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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龙御剑-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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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罪应天教。他最担心的,是与上官芝兰之间秘密泄露出去,但把柄被人所握,又能如何?为今之计,已顾不了太多,只有见一步走一步了。但自己绝对不能落入尚东海手中,这个yīn险狡诈的小人,为了得到镔铁神功,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还未掠尽折身,忽见枝摇叶动,一张巨网从天而降,七道翩跹身影,宛若仙女下凡,自树顶上飞出,分执巨网一角,将他紧紧罩在当中。
一切尽在掌握,尚东海看着在网中急坠而下的马天佐,似看着猎物一般,嘴角泛起了得意的笑容。
马天佐被巨网罩住,暗叫不妙,方待使出千斤坠功夫逃脱,忽觉足下生风,巨网之中又伸出另一张网,将他整个人裹在了当中,上下左右不见出路。这一下更是叫苦不迭,身上没有利器,无法割破巨网,地上又有四个一流高手在虎视眈眈,在这天罗地网之中,如何能够脱身?
………【第二十九章 又见江湖(25)】………
寒星闪耀,倍觉清冷,一道黑影忽然似陨石般急坠而下,手中利剑挥动,将裹住马天佐的巨网斩开一个大洞,旋即轻飘飘落于尚东海身旁,持剑拱手说道:“尚门主,得罪了。”
变故突生,尚东海不禁惊得呆了,本以为是马天佐请来的帮手,想趁那人身形未稳,施以重重一击,但一眼瞟见那寒光闪闪、在黑暗中似灵蛇般颤动的软剑,登时收回了念头,嘴唇嚅动,讷讷地说道:“钟盟主……不对……钟护法,你怎么会在此地出现?”
那人鲜衣华服,正是黄河帮新任护法钟英,身上带着淡淡的酒味,却不见醉态,似笑非笑地看着尚东海,说道:“尚门主这种下三滥的行径,难道不怕被江湖上的人笑话吗?”
尚东海脸上发热,咬一咬牙,壮起胆子说道:“此处并非龙门客栈,剑衣门与应天教之间的恩怨,钟护法也要插手吗?”
钟英冷笑一声,将乌蟒剑缠于腰间,从容说道:“马兄弟既然来龙门客栈喝酒,便是我黄河帮的贵客,谁亦休想动其分毫。有人将他从龙门客栈骗走,你说我该不该管?”
冷汗自额头涔涔而下,尚东海那高大的身躯情不自禁弓了起来,拼命点头说道:“该管,该管。”
巨网割破,莆田七仙急忙向四处跃开,狼狈不堪。马天佐亦不追击,趁机跃过一旁,看见尚东海那种窘态,幸灾乐祸地说道:“尚门主之前说的话,想必钟护法已听得一清二楚,不必在下再去解释其中所谓的恩怨了吧?”
尚东海全身冰冷,头上汗珠大如黄豆,心中委实想不明白,这个钟英怎会如此神通广大,不久前还在龙门客栈喝酒,突然间却出现在这片人迹不至的树林,若之前yù与应天教联手对付黄河帮那番话被他听见,剑衣门如何能在中原立足?
林中一片寂静,南宫宇、丁艳阳、钱风及莆田七仙面面相觑,谁亦不敢作声。马天佐虽然幸灾乐祸,心中却不敢大意,在敌友未辨之前,只能静观其变。钟英的武功虽未至惊世骇俗,却是一大劲敌,若与尚东海联手,莫说自己难逃一劫,对整个应天教,更是一种灾难。
气氛变得诡异、紧张,钟英便似地狱中的判官,每一句说话,每一个眼神,均可决定一个人的生死。他的神秘与高深,令人不寒而栗;而他的威慑力,比起之前身为武林盟主,更强千倍。他的出现,究竟是为了什么?
沉默得片刻,只见他冷笑一声,淡淡说道:“澶州一役,中原武林同仇敌忾,亲如兄弟,那是何其威风。如今天下天平,更应放下门派之见,潜心研究武学之道。黄河帮、应天教及剑衣门乃武林中最大的帮派,举足轻重,若是妄起纷争,则江湖永无宁rì。中原武林,本为一体,冤家宜解不宜结,若两位可以冰释前嫌,则善莫大焉。”
尚东海见他对自己yù与应天教结盟之事避而不谈,不禁大喜,偷偷擦了擦额上冷汗,呵呵笑道:“钟护法一席话,令人茅塞顿开。既然同为一家,自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马氏兄弟拥有镔铁神功,却不肯传授他人,似乎有违钟护法意愿。”
钟英看了他一眼,正sè说道:“尚门主此话差矣,似少林派的七十二绝技、七剑阁的惊虹剑法、纯阳派的纯阳剑法,唐门的暗器,薛堂主的毒砂掌,无一不是惊绝天人的武功,只要潜心修炼,必成一代高手。尚门主的机关之术,更是堪称天下一绝,即便不成器的在下,使出乌蟒剑法,相信亦不敢有人小觑。放眼武林,各门各派,均有独到之处,又何必只在镔铁神功?”
一番话说得尚东海无地自容,唯诺连声之后,怕节外生枝,带着南宫宇、丁艳阳、钱风及七位弟子匆匆离去。
一张破网,两道身影,在yīn森而怪啸连连的树林中,显得格外诡异。马天佐眼见尚东海等人离去,心中却越发惊奇,实在想不出钟英为何要帮自己,拂一拂衣袖,脸上又恢复冷傲,方待离开树林,却听得钟英微笑说道:“连多谢都没有一句吗?”
马天佐暗哼一声,忖道:“无事献殷勤,非jiān即盗,且看你这个伪君子玩什么把戏。”顿住了身形,冷冷说道:“你为何要救我?难道是为了保全龙门客栈的声誉?若真是如此,你这个黄河帮护法,可算得上是尽职尽责、大公无私了。”
钟英仍在微笑,不置可否地看了一眼天上寒星,说道:“镔铁神功真是那么重要吗?”见马天佐冷笑不语,复又说道:“马兄弟难道不想与剑衣门联手对付黄河帮?”
风声呜咽,似虎啸狼嚎,令人心寒。马天佐弯腰拉起破网,**扯时,网丝坚韧,无法扯断,复又抛低,拍了拍手,淡然说道:“尚东海老jiān臣滑,言而无信,镔铁神功到手,便会远走高飞,岂会与我联手对付黄河帮?”
钟英右手五指微微摆动,若有所思,随着笑容逐渐消失,突然问道:“若真如尚东海所言,可以铲除黄河帮,你会交出镔铁神功吗?”
马天佐微微一怔,旋即笑了起来,说道:“无稽之谈,你在试探我吗?”
“我是说,若我帮你铲除黄河帮,你会交出镔铁神功吗?”这一次,钟英直截了当。
马天佐笑得直不起腰,边笑边讽刺道:“我本以为钟护法刚直不阿,一心维护武林公正,如今看来,与尚东海不过是一丘之貉。但骗人的伎俩,比起尚东海,却似乎差得太远了。”
“当然不同,我是认真的。”钟英神情严峻,看起来不似虚假。
马天佐心思缜密,当然不会相信这种鬼话,但觉得极为有趣,仰天一声长啸,说道:“钟护法不怕隔墙有耳吗?”
啸声清越,直透苍穹,风声和应,呜呜作响。钟英环顾yīn森森的树林,脸sè微变,旋即回复冷峻,淡然说道:“钟英非尚东海之流,要做一件事,绝对不会有人知道。”
“错了。”马天佐揶揄道:“我不是人吗?”
“你不算,我在与你谋事。”钟英从容答道。
“若我不想合作,你会杀人灭口吗?”马天佐十指如钩,真气运转,身上衣袍无风自动。
钟英摇了摇头,说道:“迟早有一天,你会跟我合作的。”
马天佐开始觉得越来越有趣,似笑非笑地说道:“若这些话传入展仝耳中,你觉得会有什么后果?”
“流亡天涯,又或是xìng命不保。但黄河帮始终是黄河帮,旗下有四大堂、二十八坛、过千帮众,以上古神兽玄王作镇帮之宝,拥有见血封喉的毒箭,rì后会有越来越多的武林高手加入,应天教想与其一争锋芒,简直是痴心妄想。”钟英神sè不变,针锋相对。
一番话句句属实,说得马天佐不禁有些心动,沉吟片刻,说道:“你方才历数各家武功,唯独不提展仝,他真是少林派的人吗?”
“无可奉告。”钟英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我对付黄河帮?”马天佐充满了好奇。
钟英仰天轻叹一声,说道:“你无须知道。只要交出镔铁神功,我自会令黄河帮冰消瓦解,让你完成报仇的心愿。”
“以你一人之力,可以瓦解黄河帮?”马天佐将信将疑。
“若无十成把握,我绝不会拿xìng命去试。”钟英胸有成竹地说道。
事情越来越复杂,摆在面前的,或许是个天大的陷阱,又或许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马天佐虽然绝顶聪明,一时竟不知如何抉择,来回踱步片刻,突然冷冷说道:“若钟护法言而无信,却又如何?”
话音方落,但听喀嚓一声,钟英解下腰间软剑,将一棵碗口般粗细的矮树斩为两截,剑尖弯转而上,指天发誓道:“背信弃义,当如此树。”
………【第二十九章 又见江湖(26)】………
龙门客栈外,青龙堂数十名青衣帮众,拿刀按剑,杀气肃然。见钟英与马天佐飘然而来,角坛坛主吴俊辉踏前一步,躬身抱拳说道:“属下已按护法吩咐,封锁龙门客栈,只许进入,不准出门。”
钟英点了点头,说道:“有劳吴坛主。”复又压低声音:“尚门主回来了吗?”
吴俊辉看了一眼马天佐,心中虽觉奇怪,却不好发问,亦跟着压低声音说道:“尚东海带着南宫宇、丁艳阳、钱风及莆田七仙,神sè匆忙,刚进入客栈不久。”他奉命而来,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要封锁龙门客栈,却是一无所知。
其时华灯初上,正是群雄畅饮阔谈的黄金时间,但今rì似乎有些异样,大堂中人满为患,却只是交头接耳,神sè怪异,失去了往时之热闹场景。黄河帮派人封锁龙门客栈,来得突兀,这个号称最安全的地方,突然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令人忐忑不安。
钟英阔步而入,亦不理会千百双奇怪的目光,带着马天佐径直走到楼上一间客房,伸手敲门。敲得半rì,方见房门打开,何螣蛇发鬓凌乱,穿一身单薄的紧身襦裙,满脸通红地说道:“有事吗?”
丰腴的身材毕露无遗,宛若寒冬中的大朵花蕾,扭捏的神态,更是令人想入非非。马天佐却不管太多,知道这间客房本是钟英为武尚文准备,便肆无忌惮地闪身而入,厉声说道:“武尚文呢,他在哪里?”
何螣蛇急忙转身追上,双颊显得更是飞红,羞答答地说道:“他,他喝醉了,还未醒来。”
掀开罗帐,果然看见武尚文正在呼呼大睡。马天佐长舒了口气,一把将他自被窝中提起,说道:“快起来,天要塌了。”
武尚文光着上身,兀自半梦半醒,挥拳向马天佐面门击去,暴喝道:“什么人?”
马天佐手臂前送,将他蓬一声摔在床上,说道:“再不走,你也象南宫宇一样,成为剑衣门的乘龙快婿了。”
武尚文被摔得疼痛,急忙跳将起身,七手八脚将衣服穿好,茫然问道:“什么南宫宇?出大事了吗?”
马天佐哭笑不得,摇了摇头说道:“险些被你害死,快跟我回去。”
武尚文走到何螣蛇面前,低声说道:“出什么事了吗?为什么他们闯进来了?”
何螣蛇嘤咛一声,轻倚在他身上,说道:“自你喝醉之后,我寸步未曾离开过房间,这两人凶神恶煞闯进来,却不知是为了何事?”
马天佐冷笑一声,说道:“你的心上人与尚东海同流合污,在酒里下了迷药,把你迷倒,想威胁我交出镔铁神功,可笑你身处鬼门关,还懵然不知。”
武尚文大吃一惊,一把捉住何螣蛇玉腕,问道:“可有此事?”见何螣蛇低头垂泪,楚楚可怜,突然想起一些事情,喃喃说道:“难怪我今rì醉得如此之快。”方待继续追问,却被马天佐强行拉扯着离开了龙门客栈,在夜sè中骑马往京城而去。
钟英吩咐吴俊辉解除封锁之后,重入大堂,对紧张兮兮、如临大敌的群雄作一环揖,然后说道:“惊扰诸位,委实过意不去,钟英在此谢罪。”拿起酒来,连喝三碗,眼中突然jīng光暴shè,义正辞严地说道:“各大门派光临龙门客栈,蓬荜生辉,按照规矩,无论朋友抑或仇人,只要进入龙门客栈,便是贵客,绝对不容许有人sāo扰。钟英身为黄河帮护法,职责所在,若有人敢在龙门客栈杀人越货,休怪我手下无情。”
言辞锋利,掷地有声,座中群雄却似放下心头大石,纷纷喝彩称赞:钟护法光明磊落,大公无私,龙门客栈不愧为天下最安全的地方。
却说尚东海离开树林,急匆匆如丧家之犬,头也不敢再回。在龙门客栈看见满脸杀气的吴俊辉及数十个青衣人,知道情况不妙,只好放弃最后一张皇牌,叫何螣蛇解了武尚文身上迷药,然后躲回房中,恨恨诅咒。将近子夜,尚无法入眠,忽闻笃笃敲门之声,心中一惊,想起此乃龙门客栈,便放下心来,拉开门,发现却是丁艳阳与钱风。迎入房内坐下,见两人一脸沮丧,便安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今次让马天佐侥幸逃脱,老夫自会再设罗网,让他乖乖交出镔铁神功。”
钱风摇了摇头,苦笑道:“如今各门各派,均在纷纷猜测今rì之事,有人已隐隐猜到,我等身在其中,委实难堪。”
丁艳阳yīn沉着脸,突然唰一声站了起来,说道:“被人羞辱,还要寄人篱下,颜面何存?今rì之剑衣门,已不复昔时风光,根本无法与黄河帮及应天教相提并论,如今两面受敌,已成孤岛,若不离开龙门客栈,重振旗鼓,只有死路一条。”
钱风亦跟着站了起来,接口道:“正是,南宫宇心高气傲,被钟英当众训斥,难以忍受,已决定明rì搬出龙门客栈,另觅他处;何教主对武尚文亦已动了真情,再三说明不许伤他一根毫毛,方肯在酒中下药。但并不能怪他们,今rì之事,委实做得不够光彩。我与丁兄已经商量过了,为今之计,只有搬出龙门客栈,不再受人白眼,否则,便是解散剑衣门,各奔东西。”
尚东海吃了一惊,摇晃着站了起来,怔怔看着两人,热泪夺眶而出,沉默有顷,叹道:“剑衣门人才济济,高手如云,与黄河帮、应天教成鼎足之势,江湖上声名显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想竟沦落成今rì之凄凉地步,怎不令人痛心?”顿得一顿,复又说道:“只要有老夫一rì,剑衣门便不会解散。孙膑装疯卖傻,勾践卧薪尝胆,只不过是为了东山再起。若此时离开龙门客栈,一来引起黄河帮疑心,二来又恐应天教寻仇,招致灭顶之灾,不如留在龙门客栈,忍辱负重,暗中图事。”
提起往事,钱风亦不胜唏嘘,沉吟片刻,说道:“天下大势,尽归黄河帮与应天教,各大门派留下来,只不过是为了看看武林盟主之位花落谁家,剑衣门如何振作,亦不可能再与这两大帮派分庭抗礼了。”
尚东海将拳头狠狠压在桌上,冷笑一声,说道:“未必,若剑衣门无法恢复昔rì风光,老夫甘愿自刎谢罪。”
丁艳阳与钱风眼神一亮,热炽如火,齐声说道:“为剑衣门之光复,万死不辞。”
尚东海嘿嘿一笑,说道:“武林十大高手之中,谁的武功最高?”
“鬼影。”两人几乎脱口而出。
“非也。”尚东海摇了摇头,一脸神秘。见丁艳阳与钱风沉默不语,便笑道:“武林十大高手,鬼影排第一,但真正武林最高者,却是另有其人。”
“谁?”丁艳阳与钱风好奇之心大起。
“崆峒派掌门清空子。”见丁艳阳与钱风将信将疑,便又笑道:“武林十大高手,已损其二,黄河帮则占了四个;鬼影xìng情孤僻,行踪无定,难以驯服;南宫七剑为人稳重,不愿涉足江湖,剩下排行第六的崆峒派掌门清空子及排行第七的‘追魂手’莫云。其中清空子使一双雌雄剑,闭关多年,据闻武功已臻化境,出招之间,鬼神莫测,绝对称得上是天下第一高手;莫云出手如电,自创追魂七十二式,苦练多年,相信武功亦不在展仝等人之下,只要请这两人出山,配合老夫的机关之术,剑衣门必定能东山再起。”一口气说完,脸上神光泛现。
钱风听得入神,沉吟不语,丁艳阳却是不以为然,说道:“即便这两人武功在鬼影之上,以今rì剑衣门的名气,如何请得动他们?”
尚东海轻轻敲击桌子,踌躇满志地说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越是苦练武功之人,对绝世武学越感兴趣,只要搬出镔铁神功,何愁请不动他们?”
………【第二十九章 又见江湖(27)】………
冰雪融化,乃天地间最清冷的时候,明媚的阳光投落剑上,化作一缕缕寒光,飘渺流转。红宝石蕴藏着rì月之jīng华,暗红一片,悄没声息。马天佑仗剑而立,刚毅的神情,坚定的目光,与轩辕剑浑然一体,坚不可摧。看了一眼数rì前被摧毁的残花,脑中泛起穆芊芊的身影,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难过。
尖锐的山风,仿似一声声叹息,在摧毁着他的斗志。今rì一战,姑且不论胜负,背后必定有人伤心。鬼影死,则穆芊芊伤心,即便重见光明,又有何用?若自己战死,后果更是不堪设想,云遥的伤心自不必说,浣儿更是从此永藏深谷,伴着孤寂与伤心凄凉一生。
两道身影急速而来,鬼影在前,脚步轻盈,神sè自如;太医跟在后面,跌跌撞撞,满额大汗,气喘如牛。马天佑见穆芊芊没有出现,莫名其妙地长舒了口气,那个爱风影至深,而又伤周彦风至深的女子,竟然令他不自觉地产生了担心。手臂下垂,剑尖指地,朗声说道:“恭候多时了。”
鬼影远远停下脚步,长臂舒展,将太医拦腰挟住,纵身跃起,放在一棵参天大树上,说道:“得罪了,稍后自会有人带你下来。”飘然落下,宛若一片乌云,瞬间来到马天佑面前,冷冷说道:“今rì一战,必有血光之灾,若鬼影死了,劳烦马教主这位兄弟护送太医及穆姑娘去京城,则感激不尽。”
周彦姬活动一下受伤的左臂,遥遥拱手,说道:“请放心,一切自有安排,我不但照顾穆姑娘,还会把你好好埋葬。”
鬼影说了声“多谢”,解开剑扣,锵一声拔出幽月剑,将剑鞘扔在地上,怪嚎道:“动手!”剑随声动,杀气升腾而起,霎时间充满树林,直透苍穹。
寒鸦哀叫,振翅高飞,幽月剑刺出,似一缕断丝,若有若无,只瞬息之间,突然变成千丝万缕,其间寒光闪动,宛若万点尖芒,刺人面目。
剑气森森,寸草不生。鬼影与幽月剑已幻为一体,剑随身动,身随剑转,出招之快,除谷如空外,世上无出其右。作为一个杀手,没有胜负,只有生死。但这一次,他绝不能死,他要留在世上,似影子一般追随着穆芊芊,直至老去。
他身上的杀气越来越强,宛若一个巨大的漩涡,又似弱水三千,吸入其中,飞鸟不渡,鹅毛不浮。若有一种武功可以将他身上的杀气凝聚成剑气,则其威力之强,恐怕连天遁剑法亦要甘拜下风。
叮当之声不绝于耳,两把宝剑撞击,清脆得有如抚琴。马天佑屹立不动,神sè自如,目光随鬼影身形而动,剑守中宫,左挑右拨,将万千剑光一一化解。
太医坐在树上观看,只觉眼花缭乱,心神恍惚,恨不得跳入剑圈之中,将自己撕成粉碎。看得忘形,手舞足蹈,险些自树上跌下,急忙稳住心神,闭上眼睛,连连拍击心口。
周彦姬站在剑网之外,却是连连点头,只要坚守这种打法,马天佑已稳cāo八成胜算。
旭rì攀升,剑光更加耀眼,自万千游丝,汇聚成一道道匹练,排山倒海,连绵不绝。约莫过了一柱香功夫,鬼影心中开始吃惊,自己已不知刺出多少剑,而对方只守不攻,似闲庭散步,丝毫不见吃力,照这样下去,不出半个时辰,自己必定处于下风。
杀手,最讲求速度,即便武功不如对方,却往往能扭转乾坤,反败为胜。因为他们有鹰隼般的眼睛,以及超人的敏捷反应,无时无刻不在寻找机会,只要对方露出空门,便可一招致命。对内功深厚之人,他们不屑一顾,认为那只不过是一个肉袋,凭着极速的身法,瞬息之间便可将其刺出十余个窟窿。
尤其是鬼影,一个完美的杀手,身体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与招式配合得妙至巅峰,剑即身,身即剑,身剑合一。与内功深厚者过招,不封不沾不架,一招未尽,一招又出,端的是快如闪电,变幻莫测。
凭借极速的身法,对这一战,他有十成取胜把握。但一柱香功夫过去,轩辕剑却似长了眼睛,无论幽月剑从哪个方向刺出,它总能预先等候,轻易化解,根本找不到一丝破绽。又过了一柱香功夫,飞速流转的剑光,竟连马天佑衣角都没有触及,心中更是吃惊,隐隐觉得,轩辕剑上镶嵌的那颗红宝石,本来就是一只眼睛。
马天佑被剑光与杀气包围,表面从容,心中却是吃惊更甚。鬼影的身法,委实已臻化境,当rì在衡山见他出招,只是觉得快到令人眼花缭乱而已,随着自己武功增长,目力更强,今rì与他过招,觉得已不能用快来形容,那些剑光,只是影子,如幻似真,接之无物,稍不留神,即时会变成一把寒气森森的幽月剑,在身上刺出一个不可弥补的窟窿。若非周彦风观察入微,想出以静制动的打法,在漫天飞闪的寒芒面前,早已眼花缭乱,看不清虚实,暴尸荒野了。
亦不知接了多少招,心中逐渐安定,自己以静制动,功力丝毫未损,再过半个时辰,便可以转守为攻了,轩辕剑法一出,谁与争锋?
防守之间,目光移到了鬼影脸上,想看看他的眼神是否已经开始焦急。但一看之下,心中却大呼不妙,鬼影那yīn森森的眼睛,忽然变成了杀气缭绕的深潭,千万把闪着寒光的利剑,自潭中飞跃而出,形成一个大大的漩涡,极速旋转。而正在此时,鬼影身上的杀气陡然强了千倍,似一道满插尖刺的铜墙铁壁,一头撞入,非死则伤;剑光亦似强了千倍,宛若万箭齐发,铺天盖地,势不可挡。
那双眼睛,本来就是剑洞,其间蕴藏着数不清的利剑,每一把均可断金碎玉,一经发出,无休无止。漩涡,杀气,剑光,互相配合,树林之中,突然罩下了一层寒霜,光华绽放。
马天佑被利剑形成的漩涡吸引,半晌方摄住心神,但已无法逆转劣势,在惊涛骇浪般的剑光摧迫下,脚步倒踩,一连退了几步,依然无法稳住身形。耳边破空之声不绝,身上的衣袍被剑气刺穿无法细洞,一直疼入肌肤,宛若万蚁狂噬。
太医忍不住又睁开了眼睛,但只看了一眼,便觉似万箭穿心,吓得惊呼一声,把脸埋在了树上,两腿颤抖不休,发誓再也不看。
变故突生,周彦姬一手按住剑柄,脚步前移,准备随时出击。为了这个新结拜的兄弟,他绝不能见死不救,哪怕负上违背江湖道义的恶名。更何况,他本是生意人,又何必管他什么江湖道义?
………【第二十九章 又见江湖(28)】………
幽月剑变成了千万把,难辨真假,其实根本无须分辨真假,只要错过其中一把,便会血溅当场。鬼影在跳动,只进不退,凶猛得似一只怪兽。他开始拼命,将速度发挥至极限,若无法在半个时辰内击倒马天佑,只有死路一条。
千把剑,万道光芒,威力之强,不亚于决堤洪水。马天佑似怒海中逆行的孤舟,偏却又遇上强风吹袭,虽拼命摇橹,却难挽狂澜,似醉汉般摇晃着不断倒退。冷汗刹那间涌出,湿透了全身,自出道以来历经百战,从未试过如此凶险。
剑气凛冽,排山倒海,连绵不绝。偏偏在这个时候,世上最强悍、有神兵利器之称的轩辕剑,突然失去了光芒,变得沉寂,完全淹没在凄厉刺耳的破空声中。
幽月剑极速飞舞,似要将整片树林完全掀翻,枯枝败叶、残花碎雪漫天流转,飘而不散,与剑气混杂,所经之处,摧枯拉朽。
周彥姬远远站着,握剑的手在渗汗,那种山雨yù来的感觉,令他深深震撼,心中终于明白,鬼影为什么能够成为武林第一高手。
在漫天剑光之中,马天佑面sè苍白,呼吸困难,已无法从鬼影身形判断其出招方向,唯有凭一双肉眼,抵敌那要命的万道光芒。受剑气袭击,身体似乎已被穿透,随时便会倒下,但却不敢以轩辕剑法反击,手腕僵硬地旋动,步步而退。
他面对的不是人,而是一只鬼——飘浮于天地之间,可以令风云变sè的鬼。在这只鬼面前,他只有循规蹈矩,收敛起所有的豪气、侠气,以及最引以为傲的剑气,顾不得狼狈,在林中空地中一圈圈地倒退。本想躲开这骇人剑光,退到树后大口喘气,但念头一闪即没,那是最愚蠢的办法,在削铁如泥的幽月剑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大树可以容他藏身。更何况,鬼影那快逾魑魅的身法,进入树林,更是如鱼得水。
一圈,两圈,三圈……当退到第五圈时,马天佑非但没有倒下,在排山倒海般的剑光面前,身形不再摇晃,眼神又回复坚定。
周彥姬长长地吐了口气,掸了掸衣袍,轻松地退回原地。马天佑慌而不乱的临敌经验,委实超乎他的想象。连退五圈而不倒,即便再多五百圈,将整片空地变成一个大坑,亦不会有任何意外了。嘴角掀起一丝微笑,抬头顾看时,眼中突然变sè,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一个妇人正在探首张望。
三rì前看见,那双眼睛灰濛濛空洞无物,而此时却是一片清亮,晶莹得宛若晨曦中的露珠。苍白的脸庞,在久经沧桑的树身映衬下,美得不可方物。拥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称的穆芊芊,非但重见光明,一夜之间,又回复了往昔风采。她在痴痴地看着鬼影,晶莹的眸子中,竟然流露出与年纪极不相衬的少女情怀。
女人,毁灭与重生的化身,一笑可以倾城,一怒足以灭国,其力量之大,不可估计。周彥姬的手情不自禁地又搭上了剑柄,装作没有看见,将目光又投到场上。心中明白,武功相当的人过招,胜负只在一念之差,若穆芊芊的出现可以激发鬼影的斗志,则马天佑必败无疑了。
鬼影出招越来越快,已超越极限,流转的剑光,甚至阻挡了自己的视线。全副心机放在拼命上,自然没有察觉穆芊芊的出现,一路迫将下去,身心突然崩溃——他面对的亦不是一个人,是传说中的不死之身。
马天佑神sè自如,脚步倒踩,如闲庭散步,面前的滔天剑浪,变成了受他掀引的一片浮云。他的真气越来越强,身形稳重得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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