘的厉害你们是知道了,别打走的主意,出来吧。”
有他这么一句话,院子里起了—阵阵的微风,转眼工夫不到,眼前马上多了十几个人。
这些人胖瘦高矮不一,年纪大的也有,年纪轻的也有,最妙的是还有个看上去只有十一二岁,头上梳着冲天杵的胖小孩儿。
小孩儿是小孩儿,原来站在他身边的那些人一看清楚他后,马上脸变了色都往一旁挪了几步。
胖小孩儿却冷漠的站在那儿,脸上没—点表情!
这些人当中,有佩剑的,也有佩刀的,也有腰里别把斧头的,有使鞭的,有使枪的,也有腰里别对锤的。
最妙的是那个胖小孩儿,他腰间左右各挂着一对铜钹,每一个有碗口大,风磨铜打造的,闪闪发亮。
“哎唷,”病西施呷呷一笑道:“盛会,真是盛会,没想到李三郎的号召力这么大,平常不容易见到的人物全露面了,让我看看,中原双剑、辽东三刀、邙山鬼樵、铜鞭、双枪将、四大锤,还有这位飞钹童子小兄弟……”
胖小孩子冷哼一声道:“小兄弟?我的年纪只怕比你爹都大!”
病西施没在意,咧着嘴笑道:“怎么叫你一声小兄弟又不对了,你不是不喜欢听人家说你老吗?”
飞钹童子两跟一翻,冷冰冰道:“丑婆娘,你少在我面前耍嘴皮。”
两名华服胖汉眼一瞪,齐声说道:“小子,你叫我老婆什么?”
飞钹童子冷冷说道:“丑婆娘,听清楚了么?”
两名华服胖汉脸上变了色,两人手一伸,把病西施放下了地。
任何人都以为会有一场惨烈的大搏斗。
可是,两个华服胖汉突然仰天笑了起来。起初两个人指着飞钹童子,后来两个人都抱住了那个跟鼓似的大肚子,浑身每一块肉都在颤抖,一会儿俯,一会儿仰,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他两个拼命的笑。
飞钹童子的脸色益见冷漠,而且还显得有点凝重。
院子里没有风,飞钹童子那身衣裳却衣袂狂飘,猎猎作响。
笑声足足持续了有一盏茶工夫,方渐渐趋于低弱,两个华服胖汉不笑了,满脸是泪,鼻涕都流出来了,两个人捧着大肚子直喘。
飞钹童子的衣袂静止了,脸色也渐渐恢复正常,轻轻地呼了—口气。
在场的没有一个不是大行家,谁都看得出,双方已经过一场惨烈的搏斗,不是有形的,是无形的。
这种无形的搏斗远比有形的搏斗来得厉害,来得耗费真力。
在这场无形的搏斗中,两个华服胖汉居于下风,而且他两个是以二敌一。
两个华服胖汉歇下来了,左边那个一指飞钹童子道:“真好笑、你这个人真好笑,活生生的这么一个人,眼晴居然这么不济,我老婆美得跟朵花儿似的,真可以说是风华绝代、国色天香,论姿色还应居当世四大美人之首,你居然叫她丑婆娘,连美妍丑恶都分不出来。好笑,真好笑死了!”
说着,说着他竟又要笑。
病西施伸出一只鬼爪也似的手搭上他的肩头,道:“小亲亲,行了,歇会儿吧。”
只听飞钹童子冷冷说道:“这婆娘在你两个眼里也许美得跟天仙似的,要不然你们两个不会为她卖力卖命,死心塌地的跟着她,把一辈子都卖给了她,可是在我眼里,哼哼,她丑得不能再丑了,比夜叉还丑,还难看。”
两个华服胖汉几乎同时抬手指着飞钹童子,几乎同时转眼望着病西施,几乎齐声说:“小心肝儿,我们俩杀了他好不?”
病西施咧嘴笑了笑,道:“等会儿吧,等会儿咱们要杀的人多着呢。”
抬手一指东门长青,道:“喏,他就是老鹰犬东门长青,咱们头一个就要杀了他,只要杀了这老鹰犬,咱们就是天下武林的总瓢把子了。”
看她那模样儿,不用杀人就够人受的了。
东门长青淡然说道:“借用你一句话,等会儿吧,眼下这么多人,等会儿是容不容你三个杀我还很难说呢,现在先谈谈正事儿,你把我们骗到这儿来,到底是什么用心,说吧?”
病西施道:“你着急呀,我比你还急呢,这件事说来话长,要说应该从三年前说起,三年前武林之中有这么一个传说,说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有一座古城,这座古城原是五百年前的一座城堡,可是四百年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突然莫明其妙的失踪了,这座城堡的所在地成了一片泥沼,无论人畜只要一不小心陷进去,必遭灭顶之祸……”
飞钹童子突然说道:“丑婆娘,你说的可是黄金城?”
病西施道:“老小子,你说的不错,就是这座黄金城,听说那座城里是一块块黄色的砖砌成的,在大太阳下远看像座金砖砌成的城,所以叫作黄金城!”
飞钹童子哈哈一笑道:“丑婆娘,不是你有意隐了一段便是你知道的不及我多,据我所知,这座城堡所以叫黄金城,除了它是一块块黄砖砌成的,远看像座金城之外,还有就是这座城堡是五百年前盗王金霸天所有,他把一生的劫掠所得,全部藏在这座城堡之中,所以它叫黄金城!”
病西施脸色微变,咧嘴一笑道:“老小子,你知道的比我多!”
飞钹童子冷冷说道:“我看你是怕人知道这后一个原因。”
病西施笑笑说道:“就算是吧,其实你们知道也不要紧……”
那提一根钢鞭的壮汉突然说道:“不老的老儿,你倒说说看,盗王金霸天一生的劫掠所得,都是些什么东西?”
飞钹童子看了病西施一眼,道:“这还用问么,想也想得出来,自然是无法估计其价值的金银珠宝。”
辽东三刀中的一个舐了一下嘴唇,道:“乖乖,谁要是得到这批财富,那,那还得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事实上确实如此,谁要是能得到这批财富会怎么样?发财?这两个字实在太不足形容了。
东门长青突然说道:“可惜的是这座黄金城跟海市蜃楼—样,在虚无缥缈之间,谁也不知道它在什么地方,而且听西施姑娘说,早在四百年前它就没陷在地底了,而且城堡的所在成了一片能吞没人的泥沼,最重要的是谁也没亲眼见过这座黄金城,世上究竟有没有这座黄金城……”
“有,”病西施截了口:“不但有,而且一百年前它又神奇地在原来的地方出现了,不但它又神奇地出现了,而且三年前一个来自黄金城的人还在武林中露了头!”
每个人的眼睛都圆了,连东门长青这位公门名捕也不例外:“噢,有这种事,那个人现在……”
病西施摇摇头道:“不知道,谁也不知道,这个人在武林中露了露头之后就不见了,跟那座黄金城似的,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飞钹童子道:“这跟你骗我们到这儿来有什么关系,莫非我们这些人当中,有哪一个是那个来自黄金城的人?”
病西施咧了咧嘴,道:“当然有关系,而且我确信眼下这些人当中有一个是那个来自黄金城的人,不过你老小子不是。”
这句话马上在这些人当中引起了骚动与猜疑,大伙儿我看你,你看我,都希望看出究竞谁是那个来自黄金城的人。
飞钹童子神色中泛起了一丝不安,道:“丑婆娘,究竟谁是那个来自黄金城的人?”
病西施一摇头,呷呷笑道:“我不会说的,老小子,你想我会说么,我要是当场指出他是眼下这些人中的哪一个,万—让你们捷足先登—把把他枪了过去,我这番心思岂不白费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