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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手回春(全文+番外)-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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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当然和我不一样。”宁纤碧好整以暇:“她们是妾,是姨娘,怎么可能比得上我这个正室夫人有说服力呢?是不是啊爷?更何况,天下人都知道,爷和我是皇上钦赐成婚,爷还为我当街杀人,真可谓是冲冠一怒……”
“你现在想起来了?”
沈千山不等她说完,便狠狠瞪过去:“少来,成婚之前是谁哭昏过去的?是谁和我说,这一世宁愿和我老死不相往来的?现在我成全你,你自己在家好好儿呆着吧。”
“别臭美了,才不是为你去边疆,我是为了前方将士,别忘了我是个大夫,还是个很会做药的大夫,而前方最需要我这样的人才。”
“但那是战场,所以不可能让你去。”沈千山也急眼了,狠狠一拍桌子:“你立刻给我滚回去,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总之,别想上战场。”
第二百零二章铁了心
没错,沈千山太了解宁纤碧了,如果让她去了边疆,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一定会亲力亲为,一旦染上了什么传染病……沈千山不敢再想下去,那种后果是他绝对没有办法承受的。现在他只想查出那个泄密的女人,然后把对方大卸八块。
“是,妾身会按照爷的意思,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出乎沈千山的意料,宁纤碧竟然盈盈福身,接着便昂首离去。那高傲的姿态,很明显表达出了“她绝不会按照沈千山的意思来做”的决心。
死死瞪着宁纤碧离去的背影,沈千山的拳头都握起来了,长琴连忙走上前,小声道:“爷,要不然奴才去盯着些奶奶,看看她都做了什么?”
这还用问?
沈千山恶狠狠瞪了长琴一眼,嘴上却淡淡道:“不用。”
没听错吧?他们没听错吧?爷竟然说不用去盯着奶奶。一瞬间,长琴和长福险些泪流满面:爷终于要振作了吗?真是太好了啊,本来爷这夫纲就是该振一振了,哪有爷这么当丈夫的,对奶奶也太好了吧?
两个小厮伸手抹眼睛,简直要喜极而泣了,却听沈千山又沉吟道:“长福你去,你比长琴机灵,偷偷看看她在做什么,别让她发现,刚刚你也看到了,明显是气儿不顺,若让她看见你,到时候爷也保不了你。”
长琴和长福登时一口气儿险些没上来,就石化在那儿了。
俩小厮这回是真的差点儿哭了:爷,不带这么大喘气的啊,刚刚还觉着你的夫纲要振作了些呢,结果您猛然就来了这么一下子,这……这转变有点让人难以承受。
心里再怎么哀爷不幸怒爷不争,长福终究还是转身出门了。这里沈千山低头细思了一会儿,才一口口继续慢慢吃饭,不过或许是有了心事,那碗饭终究是只吃了一半便放下了。
“不吃了。”
沈千山站起身,叹了口气对长琴道:“走吧,去绮兰院。”
绮兰院是白采芝住的地方,长琴小心看了眼自家主子的表情,心中不由得就有些替白采芝担心了,暗道爷该不会是要把气撒在白姨娘头上吧?可是白姨娘都要跟着您出征了啊,偏心也不带这么偏心的。
到了绮兰院。白采芝也刚吃晚饭,听说沈千山来了,忙接出来。柔柔笑道:“爷今儿晚上竟然能回来,着实难得,我还以为又要在演武场过夜呢。不是妾身说爷,虽然军情紧急,这身子也要保养才是。”
“阿碧知道我要带你们出征的事情了。谁透露出去的?”
沈千山看了白采芝一眼,面上表情放的柔和了一些,在姨娘小妾们面前,他称呼宁纤碧就是用阿碧这个称呼,显得十分亲近,然而在宁纤碧面前。他却从没有这样叫过。
白采芝面色微微一僵,但旋即就假装惊讶道:“爷下了严令,谁有胆子去姐姐面前嚼舌头?是不是有些下人得了风声?今儿太太也和我说。若姐姐去了,她又是大夫,或可护得爷周全……”
她不等说完,就见沈千山冷森森看过来一眼,顿时心中便是一颤。轻声道:“妾身这就让人去查,委实想不到。还有人这样胆大包天的……”话音未落,忽听外面一个丫鬟道:“赵嬷嬷来了。”
接着一个婆子走进门来,这是王府里的一个老嬷嬷,因为白采芝现在理着二房一些事,所以薛夫人让她过来服侍,沈千山见到她,微微点点头,就听白采芝笑道:“嬷嬷有什么事?”
“给爷做了几双鞋子,边疆苦寒,这自己做的鞋子最舒服,爷下了战场,也让脚松快松快。”赵嬷嬷将怀中小包裹放在桌上,一面笑道:“老奴的针线比不得姨娘,只这也是老奴的一片心意,还望爷和姨娘莫要嫌弃。”
“嬷嬷说哪里话?这鞋子看着就好呢。”白采芝笑语盈盈,将那包裹打开,一边给沈千山看鞋子一边笑道:“爷看看,嬷嬷的手艺是不是好?”
沈千山微微一笑,对赵嬷嬷道:“难得嬷嬷费心了。”
赵嬷嬷得了夸奖,心里这个高兴就别提了,连忙谦逊了几句,便疑惑道:“刚刚在门外听姨娘说要查什么事情,老奴在这府里倒还有些朋友,不知道姨娘是为什么事儿烦心?”
沈千山听见这话,心中就觉着有些堵得慌,不动声色的看了白采芝和赵嬷嬷一眼,心想一个姨娘,竟然也让王府里的老嬷嬷这般尊敬热切,不就是理家后手里有了权力吗?唉!想来同这边的热闹相比,阿碧那里就冷清得很了。
不过转念一想,只怕宁纤碧喜欢的就是清静,若让她每日里也如白采芝这般,应付家里琐事,纵有权力,怕也不会开心,因心中的芥蒂又去了些。听白采芝笑着冲赵嬷嬷解释道:“没什么,想看看今儿都有谁去了奶奶的院子,可能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赵嬷嬷疑惑道:“爷都要出征了,谁还敢胡乱嚼舌头不成?是了,若说进奶奶的院子,老奴今儿倒是看见如意从奶奶的院子里出来,脸上很是有些惊慌神色呢。老奴恰好在流香桥上过,过了会儿珠玉姑娘也出来了,还是海棠姑娘亲自送出来的,两个人说的倒像是开心。”
“如意?”
沈千山在一旁冷冷哼了声,只把赵嬷嬷吓了一跳,连忙陪笑道:“老奴也只是看到罢了,并不知如意姑娘和奶奶说了什么,不过如意姑娘向来谨慎,应该也不会在奶奶面前失了分寸的。”
沈千山“嗯”了一声,脸上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白采芝连忙笑道:“多谢嬷嬷费心想着,不知道晚饭吃没吃?今儿我这里有炖的很烂的鸭肉……”
白采芝一向对她这个王府老人十分尊敬,不然赵嬷嬷也不会对她死心塌地。有了这句话,她就觉着面上光彩足了,自然不会真的不知道体面分寸,何况爷还在这里坐着呢,因连忙笑道:“老奴可不敢越了规矩,鞋子送过来了,也算了了老奴一份心思,正经晚饭还没吃呢,这便告退了。”
白采芝点点头,让香药将人送出去,这里方坐到沈千山对面,柔柔笑道:“赵嬷嬷能虑到爷下了战场,要穿自家鞋子才舒服,也算是有心了。”
“嗯,是挺有心的。”沈千山淡淡应了一声:“晚饭都没吃,知道我过来了就连忙赶过来送鞋,不是有心人,也做不到这么巧。”
白采芝心里“咚”的一跳,到底还是有些心虚,因此听着沈千山这话,就觉着有些深意在里头,却见对方脱了鞋子上炕道:“罢了,刚刚在前边也没吃好,倒是正经在你这里再用一些。”
白采芝连忙吩咐香桐再去小厨房弄几个热菜,一边笑道:“爷等等,这些残羹剩饭都冷了。”
“若是到了战场上,环境艰苦,只怕想吃这样的残羹剩饭都没有呢。”沈千山看着桌上丰富的美味佳肴,淡淡说了一句,然后他抬眼看向白采芝:“实话和我说,你是不是不愿意去?
“爷怎么说这种话?让妾身伤心,妾身从嫁给爷的那天起,便是下定了决心要和爷同甘共苦的,能和爷一起上战场,妾身心里不知道多高兴多荣耀,我到现在还记着,你两次凯旋时,我在酒楼上看着百姓们夹道欢迎的情景,只是爷那时定然不知道,有一个痴心的傻女人痴痴望着城门,望穿秋水。”
饶是沈千山心硬如铁,对白采芝也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然而听到她这番话,心中也不禁微微一动,又听白采芝笑道:“只是爷何苦要带着如意轻怜两个?她们本是江南的女孩儿,在京城还不怎么适应呢,哪里就能适应得了边塞苦寒?只怕还不等去,心里就先自怯了。她们地位也低,断断不可能安得了边疆将士们的心,妾身的意思,爷还是带妾身一个人去吧,说句不怕爷恼的话,论理,姐姐和妾身一起去就最好了,偏偏爷又心疼姐姐……”
“咳咳……我不是偏心,不过你姐姐那个性子,你又不是不清楚,哪有不上前的道理,千军万马中我或可护得她周全,可若是染了病,我哪里有什么好办法?”
沈千山叹了口气,说完这番话,他转头看着白采芝:“现在倒好,不知道哪一个把消息透露了出去,阿碧刚刚去和我说,她要跟着我一起呢,幸亏我声色俱厉的训斥了她一番,只是我听着她话的意思不对,但不知她能不能了解我一片苦心,安安分分在府里呆着。”
白采芝的拳头不自禁握了握,但很快松开来,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讶:“竟然有这样事?不行,爷刚刚说的没错,姐姐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她若去了边疆,就是看见普通兵士受伤生病,也不可能不管的,这……还是我明天去劝劝姐姐,不要让她去了。”
沈千山点点头,刚要再说话,就听外面长福沮丧的声音道:“爷,小的偷偷跟过去一看,奶奶屋里已经开始收拾起来了,小的寻思着,恐怕爷那几句话对奶奶没起什么作用,她大概还是要跟着爷去边疆。”
第二百零三章知我者
“啊……”白采芝惊叫一声,用手帕掩住嘴巴,就见沈千山也很快下了地,在地上烦躁的踱了几圈,恨恨道:“那个嚼舌头的女人别让我找出来,不然我饶不了她,真是的,不过再捱过两天就好,竟然偏偏在这时候让她知道了,这不是添乱吗?气死我了。”
感觉到站在自己身边的香药身上似是打了个哆嗦,白采芝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一面站起身劝道:“爷别烦恼,实在不成,妾身明日早上就去劝姐姐。”
“不必了,她若是拿定了主意,谁能拦得住?”沈千山无疑是很了解宁纤碧的,叹了口气,他摇头道:“行了,吃不下了,你自己吃吧,我回书房。”
“爷……爷……”白采芝眼看着他大步流星的出了房门,连忙追出去,却见就这么会儿功夫,沈千山已经出了院子。她倚在门边,将手里帕子扭得死紧,红唇也被贝齿咬出了一道牙印。
“哼!在爷的心里,不管姐姐怎么对你,你都是一如既往的对她好,哪怕只是一厢情愿。”喃喃自语声中,充满了怨毒。不过很快,白采芝眼底里的那丝怨色便消失无踪,她直起身子,用绢帕轻轻擦了擦嘴角,对香药道:“领着丫头们收拾东西吧,再过两天就要随爷出征了,早些准备也好。”
“姨娘……”
香药愣了一下,却见白采芝凤眼一瞪:“让你去你就去,啰嗦什么?”
香药知道自家主子的性情,登时不敢再说,带着小丫头们退了出去。
“姨娘,如今奶奶既然知道了消息,又说要去,怕是也不会改主意。正好咱们倒可想办法抽身出来,怎么姨娘又……”香桐跟在白采芝身边,她实在是疑惑,之所以鼓动如意透露消息,还不是因为主子不想去边疆吗?怎么如今竟一下子就改了主意。
“既然姐姐都要去,我又有什么理由躲在府里享清福?”白采芝微笑着看了心腹丫头一眼,却丝毫没有将心中算计说出来的打算:爷刚刚可是提醒了我呢,边疆有可能染病吗?呵呵,爷说的没错啊,姐姐看见病症。自然要去研究的,到时候只要动动手脚,人死了就往病症那方面一推。何等的干净利落?不比自己费尽心思淘换那无色无味,吃了让人察觉不出来的毒药省事?
香桐看见主子这神情,便知道她不可能和自己分说了,因此也就聪明的不再追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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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查出来是哪个女人,绝饶不了她。”
沈千山在书房中气哼哼的踱步。喃喃自语后,不由得一拳砸在桌子上,以表达他心中的愤怒。
从白采芝那里得到的消息,似乎就是如意透露出去的,只不过沈千山那是从小就见识过母亲和大伯娘暗斗的人,自然不会轻易相信。他并不觉得白采芝真像表面上那般温良恭俭,所以自然也不排除对方陷害如意的可能。不过她素来的表现倒是不错,母亲又喜欢她。所以沈千山对她也有些信任。
“爷,现在当务之急不是找出那个女人,而是奶奶那里怎么办啊?”
长福站在一旁,小声咕哝着:“奶奶的性子,爷又不是不知道。要刚强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不等说完。就被自家爷瞪了一眼,显然是对他把宁纤碧和九头牛放在一起比喻有所不满。
“是啊,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怎么劝说她放手。”沈千山揉了揉额头,慢慢在椅子中坐下,面对千军万马都怡然不惧的沈将军,却在此刻因为一个女人而束手无策,完全的乱了心神。
长琴和长福只看他的神态,也知道他是在思考,两个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唯恐扰了爷的思路,为这个挨一顿排头,冤啊。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梆子声,竟然是二更了,长琴实在忍不住,上前对沈千山道:“爷,天晚了,您明天还要点将呢,早些睡吧,这已经连着几日都没休息好了。”
沈千山慢慢抬头,看了自己的心腹小厮一眼,忽然叹了口气道:“实在不行,也只有这一招了。”
“哪一招?”
长福和长琴一听说爷思考出了对策,不由的都是眼睛一亮,连忙齐声询问。
“明儿让她搬出院子,找个破落地方给她住,就说她自从嫁了我之后,刚愎自用忤逆夫君,所以先关起来。”沈千山沉声说着,一边说,他的手就轻轻颤了一下,显然,做出这个决定他也是无奈之极。
“爷,可不敢这么做啊,万一惹得奶奶性子上来,怕是以后爷都进不了她的院子了。”
“那也总比看着她跟我去边疆历险的好。”沈千山闭了闭眼睛,心想罢了,反正和你只得五年的缘分,这一场大战必定艰险困苦非常,我是否能活着回来都说不定。若你还是不肯听话,便提前放你自由吧,只要你能好好儿活着,开心快乐幸福,我……也不是没有骨气到不能放手的人。
宁纤碧丝毫不知道,沈千山为了阻止自己上战场,竟不惜用了这样一个两败俱伤的计策。
此时的她,也正在窗前暗暗琢磨,虽然夜已深沉,但几个房间却是灯火通明,海棠和叶丽娘等人正在连夜收拾东西。
消息真是来的太突然了,沈千山这个狗东西,竟然不提前说一声,害她现在都有些乱了方寸,最可恨的是,长福刚刚就在外面鬼头鬼脑的,肯定是监视自己,如果回去报告了他主子,那混蛋还不知能想出多么离谱的法子来阻止自己。
愤恨之下,宁纤碧毫不客气的在心里直呼沈千山为狗东西和混蛋。
宁纤碧在古代里已经生活了两世,她很清楚女人在古代的定位,所以如果可能,她也并不想抛头露面出人头地,去挑战这个社会的规则,这一点从她只做百草阁的幕后老板,说什么也不肯走到前台去就可以知道了。
所以如果只是普通战争,哪怕是边疆惊天动地的大战,她也未必会去掺乎。但是这一次不一样,金月宁夏被逼得狗急跳墙,这是集两个强国之力侵犯大庆朝,恐怕那两个国家打着的就是瓜分这富饶土地的主意。
这样一来,大庆方面粮草或许无虞,但是将士的作战能力就很成问题了,公平来说,大庆朝的军队论战斗力本就比不上那些游牧民族,何况人数上,可能还会有一些差异。
没错,这是关系到大庆朝生死存亡的战争,减少士兵损耗尤其是重中之重,尤其前方又可能会有瘟疫肆虐,因此宁纤碧有了一种“国家兴旺匹妇有责”的责任感,她不想经历国破家亡的惨剧,一点儿都不想。
也因此,她是一定要上战场的,或许能力有限,但是她很肯定,如果一旦有条件可以做出类抗生素的药物,那将会大大减少将士们因为外伤感染的死亡率,这才是她一定要上战场的目的。就如同她刚刚对沈千山说的:并非是出于什么安定军心的原因,她只是单纯想为保家卫国尽自己最大的一份努力而已。
“类抗生素的药物,其实不是很难制,问题是,现在西方的制药水平究竟发展到哪一步了?我不想惊世骇俗啊。”看着窗外初升的月亮,宁纤碧喃喃自语着,忍不住在心中又把沈千山骂了个狗血淋头:如果她能早一点儿知道消息,就可以想办法去四夷馆,或者找蒋经四皇子帮忙,再弄几套西洋的医书过来,到时做出类抗生素药物或者抗生素也就更加顺理成章了不是?
但现在,两天后就要出发,她还不知道沈千山摆下了什么道道阻拦,再弄西洋医书肯定是来不及了。
“奶奶,睡吧。都快三更了呢。”
忽见叶丽娘走过来轻声劝着,宁纤碧看着她,忽的微微一笑:“丽娘姐,你真的要跟我去边疆吗?若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说什么傻话呢,要说多少次你才信,我是真心想着跟你去。奶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不是为了沈将军,也不是为了出去开阔眼界,你的心里,肯定是想着国家生死存亡之际,匹夫有责匹妇也有责,你想亲自到边疆,针对将士们的伤亡,研究能够降低死亡的药物,是不是?”
宁纤碧惊讶的看着叶丽娘,好半天,她才真心笑道:“我的心思竟然瞒不过丽娘姐姐,唉!太失败了。”
叶丽娘微笑道:“你以为,若不是猜出了奶奶的这份心思,奴婢会同意您去边疆涉险么?”她叹了口气,喃喃道:“乱世人不如太平犬,鞑子的可怕我们都知道,奴婢也不愿意咱们的国家被那些铁蹄攻破,任那些蛮子在我们的土地上耀武扬威,给我们的百姓带来灭顶之灾。奴婢是落魄过的人,我知道那滋味真是生不如死。所以奴婢赞同奶奶的决定,哪怕咱们真的会有三长两短,但若是真能研究出让士兵们少死些的药物,为保家卫国贡献一份微薄力量,那也值得了。”
第二百零四章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知我者,丽娘也。”宁纤碧拍拍叶丽娘的肩膀,感慨道:“没错,我就是这样想的,只可恨沈千山竟然不知道,呸!还好意思说了解我……”
“奶奶冤枉爷了,他的心里未必不了解奶奶所想,只是情之所钟,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奶奶有半点危险的。”叶丽娘微微一笑:“就像奴婢可以毫不犹豫的跟着奶奶去战场,但若是我家那口子也要去的话,奴婢心里总是有些不情愿的。”
宁纤碧点头道:“嗯,这么说来,岳大哥还不知道丽娘姐的决定吧?唉!这些日子他太忙了,丽娘姐都歇在这里,不如明天你去亲自和他说一声。”
叶丽娘点头道:“这是肯定的。”她看了看天上明月,轻声道:“这些年奴婢跟着他,虽然吃了许多苦,但是他对我好,这一点上,奴婢就已经比大多数女人都要幸福了,偏我不争气,至今也没给他生下一儿半女,若这一次,奴婢在战场上真不能回来了,奶奶日后万万要帮我照顾他,再给他找个好女人……”
“丽娘姐,你这么说的话,我就不带你上战场了。”宁纤碧听着叶丽娘的话,一颗心猛然就揪了起来:是的,她不怕死,只要是死得其所,有什么值得怕的?可她怕身边的人死,怕她们有闪失,这一刻,她确实是犹豫了。
“奶奶不必多想,您都要上战场,我们是绝不肯留下来的。”仿佛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叶丽娘连忙劝了一句,然后又提起刚才的话头:“去睡吧,夜深了,明儿怕是还要早起呢。”
“是啊,沈千山恐怕也不会这么轻易就答应我。”宁纤碧打了个呵欠。心想睡吧睡吧,养好精神好打持久战,不对,就两天时间,打个屁的持久战啊,正经该是闪电战呢。
这一觉睡得十分香甜,以至于不到五更,宁纤碧就精神饱满的起来了,梳洗完毕,用过早饭。她便让海棠等继续收拾,自己拣了一本书,在廊下慢慢翻着。一边猜想着沈千山究竟会用出什么样的招数。
果然不负她所望,卯时刚一过,沈千山就过来了,带着长福长琴和十七八个小厮,在台阶下冷冷看她。淡然道:“我昨天和你说的话看来都成了耳旁风,既如此,你搬出这个院子,到凝碧院好好反省去。”
这话本来他是要长福来传的,怕自己狠不下那个心,谁料长福想了一夜。今天一大早就跪在院里,说自己肯定不能胜任,三奶奶那是多倔强的脾气?沈千山一想也对。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亲自来了。
宁纤碧冷冷看着台阶下沉着面孔的男人,他让她想起上一世,每次面对自己的时候,他总是这么一副面沉如水的模样。对自己的厌恶就那么明明白白的摆在了脸上。一瞬间,时光仿佛倒流。又流回了那个让她屈辱和痛苦的前世。
“你知不知道?我很不喜欢你现在的样子。”从栏杆边的石台上慢慢站起身,宁纤碧一步步走到沈千山面前,微微昂着头,冷冷道:“看在你给我那个五年承诺的份儿上,我给你反悔的机会,不然的话,沈千山,我会记住你这个时候的表情和无情,记一辈子。”
面对着宁纤碧隐藏在眼中的愤怒和恨意,沈千山一瞬间就觉着心口仿佛挨了一锤,竟然痛不可挡。
但他终究还是站直了身体,甚至将腰板更挺直了几分,沉声道:“东西不是都收拾好了吗?那就过去吧。忤逆夫君刚愎自用的女人,是该受到惩罚的,从现在起一个月,你不许出门。”
“我给过你反悔的机会了。”宁纤碧的手握成了拳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的恨,这么的愤怒,明明知道沈千山是为了她好,但她的愤怒和痛恨竟如潮水般源源不绝的涌上心头,直到此刻,她才知道,上一世里的痛,根本就不是这十几年的时光可以抹平的,它只是深埋在心底,一旦有了引子,例如这个男人的无情模样,它便立刻开始在血脉里奔腾。
“走吧。”
沈千山的心沉到了谷底,他能够感觉到宁纤碧这一刻对自己的失望和恨意,然而他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便是义无返顾,只要她能平安,随便她怎么恨自己都好,这样若是自己战死沙场,也不用再牵挂她会为自己伤心,虽然看上去这只是一厢情愿,但是在这一场没有把握的大战之前,他宁可宁纤碧能恨自己一辈子“你这院子当真不错,采芝的绮兰院怎么也比不上这里,她就要和我一起去边疆了,临走前,也该让她在这里享受两天做女主人的风光,不是吗?”
是的,恨还不够,沈千山微笑着看宁纤碧,他还要她万念俱灰,他们本不该相遇,本不该有这段缘分,是自己强求,到底将她拽到了这个火坑中,既如此,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还她自由,哪怕连最基本的朋友都做不成了。
不得不说,沈千山原本只是有备无患,想最大程度的刺激宁纤碧。然而他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一招歪打正着,恰恰是如同一把刀般,狠狠戳中了宁纤碧心上那道狰狞的伤疤。
一向沉静端庄的女子,竟因为这句话而颤抖了身子,那双如同潭水般清澈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好半晌,宁纤碧才一字一字道:“为什么不休了我?何必这样来刺激我呢?若是想让我因此恨你,不管你的死活,不去边疆,休了我才是最好的办法,不是吗?”
沈千山的心不由得就是一窒,有一丝痛弥漫开来:为什么不休了她?他能告诉对方,因为自己心里始终还存着一点卑微的希望吗?希望有凯旋归来的一天,再用千百柔肠来补偿今日对她的伤害。更何况,他也太清楚宁纤碧了:“呵呵,休了你?然后你就是自由身,连我也管不了你了是吗?告诉你,想都不要想。”
宁纤碧死死盯着他,强行抑制住在这男人脸上呼一巴掌的冲动,忽听门外一个怯生生的声音道:“爷。”
是白采芝,她穿着一袭白色的衣衫,如同一枝风中玫瑰般俏生生立在门边,配着那羞怯表情,看上去真是我见犹怜。
“来了?”沈千山转过头,对白采芝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进来吧,这是我正室夫人的院子,我们就要去边疆了,你过来住几天,相公恐怕也不能再给你什么了。”
“啪”的一声。
即使知道他是故意装出这副模样来刺激自己的,即使知道他的最终目的是为自己好,但宁纤碧还是忍不住呼出了那一巴掌,上一世里所有的痛苦和仇恨,被此刻的沈千山和白采芝尽数勾了出来。
“真痛快。”她看着沈千山,嘴角弯起发狠的笑:“沈千山,你记住今天,记住这一刻,我也会记住,已经记了一辈子,不在乎再多记这一辈子。”
她说完,凶狠冷酷的目光从白采芝面上掠过,忽然冷笑道:“你一直都是这么的讨厌,一点儿都没变。你知不知道我看见你这副小白花的样子,真的很想吐?”
话音落,宁纤碧便背转身子,对身后已经惊呆了的叶丽娘和海棠大声道:“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我们走,去世子爷说的那个破院子,把所有东西都搬走,日后,我再也不会回来这里了。”
“阿碧,你……”
本来硬下心肠的男人瞬间就有些慌了,他上前一步,痛苦的低喃道:“你明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宁纤碧猛然回过头来,对沈千山阴森森的冷笑:“我觉得,我什么都不用知道。”
她看向白采芝,一字一字咬牙切齿:“好好在这里住着,风光无限的住着,别去战场,去了的话,恐怕就没有回来享受这份风光的机会了。”
白采芝的面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宁纤碧的话无疑戳中了她内心最大的恐惧,然而她很快就恢复了面色,怯生生道:“姐姐说什么?我……我不明白,爷也是担心姐姐,您别怪他……”
没错,白采芝最开始是不愿意去那个苦寒地方的,她怕鞑子兵攻破城池,到时候自己就连退路都没有了,她不愿意抛开现有的一切,更怕自己离开后,宁纤碧能够趁虚而入,笼络住薛夫人和沈茂,甚至这家里的所有下人和权力。是,自己的管家之权和地位都是对方让给她的,然而经历了这么多日子,她不信宁纤碧不后悔,一旦对方心里后悔了,再把自己经营下的一切都趁机夺走,那自己的所有苦心和付出就都是为了别人做嫁衣裳,她决不能接受这种事。
然而现在,形势微妙的转变过来了,沈千山成了世子爷,将来会袭亲王爵,他的正室就会是亲王妃,没错,白采芝对那个位子开始野心勃勃了,她知道自己地位低,但只要生下儿子,只要除掉宁纤碧,笼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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