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乘龙御剑-第8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田处插去。
他的身法好快,已非目光可及。妙雨师太只觉眼前一花,手掌急忙下沉,向劲风来处拍去。只听蓬的一声,妙雨师太手掌拍在肖挞凛手腕上,身形借势跃起,旋即凌空折身,飘落塔室zhōng yāng,俯身一抄,将蒲团上的拂尘握于手中,冷笑道:“果然不出贫尼所料,阁下心怀不轨,今rì是一定要得到纯阳剑谱了。”
肖挞凛亦不打话,向前轻轻一跳,对着妙雨师太心口连击三掌。他的杀心已起,出手间绝不留情,这三掌用足十二分力道,只要其中一掌击中,即使是石头,亦会化为灰烬。
但妙雨师太并非石头,右臂上扬,倒竖拂尘挡了一掌,身形似旋风般转至肖挞凛身侧,手臂前探,拂尘忽然变成一把利剑,剑气自尘丝末端激shè而出,正是罡风剑法中的一招——东风shè马耳。
她原地出招,以拂尘作剑,但发出的剑气,较之吴俊辉却又不知强了多少倍。这一式东风shè马耳原本包含三势,第一势为当中刺出,第二、三势分刺左右,但她将拂尘向前一递,三势已尽含其中。这种手法看起来与七剑阁的惊虹剑法招式有些相似,却又并非如此。惊虹剑法中最jīng妙一式“白虹贯rì”,能同时发出七道不同剑气,呈扇形向外扩散,令人身处光海之中,防不胜防。妙雨师太拂尘向前一指,看似同时发出三道剑气,其实她的拂尘已自左中右三个方位分别刺击,每刺一下便发出一道剑气,平行而前。如此出招,只要手法够快,不需要太深厚内功,亦可取人xìng命。
肖挞凛转身,三道耀眼白光已迫至胸前,当下亦不敢大意,使了招“童子拜佛”,双掌一合,拍散剑气,旋即脚步前踏,右手五指箕张,去抓那利剑般挺直的拂尘。
妙雨师太微退半步,手腕转动,拂尘变成峨眉刺,左右旋动翻转,划出无数光弧,飘飘忽忽捉摸不定,轻巧而灵活,宛若云飘雾萦,正是玉女穿花簪法中的“娥眉淡扫”。
蓬蓬之声在塔室中回荡,烛光受真气侵袭,忽明忽暗,两人倏忽之间便各自攻出十数招。肖挞凛双掌上下翻飞,见招拆招,身形似岳峙渊渟,屹立不动。心中却不由暗自吃惊,自己每出一掌,均用足十二分力道,妙雨师太只是用拂尘轻巧一带,便将力道卸去大半,身形虽然微晃,手中拂尘却稳如泰山,委实难以将其震飞。
rì间见她与马天佐对了一掌,被震得倒飞丈余,暗忖自己不出十招,便可将其制服,如今十数招已过,对方依然若无其事,仗着灵巧的身法,在掌风中东飘西荡,忽尔使出凌厉迅疾的罡风剑法,忽尔又是飘忽无定的玉女穿花簪法,一把拂尘在她手中宛若灵蛇飘舞,神出鬼没,比真剑更难对付。
塔室宽敞,便是十数人混战,腾跃闪避仍是绰绰有余。肖挞凛运足功力,双掌连击,始终无法将拂尘震飞,眼珠一转,反手将拂尘扫开,左足前踏,左掌缓缓推出。
妙雨师太见他出招变慢,身形亦不后退,手腕一抖,拂尘划了个圆弧,反荡而回,突然变成一支判官笔,点向肖挞凛左手心处的“劳宫**”。
若换成别人,必定急忙撤掌变招,但肖挞凛刀枪不入,闭**功夫一流,自然不惧,拂尘点正“劳宫**”,手臂只是微微一抖,旋即手腕疾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拂尘捉住,右足踏前,欺身而入,右掌照着妙雨师太心口疾击而出。
妙雨师太手中拂尘被对方捉住,**拉扯,纹丝不动,正自心惊,身前掌风凛冽,将缁衣迫得猎猎作响,情急中来不及多想,弃了拂尘,将功力运聚于左臂,推掌相迎。
只听蓬的一声巨响,妙雨师太被震得似败絮般倒飘而起,一件事物自袖中飞出,凌空接连翻身,落地时手扶烛台,身形摇晃,面sè苍白,鲜血自嘴角流出,惨然说道:“阁下究竟是谁,为了一本纯阳剑谱,不惜将贫尼置诸死地吗?”
肖挞凛反手一抄,将飞来的事物接住,却是纯阳剑谱,不由心中大喜,便似得到稀世之宝,将剑谱小心翼翼放入怀中,一抬头,杀机陡盛,目光似两把尖刀,shè落妙雨师太脸上,冷冷说道:“事已至此,自然是留你不得。”
妙雨师太眼中微现惊骇,伸袖一抹嘴角鲜血,幽幽叹道:“贫尼本想借中原武林之力,练成天遁剑法,同心协力驱逐契丹,想不到却是引狼入室。以阁下的功力,练成天遁剑法易如反掌,只盼能以大宋江山及万千百姓生命为重,抛却私念,保家卫国,以天遁剑法驱逐契丹狼族。”
说话之中,脸sè越发苍白,轻咳一声,复又说道:“南京统军使、兰陵郡王肖挞凛,乃契丹第一勇将,连年征战,未逢敌手,宋军无不惊惧。阁下若练成天遁剑法,为大宋除去此人,则天下太平指rì可待,贫尼虽死亦无憾了。”
一抬头,见肖挞凛目光冷冷,隐含讥讽,不禁大怒,身躯挺起,骂道:“阁下良知泯灭,虽练成绝世武功,却无顾天下苍生,活于世上,还有什么意义?契丹狗贼,xìng情凶残,若大宋不保,阁下空有一身武功,到其时亦成亡国之奴,怎对得列祖列宗?贫尼并非怕死,只是纯阳剑谱落入你这种人手中,与落入契丹狗贼手中并无两样,贫尼实在是死难瞑目。如今天下英雄共聚金顶,更有黄河帮主持大局,阁下即便杀得了贫尼,恐怕亦难逃法网,劝你迷途知返,交出纯阳剑谱,让有志之士练习,成驱逐契丹狗贼之利器,则今晚之事,贫尼绝不泄露半句。”
肖挞凛见她身为出家人,口出恶言,句句不离“契丹狗贼”,不禁勃然大怒,沉哼一声,指着烛台旁的一口木箱说道:“本王爱来便来,想走便走,谁亦无法阻拦。你今rì死期已到,念在曾经保存纯阳剑谱的份上,让你多说几句,前面这口木箱,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在烛台两旁,分别有一口五尺来高的木箱,想是平时用来放置蒲团经书木鱼之类的东西。妙雨师太听他说出“本王”二字,不禁大吃一惊,颤声说道:“阁下究竟何人,既然敢在天下英雄眼皮底下抢夺剑谱,杀人灭口,为何在贫尼面前却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肖挞凛嘿嘿冷笑,眼中尽是不屑与讥讽,伸手一捋颌下长须,说道:“中原武林,尽是乌合之众,居然大言不惭,要与契丹为敌。连声名远播的峨眉派掌门,亦是有眼无珠,痴心妄想之辈,可笑可笑。既然本王已经得到纯阳剑谱,便让你死个瞑目。”
妙雨师太惊骇得张大双眼,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只听肖挞凛冷笑一声,一字一顿的说道:“兰陵郡王肖挞凛,正是本王。”
妙雨师太双手合手,念了一声佛号,说道:“果然不出所料。”言毕抬头,双目jīng光暴shè,紧紧盯住肖挞凛,眼中亦隐含讽意,与之前有气无力的样子判若两人。
肖挞凛一怔,突然觉得塔内杀气冲天,情知不妙,收起得意神sè,强作镇定,问道:“什么不出所料?”
………【第二十四章 试看鹿死谁手(24)】………
突听蓬的一声,木屑纷飞,摇曳烛光中,烛台左侧的木箱顶盖被撞得稀烂,上面多了个光秃秃的脑袋。那人膝盖一抬,将木箱前面的木板撞开,双手各提一把戒刀,昂首阔步而出,哈哈笑道:“果然不出展帮主所料,契丹狗贼必会自投罗网。”
肖挞凛定晴看时,不禁吃了一惊,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摸颌下胡须,原来眼前人正是相信寺的幻悲禅师。当rì被山鬼道人植入地龙奇yīn之气,眉毛胡须尽皆脱落,至今仍未长出,颌下那长长的胡子,只是在易容时粘上,并非真须。如今看见幻悲,以为山鬼道人亦在此处,自然是心生寒栗。
眼睛紧紧盯着烛台右侧那口木箱,心跳加速,只要看见山鬼道人,即时逃走,反正纯阳剑谱已然到手,他rì练成天遁剑法,百步之内幻剑杀人,便什么鬼也不用怕了。忽听两声吱啊,烛台正对面摆放在角落边上的两口木箱同时打开,从里面跳出两人,伸掌一击,相视笑道:“展帮主果然神机妙算,不枉我们当众翻脸,又在这个木箱中睡了大半天。”
肖挞凛不须回头,已知身后走出的两人是吴俊辉与魏无涯,他的眼睛仍在紧紧盯着烛台右侧那口木箱。
四人分位而立,将肖挞凛围了起来。妙雨师太伸手打开烛台右侧的木箱,合什说道:“阿弥陀佛,辛苦展帮主了。”
但见人影一闪,展仝那硕大的身躯已立于烛台前面,呵呵笑道:“承蒙各位鼎力相助,才让这个老jiān巨滑的契丹贼子投入罗网。”语锋一转,对肖挞凛沉声说道:“当rì剑阁之上,黄河帮氐坛十一条人命,想必是出自肖大王手笔。”
肖挞凛目光环扫,见塔室内总共只有四个木箱,其他地方并无可藏身之处,jīng神登时大振,腰身一挺,森然说道:“不错,只怪本大王一时心慈手软,未能杀得更多。中原武林均是脓包,连一招亦接不住,留在世上,岂不多余?”
展仝亦不动怒,淡淡说道:“肖大王杀死湘yīn活尸,嫁祸唐楚衣,挑起应天教与唐门之间的仇怨,之后又假汲庭燎之手,在大战前夕盗走暴雨梨花针,见马天佑不杀唐楚衣,唯恐事情败露,复又以暴雨梨花针杀死汲庭燎,再度嫁祸唐楚衣,我猜的没错吧。”
肖挞凛点头说道:“明人不做暗事,本大王做得出便敢承认,展帮主说的确实一点不错,这一切,全是本大王所为。本以为马天佑是条血xìng汉子,会一剑砍掉唐楚衣的脑袋,岂料却是看走了眼,白费心机。”
展仝哼了一声,语带讥讽说道:“好个明人不做暗事,阁下所做的,恐怕没有一件称得上光明正大。依你的意思,汲庭燎亦是契丹人了?”
肖挞凛嘿嘿冷笑,并不答话。
塔室中片刻沉默,吴俊辉与魏无涯眼望展仝,只待他一声令下,便即动手。幻悲手握戒刀,神情冷峻,一副成竹在胸模样。展仝长叹一声,说道:“想不到汲庭燎混入中原多年,竟然没人知道他的身份,还被成都的一众文人雅士奉为神明,连暗器独步天下的唐楚衣唐掌门亦被其迷惑,险些丢了xìng命。用心之苦,可算绝矣。幸好肖大王存丢车保卒之心,将其除去,否则rì后必成大患。”
对于杀汲庭燎一事,肖挞凛本是极不情愿,此时听展仝如此一说,心中更是后悔,觉得为了区区一个唐楚衣,却牺牲了潜伏中原十数年、深得人心的细作,实在是不值。脸上木无表情,冷冷说道:“汲庭燎效忠大辽(契丹),虽死无憾。他的使命已然完成,待我契丹挥军南下,必定将大宋江山夷为平地。”
展仝冷笑一声,说道:“肖大王好大的口气,今晚鹿死谁手,尚未可知,闯得出这座铁塔再说吧。只是展某尚有一事不明,阁下诛杀玉面虎,夜闯相信寺,却又所为何事?莫非是为了营救马天佐?”
肖挞凛越听越是心惊,忖道:“黄河帮果然神通广大,我所做的一切,竟然全在他们掌握之中。”眼珠一转,笑道:“你说的是应天教的马天佐吗,他父亲盗我镔铁神功,想杀他还来不及,岂会反过来去救他?我杀玉面虎只是为了嫁祸给马天佑,让他落入官府之手,从此解散应天教,为我契丹除去心腹大患。岂料官府无能,让他逃脱,我一路跟踪至相信寺,却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言毕目光一转,不怀好意的看着幻悲。
展仝哦了一声,问道:“什么秘密?”
肖挞凛心中暗自得意,一指幻悲,说道:“我在相信寺内竟然发现马天佑与眼前的这位大师、以及相信寺的幻元方丈在一起,另外还有一位,在座各位绝对猜不出是谁?”
他杀玉面虎及夜闯相信寺均是真事,但在相信寺内看见马天佑,却是信口胡诌,心想只要说出那人姓名,必定激起他们之间的猜忌,对自己极之有利。
展仝似乎来了兴致,着急问道:“那人是谁?”
他这一着急,正中肖挞凛下怀,抖了抖手中抢来的拂尘,故作神秘沉思片刻,目光落在幻悲脸上,似吟诵般说道:“神拳无敌镇川西,快箭绝伦定乾坤。雄狮吼出十八子,天下尽归四海顺。他便是将宋室皇朝搅得翻天覆地,号称川西第一神拳的大蜀王李顺。”
………【第二十四章 试看鹿死谁手(25)】………
此言一出,妙雨师太、吴俊辉、魏无涯三人即时动容,目光投向幻悲。事隔十年,李顺的名字似乎已随风而去,不再有人谈论,但他当年雄霸一方,试图与朝廷分庭抗礼的事迹,在成都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肖挞凛见展仝无动于衷,便又淡淡说道:“当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马天佑与李顺同时于相信寺出现,以展帮主的神机妙算,莫非亦一无所知?”
这句话看似语无伦次,其中却深藏玄机。展仝脸sè微微一变,旋即哈哈笑道:“肖大王真会说笑,妇孺皆知,李顺十年前已被朝廷俘获,并于凤翔斩首,若他此时在相信寺出现,那便是yīn魂不散了,展某纵有通天本领,亦难奈其何。马天佑身为应天教教主,长驻成都,偶尔与相信寺中方丈及各位大师见面,本是情理中事,不足为奇。倒是肖大王的师弟马天佐,委实令人非常头疼,杀他嘛,应天教必然不服;不杀,他便是第二个汲庭燎,随时与我大宋为敌,防不胜防。”
妙雨等人暗叫惭愧,明知肖挞凛最擅长借刀杀人,他说李顺与马天佑同时在相信寺中出现,旨在挑拨离间,意图非常明显,若非展仝深明大义,大家险些上了他的当。
肖挞凛先是一愕,随即笑道:“肖某效忠大辽,挑拨离间无所不用其极,想不到展帮主为一已私利,竟然将“叛国贼”这顶帽子扣在马天佐头上,当真令肖某开心之余又觉好笑。”
应天教与黄河帮之间的不解仇怨,人尽皆知,大家自然听出他话中的意思。展仝脸sè一沉,说道:“展某为大宋江山着想,早已抛却私怨。此番挑选武林盟主,能者居之,绝不偏袒任何人。那rì于剑阁之上,明明听见肖大王称马天佐为师弟,证据确凿,此时还想抵赖吗?”
肖挞凛冷笑数声,手捋长须,说道:”马天佐确实是个人才,本大王一见之下便即喜欢,当rì于剑阁上称他一声‘小兄弟’,传到展帮主耳中,却成了‘师弟’。本来你们谁杀谁,与我无关,但若说他是我师弟,却是差得太远了,传了出去,只怕辱及师门,故此宁愿马天佐rì后与我契丹为敌,亦不想你们中原武林把他当成是我的师弟。”
幻悲自始至终神情冷峻,不动声sè,此时一抬手,以戒刀指着肖挞凛冷冷说道:“契丹贼子屡次挑拨,致使我中原武林互相残杀,如今更捏造是非,诬陷相信寺窝藏罪犯,展帮主不必再跟他啰嗦,先把他拿下,再找马天佐对质,则一切真相大白了。”
戒刀在烛光中泛出一层惨淡碧光,看起来曾经在刀上涂抹过药物。肖挞凛被面对刀尖,只觉一股yīn寒之气直侵入体内,心中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生出一种想向刀尖扑过去的冲动,强行摄住心神,双目上翻,努力不去看那刀尖,哈哈笑道:“中原武林乃乌合之众,喜欢争名夺利,自相残杀。肖某深谙此理,从中挑拨,屡试不爽。马天佐心狠手辣,一心为父报仇,只要挑起他与各派之间的仇恨,借助应天教的势力,中原武林必然大乱。至于他的生死,肖某当然不会在乎。”
顿了一顿,忽又狂笑数声,说道:“马天佑身怀绝世武功,本来亦是个人才,只可惜心慈手软,难成大器。本王思量再三,决定将其除去,扶持马天佐为应天教教主,把中原武林搞个鸡犬不宁。功夫不负有心人,三rì之前,终于得偿所愿。马天佑孤身上山,在剑衣盟盟主巴仲陵、奴悉诺罗等人围攻之下,一命呜呼,哈哈,哈哈哈!”
塔内众人,包括展仝在内,无不骇然失sè,即便是泰山崩于面前而sè不变的幻悲,亦不禁耸然动容。难怪马天佑至今不见出现,而剑衣盟中亦少了很多人,巴仲陵又似乎身受重伤,原来在他们肖挞凛的挑拨下,武林大赛尚未开始,便已斗了个两败俱伤。最令人吃惊的是马天佑竟然死于非命,若应天教得知,中原武林免不了又有一番血雨腥风。
狂笑声中,肖挞凛身形突然一折,闪电般掠至吴俊辉身前,右掌伸出,向他心口印去。展仝身为武林第三高手,身手自然不凡,况且他左有幻悲,右有妙雨师太,此两人身手亦是不弱,三人相距太近,攻击其中一人,另外两人即时呼应,讨不到太大便宜。吴俊辉站的地方离门口最近,只要一招得手,即时夺门而出,或许便能逃脱。
吴俊辉乍听马天佑已死,心中吃惊,突见一道身影飞掠而来,想要出招阻拦已来不及,急忙扬手,将剑上挑,身形倏地退开。那边魏无涯见势不妙,身形侧掠,挥剑向肖挞凛右肋刺去。
只听铛的一声,肖挞化掌为刀,险些将吴俊辉手中长剑劈落,身形一转,又避过肋下刺来的长剑,伸手去拉那铁皮镶嵌的木门。
忽见烛光狂闪,幻悲伸脚踢起一个蒲团,当作暗器,挟着呜呜之声旋转而飞。肖挞凛知道他踢出的事物会突然转弯,令人防不胜防,当下亦不敢小觑,转身挥动拂尘,以极快手法啪的一声将蒲团击得粉碎。只迟得一迟,妙雨师太已飘至身侧,对着他双掌连环击出,吴俊辉与魏无涯则从另一边举剑刺来。
说时迟那时快,展仝与幻悲亦已双双抢到,一个使刀,一个用掌,舞将起来风动云涌,电闪雷鸣,招招夺命。肖挞凛背靠塔门,只觉整座铁塔被震得摇摇yù坠,本想破门而出,之前听马天佐说过当rì在寻芳楼被擒之事,怕门外有埋伏,便不敢贸然行动。
刀光剑影,此起彼伏,外加两双摧石裂碑的肉掌,即便是金钢不坏之躯,在五人合攻之下,亦觉吃力。塔内是洪荒猛兽,塔外又不知隐藏甚么杀机,肖挞凛开始后悔自己有太过大意,居然上了这些人的当,怀中揣着梦寐以求的纯阳剑谱,却不知能否活着离开。身为契丹第一勇将,终生与戎马为伴,生死早已置诸度外,但若不是死在沙场上,葬身于异国他乡,死后被人凌辱,终是心有不甘。况且他亦知自己在契丹中的地位,若然此时身死,宋朝将士必然士气大振,对契丹极为不利。
抵挡一阵,奋起神威击退吴俊辉,脱出重围,倏忽掠至塔室zhōng yāng。但展仝等人均是一流高手,岂容他轻易逃脱,如影随形,眨眼间又将他围困起来。
肖挞凛立于塔室zhōng yāng,身形似陀螺般转动,左手执拂尘,右手挥掌,将四面八方攻来的武器一一格开。双方僵持了约半柱香功夫,肖挞凛越战越是心惊。并非因为展仝与妙雨师太那深厚的内功,亦不是吴俊辉与魏无涯那吞吐不定的剑光,而是幻悲手中那一双看似并不起眼的戒刀。
刀锋惨碧莹莹,每次近身,便觉寒气侵肌,久而久之,丹田处竟然产生一股yīn柔之气,令体内真气游走速度减缓,有时甚至觉得不足以抵抗利刃。心中突然想起山鬼道人,这一惊自是非同小可,忖道:“莫非是他在刀上做了手脚,专门用来对付我?”
眼珠数转,身形晃动,向功力最强的展仝撞去,与他对了一掌,旋即一跃而起,凌空将拂尘甩出,呼一声将烛台上的两支牛油巨烛打灭。
足下刀光剑影仍在闪动,掌风呼啸而来。肖挞凛趁着烛光熄灭的一刹那,足尖在剑上一点,跳上烛台,然后自烛台跃至阶梯旁,轻轻顿足,沿着木梯似旋风般掠上了第二层铁塔。
………【第二十四章 试看鹿死谁手(26)】………
第二层没有灯火,漆黑一片。远离幻悲手中戒刀,体内yīn柔之气即时消失。身后传为咚咚踏梯声,展仝五人紧随而来。肖挞凛微一沉吟,身形一弓,施展踏雪无痕之轻功,似灵猫般悄没声息掠上了第三层。
他的目力极强,只要稍为适应,漆黑中亦可模糊视物,当掠至第四层,耳边听得展仝等人的脚步声仍在第二三层之间,顿时宽心许多,于漆黑中作战,始终是对他有利。
他自知生死与契丹命运息息相关,无论如何亦要逃离此地,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他rì战场之上,再给这群自以为是的中原豪杰一个狠狠教训便是了。隔着衣袍摸了摸怀中的纯阳剑谱,热血又开始沸腾,身形一折,向铁塔第四层深处掠去。
进入铁塔之前,曾经抬头仰望,第一层面向南首为铁塔的入口,除此之外,第四、第七层南面之处各有一门,可以通向铁塔外廊,在上面观星望月,伸手拨云。
贴近阶梯之处有一拳头般大小的气孔,此时月正中天,虽然满天银辉,但照shè方位不对,只有淡淡的光线透入塔中。肖挞凛方掠了数步,身形忽然顿住,塔门前三尺之处,忽然多出一条挺拔身影。
那身影原本是坐在地上,见肖挞凛飞掠而来,便站了起来,冷冷说道:“我等阁下等得好苦。”
肖挞凛心中一惊,脱口而出道:“唐楚衣!”旋即杀机骤现,运掌如刀,向前疾扑而去。论身法,两人当在伯仲之间,论武功,唐楚衣却是差得太远。唐门暗器,天下无双,暴雨梨花针被毁,剩下的铁蒺藜及霹雳弹之类,肖挞凛并不放在眼内。他之所以吃惊,完全是因为展仝料事如神,竟将自己的仇家一个个召来。
身形方动,忽见眼前黑影旋转,知道对方掷出霹雳弹,心中冷笑,照着那疾旋黑暗劈出一掌。但听蓬的一声,霹雳弹遇掌即时炸开,烈焰喷shè,照得满室通红。
火光一闪即逝,剩下满室浓烟,这正是肖挞凛所要达到的效果。他故意不以柔功拂开霹雳弹,将其劈开之后,那满室烟火,便成为最好的掩护。自己百毒不侵,只要在烟雾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手法将唐楚衣击毙,等展仝等人赶到,自己已破门而出。
铁塔只是以铁皮镶嵌,即便关上,以自己的功力震开应该不是难事。自烟雾中前掠,倏然便至塔门,眼前却不见唐楚衣身影。方待伸手拉门,忽觉头上劲风飒然,急忙转身向上捣出一拳。
只听铛的一声,宛若金铁交击,唐楚衣凌空一刀劈在肖挞凛拳头上,身形复又向上弹起,没入烟雾之中。肖挞凛冷笑一声,忽觉鼻孔麻痒,禁不住打了个喷嚏。心中一惊,忖道:“我百毒不侵,怎么会怕这种烟雾?”
正自惊疑,双目突然刺痛难忍,泪水夺眶而出,眼前一片模糊。心知不妙,双袖狂舞,将烟雾拂开,喝道:“唐楚衣,你用的是什么毒?”
话音未绝,又觉喉咙一阵剧痒,咳嗽两声,急忙封嘴闭气。烟雾中只听唐楚衣哈哈笑道:“我早知道你百毒不侵,这次特制了一种‘相思霹雳弹’,专门用来招呼阁下,感觉如何?”顾名思义,相思便是使人流泪之意,唐门将极其辛辣的植物中提炼成粉末,一经燃烧即化为烟雾,令人泪流不止,却不伤xìng命。
肖挞凛潜运内功,除了双目刺痛,流泪不止,体内并无异常。模糊中见唐楚衣于烟雾中扬手,知道又有暗器shè出,这次不敢大意,脚步一错,似闪电般掠过一旁。
只嗤的一声微响,暗器shè在塔门上,却是一枚手指般长短的透骨针。肖挞凛心中懊恼,忖道:“早知如此,我懒得管他,开门闯出去便是。”心念未了,第二枚透骨针又激shè而来,shè向他眉心。
肖挞凛虽然泪流满脸,但对付这种寻常暗器,根本不用多想,待那透骨针将近眉心,才不慌不忙屈指,叮的一声将其弹开。
第三枚透骨针又疾飞而来,仍是shè向眉心。这次肖挞凛不敢托大,身形一闪,旋即前掠,冲入烟雾之中,挥掌向唐楚衣击去。
当第二枚透骨针即将接近眉心时,一股yīn柔之声气自丹田升起,令他全身变得软绵绵的,根本不想抵挡,那种奇怪感觉,比碰到幻悲那双戒刀来得更为强烈,是以第三枚透骨针发出,他已心生怯意。
掌风起处,唐楚衣已消失于烟雾之中。肖挞凛心中惊怒交加,但一连串发生的怪事,令他不敢恋战。快速穿过烟雾,见展仝等人正自阶梯踏步而上,急忙折身,沿阶梯掠上了铁塔第五层。
越是向上,塔室越窄,到了第六层,南北之间相距不到丈余,塔室一目了然,既没有人影,亦不见木箱之类物品。肖挞凛离开烟雾,眼中刺痛减轻许多,已懒得多想,身形一晃,跟着掠上了最后一层。
展仝如影随形,到第六层即却步不上,走到塔室zhōng yāng盘膝坐下,对唐楚衣等人说道:“他敢上第七层,无疑是自寻死路,上面太窄,容不下太多人,大家就坐在这里等待好消息吧。”
………【第二十四章 试看鹿死谁手(27)】………
话音未绝,突听上面传来咚的一声,似乎有人重重摔倒在地。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上去看个究竟。展仝神情自若,微微一笑说道:“所谓一物降一物,肖挞凛号称契丹第一猛将,打遍天下无敌手,今rì遇上熙阳、天鸿两位道长,即便拥有金钢不坏之躯,亦要非败不可了。”
果然不出展仝所料,跌倒之人正是肖挞凛。一掠上第七层铁塔,便看见地上盘膝坐着两个道人,一人面容瘦削,须发花白,年纪应在六十开外;另一人面sè红润,体格健壮,双目炯炯有神,须发虽不见发白,看起来年纪亦有五十左右。怕他们又出诡计,当即先下手为强,身形前窜,双足齐飞,分踢两人。
第七层空间更为狭窄,方圆不过一丈,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各有一拳头般大小气眼,月光透shè,使室内显得甚为光亮。眼见足尖将近身前,两位道人忽然似旋风般转动,各自调换了位置,仍是盘膝而坐。肖挞凛只觉双脚同时被人轻轻一拨,重心顿失,咚一声四脚朝天跌在地上,刚好躺在两个道人中间。
身为契丹第一猛将,身经百战,从未试过摔得如此狼狈,心头狂怒,一个鲤鱼打挺跃起,余势不减,身形旋即俯下,伸出似刀般双掌,向左右两道人面门拍去。那两个道人微微一笑,各自伸出一掌,抵住似泰山压顶般拍来的手掌。
肖挞凛恼羞成怒,逃命心切,借跃起俯下之势,双掌用足十二分力道,不谛便是两座小泰山。即便是展仝与妙雨师太,面对如此凛冽攻势,亦不敢硬碰硬去接。两位道人盘膝坐于地上,漫不经心举掌相迎,岂不是自寻死路?
四掌相对,肖挞凛心中大喜,暗忖此番得矣。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