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乘龙御剑-第7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以为你能有命活着回来?马教主说的更是有趣得很,人家薛忠的女儿是她的甥女,此事又与你有何关系?”
马天佑一愣,顿时叫苦不迭,忖道:“是啊,人家薛忠的女儿又与你有何关系了,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又提起她呢?”偷偷侧目去看浣儿,见她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心中更是慌乱,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韩星见马天佑面红耳赤,低头不语,急忙说道:“教主乃万金之躯,身负争夺武林盟主重任,大局当前,容不得有些许差池,护送之事,不如改由他人,多派一些人手便是了。”
马天佑沉吟半晌,说道:“杜姑娘仇家遍天下,既然有心隐居,肯定不会轻易向人透露行踪,峨眉山如此之大,想要找她并非易事,当务之急是先派人去查探,至于谁来护送,到时再作决定。”
商玲珑带着叶明烈走了出去,众人便又各自坐下畅饮,至亥时方散。马天佑无意中提起云遥,竟又勾起了思念,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唯有盘膝而坐,将真气默运周天,如此过得大半个时辰,心神才渐复平静。
突听门外传来“笃”的一声,似是有人在轻轻敲门,心中一凛,凝神聚气,目光紧紧盯着房门。过得片刻,又传来“笃”的一声,仍是非常细微。如此每隔一阵,房门外便传来“笃”的一声。一连响了五次,马天佑好奇心大起,终于忍耐不住,蹑手蹑脚向房门走去。
………【第二十三章 江湖风波恶 峨眉显神通(14)】………
轻轻拉开房门,满目月光,却不见人影。地上有数截筷子头般大小的树枝粒儿,抬起头来,便看见了一道绿sè人影,站在梧桐树的横枝上轻轻摇摆。笃笃的敲门声,便是绿影折断树枝,以投掷暗器的功夫击在门上。
那道俏丽的绿影,不正是rì思夜想的遥儿吗?马天佑呆呆的看着,竟然忘了移动脚步。分别不到一个月时间,却犹如隔世,眼前人既熟悉,又陌生。
月光洒落,遍地银辉。云遥脸上泛着红晕,将枝叶摇得沙沙作响。对视片刻,轻扬纤纤玉手,指了指应天教大门,再把手指移向右方,然后纵身跃起,离开梧桐树,飘上假山,悄没声息的向远处掠去。
马天佑立明其意,抑住心中激动,出了应天教大门,一路向右走去。行不多远,云遥自一棵芙蓉树上飘下,拉住了他的手。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云遥眼圈儿一红,拉着他的手缓步而行。
两人默默无语,在夜sè中穿过大街小巷,不辨方向的行走。马天佑蓦然想起了一件事,说道:“遥儿……”话方出口,云遥已侧过身来,嘤咛一声倒入他怀中。
身处深巷,夜静无人,马天佑却是吓得手足无措,愣了半晌方敢抬起手去搂她纤腰。本来要说的话硬生生的吞了回去,抱着那滚烫的娇躯,手心触处说不尽的柔腻,世间万物已然消失,只剩下一片清朗,及两颗呯呯乱跳的心。
过了良久,马天佑又想起那件事,方待说话,忽见云遥竖起食指,轻轻的嘘了一声,随即拉着他的手跃上了一棵大树。
从巷子的另一头传来了脚步声,渐行渐近。马天佑不禁暗叫惭愧,方才情迷意乱,居然连脚步声都听不到,若是被人发现自己抱着云遥,岂不羞死?陌生路人便也罢了,若是碰上熟人,可是大大的不妙,传入商玲珑的耳朵,更是要翻天了。
透过茂密的枝叶,已可看见来人的身形。马天佑细看之下,吓得差些从树上掉落。来者不但是熟人,而且还是应天教里的人,走在左边的是马天佐,右边的是武尚文。
两人并肩而行,边行边低声细语,很快便到了马天佑和云遥隐身的树下。只听马天佐说道:“听你说那女子如此漂亮,若她不从又如何?”
武尚文笑道:“只要把她弄到手,我骗她rì后会借你的镔铁神功给她看,她便会从了。那rì见了她之后,害得我茶饭不思,那种美艳,绝非语言可以形容,所以才跟着你来,非要把她弄到手不可。我这个问题不大,倒是你那两个有点棘手。”
马天佐哼了一声,说道:“那两个家伙**透顶,老jiān巨滑,见面我就直接给他们看镔铁神功,比你的干脆多了。”
脚步声渐远,已经听不见两人说话的声音。马天佑自言自语的说道:“三更半夜的,这两人究竟要去哪里?”
云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道:“你当真不知道吗?他们口中说的尽是女人,当然是去寻那风花雪月之事,武尚文平rì貎似憨直,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马天佐更是过分……”话至此,突然想起一个女孩子家说这些事情大为不妥,即时停住,羞得满脸通红。
马天佑听得直皱眉头,说道:“他们不是这样的人。三弟看中的,或许是个良家女子,天佐说的那两个倒是有点奇怪,为何要给他们看镔铁神功?如此看来,他们去找的必然都是懂得武功之人,绝非烟花女子。”
云遥拉着他的手,柔声说道:“他们要去哪里,那是他们的事。马大哥回去亦莫要问起,免得他们尴尬。我这段时间去了峨眉山姨娘那里疗伤,昨rì方回来,听人说你数rì前曾与唐楚衣决战,吓得我出了一身冷汗。后来又听说你打败了他,我心里不知有多高兴。这次武林大赛,你能让我一直陪在你身边吗?我想看着你登上盟主之位的威风模样。”
马天佑心中狂喜,夜间尚在为送叶明秀去找杜姑娘的事发愁,云遥此时出现,所有难题便迎刃而解了。凝视着那张俏脸,突然想起浣儿,又变得愁肠百结,说道:“我与唐楚衣之战,得胜实乃侥幸。你曾经见过杀死湘yīn活尸前辈的凶手,那个人究竟是不是唐楚衣?”
云遥见他转开话题,不禁大为失望,摇了摇头,说道:“马天佐有个师兄,武功之高当世无双,当rì于剑阁之上大战黄河帮三位堂主仍能全身而退,此事你知道吗?”
马天佑心中觉得奇怪,忖道:“她可能见我没有答应武林大赛之时让她陪在身边,所以生气了,故意不把杀害湘yīn活尸的凶手说出来,但她为何要提起天佐的师兄?”便点头说道:“我知道。天佐的武功已臻一流境界,他的师兄更是不可估量,上次我身负重伤,亦是多亏了他才能够神速痊愈。”
云遥星眸流转,yù言又止,忽然轻叹一声,说道:“树上风大,声音传得太远,我们下去再说吧。”马天佑一把将她拉住,轻声说道:“先别下去,有人来了。”这次是他先听到了脚步声。
过得片刻,果然看见一男一女走了过来。那两人走到树下,便停住不动。女的嫣然一笑,说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况且来rì方长,我们就此分别如何?”马天佑听那声音有些耳熟,俯首细看,登时吃了一惊,吓得连大气亦不敢出,只希望他们赶快离开。
………【第二十三章 江湖风波恶 峨眉显神通(15)】………
树下那一男一女,女的是莆田九仙中的仙乐陈冰,武功虽然一般,但她惯弄丝竹,听音辨物功夫一流,稍微的动作或喘口大气,亦难以逃得过她的耳朵。一流的乐师,只要听过你的声音,纵使相隔十年,捏起嗓子说话,他也能立刻认出你来。男的似乎更令人头疼,竟是七剑阁少阁主南宫宇。他的剑术已臻一流境界,光凭剑气便可诛人于无形,当rì坐于马车之内,远远便听出云遥身受重伤,其耳力之强,并不在陈冰之下。
这两人均是厉害人物,偏生又在树下停住,怎不令马天佑心惊?同时心中又觉奇怪,这两人门派殊同,一正一邪,怎么会三更半夜走在一起?莫非南宫宇亦加入了剑衣盟?如此强手相联,声势犹在应天教之上,rì后即使当上武林盟主,恐怕亦难以统率他们。
只见南宫宇低头沉吟,半晌不语。忽又抬起头来,目泛神光,看着陈冰说道:“夜静更深,凶险四伏,姑娘单身行走,着实令人担心,让我再送一程如何?”
陈冰亦是满脸不舍,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偷偷跑去见你,本已是凶险之极,若被师傅得知,处境便如同七姐,永不见天rì了。”
马天佑知她所提的七姐便是莆田九仙中的仙jì赵凝霜,顿时担心起来,反而希望他们一直说下去。只听南宫宇亦是轻叹一声,说道:“你七姐脾气执拗,听说她与应天教马教主私通,我一直以为是你师父使的诡计,让她博取马教主的信任,然后****镔铁神功。如今看来,你七姐对马教主倒真的是一往情深了。”
陈冰苦笑一声,说道:“是啊,这个傻丫头xìng格刚烈似火,师父把她毒打了一顿,然后关押起来,不允许再去见马天佑,她却不吃不喝,不哭不闹,整天独自在嘻嘻傻笑,看得我们这帮姐妹好生心疼。”
马天佑越听心中越觉难受,想起赵凝霜两度舍命相助,原来竟是对自己情根深种,不由得痴痴呆了。忽然想起身边还有个云遥,悚然一惊,侧首看时,见她腮帮子鼓得老高,瞪起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狠狠的看着自己。急忙将食指竖起放于嘴边,示意她莫要作声。
树下静了片刻,突听南宫宇又轻叹一声,说道:“既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多情徒伤自身,你不如劝她死了这条心吧。”
陈冰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道:“听少阁主的意思,有朝一rì我沦落到七姐那种地步,也要劝我死心?”
南宫宇顿时慌了手脚,语气惶急的说道:“不是不是,在下并没有这个意思,听说应天教圣女很快便会成为教主夫人,你七姐纵是一往情深亦是徒然,是以我才劝她死了这条心,焉知世上男子多如牛毛,似马教主这等风华绝代虽然罕见,但并非不可求,你七姐天生丽质,何必自毁其身?”
马天佑不禁苦笑,忖道:“你说我风华绝代,那是言过其实了。但你这番话说得也有道理,我对赵姑娘从无非分之想,何必为了我伤了自己的身体?”
南宫宇见陈冰仍是微笑不语,心中更急,说道:“我与你是真心相爱,若是不信,我可以对天起誓。”言毕竖起右手双指过头,便要仰天发誓。
马天佑大吃一惊,此时对他们为何走在一起已心中了然,忖道:“你抬头发誓,岂不一眼看见我们?四个人站在一起,那是何等的尴尬。你们是偷偷摸摸,我们更是不敢光明正大,哎呀,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今番死定了。”
………【第二十三章 江湖风波恶 峨眉显神通(16)】………
陈冰满脸飞红,把他高举的手拉了下来,说道:“傻瓜,你我既然真心,何必发誓?”深情凝眸片刻,突又幽幽一叹,说道:“少阁主有所不知,我那七姐为人固执,xìng情刚烈,她曾经说:当今世上只有马天佑一个男人看过她的身子,今生是非他莫嫁了。至于马天佑是否与浣儿姑娘成亲,她倒是满不在乎,在她眼里,做个正室与偏室并无差别,最重要的是能够rì夜看到她心爱的人。哎,世间情爱,当真是累人不浅,似她这般走火入魔,我自叹不如。”
马天佑想起赵凝霜那莹腻的肌肤,不由面红耳赤,忖道:“大哥当时已奄奄一息,当然是看不到她**的身体;鬼影眼中只有穆芊芊,且生死不明,亦是不算;除此之外,她的师傅当时也是在场,他并不是瞎子,为什么说只有我见过她的身子?”转念一想,顿时醒悟,尚东海绰号yīn阳人,不男不女,当然也是不算了。念及此处,差些笑出声来。突然右臂一阵钻心的疼,疼得他又差些大叫起来。
云遥伸出纤纤玉指,狠狠掐住他的右臂。乌溜溜的黑眼珠一瞬不动,紧咬下唇,那模样便似非要把他的肉掐下来不可。马天佑怕发出响声惊动树下之人,以手掌捂嘴,眼中露出哀求之sè,只想她赶快松手。
云遥却是不依不饶,一脸的幸灾乐祸,手指越掐越紧,左拧右旋。指甲尖尖,隔着衣衫深陷肉中,痛得马天佑龇牙咧嘴,却又无可奈何,唯有死忍。
过得片刻,云遥见马天佑脸孔涨得通红,心中不忍,这才放开了手,说道:“这次暂且饶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到处拈花惹草。”
马天佑大吃一惊,情不自禁的坚指于唇边嘘了一声,俯首向下看时,南宫宇与陈冰已走得无影无踪,方才长长的舒了口气。右臂上被掐的地方仍是火辣辣的疼,满脸委屈的说道:“我对赵姑娘从无非分之想,何来拈花惹草之说?”
云遥柳眉剔竖,凶霸霸的说道:“赵姑娘是谁?如实交待,若有一句虚言,今生我再不见你。既然没有非分之想,为何方才那个女人说你看……看过她的……”她越说越气,呼的一声重重跳到地上,向远处掠去,头也不回大声说道:“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行我的独木桥,以后各不相干。”
巷深夜静,朗月清辉,声音远远的传开。马天佑心中大窘,发足狂追。云遥一时气极,只消片刻便又觉得不舍,故意放缓了脚步。
马天佑追上,紧紧捉住她的手,将当rì与周彥风夜闯秘道,赵凝霜暗中相助,之后与唐楚衣决战前夕又偷送天蚕衣之事简略说了一遍。云遥听说周彥风已然身死,不胜唏嘘,说道:“周大哥乃至情至xìng之人,为了穆芊芊自毁一生,想不到最后竟然与风影一样,死在鬼影手上。如此说来,那位赵姑娘倒是对你情有独钟,却不知是痴心错付,没想到你已经有了……”
她本想说“你已经有了心爱的人”,突然想起浣儿,这句话便没有说下去。这个“心爱的人”究竟是谁呢?是自己抑或浣儿?连她也说不清楚,怔怔的看着马天佑,过了半晌,才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马大哥真要和浣儿姑娘结婚吗?你以后不再理遥儿了吗?”
马天佑只觉一阵心疼,看着她的俏脸,一时无言以对。心中忖道:“你便是把我的心挖了出来,我也无法将你忘却。但薛、谷两家有着血海深仇,终有一rì要见分晓;浣儿对我一片痴情,处处为我着想,怎能忍心弃她而去?”
云遥见马天佑半晌不语,便强颜一笑,说道:“算了,马大哥别想太多,若是喜欢浣儿姑娘,便跟她成亲吧,你我无缘,往昔皆是过眼云烟,遥儿不会怪你的。”
马天佑仿似并没有听见她说话,茫然抬起头,说道:“若我和浣儿成亲,你会怎么样?”
云遥一愣,见他神情木然,不由心中酸楚,泪珠儿滴了出来。轻轻咬了咬嘴唇,强笑道:“傻瓜,你在想什么?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马天佑不忍再看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缓缓转过身去,仰天叹了一声,复又说道:“我是问你,若我和浣儿成亲,你会不会难过?会不会流泪?”
云遥心如刀绞,仰首看着那闪烁寒星,故作淡淡的说道:“你以后还会喜欢我、还会想我吗?”
马天佑想要转身,却又不敢。多少次午夜梦迴,想起云遥曾经说过要陪他在成都静静的看星星,便再难以入眠。如今终于可以实现,想不到却是这种情况下。“天意真是喜欢弄人。”马天佑轻叹一声,黯然说道:“今生今世我恐怕忘不了你。”
云遥全身一震,眼中光彩盛放,犹如漆黑中的闪闪星辉,伸手将他身体拉转过来,颤声说道:“此话当真?那我等你一生一世?”
马天佑见她身躯抖得厉害,轻轻将她拥入怀中,说道:“这又何苦?你心中有我,已是足够。难道你想等到白发苍苍?”他本想开个玩笑,缓解一下气氛,没料到云遥却是仰起螓首,一本正经的说道:“没错,只要马大哥不讨厌我,我会等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即便马大哥变成鹤发鸡皮,蓬头歷齿,我也会一直等下去。”
马天佑心中无比感动,紧紧搂着她,生怕一脱手便永无相见之rì。过了片刻,只听云遥似梦呓般说道:“等浣儿一死,我们便可以在一起了。”
马天佑心中大吃一惊,急忙将她推开,说道:“你说什么?你想对浣儿下毒手?”一时间只觉月sè昏暗,瑟瑟秋风似要将人吹入地狱,寒意自心底升起,语音颤抖至极。
云遥被他吓了一跳,随即嘻嘻笑道:“我怎么敢对浣儿姑娘下毒手?算命先生曾经说过,今生我能活到一百岁。浣儿姑娘比我年长,就算她能活九十岁,剩下十多年我还能跟马大哥在一起。”
马天佑见她一脸稚气,怜惜之心大起,不好意思说道:“我错怪你了。武林大赛之期将近,我想送一个人上峨眉山去找杜姑娘前辈,你能带我去吗?”
云遥芳心狂喜,说道:“求之不得。姨娘也正有此意,想等你夺取武林盟主之后,到她那里去会一会那个怪人?”
马天佑听说杜姑娘想要见他,不禁大喜,笑道:“什么怪人?三头六臂?这世上还有杜前辈对付不了的人吗?”
云遥微微一笑,说道:“是否三头六臂我倒没有见过,听姨娘说那人的武功出神入化,唯有马大哥方能克制了他,为防耽误你参加武林大赛,所以要等你夺取盟主之位后才去会那个怪人。”
马天佑心中暗忖:“你将那人武功说得如此厉害,我岂是对手?但那个怪人若是想试我的武功,会一会他也无妨。”拉着云遥的手缓缓而行,说道:“也罢,等大赛结束,无论能否做到盟主,我也要去会一会他。时候不早了,被人发现你我在此多有不便,我送你回家吧。”
云遥依依不舍的看了他一眼,忽又露出诡异的笑容,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马大哥想不想去见一见那位赵姑娘?”
吹气如兰,柔柔微风吹得马天佑脸红耳赤,慌乱的摇了摇头,说道:“不去,我已经说过对她没有非分之想。”
云遥轻轻拧了一下他的手臂,娇笑道:“你在胡思乱想什么?我是想让你去见她一面,跟她说你并不喜欢她,让她趁早死了这条心,以免被活活饿死。”
马天佑一想也对,说道:“她对我有情,我岂能无义?且去见她一面,谢过相助之恩,然后表明心迹,劝她莫要做那糊涂之事。”
夜sè苍茫,忽尔朗月清辉,草木剪影;忽尔又乌云倏现,伸手不见五指。两人牵手掠行,似燕子飘飞,须臾便走出深巷,看见了大街两旁酒肆及茶馆中透出的灯光。然后相视一笑,各自松开了牵着的手。
………【第二十三章 江湖风波恶 峨眉显神通(17)】………
两人小别重逢,于清冷的长街中行走,不时侧首相顾,多少柔情蜜意,尽在那浅笑之中。马天佑忽然担心起来,说道:“yīn阳人尚东海善设机关,手下有八大木人,勇不可挡,此去必然凶险重重。不如作罢,待明rì我以应天教教主名义登门造访,向尚东海求个情,莫要为难赵姑娘便是了。”
云遥嫣然一笑,说道:“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小心一些便是。”话音方落,前面忽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两人知道必是江湖中的夜行人,便低头前行。
三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人大步而来,面上俱蒙着一块三角形黑布,只露出一双死鱼般灰沉沉的眼睛,于夜sè之中望去,便似是三具丧尸。三人并肩而行,左边的黑衣人臂弯挟着一个紫衣女子,右边的则是挟着一匹刚出生不久的小马驹儿。走在中间之人脚步较那两人轻快,两只手却不空闲。左手握一口寒光闪闪的钢刀,右手举着一条鲜血淋淋的马腿,不断撩起蒙在脸上的三角形黑布,大口大口撕咬那鲜嫩的马肉。
马天佑只看了一眼,便觉恶心,低下头继续前行。即将接近,那三个黑衣人突然停了下来,一齐望向云遥。死灰般的眼神暗淡无光,但在夜sè之中,却有着一种无可抗拒的威摄力。
被挟着的小马驹少了一条腿,鲜血涔涔流出,早已是奄奄一息,叫不出声来。云遥突然哈哈一笑,向左边跨了两步,低下头来,伸手去摸黑衣人挟着的马驹,口中欢呼:“好漂亮的马儿。”突又咦了一声,抬起了头,望着黑衣人惊呼道:“它怎么流血了。”
黑衣人死灰般的眼珠一动不动,全身亦是直挺挺的僵住,对云遥说的话恍若无闻。站在中间的黑衣人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丢了马腿,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掌向云遥香肩搭去。
云遥身形一矮,闪至左边,伸手去夺黑衣人手中的紫衣女子,格格娇笑道:“这位姐姐长得好漂亮,不如送给我吧。”
黑衣人身形倏退,将紫衣女子放于地上,一紧双拳,沉声说道:“送上门的猎物,正好凑够一双。”言犹未尽,中间的黑衣人长刀已然出手,“嗖”的一声向云遥玉项劈去。
月sè似水,浸透长街。紫衣女子秀发凌乱,双目紧闭,脸sè苍白得吓人,竟似是死去一般。马天佑看了她一眼,突然失声惊呼:“她是陈冰姑娘。”
云遥笑道:“她被人点了昏睡**,马大哥快去把她救醒。”她的身法奇快,于寒气森森的刀光中游走,便似是信步闲庭,丝毫不惊。黑衣人刀沉力猛,招式凌厉,一连劈出十数刀,却连她的衣角都没有沾到。
挟着小马驹的黑衣人僵立原地,自如至终没有动过一下。他的眼神仍是一片死灰,既不惊亦不喜。马天佑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方才已被云遥点了**道,便径直朝躺在地上的陈冰走去。
左边紧握双拳的黑衣人快步冲了过来,挡在陈冰前面,照着马天佑心口疾如闪电击出一拳。只听蓬的一声巨响,拳锋相接,黑衣人身形剧烈摇晃,却不后退,紧接着便是一阵喀嚓之声,右臂的掌骨、腕骨、桡骨、尺骨、肱骨、肩胛骨悉数碎裂。
马天佑与他对了一拳,只觉一股力道似铁柱般直捣入心口,心中一凛,身形亦不禁晃了两晃。高手过招,讲求收放自如,若发觉力道不如对方,即时便要收回,以求自保。黑衣人却反其道而行,拳锋相接,已知功力比马天佑差得甚远,却不肯收回力道,一拳既出,便是义无反顾,哪怕这一拳只是以卵击石。
他宁愿右臂骨头全部碎裂,亦要将击出的力量注入对方身上,完全是一种拼命打法。骨头断裂,右臂便不再受力,“噗”的吐出一口鲜血,身形前倾,似饿虎扑食,左拳挥出,疾击马天佑心口。
云遥见他如此骁悍,不禁吃了一惊,说道:“他乃亡命之徒,马大哥要小心了。”她一分神,步法便乱,只听“嗖”的一声,秀发狂飘,面颊一片冰凉,险些被黑衣人的钢刀劈中香肩。心中狂怒,向后跃开丈余,解下腰间长鞭,娇叱道:“不知死活的傢伙,休怪你姑nǎinǎi手下无情了。”
那边马天佑亦已退开,不愿再与黑衣人对拳,拔出长剑朗声说道:“在下与你无怨无仇,不想结这道梁子,只要你肯放了地上那位姑娘,我们立刻便走。”
………【第二十三章 江湖风波恶 峨眉显神通(18)】………
断了右臂的黑衣人一言不发,灰濛濛的眼神透着令人心悸的残酷,根本无视马天佑手中长剑,身形前掠,左拳再度击出。他腰间本亦悬着钢刀,右臂骨骼断裂,索xìng连刀亦懒得拔出,只是一味挥拳猛击。
马天佑见他状若疯癫,鲜血浸染裹面黑巾,不禁动了恻隐之心,方待提剑退开,背后呼呼风响,另一黑衣人舍了云遥,接连劈出三刀,封住了他的退路。
马天佑眉头一皱,闪过侧边,身形再转,绕至断臂黑衣人身后,在他后心轻轻推了一掌,说道:“在下应天教教主马天佑,请问诸位是哪一派的高人?”
三个黑衣人死灰般的眼神突然异光大动,握刀者沉喝一声:“杀了他。”身形蓦然跃起,凌空扬刀,疾劈而下。
马天佑见这些人与自己似有深仇大恨,不由大是奇怪,又见黑衣人刀法凌厉,杀气凛然,出招之间绝无回旋余地,心中一动,忖道:“莫非这些人是邓三泰请来的帮手?”挽剑使了一招“开云见rì”,将黑衣人震开,朗声说道:“各位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莫非是怕了我马某人?”
黑衣人沉哼一声,钢刀蓦然展开,摧动漫天白光,向马天佑席卷而去。铛铛之声不绝于耳,黑衣人刀法虽快,却哪里是马天佑对手?三招一过,已露出败迹,但他xìng情凶狠,明知不敌,兀自挥舞钢刀死战不休。
断臂黑衣人一时插不上手,突然想起自己身上亦是有刀,急忙将刀拔出,方待上前助战,突听啪的一声,左腕吃了云遥一鞭,顿时疼彻心扉,钢刀把持不住,跌落地上。
云遥手腕疾翻,啪的一声又重重的在断臂黑衣人背上抽了一鞭,大声说道:“这些人是地幽门中的幽冥死士,马大哥快杀了他们,别留下活口。”
握刀黑衣人腿上身上均已中剑,鲜血狂喷,听到云遥说话,突然怪嗥一声,身形后翻,凌空斜劈一刀,将云遥卷向断臂黑衣人项中的长鞭荡开,脚一沾地,扛起断臂黑衣人,转身便要逃去。
马天佑从未听说过江湖上有个地幽门,更不知幽冥死士为何物,见云遥神sè甚急,知道这些人绝非好惹,忖道:“这些人与我从未谋面,一见面不问缘由便痛下杀手,杀了他们亦不为过。”心念及此,快步前掠,长剑直指握刀黑衣人后心,叫道:“哪里逃?”
寒光闪闪,剑气凛然。握刀黑衣人向前走了一步,突然转身,说了一声“给你”,将肩上的断臂黑衣人向马天佑扔去。
那黑衣人被云遥打了两鞭,本已奄奄一息,被扔出后却jīng神大振,便似是回光返照,凌空“嗨”的暴喝一声,左拳疾击,拳风霍霍,宛若蛟龙入海,直捣马天佑眉心。
变故突生,马天佑却不慌乱,手腕疾沉,剑尖上挑,“卜”的一声将长剑刺入扑来的断臂黑衣人腹中。这一剑由前腹刺入,直透后背,鲜血自剑槽中激shè而出。黑衣人却未气绝,双足下沉,身形前扑,似要将整柄剑吞入腹中。
马天佑见他如此凶狠,不由心中一凛。突听喀嚓一声,断臂黑衣人右胸突然多出一截明晃晃的刀尖。那刀委实来得太快,自断臂黑衣人身体穿过,瞬间便没入至刀柄,露出的那截刀身竟然找不着一丝血迹。
在云遥的惊呼声中,马天佑已然弃剑跃开,落地时兀自心惊。如此惨无人道的打法,当真是生平仅见,这些究竟是不是人?
断臂黑衣人身上插着刀剑,脚步仍在前移,挥舞左臂,口中嗬嗬乱叫,模样恐怖至极。握刀的黑衣人将刀刺入他身体之后,见伤不着马天佑,反手一掌击在抱着小马驹的黑衣人天灵盖上,随即跃起,转入小巷逃去。
马天佑亦懒得去追,见断臂黑衣人已倒地气绝,便将他身上的长剑拔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