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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龙御剑-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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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保护皇上,他这个武林盟主绝不能冒险,但却不能阻止其他人出战,毕竟武林中人讲求的是一个“侠”字,没有理由见死不救。目光转处,见一道白影飞掠下城,心中暗叹一声:中原武林,又将损失一名高手。

    南宫宇的轻功委实不错,自城头跃了下去,竟然没有翻起一片雪花,白衣飘飘,似一溜轻烟,瞬间掠至灯火之前,用剑一指火云似的狂刀,朗声说道:“阁下要找的人是我,何必滥杀无辜?”

    自放走叶明秀姐弟之后,狂刀为迫中原武林出战,又连杀三人,见南宫宇自城上飘然而下,轻功卓绝,翘起拇指赞了声好,翻身下马,伸手一摸刀身上的鲜血,森然说道:“来得正好,我期待这一战已经很久了。”



………【第二十八章 乘龙御剑破天门(15)】………

    话音未绝,硕大的身躯已然晃动,嗜月刀展开,使了招“三分天下”,三道耀眼刀光似血红瀑布,排山倒海般向南宫宇撞去。他见识过惊虹剑法的厉害,尤其是那一招“白虹贯rì”,配合圣尊真气,一招之中能同时发出七种不同剑气,让人防不胜防。当rì成都之战,两次均着了这一招道儿,故此必须抢先出手,不让对方有蓄势发招之机。一招既出,冷笑道:“阁下为何不带上莆田九妖?”

    南宫宇见他一出手便是杀招,不敢轻视,剑光横掠,撞在血红瀑布之上,似流星一闪即没,身形旋即跃起转动,绕过血瀑般刀光,惊虹剑蓦然出击,使了招“虹销雨霁”,剑尖自狂刀胸前掠过,同时带出两道白光,一削颈项,一削腰际。

    惊虹剑削铁如泥,锋利异常,但惊虹剑法之jīng妙,并非在剑,而在于剑气。这一招“虹销雨霁”,源自初唐四杰之一王勃写的《滕王阁序》:“虹销雨霁,彩彻云衢,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sè。”南宫七剑将意境融入剑法,当中划过的长剑,便如彩虹,一闪而过,而那两道剑气,则是落霞与孤鹜,上下齐飞,断金裂石。南宫宇虽然没法蓄势发出令人闻风丧胆的“白虹贯rì”,但一招“虹销雨霁”同时发出两道剑气,却是游刃有余。

    在父亲的严格约束下,他的涵养极佳,与人比试,轻易不会动怒,但狂刀将陈冰称为妖女,却是无法忍受,凌空旋转,以腰身带动长剑,身躯怒撞,剑气凛冽,势如疾风扫枯草。

    只听铛的一声,狂刀身形不动,手腕旋转,嗜月刀自下而上划了道弧线,旋即变成一弯红月亮,快如闪电砸在长剑及两道剑气之上,轻易化解了这一招“虹销雨霁”。

    惊虹剑锋利,削铁如泥;嗜月刀厚重,坚不可摧,相撞之下,互不亏损。南宫宇却是全身剧震,虎口发麻,心中一惊,急忙收起怒气,紧摄心神,借势飘出丈余,身形微坐,剑守中宫,剑尖斜上,微微飘动,宛若蛇信吞吐。

    这一招只守不攻,却是大有名堂,名唤“青龙藏池”,气沉丹田,积聚圣尊真气,随之而来的便是惊虹剑法中的jīng华——白虹贯rì。

    对南宫七剑来说,只须一吞一吐,便可迅即使出这两招,白虹贯rì——青龙藏池——白虹贯rì——青龙藏池……连环而发,看起来浑然一体,根本无须蓄势。所发出的七道不同剑气,威力堪比唐门的暴雨梨花针,江湖上能躲得过的,屈指可数。

    南宫宇内功未臻化境,要用“白虹贯rì”,必经“青龙藏池”蓄势,剑尖之所以飘动,只是对轻重不同的剑气把捏不定。

    狂刀有备而战,自然不容他有蓄势之机,剑光未动,他已欺身而入,三百斤的嗜月刀上下左右滚动,卷起滔天红光,将南宫宇紧紧罩在当中,连一点萤光亦不让透出。

    南宫宇内功有所欠缺,剑法却已臻化境,凭借灵巧的身法,扬长避短,身形飘处,万点剑光洒落,宛若繁星闪烁于霞光之中,绚烂夺目。

    一时间但见刀光剑影,衣袂飘飞,红的沉重,白的轻盈,于雪地灯火之中,耀眼生辉,较之当rì成都之战,不知jīng彩百倍。群雄于城头上观望,对惊虹剑法的jīng妙,不禁大声赞叹,浑然忘了这一场乃是生死之战。

    钟英虽然心事重重,看得久了,亦逐渐被泾渭分明的红白之战吸引,由衷赞道:“天下剑法之jīng妙,当数惊虹剑法,南宫前辈位列武林第四高手,当真不虚此名,只可惜他未能参加这场战争,否则有十个狂刀,亦不敢叫嚣了。”

    武尚文听得不服,说道:“南宫宇比狂刀只是略胜一筹,算得什么?我二哥的浮云剑法,才是天下第一,当rì一出手,便将狂刀打得人翻马仰,谁强谁弱,一眼便知。”

    提起马天佑,钟英突然回过神来,看了一眼雪地上翻飞的红白双影,跺脚说道:“不好,南宫少阁主中计了。”

    言犹未尽,突听跪在雪地中一黑衣劲装汉子大声疾呼:“少阁主休要上当,灯笼中有埋伏。”

    其时南宫宇身形飘忽,将惊虹剑法发挥得淋漓尽致,物我两忘,逐渐迫近火光,见狂刀身形半隐入灯笼之中,暗忖有事物阻挡,对灵巧的身法更为有利,方待跟随而入,突然听到熟悉叫声,心中一怔,侧目看时,竟是自己的车夫阿福,不禁又惊又喜。

    身形顿住,耳边闻得急劲风声,急忙侧身以剑去挡。只听铛的一声,震得长剑弯曲抖动不已,原来竟是一个铁索连住的飞铊。火花四溅中,铁索抖动,飞铊撞开复又飞回,绕了几圈,紧紧将惊虹剑缠住。

    南宫宇大吃一惊,方待运气将铁索削断,却见狂刀已自灯笼中快步抢出,一拳击在他后心之上,鲜血自口中狂喷而出,登时扑倒在地,昏死过去。

    狂刀一拳得手,吩咐手下将南宫宇绑起拖入天门阵中,然后上马跑到澶州城下,嗜月刀向上一指,哈哈笑道:“中原武林,不堪一击,惊虹剑法,更是不过尔尔,今rì到此为止。”狂笑声中,拨转马头,飞驰而回。

    车夫阿福因出声提醒,被人一刀砍下头颅,血溅雪地。千余灯笼吹熄,天地之间,似群雄的目光,暗淡下来。天门阵看不见雪亮的牙齿,变成了蛰伏的巨兽,盘蜷于雪地之中,显得更加诡异。



………【第二十八章 乘龙御剑破天门(16)】………

    接连损失两名高手,澶州城内,yīn云密布。中原武林,面对有史以来最残酷、或许会有顶之灾的挑战,明知有去无回,却不得不战。

    皎洁的月光,令天地变得更为清冷,浣儿躺在床上,思cháo起伏,始终无法入眠。雪地上滚动的头颅及飞溅的鲜血,无一不令她心惊。狂刀既然可以用叶明秀迫黄戟束手就擒,明rì一样可以将黄戟作为筹码。眼见护法将要血溅沙场,其他人能漠然不救吗?武尚文、廖青云、夏雨田、莲花……还有多少人要跳入这个火坑?

    想起马天佐,更是心惊肉跳,忖道:“狂刀曾经说过,只有马大哥亲自出战,方肯放过天佐。如今少女峰路途遥远,马大哥音讯全无,他们若是以天佐相迫,该如何是好?”

    翻来复去,越想越是心惊,忽闻云遥轻声说道:“姐姐睡不着吗?是不是想念马大哥?”

    浣儿心中一暖,说道:“是我不好,把妹妹吵醒了。”旋即又幽幽叹道:“天佐虽然xìng情乖张,毕竟是马大哥的亲弟弟,对你我又敬重有加,如今身陷天门阵,处境不明,我只担心狂刀不见马大哥出战,会对他不利。”

    云遥微微一笑,说道:“其他人难说,马天佐却不必担心。”

    浣儿嗯了一声,问道:“此话何解?”

    云遥笑道:“因为马天佐是肖挞凛的师弟,亦即是赤术子的徒弟,狂刀纵有一千个胆子,亦不敢动他一根毫毛。”

    浣儿微微一惊,以玉臂半支起身子,说道:“你怎么知道?”话一出口,心中却觉微酸,忖道:“她是马大哥的妻子,这种事情焉有不知之理?”

    却听云遥轻叹一声,说道:“此事我早已知道,只是怕引起误会,以为我挑拨离间,一直不敢对人说起,如今见姐姐担心,不得不说。”

    浣儿舒了口气,说道:“天佐与肖挞凛及赤术子之间的关系,确实不能泄露,否则中原武林非但不去救他,连马大哥亦会被人唾弃。”

    云遥亦半倚身子坐了起来,脸上挂满愁容,说道:“中原武林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自顾尚且不及。明rì,不知又有多少人头颅落地,血溅沙场;后rì,或许便轮到我爹爹;再下来,你和我……中原武林,将一个个倒在天门阵前。”

    昏暗灯光中,浣儿见她娇躯在纱帐之中瑟瑟发抖,宛若寒号之鸟,心中怜惜大起,忖道:“想不到如此娇蛮坚强的一个人,居然亦有害怕的时候。”起身走了过去,轻搂着她的香肩,柔声说道:“妹妹不用担心,相信马大哥能及时赶回,以轩辕剑大破天门阵,结束这一场恶梦。”

    云遥轻倚在她身上,只觉柔软温存,兰香扑鼻,心中登时安定许多,摇头说道:“路途遥远,即便马大哥能成功拔出轩辕剑,回到澶州,亦在十rì之后了。所谓远水救了不了近火,我如今最盼望的,便是真宗皇帝尽快渡过黄河,亲自指挥澶州军马。”

    浣儿有些不解,问道:“皇上御驾亲征,便能破得了天门阵?”

    云遥又摇了摇头,说道:“当然不行。但有皇帝坐镇澶州,狂刀的诡计便无法得逞了。”

    浣儿越听越是奇怪,忍不住又问道:“却是何解?”

    云遥见她一脸认真看着自己,扑哧一笑,说道:“你觉得中原武林xìng命重要,还是皇帝老儿重要?”

    浣儿茫然说道:“国不可一rì无君,相比之下,当然是皇上重要。”

    云遥笑道:“这便是了。两军对峙,大局为重,况且有皇上亲临指挥,军令如山,狂刀即便杀尽天门阵中五百名武林英雄,城内的武林人士为了保护皇上,亦不会有人出城应战,枉自送了xìng命。只要假以时rì,待马大哥取来轩辕剑,会同中原武林、澶州将士及东京前来救援的十万禁卫军,相信可以破得了天门阵。”

    浣儿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却又叹气说道:“只可惜了身陷天门阵的五百名武林英雄。天下最残忍之事,莫过于见死而不能救。”

    云遥轻理云鬓,略一沉吟,说道:“中原武林的使命,便是保护国家及皇帝,能为救国护主而死,则死得轰然,无悔无憾。契丹人正是看透了中原武林的侠义本xìng,假西域镇天盟之手,以卑劣手段相迫,赶在真宗皇帝到达澶州之前铲除中原武林势力。只要澶州不失,中原武林势力仍在,即便没有轩辕剑,rì久天长,契丹粮草不继,天门阵亦会不攻自破。”

    浣儿脸上露出喜悦,说道:“妹妹天资过人,凡事考虑周全,让人不得不服。只盼望皇上能尽快渡过黄河,缓解中原武林燃眉之急。”

    话音方落,忽闻号角冲天,似虎啸龙吟;战鼓齐鸣,地动山摇;窗外人影幢幢,似风卷残云;灯台上黄豆般的火苗突然跳跃窜动,将房间映照得惨红惨绿,煞是诡异。两人心中一惊,同时跳了起来,说道:“莫非契丹前来攻城?”



………【第二十八章 乘龙御剑破天门(17)】………

    契丹摆下天门阵,守株待兔,自然不会攻城。战鼓号角声中,灯笼又再燃起,狂刀依然是一身大红装束,骑汗血宝马,手执红光流转的嗜月刀,在冰雪之中分外耀眼,一挥手,止住了鼓角声,杀气腾腾拍马而出,指着澶州城上喝道:“谁来与本座一战?”

    钟英被鼓角声惊醒,早已来到城头,见狂刀又再搦战,不禁皱起了眉头,朗声说道:“夜间已被你掳去两名高手,为何心急如斯,三更半夜,却要扰人清梦?”

    狂刀哈哈怪笑,说道:“实不相瞒,本座嗜武成xìng,每逢遇着对手,技痒难忍。与南宫宇一战,意犹未尽,回到寝处,jīng力越发旺盛。辗转反侧之间,突然想起应天教教主马天佑武功犹在南宫宇之上,便命人擂鼓,yù与其挑灯夜战,无论胜负,但求心安理得。”

    南宫流气得满脸通红,呸了一声,戟指狂刀说道:“你连我哥哥都打不过,只知埋下伏兵,暗箭伤人,有何面目再来挑战?卑鄙小人我见得多了,似你这般恬不知耻,算得上是空前绝后,连契丹狗都不如。”言毕竖起小指,连呸数声,满脸不屑。

    武尚文弯弓搭箭,厉声说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对付这种无耻之人,何须多言?”话音落处,利箭脱弦,挟着满腔愤怒,似流星般向狂刀shè去。

    钟英想要阻挡已来不及,眼见利箭呼啸而下,急忙喝道:“为了武林同道xìng命安全,大家切莫鲁莽,能忍则忍。”

    只听铛的一声,箭镞与刀身相撞,火花四溅。狂刀只觉虎口发麻,不禁惊怒交加,拨转了马头,跑到灯笼阵前,俯下身来,嗜月刀划过,喀嚓声中,将一名跪在雪地上的中武林人士的头颅砍了下来,看着飞溅的鲜血,眼中杀气缭绕,似野兽般狂嗷道:“马天佑再做缩头乌龟,休怪本座不客气,要杀尽中原武林了。”

    城上众人见他故伎重施,顿时默然。静得片刻,忽闻有人高声叫道:“泱泱大国,却被一个天门阵困死,受那鸟气,岂不让天下人耻笑?身为武林中人,为国家而死,死则死矣,有何可惧?与其坐以待斃,不如杀将出去,与契丹狼子拼个高下,杀一个是一个,杀两个算一双,大家意下如何?”

    众人看时,却是烈火头陀黄博,纷纷点头赞同,拔出了武器,便yù冲下城去。钟英眉头一皱,飞身掠起,拦在众人面前,解下腰间乌蟒剑,凛然说道:“谁若不听号令,擅自出城,休怪我这个武林盟主不客气。”

    黄博急得赤红了脖子,月牙铲铛一声撞在地上,虎目含泪,说道:“盟主莫非要见死不救?中原武林结伴而来,生死与共,岂能任人鱼肉?”

    说话之间,狂刀又砍下一颗头颅,哈哈狂笑不绝。钟英目光黯然,轻叹道:“契丹此举,无非是假西域武林之手,将我中原武林铲除,若是贸然出战,只会徒自送了xìng命,于救国救民无益。马教主离开已半月有余,再过得数rì,待其取来轩辕剑,再与契丹决一胜负,犹未晚也。”

    “谁说不晚?”石铮拂袖冷笑道:“只一眨眼功夫,狂刀已连杀三人,如此下去,不出三rì,澶州城下便尸骨累累了。”

    钟英长叹一声,不愿去看狂刀杀人的惨烈场面。沉吟片刻,突然眼神一亮,jīng光大放,抬头说道:“谁杀人最快?”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接应。心中均是明白,眼前之计,唯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狂刀击倒,绝其后路,否则孤身作战,随时会落入圈套,似南宫宇一般为暗箭所伤。但狂刀身为西域镇天盟盟主,并非泛泛之辈,一柄三百斤重的嗜月刀舞得风雨不透,除非谷如空再生,赤术子反戈,谁亦没有把握能在一两招内将其击倒。

    澶州城内,当数展仝与薛忠武功最高,但这两人身负守城重任,城府极深,况且身陷天门阵中的五百名武林英雄,并无黄河帮帮众,岂会轻易出手?

    沉默之中,展仝见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心中了然,轻叹道:“天下间杀人利器,莫过于唐门的暴雨梨花针,只可惜唐掌门当rì与马教主之战,暴雨梨花针被毁,否则要杀狂刀,只不过是一眨眼功夫。”

    中原武林同仇敌忾,虽然暂时抛去江湖恩怨,但提起暴雨梨花针,仍有不少人变sè,旋即又是唏嘘不已,扼腕叹息。却见唐楚衣已站了出来,凛然说道:“即便不用暴雨梨花针,以唐门的暗器功夫,相信亦可以在一招内取狂刀xìng命。”



………【第二十八章 乘龙御剑破天门(18)】………

    一番话掷地有声,众人宛若漆黑中看见曙光,心中狂喜。展仝眉头一舒,呵呵笑道:“老夫险些忘了,除暴雨梨花针之外,唐掌门的漫天花雨,亦是杀人利器,连湘yīn活尸这种绝顶高手亦无法躲得过,更遑论狂刀之辈了。”

    武尚文见他提起湘yīn活尸,心中大怒,但见唐楚衣已走下城楼,群雄满怀希望,欢呼雀跃,当下不便发作,狠狠瞪了展仝一眼,按下怒气。

    灯火映照中,雪地又在飘移,闪出粼粼波光。唐楚衣鲜衣怒马,似腾云驾雾一般跨过吊桥,飞掠而出。即将近前,用手一指,沉声喝道:“唐门掌门唐楚衣,前来领教西域武功。”

    话音方落,那名暗算南宫宇的西域汉子已拍马迎上前去,手臂一抡,飞铊疾shè而出,暴喝道:“爷爷来陪你玩玩。”

    狂刀对中原武林了如指掌,见唐楚衣报出家门,心中一凛,大声叫道:“小心他的暗器。”

    可惜已经迟了,飞铊呼啸声中,唐楚衣身影连同七煞刀一齐消失,十二枚毒蒺藜,似十二只绿蝴蝶,自雪地之中翻起,排成一行,沿着铁索蹁跹而飞,使飞铊汉子惊觉抖动铁索之时,那些绿蝴蝶突然出处飞散,旋即闪电般聚拢,粘附在他前心后背,咽喉眉心之上,微微颤动,宛若振翅,竟然无一落空。

    城上群雄见唐楚衣一招夺命,直看得热血沸腾,欢呼雷动,暗忖唐门暗器,果然是天下无双。狂刀眼神已然变sè,一时竟不敢上前应战,正自犹豫,之前大战黄戟的绿袍汉子悲嘶一声,拍马掠出,一言不发,手执弯刀向唐楚衣疾劈而去。

    唐楚衣勾住马镫,身形藏于雪地,躲过飞铊,以漫天花雨手法轻易结果了使飞铊汉子xìng命。此刻见绿袍汉子冲来,便拔出七煞刀,举刀相迎。

    叮叮当当之声密聚如雨,摄人心魂。两人以快易快,瞬息之间各自攻出十数招。刀光四shè中,雪花飞滚,地上尽是一道道刀痕,纵横交错,煞是惊人。一时间但见电闪雷鸣,马尴窝謇实nǎi炜眨坏豆饨炼氏殖隽硪环跋蟆?BR》  论刀法,唐楚衣的夺命七煞刀法,绝对不输与绿袍汉子的弯刀,但他另有想法,不足盏茶功夫,虚晃一招,拖刀便走。

    绿袍汉子哪里肯依,怒吼一声,拍马急追。耳边听得狂刀大叫“小心暗器”,心中一惊,急忙勒住马头,弯刀舞动,耀起一团白光,护住全身上下。

    只听蓬的一声巨响,霹雳弹撞落刀光之上,登时爆炸,火舌乱窜,烟雾四散,数不清的梅花针似牛毛般纷扬飘荡。

    那名绿袍汉子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暗器,心中惊惶,拨开梅花针,方待拍马逃走,却被紧随而来的十二枚毒蒺藜打个正着,未及哼得一声,便翻身落马,一命呜呼。

    唐楚衣连毙两人,意气风发,纵声长笑,用刀一指,凛然说道:“狂刀,你不是要领教我中原武功吗?我已连胜两场,为何还不放人?”

    刀光耀眼,尤胜白雪,刀锋毕露,寒气侵肤。但最要命的却非七煞刀,而是藏在身上悄没声息的暗器。狂刀纵是武功高强,杀人如麻,在唐门暗器面前,亦难以掩饰心中战栗,后悔当初没有接受肖太后赠送的连萼犀甲。

    眼珠数转,正自寻思是否放人及应战,便听得马蹄声响,一名身材高大,鹰鼻豹眼,穿赤黄斑驳衣服的西域大汉飞掠而出,舞动手中一双牵肠割肚钩,暴喝道:“宋狗休得猖狂,爷爷来送你上西天。”



………【第二十八章 乘龙御剑破天门(19)】………

    即将走近,忽然跳下马来,双手持钩,交叉倒竖于胸前,左足前踏,身形后斜,动亦不动,宛若被涂上sè彩的雪人。

    唐楚衣神闲气定,对无礼语言,既不急亦不躁,跟着跃下马来,将七煞刀插入雪地中,反手轻掸衣衫,旋即负手而立,悠然自得。这种镇定,是他与生俱来的天xìng,即便于千军万马之中,亦不会有一丝慌乱。要成为唐门掌门,必须具备这种天赋。

    他在微笑,对唐门暗器,有十足把握。但却不能贸然出手,对方有备而战,屹立不动,稳如泰山,双手持钩,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稍微的风吹草动,均逃不过他的鹰眼兔耳。

    唐楚衣亦有一双鹰眼,目力之强,绝无仅有。他在寻找空门,那些跟随狂刀而来的西域武士,个个身怀绝技,非一次发shè十二枚毒蒺藜不能夺其xìng命,连杀两人,身上只剩下了四十八枚,暗器有限,务必一击即中,对手躲过一次,便损失一次杀人机会。

    他已算好了,七十二枚毒蒺藜,刚好杀六个人。在高手如云的战场上,能一口气连杀六人,对得起唐门暗器,对得起天下英雄,对得起大宋。即便破不了天门阵,唐楚衣的英名,亦会注入史册。鹰般锐利的目光凝视片刻,脸上忽然又泛起淡淡笑意,宛若chūn风拂过,满地积雪,刹那间融化。

    天地间一片寂静,静得让人窒息。使双钩的西域大汉身形屹立不动,额上汗珠却滚滚而下。他身材高大,貎似鲁莽,心思却是慎密。抱定敌不动我不动的作战方法,只要能躲得过美如蝴蝶毒如蛇蝎的毒疾藜,那柄亮如白雪的七煞刀,根本不入法眼。

    他已记不起一动不动站立了多长时间,在唐楚衣的笑容当中,身躯变得僵硬,僵硬得如同一根无法弯曲的铁条。他知道对方在寻找空门,忍受着冰冷的僵硬,甚至连手腕亦不敢转动一下。一颗心却似被人紧紧揪住,难受得直想呕吐。

    要命的寂静,连狂刀亦变得难受起来。冲天气焰,化成丝丝寒意,遍布全身。即便看见唐楚衣出手,他亦不敢再出声提醒,在这种时刻,任何的响声都会令屹立不动的西域武士分神。与唐门为敌,胜负只在眨眼之间。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紧张得屏气敛息,似死犯等待大赦一般看着唐楚衣。

    澶州城上,千百双目光无声期待。浣儿见两人良久不动,心中好生奇怪,扯了扯云遥衣袖,轻声问道:“那人武功很高吗,唐掌门为何迟迟不敢出手?”

    云遥微微一笑,亦轻声说道:“他又不是肖挞凛和赤术子,如何逃得过唐门暗器?”

    星月难堪这种寂静,半闭起眼睛,摇摇yù坠。寒风似怯生生的少女,以冰冷冷的指尖轻柔柔拨弄,挑动了衣袍。使双钩的西域大汉似被解带宽衣,赤条条屹立于雪地,全身上下每一处**道,均暴露于唐楚衣淡淡笑意的眼神之中。

    怯生生的少女,没有解去唐楚衣的衣带,青葱般的玉指,却拨亮了他的眼神,笑意刹那间消失,幻化成两道冷电,似箭一般shè落西域大汉心口,旋即抬手,说道:“倒也。”

    他手上并无暗器,四处亦不见有蝴蝶飞舞,西域大汉却似被催眠一般,扑通一声倒在雪地上。他全身已然僵硬,即便倒下,姿势依然不变,甚至连眼睛亦没有闭上。他不是被暗器击杀,竟是被唐楚衣活活吓死。

    狂刀莫名其妙地长舒了口气,快步走过去翻转使双钩西域汉子尸体,不见暗器,心中好生奇怪,问道:“你用什么手法杀了他?”

    唐楚衣已拔出地上七煞刀,跃上马背,轻叹道:“他自己吓死自己,这一场,不算也罢。”

    话一出口,狂刀及一众西域武士面面相觑,噤若寒蝉。当年魏蜀相争,曹cāo手下大将夏候杰,曾被张飞的三声巨吼,惊得肝胆碎裂,倒撞于马下而死。武林之中,亦有内功深厚者以“狮子吼”将人震死。如今唐楚衣只是轻轻柔柔的“倒也”二字,便可将一名西域武林高手吓死,当真是神乎其神了。

    城上群雄已看出门道,欢呼雀跃。黄博鼓足中气,大声说道:“唐楚门杀二人,吓死一人,赚足了。西域武林,鼠辈之胆,挑战中原,无异是飞蛾扑火,为何还不放人?”

    话音未绝,忽见天门阵前契丹将士似cháo水般向两旁退开,当中闪出一员大将,头顶半脸凤翅青铜盔,身穿墨绿连萼犀甲,猩红披风随风飘舞,提了豹尾枪,杀气腾腾来到灯笼之前,指着唐楚衣一声暴喝:“本王来领教一下唐门暗器。”

    即便是泰山崩于眼前而sè不变的唐门掌门,看见那人亦慌了手脚,强摄心神,冷笑道:“我还道那些所谓的西域武林高手人头猪脑,怎会想出如此聪明的卑劣手段,强迫我中原武林应战,原来是出自肖大王手笔,便当属正常了。”

    顿得一顿,复又揶揄道:“肖大王费煞心机,想瓦解我中原武林,又借汲庭燎之手,盗我暴雨梨花针,害得唐门几乎威风扫地。岂料始终是棋差一着,非但无法瓦解中原武林,反而激起万千怒火,马教主在肖大王的扶助下,躲过一劫,武功进展神速,如今更是如rì中天,率领应天教,誓要与契丹决一雌雄。哈哈,真是天意。”

    那人正是肖挞凛,闻言脸上微微一红,驱马上前,说道:“你不是我对手,去叫马天佑出来。”

    唐楚衣脸sè一寒,冷冷说道:“凌云塔中让你侥幸逃脱,还敢口出狂言?看招。”



………【第二十八章 乘龙御剑破天门(20)】………

    手臂扬处,三十六枚毒蒺藜,似三十六只绿蝴蝶,振翅疾飞,接近肖挞凛身前,忽然又化作数不清花瓣,在灯光映照中青光泛现,或盘旋,或纷扬飘落,一分为二,二化为四……刹时之间,漫天花雨,不知快慢,难辨虚实,亦不知哪一片花瓣将会飘落何处。

    能在瞬间将三十六枚毒蒺藜以同样手法shè出,之后化作不同轨迹,不同力道,虚虚实实,幻变不定,而最终殊途同归,击打**位绝无半分差池者,除却唐门,世上再无他人。

    狂刀及一众西域武士在旁看得驰魂宕魄,暗自庆幸被漫天花雨笼罩的,并非自己。“三更暗唐,五更阎王”,意思是说,遇见唐门暗器,离阎王亦不远了。蜀中唐门在中原武林所占的地位,由此可见一斑。这种惊绝天人的发shè暗器手法,谁能全身而退?

    但肖挞凛毕竟是契丹第一猛将,身负绝世武功,刀枪不入,百毒不侵,即便站立不动,这漫天花雨亦未必能伤他分毫。豹尾枪抖动,似秋风狂卷,呜呜声中,花坠雨散,三十六枚毒蒺藜,悉数钻入雪地中,难寻踪迹。

    唐楚衣当然知道他是金刚不坏之躯,连暴雨梨花针亦无法穿透,这三十六枚毒蒺藜,只要有一枚落在肖挞凛身上,便算大功告成,为唐门挽回了面子。见他一出手便将三十六枚毒蒺藜尽数打落,功力之高,手法之快,世间罕见,暗叹一声,拨转马头,望澶州城门驰去。

    肖挞凛却是哪里肯依,暴喝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不吃我一枪,怎对得起唐门的漫天花雨?”提了豹尾枪,拍马急追。

    声若雷鸣,震得满地积雪翻滚不休。城上群雄尽皆失sè。钟英回头问道:“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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