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乘龙御剑-第5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隹怂邸
幻元见黑衣人突然双目jīng光暴shè,身上雾气完全消失,不禁心中一凛,说道:“阿弥陀佛,施主狂妄如斯,老衲亦无话可说,但若想伤害敝寺生灵,却是万万不能。”
黑衣人一跃而起,沉声说道:“只怕是由不得你。”那硕大的身形挂于半空,便似是夜空中的一只巨形蝙蝠,令人望之生畏,盘旋至幻元头顶,手臂挺直伸出,呼的一声劈将下去。
幻元见黑衣人似巨灵下凡,凌空一击势不可挡,心中凛然,不敢趋其锋芒,倏忽退开。只听蓬的一声,黑衣人一掌劈空,人已落在地上。
幻元被掌风扫中,头顶似受一闷棍,轰然有声,自眉心至脐间,如被一把钝形刀锋狂拉而下,火辣辣的疼。心中大吃一惊,始知黑衣人武功尚在自己估计之上,竟然可以凌空将全身功力骤然发于掌端,单凭这无形掌风,便足以将一头活牛击毙。
幸好他不是牛,而是相信寺身怀绝技的方丈,身上大红袈裟仍在猎猎作响之际,他已然出掌反击。月sè之中,他的掌心宽厚,五指白晳细嫩,直如一富贵人家的胖妇人。他出招,却无声势,只是随意扬手,轻轻的向黑衣人冷峻的脸庞抹去。那种温柔,一如满怀柔情的女子去轻抚情郎的俊脸。
掌风柔柔,黑衣人顿觉chūn风沐面,说不出的舒畅,看着那宽厚白晳的手掌,有一种将要被人摩顶受戒的感觉,心中蓦然一惊,身上凛冽的杀气消失弥尽,急忙闪身避开。说时迟那时快,幻悲已然出手,呼的劈出一掌,似是电闪雷鸣,气势凛凛,与幻元所用武功截然相反。
黑衣人长啸一声,朗声说道:“妙极,百年难得一见的大慈大悲掌,原来须双人合用,老夫今rì算是大开眼界了。”
幻元见黑衣人jīng神抖擞,不由赞道:“施主果然是聪明绝顶,一眼便看穿此乃大慈大悲掌。只因老衲资质愚钝,自知无法一心两用,唯有与幻悲师弟合练。大慈大悲者,以慈为怀,以悲为戒,施主可要小心看好了。”
言犹未尽,突然人声鼎沸,十数个护寺僧人手执齐眉棍冲了过来,当先一人大声喝道:“何方妖孽,敢来相信寺捣乱?”
其时幻劫亦已出手,师兄弟三人拳掌交加,将黑衣人团团围住。幻元摆一摆手,高声说道:“寺中弟子听住,没有为师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动手。”他已知黑衣人武功厉害,众弟子当中,却因却果武功算是较为厉害的两个,但却连黑衣人远远发出的一粒石子都挡不开,换了其他人,只不过是枉自送了xìng命。
那些僧人见黑衣人以一敌三,丝毫不露败迹,亦知是个厉害人物,唯有遵从师命,站在一旁观看。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幻元神sè自如,仿似是闲庭信步,出招之间温柔得令人难以消受;幻悲双掌似两把利刀,动作干净利索,寒嗖嗖的似要替人切肤削骨;四人当中幻劫功力最低,但那一双神拳却是不容忽视,每一拳均挟带风雷,力逾千斤,被他击中,纵是金钢不坏之躯亦有一阵好受。
再看黑衣人时,出招越来越慢,竟似有不支之势,众僧人开始放下心来,七嘴八舌的大谈师父武功如何jīng妙。
黑衣人越战越是焦急,比起幻悲幻劫那种凛冽的攻势,幻元看似轻描淡写的招式更是难缠。自己每次出招,均觉对方身上有一种浑厚的阻力,令人不自觉将招式放慢。而他的招式一慢,幻悲幻劫便如狼似虎,乘虚而入。当他想变招抵挡,却又发觉幻元身上有一种绵绵的粘力,令他yù罢不能。
再过得盏茶功夫,幻元出招显得有些生硬迟缓,不再温柔如初,头上开始冒出腾腾白雾。黑衣人心中一动,即时醒悟:原来这个老家伙一开始就在跟我比拼内功,差点上了他的老当。
黑衣人自负当今天下除了师父之外,无人比得上他的武功。若玩内功,即便是对方三人合起来,亦不足惧。奈何大慈大悲掌设计确实巧妙,一方以浑厚的内功拖滞他的身法,另一方则以极快的手法挥掌狂袭,如此一来,除非你能迅速将其中一人击倒,否则长久下去,在没有被对方内功拖死之前,你已丧生于那快如闪电切肤削骨的大悲掌之下。
幻元三人俱是一流高手,即使是以一敌一,黑衣人亦无法瞬间取胜。以一敌三,情况更是不太乐观,想突发奇招击倒其中一人,难矣。黑衣人避过一记神拳,眼珠一转,突然伸掌快如闪电向幻元拍去。
幻元暗道来得好,手掌绵绵伸出,去接黑衣人拍来那一掌。岂料手掌一触之下,发觉对方竟完全没有力道传出,心中一愕,黑衣人已哈哈笑着收招跃起,凌空一个翻身,掠出战圈。
………【第二十一章 游云惊龙(15)】………
夜凉如水,烟雾轻轻荡漾,月光洒落于相信寺藏经阁后偌大一片空地,人便似站于湖面上。黑衣人翻身远远跃开,再一个起落,跃至一个齐胸高的鼎形香炉后面。只见他沉腰挫马,气聚丹田,“呜”的一声狂吼,犹气吞湖海,双掌对着香炉蓦然推出。
香炉乃青铜所铸,其重无比,平时亦要三四个粗壮大汉方始能够搬动,被黑衣人一推,竟然离地飞起,挟着“嗡嗡”“呜呜”之声,向急追而来的幻元等人shè去。
香炉似在湖面上飘移,其实速度却是快得惊人。划过之处,将随风轻漾的缭缭烟雾,化成一道道急速飞舞的白光,静谧的夜空刹那间变得绚丽,铜影泛月,浮光跃金。那些在一旁观战的僧人,本待出言讥笑黑衣人脱逃,见此情景,顿时惊得呆了,目光随着香炉移动,竟然连“小心”二字亦呼不出来。
香炉飞得委实太快,便似是流星划过天际,根本不容人细想。幻元伸出双掌抵住那急飞而来的香炉,他已别无选择,两位师弟跟在他身后,若他不接,后面便有人遭殃。三人当中便数他内功最为深厚,既然黑衣人能将香炉推飞,难道他就阻停不了它?
地面在移动,确切地说,是幻元的双脚在移动。他出掌时看似仍是很么优雅,如此温柔,但他不是女人,香炉亦非俊俏的情郎。香炉仍是香炉,急速飞shè的香炉,上面还挟带着黑衣人注入的似大海般的无限能量。他已用尽平生功力,终是无法将香炉阻停,唯有跟它一起向后飞去。
紧跟而来的幻悲幻劫各自伸出手掌,一左一右搭在幻元后肩之上,在三股浑厚内力的阻挡下,香炉终于乖乖的停落下来。
幻元舒了口气,感觉香炉上传来的力道已完全消失,方待收回双掌,突听呼呼风响,黑衣人似一支箭般激shè而来,人未落地,右掌已然挥出,“通”的一声击在香炉上。
嗡嗡之声不绝于耳,似千百口大钟同时撞响,地面震动不休,整个相信寺摇晃起来。天上那一弯残月,变成了怒海中的小船,来回摆动。幻元似被雷击,全身一震,急忙提聚真气,紧紧抵住香炉。幻悲幻劫亦觉一股迅猛无比的力道由幻元肩上传来,俱不敢松手,运聚全身功力,透过幻元手臂传至香炉。
黑衣人在香炉上拍了一掌,落地时另一掌亦已伸出,双掌似浇铸于香炉上,再亦不能分开。他的内力开始源源不绝输出,自香炉一直迫入幻元三人身上。
烟雾在缭绕着拢聚,浓得化不开。四人似石像一般比拼着内力,香炉便横在中间,纹丝不动。幻元头上冒出腾腾白雾,心中暗叫苦也,之前使用大慈大悲掌已耗费不少功力,一时半刻无法回复,而此时黑衣人的内力源源不绝,似翻江倒海般涌来,长久下去,如何能支持得住?
幻悲幻劫头上的汗开始涔涔流下,却是不敢伸手去抹。众人皆是心知,合三人之力,方始勉强抵住黑衣人那股深厚且无穷无尽的内力,在这种关头,三人中只要有一人放弃发力,另外两人便会承受不住,被对方内力震伤。如此一来,只要黑衣人不停手,幻元等人便只有一直与其比拼下去。
黑衣人双目炯炯,面容却冷峻异常,既不冒白气,亦无汗渗出,看来他的内功的确比幻元等三人要高上好大一筹。他以一敌三,无甚顾忌,要来便要,想走便走。若他不想继续比拼,只须一个翻身,化解那些传来的力道,便可以离开。但他目前明显占了优势,岂会有这种便宜让人?他已经算好,最多再过一柱香功力,对方必定有人受伤。
毕竟,镔铁神功并非徒有虚名,凡习此功者,俱有大成。杜姑娘与马天佐自不消说,他们的武功之高,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连并无深厚内功基础的云遥,自修习镔铁神功之后,短短两个月时间,功力进展神速,特别是她那一身引以为傲的轻功,更是达至颠峰境界,连契丹第一高手肖挞凛,相遇之下亦难将其奈何。
而黑衣人武功之高,却远远超越杜姑娘与马天佐,他的名头,不单止中原武林,甚至乎边关将士,亦闻其名而胆怯,皆因他便是威震寰宇、将镔铁神功练得出神入化以至刀枪不入的契丹第一高手肖挞凛。虽然武功盖世,自信中原武林找不到对手,但他行事却甚为谨慎,不似马天佐般年少轻狂、锋芒毕露。
自混入成都,他便极少露面,一则是避人耳目,毕竟中原武林高手如云,若自己身份暴露,纵有天大本事恐怕亦难以在此立足;另外他亦是身负重任,要在此番武林大赛中挑起事端,让中原武林自相残杀,耗其元气,以免让他们联合起来对付契丹。
马天佑与唐楚衣一战,便是他一手促成。这一战的结果,他亦无法预料,唐门暗器之霸道,他已领教过,若非练就金钢不坏之躯,他相信自己绝对已成为暴雨梨花针下yīn魂。马天佑身为应天教教主,武功深不可测,一出道便名震江湖,有如神助,但他始终是血肉之躯,如何躲得过那来无影去无踪、见血封喉的暴雨梨花针?
马天佑的生死,似乎并不太重要,应天教一夜成名,之后周彥风、武尚文、商玲珑、夏雨田、莲花等一流好手加入,更是声势浩大,在成都几可与黄河帮抗衡。特别是商玲珑,当年与谷如空双剑合璧,号称天下无敌手,今rì武功更不知高深如何。谷如空独闯契丹大营,来去自如,连他这个契丹第一高手,相遇之下亦只能望其项背。时至今rì,这个问题已不复存在,因为谷如空已丧生于中原群雄手中。
于他来说,商玲珑武功越强,便越有好处。马天佑一旦死于唐楚衣之手,应天教必定群起而攻,要与唐门决一死战。而唐楚衣乃应黄河帮之邀而来,唐门有难,黄河帮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更何况应天教本来就是黄河帮的心头肉刺,早yù将其拔之而后快。黄河帮与应天教这两大帮派一旦火拼,无论胜负如何,整个中原武林必定元气大伤,到其时他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马天佑一死,应天教教主之位必定落在马天佐身上。他已打点好一切,相信马天佐很快便可以免去朝廷钦犯罪名,堂而皇之坐上教主之位。既然黄河帮已明言不会争夺武林盟主之位,以马天佐目前的武功,做个武林盟主看来并不成问题。嘿嘿,黄河帮此番召集中原武林人士,共同抗击契丹的初衷恐怕便难以达成了。
rì间乍闻马天佐落入官府之手,心中吃了一惊,只怕官府会提前动手,将马天佐就地处决,如此一来,他的如意算盘便难以打下去了。及至rì中,他易好容,在衙门附近打探动静。突然,一阵浑厚的吼声自不远处的相信寺内传出,又令他大吃一惊。
他知道此乃狮子吼,而使用这种武功必须要有非常深厚的内功修为,看来相信寺竟是个藏龙卧龙之地。而让他吃惊的,却是这种吼声听起来有些耳熟,仿似在某处听过。思量再三,决定夜闯相信寺,一探究竟。
一眼之下,他便看出幻劫禅师便是当年震惊朝廷的大蜀王李顺。他的杀心顿起,务必除掉李顺,因为他们之间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若这个秘密泄露,他破坏武林大赛的全盘计划便将落空,反而会引起中原武林的同仇敌忾。
………【第二十一章 游云惊龙(16)】………
他对自己的武功非常自信,看着幻元头上冒出的腾腾白雾,心知已是胜券在握,只消片刻,便可擒杀李顺。
不单肖挞凛如此想,幻元等人亦抱此念,只不过是喜忧不同罢了。连站在一旁观战的十多个护寺武僧亦看出势头不妙,其中两人对视一眼,轻轻跃至肖挞凛身后,抄起齐眉棍当头劈了下去。
其时肖挞凛正专注于与幻元三人比拼功力,对身后双双劈来的齐眉棍仿似无闻。以他的武功,背后有人偷袭,当然不会不知,更何况那两个武僧使尽吃nǎi之力,齐眉棍一出手便呜呜作响,只怕连聋子亦瞒不过。
肖挞凛不是聋子,他只是专心运功,任何细微的动静,均逃不过他的耳朵。只是,他懒得动,双手仍是似铜铁般浇铸于香炉上。他已练成金钢不坏之躯,莫说是两根普通木棍,便是两把利刃,那又如何?
幻元见那两名武僧面露喜sè,抡起齐眉棍向肖挞凛头上劈去,心中一凛,瞳孔即时放大,骇然叫道:“不可!”
话声未了,那两支齐眉棍已同时落在肖挞凛头顶。称得上是护寺武僧,武功自然不弱,出手当真是又快又狠。只听“咚咚”两声,便似是擂鼓一般,那鼓纹丝不动,两员鼓手却被反弹得飞上半空,用作擂鼓的齐眉棍仍在手中,竟未折断,鲜血似泉水般由口中喷出,划出一道红sè弧形。
他们却是不知,这致命的反弹之力并非肖挞凛发出,而是由香炉另一边的幻元等三人传来。他们四人比拼内功,身上均承受着对方传来的全部功力,肖挞凛明知自己是金钢不坏之躯,对那两根木棍当然不会在乎,将对方传来的功力悉数移至头顶,再透过那两支齐眉棍送入两名武僧身上。
合幻元三人的功力,足可以开山裂石,唯有肖挞凛此等惊世骇俗的高手,方能独力相抗。那两名虽则是护寺武僧,但功力较之三位师父师叔却是相差甚远,受此一击,焉有命在?
幻元深明此中道理,却是无法化解这一场血光之灾,眼睁睁看着两位徒弟丧生于自己手中。只要他将手撤开,那两个武僧即使奈何不了刀枪不入的肖挞凛,或者最多是把齐眉棍折断,不致于断送xìng命,但如此一来,他与身后的两位师弟必定会身受重伤。
有些时候,取舍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两位武僧的命固然重要,但幻元等人若是受伤,剩下的那些武僧,甚至整个相信寺,或许无一幸免。但幻元始终是出家人,以慈悲为怀,见两位徒弟受伤,知道必死无疑,难抑心中悲痛,惊呼一声,心神大乱。
香炉移动,幻元三人被迫得向后移了数寸。平平的移动,地上可见痕迹。肖挞凛心中狂喜,幻元等人更是焦虑。
旁观的僧人再也不敢出手,呆呆的看着。谁也没有察觉,石屋内的烛光亮了起来,山鬼道人便立于其中。
幻元心一乱,功力大减,胜负立分。香炉在悄无声息的移动,幻元足下后滑之际,手臂已略见弯曲。
最焦急者莫过于幻劫,因为他果真是如假包换的大蜀王李顺,青城起义的领导者。依目前的情形看来,合三人之力,亦非肖挞凛对手。
包庇朝廷钦犯,本已是死罪,被官府得知,相信寺必有一番劫难。他是朝廷钦犯,马天佐亦然。若被官府知道相信寺包庇钦犯,而钦犯又在相信寺内挖秘道营救钦犯,纵有千个理由,相信寺亦难逃灭顶之灾。
黑衣人何其人也,尚未可知,但李顺绝对不想让他知道挖秘道营救马天佐之事。他不想连累相信寺,他欠的已太多。
汗水湿僧袍,李顺沉声说道:“阁下无非是冲着我而来,我跟你走便是,请高抬贵手,放过其他人。我数到三,大家同时收回内力,阁下认为如何?”
他并不知道石屋内的烛光已亮了起来,偏偏便在此时,石屋的木门“吱呀”一声推开了。木门有空隙,烛光微微透出,肖挞凛运功之际尚自耳听六路,眼观八方,早已察觉。随着门动声,所有人的心俱沉了下去。
………【第二十一章 游云惊龙(17)】………
世事总是难料,你越不想发生,偏偏便会发生。山鬼道人推开木门,环顾四周片刻,突然似一阵风般倏忽飘到了离香炉一丈之处。他的脸sè比月光更为惨淡,白得似一张纸。
他想干什么,难道不知道这里正在比拼内力吗?只要肖挞凛伸出指头轻轻一点,立刻便会取去他的xìng命。想起方才被内功震毙的两位徒弟,幻元兀自心寒,缓缓沉声说道:“道长方外之士,敝寺照顾不周,若嫌石屋仄陋嘈闹,请自行移步至禅房歇息,明rì好继续远行。老衲被邀切磋技艺,实无法脱身傍顾,万望恕罪。”
李顺见师兄竭力为自己掩饰偷挖秘道之事,心中万分感激,却不敢斜眼去望山鬼道人,以免被肖挞凛看出破绽。
山鬼道人却似是不知眼前凶险,对幻元方丈单手一揖,微微笑道:“方丈客气了,贵寺招呼极尽周全,贫道感激不尽。因见贵寺深夜有豺狼窜入,暗忖方丈乃得道高僧,定然不忍伤之驱逐,但豺狼天xìng残忍,专懂侍机噬人,若是对其心慈,自不免反受其伤。故此贫道不自量力相助,以谢贵寺照顾之恩。”
李顺心中大急,山鬼道人虽通遁地之术,论功力,较之自己尚相差甚远,他不自量力的来相助,岂不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马天佐被关押在何处尚未可知,他怎么能死?山鬼啊山鬼,你也太鲁莽了。
香炉仍在一寸一寸的向幻元身前移去,突听肖挞凛冷冷说道:“真是天大的笑话,秃驴竟然和牛鼻子混到一起了。相信寺果真是藏龙卧虎之地,先是一个李顺,现在又出来一个不僧不道的怪胎。哼,称什么方外之士,依我看,不过是偷偷躲在相信寺中修炼魔道邪术罢了。老夫纵横江湖数十载未逢敌手,相信寺尚有多少能人异士,不妨一齐叫出来打个痛快吧。”他方才见山鬼道人行走之时悄无声息,且扮相极之怪异,穿一身天师道袍,脑袋却光溜溜似个和尚,心中不免有些吃惊,看不出对方路数。待听完山鬼道人说话,见他语中略带喘息,似是功力方经大耗,心中顿觉释然。
李顺闷哼一声,亦是冷冷说道:“与马盖龙相比,阁下觉得如何?”之前一直猜不透黑衣人身份,此刻却隐隐寻出了一些苗头,十年前的一幕蓦然映上心头。
此言一出,众皆愕然,马盖龙十年前已被中原各派联手击毙,因何李顺此时突然提起他?肖挞凛亦是一愣,佯装不知地问道:“马盖龙是谁?”
山鬼道人向香炉移了一步,双目紧紧盯住肖挞凛笑道:“知李顺而不知马盖龙者,焉敢称纵横江湖数十载?阁下若非善忘,便是白痴之类。”
“老夫已退隐江湖十数载,焉知有甚么马盖龙?若他尚在人间,老夫当然要找他一较高下。”被山鬼道人目光紧shè,肖挞凛言辞略带闪烁。
李顺冷哼一声,说道:“阁下既然已退隐江湖,却又如何与那李顺结下仇怨,寻晦气寻到老衲头上来了?”
“乱臣贼子,人人得以诛之,李顺不除,天下不宁。”话音方了,只听肖挞凛“嗨”的暴喝一声,身上衣服突然鼓起,倏忽却又退回,紧贴于身。“唰唰”之声响起,香炉竟被他推得向前移动了一尺有余。
幻元脚步后滑,双臂更是外弯,便似是环抱着一株树干。头上雾气更浓,腾腾升起,朦胧着那一弯残月。只要肖挞凛再一发力,那香炉必定扑入他怀中。
李顺心中大急,知道已苦撑不下去,方待叫停手,却见山鬼道人突然双目jīng光暴shè,轻轻一跃,似一条蛇般缠绕在肖挞凛身上。
………【第二十一章 游云惊龙(18)】………
如此怪异的动作,在场之人无不吃惊。山鬼道人双足横在肖挞凛身前,上身蜿蜒至后背,戟指如电,疾戳其脑后“风府**”。
肖挞凛神情冷峻,任其粘附于身上,双掌抵住香炉,悄悄将幻元等人传来的内力移至脑后,暗骂一声:“找死。”
幻元、幻悲、李顺皆是心中暗叹,运功强撑之际,眼睛却垂了下去,不忍目睹山鬼道人的惨状。肖挞凛武功之强,已逾颠峰,方才两位护寺武僧一出手便被夺去xìng命,此刻山鬼道人重蹈覆辙,料来下场亦好不到哪里。
残月斜照,烟雾弥漫,突听山鬼道人咦了一声,奇怪的说道:“大豺狼,原来你懂得闭**之法。”
李顺心中一喜,蓦然抬头,只见山鬼道人若无其事,一手勾着肖挞凛颈项,另一手伸指沿着肖挞凛后背“大椎”、“陶道”、“身柱”、“神道”、“灵台”等**道一路点将下去。
当点到屁股上的“会阳**”时,肖挞凛终于忍耐不住,怒喝道:“贼秃驴,你想干什么?”其实他心中已自惊骇,这个缠在身上不僧不道的怪胎,竟然能把自己移转到他身上的功力刹那间转走。
武林中有两种化功**,一为“淤泥入海”,顾名思义,便是将对方传来的内功刹那间消化殆尽。用此功者,必须具备深厚内功,若功力不如对方,无疑于玩火**。似肖挞凛此等高手,不但能将对手的功力完全消化,而且可以将对方传来的功力随意移动,挪作已用。方才两位武僧被幻元等人的功力震毙,便是此理。
另一化功之法,名为“水过鸭背”。用此法者,则不需要具备绝对深厚的内功,即使功力不如对手,只要运用得当,亦是无妨。山鬼道人所用的便是此法,他的功力与肖挞凛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比起李顺等人,亦是相差甚远。肖挞凛将李顺等三人的功力移至身后,满以为能将山鬼道人震伤,岂料那股功力传出,对方却安然无恙,完全不受力道。更令他吃惊的是,那股功力传入山鬼道人身上,不但没有消失,反而由对方双足又传回他身前。
他承受着香炉上传来的三股功力,仍觉绰绰有余,但那三股功力沿着山鬼道人身上走了一圈,又回到他身上,如此一来,便等于是同时承受了六股功力。李顺等人见山鬼道人安然无恙,突然又觉对方传来的力道有阻滞之势,心中大喜,jīng神大振之间,功力传得更猛。
肖挞凛丹田处胀热难受,衣袂鼓得呼呼作响,急忙将转移的功力收住,任由山鬼道人附在身上指指点点。点到“会阳**”时,终是忍耐不住,出声喝斥。
山鬼道人嘻嘻笑道:“我差点忘了,你是大豺狼,当然不怕点**。”说话之间,他将身形仰起,勾着肖挞凛的手臂突然上探,两指叉开似双龙出海,向肖挞凛双目疾戳而去。
只听“咚”的一声,双指似戳在钢铁之上,坚硬无比。肖挞凛已闭上双目,暗忖这种下三流功夫,焉能伤得了我?
山鬼道人又咦了一声,面露惊讶。只听李顺沉声说道:“他已练成金钢不坏之躯,只能耗其功力,道长快离开,莫要被他伤了。”山鬼道人如此一扰,李顺这边倒是轻松许多,香炉停止不动,幻元方丈一双手臂亦恢复毕直,双方再度成僵持之势。
山鬼道人笑道:“既是刀枪不入,我且试试用牙咬。”言毕果真张开大嘴,照着肖挞凛后项咬了下去。
肖挞凛见他如此胡闹,有些哭笑不得,暗忖明知我乃刀枪不入之躯,用牙齿怎么咬得动?山鬼道人武功平平,看来只不过是在扰乱心神,索xìng不去理会,凝神聚气,继续与李顺等人比拼功力。
突听山鬼道人大笑说道:“哈哈,原来我咬得动,他已经被我咬伤啦。”
肖挞凛心中一凛,只觉一股yīn寒之气自后项滑入,流于五脏六腑,同时鼻中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之味,那味道竟似由自己体内发出。心中惊怒交加,不敢再去多想,双掌离开香炉,提住山鬼道人,蓦然翻身跃起。
香炉耀出一道玄影,呼啸而去,最后撞落一株古杉上,杉叶散落,似万箭齐发,这一撞之力,实在骇人。香炉倒地翻滚,仍在嗡嗡作响,李顺等人只觉全身说不出的舒畅,一颗心却沉至谷底。
肖挞凛仓卒之间脱身,被对方功力狂袭,只觉气血翻涌,身形飘飖。凌空中突然放开山鬼道人,照着他后背“蓬蓬蓬”一连击了数掌。
山鬼道人似一条破麻袋,斜斜的向地上飞坠。李顺看得真切,向前一飘,张开双手,稳稳稳的将他接住。
肖挞凛借着掌击之势,凌空稳住身形,然后飘落地上,伸手一摸后项,发现并无异常,心中长舒一口气,见山鬼道人俯身趴在李顺双臂之上,软绵绵似一条死蛇,丝毫不见挣扎,便哈哈狂笑道:“无知鼠辈,焉能伤得了我金钢不坏之躯?如此不知死活,休道老夫无情,今晚定要擒杀李顺,血洗相信寺。”
………【第二十一章 游云惊龙(19)】………
雾,越来越浓,似无数轻纱飘浮于天地之间,残月无力的照shè,映出一张张苍白脸庞。肖挞凛长身而立,双目微张,四周缭绕的烟雾,随着他的呼吸忽舒忽卷。经此一场恶战,他的体力已略有下降,尤其是最后提着山鬼道人跃起所承受那一击,更是令他胸闷气喘,难受不已。
他确信山鬼道人已被击毙,当今世上,无人可以承受得起他如此连环掌击。况且方才山鬼道人身形凌空,无论如何亦无法将功力卸开。他静立着调匀气息,待体力回复,便可作最后一击。
万籁俱寂,那些秋虫儿识趣的闭上了嘴,以免招致杀身之祸。幻元幻悲双双盘膝坐于地上,头上雾气与天地间的浓雾混成一片,他们功力俱已大损,明知肖挞凛运功调息准备最后一击,此刻却不敢轻举妄动,唯有见机行事。
李顺双手托着山鬼道人,感觉躯体软绵绵的气息全无,心中悲恸,仰天长叹一声,说道:“幻劫自知今rì在劫难逃,但求阁下仁慈,放过相信寺上下,幻劫则死而无怨矣。”
肖挞凛冷哼一声,蓦然睁大双眼,沉声说道:“可惜太迟啦。”他的气血仍在翻涌,体力尚未恢复至巅峰状态,但觉得已经足够,幻元幻悲盘膝坐于地上,头上雾气腾腾,可见仍在拼命运功调息中,若让他们功力恢复,这刚柔相济的大慈大悲掌亦相当令人头疼;李顺双手捧着山鬼道长,一脸悲怆,眼中斗志全失,此时出手,正是最佳良机。
他是身经百战的契丹猛将,有着百折不挠的意志,他的武功,当世罕有匹敌。他的脚步开始移动,眼中流露出似狼般残酷的jīng光,那是浓厚的杀机。那些缭绕着的浓雾,随着他的身形晃动,突然消失,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