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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龙御剑-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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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放弃一切,从此隐入桃花谷,每rì牵着浣儿柔荑,抚弄那柔软的秀发,轻吻那殷润的朱唇,全身热血开始沸腾,直跑得那汗血宝马喘息如雷,身上渗出的汗珠,宛若晶莹的红宝石。
如此不知疲倦地奔驰,竟不觉夜幕降临,寒星满天。穿过一片树林时,忽觉身形一轻,似被人在背后猛推一掌,向前飞出数丈,重重跌落地上。翻滚着爬将起身,却见汗血宝马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全身不住颤动起伏,原来竟是劳累过度,再亦无力奔驰。
看着汗血宝马那泛着泪光的眼睛,登时想起云遥,心中一痛,坐在地上,轻抚马首,自言自语地说道:“马儿啊,辛苦你了,我这一走,对遥儿是不是很残忍?”
呆望星空,一会儿想浣儿,一会儿想云遥,柔肠百转,竟然无法割舍。叹了口气,在附近找些青草及草根,把马喂饱,心中忖道:“我这一走,三弟和天佐必定又去闯祸,动起手来,谁能抵挡得住黄河帮的毒箭?遥儿对我情深似海,我怎能不明不白地消失,让她伤心和担心?更何况浣儿只是暂且回桃花谷,并非永别,待查明当年真相,再和遥儿一起去找她便是了。”
其时天上没有月亮,林中岔道甚多,来时一路狂奔,自然没法辨清方向与道路,马天佑心意既决,牵了汗血宝马,凭着天上寒星指引,一路向东京方向走去。
走了约莫半个多时辰,仍然不见宽阔的官道,眼前景物依稀熟悉,心中一惊,忖道:“为何走了半天,又回到了原地?”
砍了段树枝插在地上,牵马继续前行,约莫半个时辰之后,赫然又看见自己砍下的那段树枝,心知树林必有古怪,拍了拍马背,苦笑道:“马儿啊,迫不得已,只好辛苦你了。”
汗血宝马吃饱之后,体力逐渐回复,驮着他放蹄疾驰,不消一柱香功夫,却又回到了原地。马天佑惊得瞪大了眼睛,忖道:“听人说老马识途,如今连汗血宝马亦走不出去,当真奇怪了。”
暗暗留了心,每到岔口,便用剑在树上刻下记号,第一次画星星,第二次画弯弯的月亮,第三次画圆圆的太阳,如此一遍遍反复行走。当他画到第五次是一条小鱼儿时,依然是走不出树林,心中长叹一声,忖道:“莫非老天注定我无法回头,非要去桃花谷?”
当他前行依然回到原地,心中开始绝望,望着满天闪烁的寒星,寻思半晌,索xìng在树林中一块大石的背风处停了下来,找来残枝枯叶点燃,背靠大石,沉沉睡去。
亦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面前的火光渐变暗淡,一双野狼般的眼睛,发出两道寒光,宛若利箭,紧紧插在他的脸上。
无论是谁,被这种目光盯shè,亦不会睡得安稳。马天佑虽然长途奔波,在暖和的火堆旁沉沉睡着,但亦能感觉到目光的威胁,睁开双眼,便看见一个穿着华丽、身材高大的中年人站在面前。心中愕然,却不惊惧,揉了揉眼睛,笑道:“兄台莫非亦是迷了路?同是天涯沦落人,何不一同烤火等待黎明?”
那人收回凛然目光,摇了摇头,说道:“非也。在下路经此地,见有火光,心中奇怪,便走来看看,却是惊扰了小兄弟的美梦。”
马天佑心中一喜,跳了起来,拍去身上泥土及树叶,说道:“如此说来,兄台能够找到出口?这树林委实古怪,在下走了大半夜,仍在原地打转,不得已唯有生火取暖。”
那人呵呵一笑,说道:“难怪小兄弟要在此过夜。这片树林名叫‘虎回头’,本是附近强盗为方便打劫而苦心经营的迷阵,树木按奇门阵法栽种,其中岔道交错,黑夜误入,若望星而行,始终是山重水复,无法走得出去。后来附近强盗被官府剿灭,而这片树林却留了下来,在两边入口处有路牌标明‘天黑莫入’字样,小兄弟莫非没有看见?”
马天佑苦笑一声,说道:“在下为追寻一位朋友,只顾埋头赶路,不曾留心路牌。却不知兄台要去哪里,能否将小弟带出这片树林?”
那人微微一笑,说道:“看小兄弟装束,应是武林中人。在下姓周,名彦姬,于东京从商,每年四处外出搜罗奇货,这片树林,已不知经过几十次,闭着眼睛也能走得出去。如今刚从扬州回来,小兄弟若往北行,正好同路。”
马天佑见他名字与周彦风只差一字,心中大生好感,抱拳一揖,说道:“真是出门遇贵人,小弟马天佑,亦正好要赶去东京,如此便有劳周兄了。”
话音方落,却见周彦姬面sè大变,连退了两步,呆呆地看着他,问道:“尊驾莫非便是应天教教主马天佑?”
马天佑微微一怔,说道:“不敢,在下正是应天教教主。见兄台神sè有异,莫非从前有得罪之处?”
周彦姬脸露喜sè,隔着火堆单膝跪下,抱拳说道:“久仰马教主大名,今rì得见,真乃三生有幸。还望勿嫌在下卑俗,回到京城之后,多多提携。”
在京城,马天佑风头之劲,甚至盖过了杨延昭等一班战功赫赫的名将,但凡经商之人,莫不渴望与他结交,经常送一些珍贵礼物给他,以此提高自己的身价,又或是找个得力靠山,以他的名头打发那些泼皮无赖。马天佑听他说话,自然明白个中道理,急忙将他扶起,正sè说道:“今rì相遇,本是缘分,若不嫌弃,大家便以兄弟相称,rì后在东京亦可有个照应。”
周彦姬大喜过望,说道:“恭敬不如从命,在下便斗胆与马教主称兄道弟了,今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吩咐便是。”
马天佑见他腰间佩剑,太阳**高高隆起,短须戟张,自有一股摄人威严,不似经商之人,心中顿生戒意,说道:“周兄长年经商,腰缠万贯,夜间行走于荒郊野岭,难道不怕被人打劫?”
周彦姬呵呵一笑,说道:“愚兄虽然从商,但自幼好武,习得几手剑法,可作防身之用,普通强人,并不放在眼内,但若与马兄弟相比,却是相差十万八千里了。”
马天佑想起张月桐,虽然家中经商,却亦习得一身武艺,心中释然,忖道:“东京能人甚多,从商与习武相得益彰,并无冲突,这位周兄长年外出搜罗奇货,练习武功自是正常,看来倒是我多虑了。”
思忖之间,周彦姬已在树林中牵来一匹马,解下包袱,取出一些干粮与一皮袋酒,说道:“此去东京,百里之内荒芜人烟,不如在此生火畅饮,一解为兄仰慕之渴,天明之后再赶路如何?”
自中午之后,马天佑滴水未沾,饥渴交加,见有干粮及美酒,登时眼神一亮,他本是百毒不侵,自然不用考虑酒中是否下毒,周彦姬一边往火上加柴,他已大口吃喝起来。
两人围着火堆取暖,讲一些江湖中事,情投意合,不觉天sè已是微明。马天佑跟随周彦姬走出树林,果然看见路边一块木牌上写着“天黑莫入”字样,便笑道:“若非遇着周兄,即便到了天亮,亦未必能走出这座‘虎回头’。”
越往北行,道路两旁霜雪渐浓,两人策马疾驰,一路不见人烟,至朝阳升起,照得满得生辉之时,忽闻尖锐啸声,一只巨形金雕,宛若一片厚重乌云,正在不远处的上空盘旋。周彦姬用手一指那金雕,笑道:“这种畜生最为霸道,号称天空之王,在地面亦毫不逊sè,十余头恶狼不能近身,但凡野兔之类猎物,更莫能逃出其手,如今盘旋低飞,或许是有猎人,我们不妨过去看看,顺便讨些酒水,作暖身之用。”
………【第二十九章 又见江湖(17)】………
马天佑想起昨夜将他仅余的一袋酒喝得jīng光,心中过意不去,便说道:“有猎户必有人家,大哥江湖经验丰富,有劳前面引路了。”
周彦姬见他称自己为“大哥”,心中受用,呵呵笑道:“如此便去看看。只是那金雕凶猛,饿极起来连猎户手中的猎物亦敢抢,贤弟务必小心,莫要让他伤了。”
马天佑应了声“是”,策马追随而去。
有空中霸王之称的金雕,黑褐sè的双翅展开,遮天蔽rì;厚长的钩嘴配合粗壮的利爪,足可撕开任何猎物;项上金sè羽毛在旭rì映照下闪闪发光,愤怒之时,倒竖如戟;最令人望而生畏的,是那双寒森林的千里眼。庞大的躯体加上一件件杀人利器,无怪乎连野狼亦甘拜下风。
它在盘旋低飞,因为它看见了地上的猎物。长长的yīn影,锁定了攻击目标,但却不敢贸然出击,在这个空中霸王的眼里,强中更有强中手,真正的百兽之王,非狮非虎,而是人类。
寒冷的冬天,百花尽杀,唯独yīn影中的一丛菊花,傲然挺立。雪白细腻倒垂,经北风吹拂,轻轻颤动,宛若仙女飘舞的长袖,又似峭壁上飞流的瀑布,煞是迷人。
一个黑衣人却是大煞风景,非要抹杀这寒冬中的最后一丝生机。手中短锄抡动,将一株菊花连根挖起。他穿得很单薄,却丝毫没有寒冷的感觉,小心翼翼拿起菊花,便似捧着心爱的情人,僵硬得似冰块般的脸庞,竟然露出了一丝笑容。
在他身后,放着一只已然死去的野兔,兔颈中流出的鲜血,令菊花显得更加洁白。他知道金雕在上空盘旋,却不以为意,山上的野兔多的是,而这一丛菊花,却是来之不易。他比金雕强悍得多,即便击毙一百头野狼,亦不过是一眨眼功夫,是以空中那一双锐利的目光,并不构成威胁。
笑容起自眼中,旋即消失。他感觉到了一种比金雕更强一百倍的目光,宛若两支利箭,刺得他好不难受,处变不惊的他,心中突然泛起一丝慌乱。
“鬼影,看你还往哪里逃?”一声暴喝,宛若chūn雷乍响,震得花枝乱颤。人随声到,便看见马天佑策马而来,盯着采菊的黑衣人,眼神之中尽是杀气。
黑衣人正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鬼影,只见他头也不抬,仍在小心翼翼地挖另一株菊花,冷冷说道:“抱歉,我有要事在身。”
马天佑怔了一怔,旋即锵一声拔出轩辕剑,哈哈狂笑道:“有什么事比取你狗命更重要?”
轩辕剑出鞘,寒光与神光急速流转,便似旭rì照shè冰雪,令人目眩。周彦姬眼神为之一亮,赞道:“好剑,这把想必便是大破天门阵的轩辕剑了。”
话音方落,马天佑已飞身掠起,离开了汗血宝马,以泰山压顶之势举剑疾劈而下。
鬼影屈蹲着脚步倒踩,唰一声退出数丈,长身而起,手中的短锄已变成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剑,嘶声叫道:“莫伤我的菊花。”
马天佑一心要替周彦风报仇,哪里肯听他说话,一剑劈空,脚尖在花丛上轻点,沉哼一声,身形又已掠起,依旧以泰山压顶之势举剑疾劈而下。
击败武林第二高手关礼天,只在谈笑之间,以他今时的武功,已足可傲视天下,自然不会将鬼影放在眼内,这一剑劈下,用足十成功力,务求一击即中,速战速决,了却这一段仇怨。
但他却是忽略了一点,当rì关礼天只是凭一双肉掌游斗,并无伤人意思,自然难以近身,而鬼影手中拿的,却是削铁如泥的幽月剑,根本无惧他的轩辕剑。一招尚未用尽,心中已大叫不妙,空阔的林中,忽然全是鬼影,数不清有数十数百,那蛇信般疾吐的剑尖,宛若天罗地网,紧紧封住他全身一百零八处大**。
马天佑陡遇险境,百忙中来不及多想,凌空硬生生将下劈的力道收回,腰身疾拧,剑随身转,使了招“斗转参横”,划出一道剑弧,只求与对方拼个两败俱伤。
只闻一阵强劲的嗤嗤声,以杀人不眨眼著称的鬼影,竟不与他拼命,幽月剑颤动,将他的一幅袍角刺出十余个细洞,旋即疾退出一丈,待轩辕剑划过,身形又倏地闪动,似鬼魅般立于马天佑身后,手臂递处,一连刺出十数剑。
周彦姬见势不妙,锵一声拔出腰间佩剑,豹眼圆睁,大声叫道:“贤弟休慌,愚兄来助你一臂之力。”飞身跃起,宛若一只华丽凶猛的大鸟,向鬼影疾扑而去。
剑一出鞘,紫气冲天而起,直吓得那空中盘旋的金雕尖啸一声,振翅向远处飞去,不敢再打那野兔主意。鬼影见身后紫气漫天,劲风透骨,不敢大意,收回刺出剑招,倏地退过一旁,嘶声叫道:“马天佑,非要与我为敌吗?”
身后骇人剑势消失,马天佑长舒了口气,看了一眼被刺成蜂窝般的袍角,冷冷说道:“你当rì苦苦相迫,杀我义兄,害死杜姑娘与太叔包生两位对我恩重如山的前辈,这笔帐,如何能够不算?今rì既然遇上,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周彦姬倒吸了一口冷气,握剑的手微微颤抖,说道:“贤弟说的这位,莫非便是令天下人闻风丧胆的杀手之王,鬼影?”
马天佑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此乃我与他之间的恩怨,大哥不必插手,请到一旁观看便是。”
周彦姬哈哈一笑,说道:“愚兄身为商人,虽然武功不济,胸无大志,但兄弟有难,焉有不顾之理?既然他与你有仇,便是愚兄的仇人,今rì并肩子上,杀他个鬼哭狼嚎。”一抖手中紫剑,豪生顿生,抢先向鬼影攻去。
马天佑见他招式刚猛,大开大合,却又不见破绽,攻中带守,守中有攻,端的是四平八稳,便似身经百战的名将,面对鬼影那削铁如泥的幽月剑及辛辣无比的招式,竟然丝毫不乱,心中不禁佩服,与他并肩而战,说道:“大哥手上宝剑紫气冲天,锋利无匹,莫非便是传说中的‘龙泉剑’?”
两人联手,剑气纵横,配合得恰到好处,直迫得鬼影似灵猫般四处躲闪,形势登时扭转。周彦姬见他说出剑名,眼神一亮,说道:“贤弟好眼光,这把正是欧冶子和干将两大剑师联手所铸的龙泉剑。因铸此剑,凿开茨山 ,放出山中溪水,引至铸剑炉旁成北斗七星环列的七个池中,是名‘七星’。剑成之后,俯视剑身,如同登高山而下望深渊,飘渺而深邃仿佛有巨龙盘卧。又名‘龙渊’,合称‘七星龙渊’。唐朝时因避高祖李渊讳,便把“渊”字改成“泉”字,曰‘七星龙泉’,简称龙泉剑。此剑几经流落,均为皇家……”
正侃侃而谈,忽觉失言,手中剑招乱了一乱,险些被鬼影刺中,稳住身形,复又说道:“愚兄喜欢收藏奇货,几乎用光了全副身家,才托朋友在宫中买到这把龙泉剑,想不到竟在今rì派上用场,哈哈,物有所值。”
三把宝剑,在旭rì照shè下发出七sè光芒,绚丽异常。鬼影剑法虽然jīng奇,但以一敌二,丝毫讨不到便宜,时间一长,渐渐有些心焦,额上渗出冷汗,竟然大失往rì本sè。马天佑看得暗暗纳闷,忖道:“鬼影的武功,似乎犹在我之上,出招狠辣,寻常人能接下三招已属不易,我这个大哥究竟是何来历,一边经商,怎能练得如此绝世武功?”轩辕剑法源源不绝使出,忍不住说道:“龙泉虽为稀世之宝,但无大哥这等武功,在手中亦是废铁一件,小弟在京城住了一段时间,居然没有听闻大哥名号,当真惭愧。”
周彦姬脸sè微变,旋即呵呵笑道:“愚兄这点武功,在江湖上只是米粒之珠,怎会有人知道名号?与贤弟的轩辕剑法……”言犹未尽,忽然哎呀一声,脚步倒踩,疾退出丈余,用手抱住左臂,冷汗涔涔而下。
………【第二十九章 又见江湖(18)】………
宽大的衣袖破开,一道细长的血口,自手背一直延伸至手肘曲池**,若非躲闪得快,鬼影那把削铁如泥的幽月剑,早已令他肉绽骨透,又或是刺中心脏,一命呜呼了。马天佑心中一惊,歉意顿生,忖道:“马天佑啊马天佑,在这种生死关头,你仍在猜度别人来历,怎配得上与人做兄弟?”回头看了一眼,见周彦姬面容扭曲,知道必为剑气所伤,便虚晃一招,退到他身旁,问道:“大哥伤势如何?”
周彦姬咬一咬牙,将破开的大袖缠紧手臂,打了个结封住血口,仗剑挺腰,笑道:“些少皮肉之伤,无妨,我们兄弟拼肩再上,偏不信打不过这个鬼影。”
马天佑知道鬼影身法奇快,出招狠辣,稍不留神便有xìng命之忧,周彦姬武功较弱,左臂受伤,必定成为他的攻击对象,自己分心照顾,气势磅礴的轩辕剑法反而不好施展,便轻拍他肩膀,说道:“此乃我与鬼影之间的恩怨,依照江湖规矩,还望大哥莫要插手。”
话音方落,眼前寒光狂闪,鬼影趁两人说话之际,突然身形晃动,挺剑向周彦姬心口刺去。他乃杀手出身,历经各种凶险,自然不笨,知道马天佑的武功已是今非昔比,非一招半式可以摆平,最佳的选择,便是尽快杀了周彦姬,结束以一敌二的局面。
马天佑心中大怒,使了招“大鹏展翅”,铛一声将幽月剑格开,拦在周彦姬面前,手腕旋动,划出一片七sè剑光,宛若彩虹经天,将鬼影紧紧笼罩,长啸一声,说道:“鬼影,今rì我与你单挑,生死由命,谁叫人帮手或是逃走便是乌龟王八蛋。”
他知道鬼影身法太快,若要逃走,在这树林之中绝难追上,故此出言相激。但鬼影却似别有心事,始终难以凝聚身上凌厉的杀气,眼神游移,在惊涛骇浪般的剑光中,一言不发,步步后退。
周彦姬心思细腻,已自鬼影眼中看出端倪,哈哈笑道:“贤弟这一手轩辕剑法,果然是惊天地泣鬼神,再打下去,鬼影只有逃走的份了。我看他心痛这里的菊花,必有用处,不如让我把它毁了,看他跟不跟你拼命。”
手起剑落,但见漫天花雨,随风飞扬,洁白迷人,瞬息之间,便将一丝生机盎然的菊花削去大半。鬼影看得目眦尽裂,幽月剑疾刺,将眼前剑光荡开,弃了马天佑,两个纵跃,如兔起鹘落,挺剑向周彦姬刺去。
他出招委实太快,狂怒之中,身上杀气骤然遍布,只一个照面,便将周彦姬迫出菊花丛中,回头见马天佑急追而来,忽然眼珠转动,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嘶声说道:“请两位大侠手下留情。”
变故突生,令马天佑大感愕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停住脚步,用剑一指,怒喝道:“起来,我不杀不还手之人,若还算得上是条汉子,便与我决一死战。”
鬼影缓缓站了起来,环视满地落花,眼中尽是悲哀,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要报仇可以,但要到三rì之后。”
马天佑抬头望天,见白云悠悠,心中不由一痛,怆然笑道:“三rì?当初你杀我大哥,可有丝毫手软?”
鬼影身上杀气隐现,默然片刻,以野兽般低吟一声,说道:“我要用这菊花救人,三rì之后,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马天佑微微一怔,说道:“你说是的穆姑娘吗,她在哪里?”他虽然痛恨穆芊芊的无情,但大哥生前最爱的女人,始终不忍心出言辱骂,亦不想见死不救。
“就在林中。她的眼睛受了伤,无法视物,我好不容易在皇宫中捉来一个御医,收集诸般灵丹妙药,唯独欠缺这种菊花。如今终于找到,相信三rì内眼睛可以复元,望马教主看在她师兄的面子上,让我完成这个夙愿。”鬼影一口气将话说完,捡起地上的短锄,开始连根采掘菊花,阳光照耀下,冷峻的脸上竟然泛起不多见的温柔。
马天佑轻叹一声,默默看他将一丛菊花挖光放进一个箩筐里,说道:“你走吧,三rì之后,我们在此地决一死战。”
鬼影眼中掠过一丝感激,拿起箩筐及地上的野兔方待离去,却听得周彦姬说道:“且慢,你一走了之,焉知会不会借机逃逸,到其时天涯海角,要找你便难了。我们要跟你回去,看看所言是否属实。”
鬼影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可以跟我回去看看,但千万不能作声,以免让她认出。”
………【第二十九章 又见江湖(19)】………
历经寒冬,草木凋零,在阳光的照shè下,树林显得并不yīn森,绕过一处山坡之后,便看见了一座陵庙。当一个身穿黑衣、目光茫然的中年妇人出现在门口,柔柔轻唤一声“你回来了吗”时,把马天佑惊得险些叫出声来,那神情,便似看见停放在陵庙内的尸体突然跳起来说话一般。
岁月的流逝,带走了少女特有光彩,微微发胖的身材,遮掩了往昔曼妙风姿,两鬓霜华,面容憔悴,柔弱而充满期盼地站在门口,一眼望去,便似一个饱经风霜的村妇,哪里还有半分天下第一美人的模样?马天佑虽然不敢相信此人便是穆芊芊,却不得不承认此人正是穆芊芊,除了她,有谁能令鬼影两眼发光?
他的心忽然极度难受,似被人用皮鞭狠狠抽打,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短短数月光yīn,将一个冷艳无比的天下第一美人,变成了毫无光彩、连寻常女子都不如的村妇,除了思念,谁有如此魔力?浣儿这一别,再见之后,会不会变成这种模样?
鬼影脸上却是现出光彩,放下野兔,把手在衣服上擦干净,轻轻扶着穆芊芊手臂,柔声说道:“我已找到菊花,外面风大,进屋再说吧。”
穆芊芊嗯了一声,忽然又转过身来,轻皱眉头,说道:“有客人来了,怎么不引见一下?是来寻仇的吗?”
她这一皱眉,脸上又回复冰冷,依稀可见往昔模样。鬼影呵呵一笑,说道:“这两个是山上的猎户,因带我找到新鲜菊花,便回来取些银子给他们,以作酬谢。”见穆芊芊似乎不太相信,便朝庙内叫道:“大夫,我已找到菊花,你出来看看,若真有奇效,我要重重答谢这两位猎户大哥。”
自陵庙内走出一个太医,拿起箩筐中的菊花嗅了几下,眼中异彩绽放,手舞足蹈地说道:“哈哈,正是这种‘白龙探爪’,有了它,再配合我的独门秘方,不消三rì,你朋友必能重见天rì。”
鬼影大喜,一把捉住他的手臂,问道:“此话当真?”
太医被他捏得疼痛,脸sè微变,哼了一声,说道:“你若不相信,何必找我?”
鬼影一怔,急忙松手,作揖陪笑道:“御医出马,自然能妙手回chūn,我哪有不信之理?待治好我朋友眼睛,一定叫人用上好的马车送你回京城,绝不食言。”
周彥姬见太医拿着菊花兴高采烈走了进去,便抱拳说道:“兄台既然找到医治眼睛的良方,我两兄弟不便多留,就此告辞,后会有期。”推了推失魂落魄的马天佑,翻身上马,望来路而去。
在林中驰行不久,马天佑突然回过神来,哎呀叫了一声,说道:“我忘了向鬼影要银子。”
周彥姬勒住马头,一脸不解地说道:“贤弟很缺钱用吗?”
马天佑摇了摇头,沮丧地说道:“非也。穆芊芊眼睛看不见,心思却是细腻,我们没有拿到银子便离开,必定会引起她的疑心,认为我们并非普通猎户。”
周彥姬哈哈一笑,说道:“贤弟莫非是怕她重见天rì,会与鬼影联手来对付你?放心吧,若她出手,愚兄亦绝不会坐视不理。”
马天佑长叹一声,说道:“她的武功不高,我只是怕她担心而已。”
周彥姬怔了半晌,苦笑道:“贤弟要杀鬼影,却又为她的女人担心,当真令人费解了。”
马天佑叹道:“大哥有所不知,穆芊芊虽然寡情薄义,却是我义兄生平最爱的人,叫我如何忍心伤她?”眼前浮现周彥风郁郁寡欢的样子,咬一咬牙,恨恨说道:“她与我大哥青梅竹马,订下婚约,最后却移情别恋,害得我大哥为她而死,这种女子,我何必管她?”
周彥姬抚掌说道:“正是,这种水xìng杨花女子,本不值得关心。”忽然又眉头一皱,不无担忧地说道:“三rì后一战,贤弟真有信心打得过鬼影吗?”
马天佑一拍背上轩辕剑,朗声笑道:“为兄弟而战,即便战死,又有何惧?”
周彥姬见他豪气干云,担忧更甚,正sè说道:“贤弟年纪轻轻,便身为一教之主,威名远播,如rì中天,前途无可限量,若凭一时意气,遭遇不测,必令天下人扼腕叹惜,更让身边人彷徨伤心,你义兄在天之灵,恐怕亦难以释怀,这一战之凶险,还望三思。”
马天佑想起云遥、浣儿及应天教的一帮兄弟,心中不由一疼,沉默片刻,黯然说道:“大哥的意思,是想让我放弃决斗?”
周彥姬摇头说道:“自然不是。为兄弟而战,死得其所。但上上之策,却是力求击败对手,全身而退。”
马天佑略一沉吟,苦笑道:“我何尝不想在决战中获胜,但鬼影武功已臻化境,身法更在我之上,与他决斗,生死只在一线之间,谁亦无法预料结果。”
周彥姬脸sè一沉,突然锵一声拔出龙泉剑,向他疾刺过去,口中叫道:“看剑。”
这一下变故突生,马天佑想要拔剑已来不及,手腕旋动,蓬一声将刺来的利剑拍开,失声叫道:“大哥疯了吗,为什么偷袭我?”
………【第二十九章 又见江湖(20)】………
紫光一闪即没,周彥姬还剑入鞘,沉声说道:“这便是鬼影的出招方式,手腕直而不僵,身剑合一,绝无半点回旋余地,贤弟看清楚了吗?”
马天佑知道他在提醒自己,苦笑道:“恕我直言,大哥这一剑刺出,根本无从与鬼影那快如闪电的手法匹比。”
周彥姬亦不愠怒,似笑非笑地说道:“若我不出声提醒,你自信能躲得过这一剑吗?”
马天佑微微一怔,茫然说道:“你我相隔咫尺,若不出声提醒,便是偷袭,躲不过亦在情理之中。鬼影虽然杀人如麻,却极少用那下三滥手段,莫非大哥担心他会偷袭我?”
周彥姬微笑道:“鬼影出招神速,的确快我十倍。每一剑刺出,寻找最短距离,以直线运行,干净利落,一击不中,即时抽身,复又如影随形,不封不架不粘,无进无退,极少有挽旋偏转等花巧动作。对于身法比不上他的对手,每一招均是偷袭,当你察觉之时,剑尖已然迫近要害,根本无从抵挡。你若想与他硬碰,除了玉石俱焚,便是一败涂地。”
马天佑听得冷汗直冒,回想鬼影出招,确实如此,只好长叹一声,点头说道:“若能选择,我只好与他玉石俱焚了。”
周彥姬微微一笑,说道:“愚兄自幼随父经商,擅长察言观sè,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均不放过。方才与鬼影一战,已看出破绽,贤弟但请放心,今rì尽管与我痛饮,忘掉一切烦恼,三rì之后,以你的武学天资及我的观察能力,绝对能够打败鬼影。”
马天佑心中大喜,抚掌说道:“能得大哥指点,天佑有何可怕?你我一见如故,情比金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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