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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龙御剑-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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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听浣儿说起马天佐与张月桐的关系,马天佑对此事极为关心。听说有展仝与薛忠出面,暗暗舒了口气。毕竟,黄河帮在京城势力不容忽视,否则,五千武林人士携刀带枪入城,怎么不会有人盘查?又怎么能把悦来客栈这么有名气的客栈包得下来?顿了顿,复又问道:“上官前辈如今身在何处?”
钟英微微一笑,说道:“上官前辈回家中等候消息,马教主不用担心。”旋即脸sè一沉,凛然说道:“大家均为保家卫国而来,契丹一rì未退,休要再提散伙二字,否则休怪我这个盟主不客气。如今展帮主与薛堂主已去相府求情,大家请在此静候佳音。”
众人见盟主发火,登时乖乖还座,闲扯其他事情。将近亥时,沉沉脚步声响起,展仝与薛忠铁青着脸进入悦客厅。
钟英自两人脸sè已看出情况不妙,站起来问道:“情况如何?”
展仝见众人一脸期待,不禁苦笑摇头,说道:“相府不肯交人,说明rì上朝禀明皇上,交由大理寺处置。我与薛堂主再三求情,最后还是徒劳而返。”
钟英长叹一声,说道:“两位辛苦了。事已至此,唯有明rì再作打算。”
马天佑想不到小小一个张月桐,竟然惊动整个朝廷,在相府行凶,已是死罪,交由大理寺审查,焉有命在?茫然离开悦客厅,见武尚文等人仍在后院饮酒,心中略为放宽。当他若有所思推开房门,却是吓得呆了,床上空空如也,马天佐竟然不知所踪!
………【第二十七章 迷阵锁孤城(3)】………
自将纸条交与上官芝兰,马天佐便推说身体不适,独自回房歇息。他与马天佑、武尚文被安排在同一房间,情知哥哥是怕自己出去惹事,躺在床上却心绪不宁,总是牵挂上官芝兰安危。好不容易捱到夜幕降临,其时钟英尚未发出禁止离开客栈命令,便悄悄自后门溜了出去。
进入里城,发现巡逻官兵比之前增加数倍,而往rì熙攘的街道却显得空荡,偌大的一座都城,在夜sè中弥漫着肃杀与不安。询问一路人,告知朝廷颁布命令,自即rì起夜间亥时之后实行宵禁。当再问所为何事,路人已匆匆离去。在京城,似乎有一种习惯,当外地人问起某些事情,无论达官贵人、商贾抑或平民,总不愿过多透露。马天佐见街上巡逻官兵越多,心中反而安定,朝廷实行宵禁,谁敢在里城闹事?没人闹事,上官芝兰便不会有甚危险了。
越是靠近皇宫,人烟渐稀。因他身上不带武器,着一套白袍,举止斯文,未到亥时,那些巡逻官兵亦没有盘查。清冷的夜风,令空荡荡的大街更显宽阔,在华灯中行走,不多久便到了张宅附近。
门口放置灯台,上面两盏青釉狮灯熊熊燃烧,金漆匾牌在灯火中闪闪发光,为高大的宅院平添威仪与生气。马天佐心中一暖,却不敢上前叩门,因为门口站立两个青衣护卫,一看便知是青龙堂中弟子。整了整衣袍,悄然自另一侧掠上了屋顶。
迎客厅内灯火通明,上官芝兰正坐于桌旁,以柔软的手背轻托香腮,脸上刻划无穷无尽忧伤与担心。马天佐攀附于屋檐上面,看着灯光中熟悉而美丽的脸庞,不禁入了神。
他xìng格孤傲,在契丹苦渡十年,目的只有一个,便是为父母报仇。对师父师兄敬重,却不顺从,当今世上,只有哥哥可以对他发号施令。但眼皮底下之人,只要轻启朱唇,他可以为她赴汤蹈火。
白玉般的俏脸,似磁石般将他摄住,没法离开,亦不想离开,只希望,永远这样下去。他从没有如此放肆看过她,将整个人吞入了眼帘,自发梢至足尖。
心cháo起伏,浑然忘了此行目的,竟不经意在屋檐上弄出微响。忽闻一声厉叱,身后劲风袭来。饶是他反应够快,似泥鳅般滑落地面,身上袍角亦被利剑削去一幅。
持剑人一招得手,更不容他有反击余暇,似流星般自屋檐shè下,手腕抖处,一连发出十数剑,耀起一团剑光,将马天佐全身上下罩住,厉声喝道:“何方鼠辈,竟然夜闯张宅?”
剑招委实太快,马天佐虽然已听出对方是谁,却无法辩解,双袖拂动,荡开剑光,身形晃处,已掠入大厅之内。
此时更无怀疑,张宅必定发生重大变故。他本为上官芝兰安危而来,心中暗藏的爱慕并未并人识破,何惧之有?
上官芝兰已被惊觉,站了起来,讶然说道:“马公子,怎么是你?”旋即又对持剑者说道:“俊辉,停手。”
自张员外遭遇意外,吴俊辉为保护张月桐,形影不离,情愫渐生。之后在金顶陪伴师父与熙阳道人月余,对她更是思念rì增,回成都之后便她向表露心迹。张月桐xìng情率直,情窦初开,对他本有爱慕之心,自然不会拒绝。上官芝兰心中欢喜,以后便直呼其名。
马天佐见她叫得亲热,心中有些酸意,忖道:“若她叫我一声佐儿,即便上刀山,下火海,此生亦无憾了。”跃开一旁,躬身抱拳说道:“晚辈担心前辈安危,夜间造访,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上官芝兰抬起了头,双目红肿,怔视马天佐片刻,眼中泪花闪动,幽幽叹道:“多谢马公子提醒,家中果然发生了大事,我那不孝不幸的儿子,半个月前遭人毒手而死。”
马天佐见她悲伤得似要倒下,心中一阵绞痛,便将当rì所见之事道出,却只说自己是偶然经过,并非刻意找上门来。上官芝兰无力地坐回桌旁,亦含着泪光将家中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原来张员外的儿子张绵xìng情温顺,深受父亲喜爱,年方十七,尚未妻娶。因张员外听闻朝廷意yù迁都益州,未雨绸缪,带着妻女前往成都找寻落脚之处,张绵便在京城打理父亲留下的生意。
他为人稳重,循规蹈矩,经营一段时间,不见亏蚀。但好景不长,这rì忽然接到母亲托人自成都带来的书信,告之父亲身亡之事。心中悲痛yù绝,关闭所有生意,终rì披麻戴孝于家中喝酒,期待母亲与妹妹快些回到京城。
亲朋好友听到这个消息,纷纷前来安慰,看到张绵酩酊大醉的样子,不禁摇头叹息。如此过了十余rì,张绵仍是意志消沉,提不起jīng神去重新经营生意。张员外生前敛财有道,留下的财产,即便挥霍三世,亦是绰绰有余。
这rì大醉方醒,已近晌午,仆人忽然来报,当朝参知政事王钦若的义子王桂生前来拜访。堂堂副相的义子亲自登门,张绵自然不敢怠慢,况且作为巨贾之子,平时与这些达官本有来往,便慌忙出门迎接。
两人坐定,王桂生一脸沉痛,大谈张员外生前好处,并说义父与张员外乃无话不谈挚友,惊悉噩耗,本想亲自来安慰故友之子,奈何公事繁忙,一时无法脱身。张绵心中感激,却越听越是难过,竟当场嚎啕大哭起来。
王桂生见他哭得伤心,亦跟着流泪。因意气相投,张绵便留他在家中饮酒。王桂生却站了起来,说道:“张兄悲伤过度,容易伤身,在下早有意与兄痛饮,以言语慰解。奈何此时张兄守孝,实在不宜于家中饮酒,以免惊扰张员外亡灵。若张兄非要以酒解愁,在下倒有一去处,便是城内的烟月瓦,不知意下如何?”
张绵被他撩起伤心往事,悲痛yù绝,又见他处处为自己着想,心中更是感激,便不加考虑,换了套新装,跟着去了烟月瓦。
王桂生善解人意,避开人山人海的勾栏场子,找了间僻静厢房,吩咐拿上最好的酒,与张绵对饮起来。两人越谈越是投机,酒至酣处,王桂生突然提出要与张绵结为异姓兄弟。
这当然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在京城,王钦若几乎已是一手遮天,不知有多少商贾想要巴结,如今他的义子提出结为兄弟,张绵自然是不会拒绝,感激得又再流下眼泪。
王桂生三十岁,年长为兄,对这个新结义弟似乎甚为喜欢,不断夸他为人忠厚,是京城富家子弟中难得一见的孝顺儿子。张绵在父亲的管束之下,涉世不深,对这个飞来兄长的奉承,照单全收,悲痛之情,减轻许多。
………【第二十七章 迷阵锁孤城(4)】………
翌rì将近晌午,王桂生又亲自上门相邀,仍是前往烟月瓦饮酒。酒至半酣,烟月瓦管事烟娘带了一娇艳女子进入,说是她的女儿,名叫烟儿,听闻当朝相爷之子在此饮酒,特来献舞,以助酒兴。王桂生意兴盎然,当即应承,见烟儿已翩翩起舞,便将琴横置于案前,摇头轻弹。
那烟儿双十年华,丰腴白嫩,娥眉淡扫,朱唇轻点,堪称人间绝sè。柳腰曼拧,朱唇轻启之间,满室红飞翠舞,燕语莺歌。雪白的酥胸掩映于嫣红衣裳之中,便似火海困冰山,惊心动魄。张绵第一次接触如此美艳女子,登时满脸通红,心如鹿撞,见王桂生专心抚琴,似乎物我两忘,便不时用眼去偷看烟儿。
一曲既罢,烟儿在两人对面坐了下来,开始频频举杯劝酒。数杯一过,王桂生酒力不支,竟然趴在案上沉沉睡去。烟儿似乎有些失望,坐到了张绵身旁,将轻拢于身上的纱罗解下,伸出裸露藕臂,举杯轻笑浅尝。
外面秋风萧瑟,室内却是chūnsè宜人。自此之后一连数rì,烟儿均来作陪,而王桂生则是逢饮必醉,渐渐地,张绵与烟儿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己。但他却是不知,自己已跌入了温柔陷阱之中。
这rì时至晌午,仍不见王桂生出现,张绵心中焦急,却又不敢去相府打扰,寻思再三,终于忍耐不住,决定独自一人去烟月瓦饮酒。
那烟儿已在厢房等候,见他到来,眼中秋水盈盈,宛若梨花带雨,突然扑入他怀中,轻轻啜泣起来。张绵吃了一惊,当得知王桂生因相府事忙,难以脱身相陪,又听烟儿说乃为怕他不来而哭泣时,登时忘情,尚未开始饮酒,便紧搂着她,在房中颠龙倒凤起来。
自那次之后,王桂生销声匿迹,一直不见出现。张绵的胆子却越来越大,与烟儿打得火热,片刻不见,如隔三秋,有时甚至彻夜欢乐,完全忘记了丧父悲痛。
这rì与烟儿欢乐之后,却见她泪珠涟涟,心中疼惜,急忙将她搂入怀内,问起所为何事。烟儿哭啼半rì,才吞吞吐吐地说娘亲为她物sè了一户富贵人家,对方已择好良辰吉rì,准备将她迎娶过门。
这个消息仿似晴天霹雳,将张绵震得呆住。他的心已被烟儿勾走,如何舍得放手?经过商量,决定拿出一千两银子给烟娘,叫她收回成命,允许烟儿长久留在烟月瓦。
岂料次rì相见,烟儿仍是哭哭啼啼,原来烟娘嫌一千两太少,竟然开出天价,至少五万两,否则rì后休想再见烟儿。张绵咬一咬牙,终于还是答应下来,以他父亲留下的财富,五万两本不算得甚么。
当他兴冲冲将五万两银子交与烟娘,准备与烟儿再度缠绵之时,烟娘却冷冰冰告诉他,这五万两只不过作为烟儿之前陪伴他的费用,若真想将她娶过门,非五十万两不可。
张绵已鬼迷心窍,变卖家财,凑足五十万两银子,每rì仍去烟月瓦与烟儿缠绵,却没有想过要将她娶回家中。
本以为五十万两可以与烟儿长相厮守,但他却忽略了一个人。当烟儿突然消失,烟娘冷冰冰告诉他,烟儿已被王桂生接入相府纳为室妾时,他登时惊得呆了,开始明白自己落入了这个所谓兄长设下的圈套。
他病得好重,一边恨王桂生jiān狡,一边却又对烟儿死心不息。这rì酒醉,越想越是难受,顾不得重病在身,迷迷糊糊去了相府,准备与王桂生理论,希望他能念在昔rì交情,让烟儿回到自己身边。
他这一去,没人知道是否见着烟儿,因为当他摇摇晃晃走回家中,便猝然倒地,一命呜呼。
上官芝兰娇柔的身躯颤抖不休,眼泪肆意流下,在灯光之中,已变成了一个泪人。她痛恨王桂生jiān恶,更痛心儿子不争气,居然为了一个风月女子,散尽万贯家财,最后连xìng命亦陪上,如何对得起他九泉之下的父亲?
马天佐听得义愤填膺,双瞳闪出冷电,将那灯台上的火苗压得咝咝作响,怒道:“那王桂生与烟娘、烟儿本是一丘之貉,得知张员外在成都遭遇不测,便设下圈套引令公子上当,以夺取万贯家财。如此大jiān大恶之人,不杀何以泄愤?”
上官芝兰茫然的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不错,我不该将官人的死讯传回京城。自绵儿过身之后,每rì均有穷凶极恶之人上门闹事,对家中仆人拳打脚踢,并jǐng告说绵儿乃思念烟月瓦中一歌伎而死,绝不允许提起王桂生的名字。”
马天佐沉哼一声,说道:“他们这样做,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难怪那rì见我打听张公子消息,他们便想杀人灭口。”
上官芝兰以衣袖轻拭眼泪,说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幸亏马公子懂得武功,否则已遭他们毒手了。家中仆人不堪其扰,安葬绵儿之后,纷纷离开张宅。只有一老仆人忠心耿耿,不愿我与桐儿蒙在鼓里,悄悄在不远处买了间小屋,rì夜等候。我与桐儿刚入家门,他便随后而至,将一切所知和盘托出。”话至此,她突然哎呀一声,焦急说道:“怎么还不见展帮主和薛堂主带消息回来?”
马天佐吓了一跳,问道:“什么消息?”
吴俊辉看了他一眼,yù言又止。上官芝兰沉吟半晌,长叹一声,说道:“桐儿生xìng鲁莽,一直为父亲之死自责,听完前因后果,便悄悄溜出家门,大闹烟月瓦,杀了管事烟娘,然后又提剑直奔相府,要王桂生给个交待。她一个柔弱女子,如何能在护卫如云的相府讨到得便宜?如今下落不明,想必是被相府囚禁,我只好去求展帮主出面,希望王桂生不要为难于她。”
马天佐不禁怔住,忖道:“王桂生本有心害你一家,如今张姑娘送上门去,必定凶多吉少。但王钦若乃当朝丞相,权倾天下,即便黄河帮帮主出马,恐怕亦不济事。”
正思忖间,忽见有黄河帮帮众入来禀告:“张姑娘之事已惊动朝廷,皇上震怒,怕武林人士在京城闹事,决定实行宵禁。展帮主与薛堂主在相府费尽口舌,奈何王丞相不肯放人,只待明rì禀明皇上,将张姑娘提交大理寺审理。”
话音方落,上官芝兰脸sè煞白,伴随着泪珠滚落地上,昏厥过去。一连串不幸,叫她如何承受得了?少顷悠悠醒转,见马天佐与吴俊辉一脸关切的看着,便凄然一笑,说道:“事已至此,多想亦是徒劳,你们早些回去歇息吧。”
马天佐突然淡淡说道:“请前辈不必担忧,在家中等候消息便是,天亮之前,在下一定将张姑娘安然无恙送回来。”
吴俊辉略一沉吟,毅然说道:“好,我陪你去,即便上刀山下火海,亦要将桐儿救出来。”
上官芝兰心中了然,轻叹一声,对吴俊辉说道:“辉儿你先到门外等候,我有几句话想跟马公子说。”
吴俊辉应诺一声,大步走出门口,向一帮众取了块黄河帮令牌,准备交与马天佐作防身之用。他虽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但朝廷实行宵禁,没有令牌寸步难行,更莫说去救张月桐了。
微黄灯光中,上官芝兰苍白的脸上忽然泛起红晕,伸出柔荑,轻轻握住了马天佐手心,柔声说道:“马公子,我知你待我很好,但这次乃龙潭虎**,务必小心,若天亮之前不见你回来,我必定还你一个人情。”
马天佐已听出她弦外之音,只觉热血瞬间奔流,轻轻将手放开,痴情无限地看了她一眼,笑道:“此生得遇前辈,已是无憾,天亮之前,必定再见。”言毕转身,大步出门。
………【第二十七章 迷阵锁孤城(5)】………
呼号的北风,似寒魔般于空荡的长街中肆意飞舞,却难以吹散马天佐心头暖意。上官芝兰柔软的玉掌,已将他这座冰山彻底融化。正是那轻轻一握,他突然发现,原来她早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思。他的脚步轻步,浑身充满了力量,俊脸因兴奋而变得微红,身上白衣散发着一层奇异光亮,在柔和的街灯中格外耀眼。
但他不敢大意,要在侍卫如云的相府救人,并非一件易事。尤其上官芝兰最后说的那句话,更是令他担心,意思便是,若他遭遇不幸,她亦会于这个世上消失。
街上人迹稀少,因吴俊辉身上佩剑,不停有官兵盘查。幸好两人均有黄河帮令牌,即便宵禁,亦可通行无阻。走了不久,相府便遥遥在望。
高大的相府,似巨型萤火虫般在城内闪闪发光,大门两边,站立着数十个侍卫,一个个持枪佩刀,火眼金睛,戒备如此森严,连砂子亦难以吹得入府中。马天佐与吴俊辉自然不会硬闯,绕过一条街道,跃入了相府后院。
府中侍卫委实太多,每隔十步,便有三五人站立。两人在屋顶上掠行,渐渐皱起了眉头,偌大一座相府,到哪里去找张月桐?
正自彷徨,忽见下面脚步声密集,十数侍卫簇拥着一裘衣男子快步走了过去。吴俊辉轻扯马天佐衣袖,低声道:“此人便是王桂生。”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只要将他制服,便可以找出关押张月桐的地方了。两人相视一眼,各自会意,在屋顶上跟随而去。
在一间灯火通明的厅堂门外,亦有十数侍卫守护,见王桂生快步而来,急忙躬身行礼。王桂生只是微微抬手,亦不说话,推门进入了大厅。
天上没有月亮,吴俊辉轻轻将瓦片移开寸许,顺着灯光向厅内望去,只见一年纪四旬开外、身穿紫sè官服的中年男子,正一脸肃然与王桂生对话。心中暗吃一惊,低声对马天佐说道:“那穿紫衣者,便是当朝副丞相王钦若,我们不要在此动手,先听听他们说些什么。”
两人伏身屋顶,将耳朵贴在瓦上,只听王钦若略带担忧说道:“你将张家钱财骗光,又毒死张绵,此事已被上官芝兰母女得知,黄河帮的帮主展仝与堂主薛忠来纠缠了半天,想要老夫交出张月桐,为怕引起那些武林人士公愤,我已决定明rì将张月桐交由大理寺审理。皇上今次似乎对那些武林人士极为器重,允许武林盟主在城中畅行无阻,甚至可以进入宫廷朝见。以后行事,千万小心,若上官芝兰到来,好言劝说便是,莫要与她为难。”
王桂生嘿嘿笑道:“义父此话差矣,张月桐之事,皇上明显偏袒我父子,实行宵禁,亦是为了防止那些武林人士再生事端。黄河帮在京城虽然势力甚大,但若非义父提携,展仝岂有今rì辉煌?张月桐xìng情鲁莽,闯入相府闹事,罪有应得,上官芝兰只不过一柔弱女流,来了更好,趁她风韵犹存,孩儿正好让她尝尝快活的滋味,免得受守寡之苦。”
马天佐见他侮辱上官芝兰,气得钢牙咬碎,忖道:“若不杀你,誓不为人。”吴俊辉见他如此好sè,却是暗暗替张月桐担心,只怕她已遭毒手。
王钦若眉头紧皱,轻叹一声,说道:“话虽如此,但数千武林人士云集京城,其势力不容忽视。听说应天教护法谷如空死而复生,并且练成天遁剑法,百步之内取人头颅易如反掌,这次带着马盖龙的两个儿子,准备与肖将军率领的三十万大军决一雌雄,若他们取胜,rì后我们更要小心了。”
王桂生眼中闪过一抹寒意,旋即又不解地说道:“肖将军好生奇怪,当年千方百计要将应天教斩草除根,但不久前却又托义父向皇上说情,将囚禁于成都大牢的马天佐释放,此举究竟意yù为何?”
马天佐见他们提及自己,心中大奇,忖道:“他们所说的肖将军,必定是我师兄肖挞凛,但各自为主,因何王钦若会给他这么大的人情?”
只见王钦若摇头苦笑,说道:“此事着实令人费解,当年肖将军劫走李顺,嫁祸于马盖龙,其目的便是为了对付应天教。如今马盖龙已死,肖将军却要将囚禁于成都大牢的马天佐救出,莫非是想追查当年那本镔铁神功的下落,又或是想亲手将马天佐杀死?但不管如何,如今两国交兵,契丹来势汹汹,大宋则有数千武林人士相助,鹿死谁手尚未可知,我们暂且静观其变,谁亦不要得罪。”
马天佐伏身于瓦面,冷汗似泉水般涌出,险些晕死过去。父亲之死,竟是由他敬重的师兄一手谋划,自己与他相处十年,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心中悲痛yù绝,只觉天地一片茫然,生不如死。吴俊辉见他抖得厉害,瓦片瑟瑟作响,急忙捉住他手心,难过地摇了摇头。
厅内片刻沉寂,王钦若轻轻挥手,说道:“如今京城遍地皆是武林中人,耳目众多,当年之事,以后休得再提,传入谷如空耳中,容易招来杀身之祸。时候不早,你派人好生看管张月桐,明rì上朝,待为父奏明皇上,再交与大理寺审理。”
王桂生一脸yin邪,嘿嘿笑道:“孩儿必定好生看管,教她yù仙yù死,不枉相府此行。”
王钦若脸sè一沉,斥道:“死xìng不改,如今乃多事之秋,你若玷污了她,传入那些蛮不讲理的武林莽汉耳中,岂不又节外生节?”
王桂生见义父生气,亦不惧怕,笑道:“张绵之前给的五十万两银子,连同孩儿强迫他签下的三百万两欠据,已悉数交由义父保管,孩儿只想与张月桐欢度一宵,以作为张绵长期霸占我爱妾烟儿的补偿,并不算过分。况且这种**事情,各得其乐,即便到了大理寺,她亦不好意思启齿,怎么会传入别人耳中?”
………【第二十七章 迷阵锁孤城(6)】………
满天朔风狂舞,尘雾飞扬,这次轮到吴俊辉气得脸sè发青,颤抖半晌,与马天佐轻轻击掌,同仇敌忾,低声骂道:“如此yin贼,不杀他怎泄我心头之恨?”
眼见王桂生离开厅堂,两人借着茫茫夜sè掩护,神不知鬼不觉来到了相府中的一座别院。假山、树丛、亭台楼阁,在幽暗灯光中,本可处处藏身,但两人却不敢贸然跃下,似夜鸟般于屋顶飘飖,看着那百十双星罗棋布、寒气森森的目光一筹莫展。
别院并不算大,但其中侍卫之密集,戒备之森严,即便皇宫,恐怕亦难以与其相比。吴俊辉按住剑柄,汗水自手心渗出,在相府之中救人,他实在没有十成把握。院中枪尖寒光隐现,似荆棘丛生,他的汗珠自手心滑至后背,开始觉得甚至连一成把握亦没有。
马天佐目光黯然,瑟缩于寒风中,遍体空虚,王钦若与王桂生的一番话,似无坚不摧的利剑,已将他绞得粉碎。十年苦练,却不知仇人竟在身边,一夜之间,恩人变成仇人。世事本难预料,痛苦便亦罢了,但老天爷开的这个玩笑,却未免有些太大了。他不想面对,心中泛起赴死之念,冷漠看着院中的侍卫,寻思自哪里开始动手。
凛冽的杀气在蔓延,方圆十丈之内,寒风突然停止流动,院中簇立的枪尖,隐约发出龙吟般啸叫,直冲霄汉。吴俊辉虽然心急如焚,见杀气骤现,亦不禁倏然一惊,冷静下来,忖道:“王桂生虽然该死,但若在此处杀了他,王丞相焉肯罢休?到其时非但我等难以逃离京城,黄河帮、应天教及张夫人亦必受牵连。马天佐xìng格乖张,冷酷无情,看他的样子,已是准备大开杀戒,牵连如此之大,我该不该阻止?”
想起王桂生进入别院时那兴奋的神情,旋即又摇头忖道:“若看着桐妹的清白之躯被人玷污而置之不理,我还算是人吗?既来之,则安之,今晚即便翻转整个相府,亦要将桐妹救出去。”
正自思忖,身边忽然微风轻拂,杀气大减,侧首看时,见马天佐已离开这边屋顶,飘然向不远处一亮灯厢房掠去。心中既惭愧又佩服,忖道:“这个马天佐年纪轻轻,与生俱来有着一种野兽般敏锐,狂怒之下仍不失分寸,难怪令人闻其名而sè变,我虽然身为黄河帮坛主,历经百战,与他相比,却是相差太远了。”
厢房中传出女子怒斥声,吴俊辉心中又惊又喜,再不多想,身形急掠,跳落院中,抬脚将房门踢开,提剑冲了入去。站在门口不远处的两名侍卫见人影突现,急忙持枪过来阻拦。只听蓬蓬两声,马天佐从天而降,十指箕张,将那两名侍卫脑袋拍成稀烂。
厢房甚大,吴俊辉用剑劈开屏风,便看见张月桐被反绑手足,衣衫完整,正挣扎着自床上滚了下来。见心上人安然无恙,欢喜得险些流下眼泪,一个箭步掠了过去,方待解开绳索,却听张月桐大叫:“吴大哥小心。”
王桂生自另一屏风后面闪出,手中提了一把锋利异常的宝刀,对着吴俊辉一轮狂劈,口中大叫:“何方鼠辈,竟敢闯入相府行凶,难道不怕诛连九族?”
吴俊辉见他不认识自己,顿时jīng神大振,反手铛铛铛格开宝刀,剑走偏锋,以绝快手法嗤一声将王桂生裘衣刺出一个剑洞,凛然说道:“阁下毒死张绵,强占张家财物,天下人皆知,在下虽不敢自称行侠仗义,但张姑娘之事,却是非插手不可。”
王桂生见他身法奇快,招式凌厉,心中暗自吃惊,及见他眼神游移,始终不敢与自己对视,出招亦极少指向要害,胆气顿时变壮,冷笑道:“阁下自恃武功高强,深夜闯入相府,已是罪不可恕,张月桐乃朝廷重犯,明rì交由大理寺审理,若敢将她劫走,即便出得了相府,在十万禁卫军把守的京城,亦是插翼难飞。”
张月桐被反绑了手足,气得满脸通红,怒喝道:“吴大哥少跟这种禽兽哆嗦,一剑把他杀了,为我哥哥报仇。”
外面传来两声惨叫,王桂生心中一凛,厉声说道:“原来你还有帮手,惊动了我义父,谁亦保不住你们。”
只听铛的一声,吴俊辉剑圈旋动,已将他手中宝刀绞飞,剑尖似蛇信般游掠而上,寒森森抵住王桂生咽喉,冷冷说道:“来者不惧,只要你肯答应不再追究张姑娘之事,在下便饶你一命,否则,大家唯有拼个鱼死网破,三步之内,要你血溅黄砖。”
王桂生被剑尖抵住咽喉,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嘴上却硬,强作镇定,淡淡说道:“阁下杀得了我,外面有千万侍卫,只怕你们会死得比我更惨。况且张月桐乃朝廷重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自有官芝兰帮她顶罪。请阁下想清楚,若此时收手,尚可相安无事,张月桐明rì交由大理寺审理,只要我义父出面求情,大不了受些皮苦之肉,却无xìng命之忧。”
他这一说,连张月桐亦不禁犹豫起来,忖道:“我为哥哥报仇,本不想活着离开相府,但若因此而连累娘亲,却是大大不孝了。况且吴大哥乃黄河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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