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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尊-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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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白姐姐将我们带到那里,咱们便分手,日后若有缘,或许还能相见。”
白龙哈哈笑道:“定能相见!”心想:“你是小主人,本来该要拼了命保你,但如今你修为比我要高,我跟着你也没什么用处,还是觅地疗伤,早日恢复地仙修为要紧。”
白龙飞行神速,众人说话中,已经到了太平乡,距离孤庄村也不过只有数里。
周颠嘿嘿一笑,说道:“小家伙,我听你说想要做一做那造反的事,日后若想出手,便来黄山光明顶上找我!”
“光明顶?周前辈,你认得彭莹玉彭大哥么?”刘剑心听他提起光明顶,不禁想起彭莹玉曾经说道若有什么是,便去黄山附近找他,也是说什么光明顶。
“好小子,你居然还见过彭和尚?”周颠吃了一惊,但随即笑道:“你果真是有缘之人,如今教中四大散仙,你已经见了三位,日后说不定便是……唉,不说了,周颠去也!”
刘剑心见他说了一半,便停住了口,正要追问,只见周颠纵身跃起,身躯一摇一摇,凌空而行,眨眼间已消失在白云中。
此时天色已然微亮,白龙忽然盘旋一圈,冲着地下飞去。
刘剑心回过神来,往地上望去,只见一片古朴村落坐落在下,屋子甚是破败,有些屋顶都有破洞,更有些三间房子,塌了一间,只剩下一间,但却仍旧有人居住。
此时已有人起早做饭,但那冒出炊烟的屋子,也都是断垣残壁,连个烟囱也没有。
叶轻语显然绝少见过如此穷困的地方,一看之下,不禁惊呼出声,连叫:“这里能住人么?天啊,他们烧的是什么东西?这东西能吃么?……”
他们飞得越来越低,但白龙身躯也越来越小,后来只有一丈来长,周围云雾缭绕,谁也不知道头顶飘过去的烟雾之中,竟有人存在。
“这算得了什么?十年前一场瘟疫,这村庄之中,不知死了多少人。更多的人背井离乡,死在路上。”刘剑心道:“语儿,你所知道的,不过是道听途说,或者一两首描述的诗词而已,当年我在路上,可是险些被人给杀了吃掉!人吃人,在那种时候,又算得了什么?我虽见得不多,但一叶知秋,却也是亲眼目睹了。”
“剑哥哥,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你会逃命几千里?”叶轻语问道。
“此时说来话长,咱们先去于觉寺吧,此地降落,未免太过惊世骇俗。”刘剑心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怕惊世骇俗,还是根本不愿想起往事。
白龙腾空,眨眼间飞到村落西南,但放眼望去,一马平川,哪里又有什么庙宇?
刘剑心“咦”了一声,大感惊奇,喃喃的道:“莫非我记错了?”让白龙飞低了些,跳了下去,只见眼前断垣残壁,土墙东倒西歪,横梁早已腐朽,掉落地上,依稀间还能看出大火烧过的痕迹。
这里必定是于觉寺无疑了,但却不知为何,竟被一把火烧了,如今只剩下人腰高的土墩,再也不复当年香火鼎盛的景象。
刘剑心摇了摇头,走上几步,只觉脚下“咔嚓”一声响,低头看去,却是自己踏断了一块匾额,上面还能辨出“于觉寺”三字,但却给他一脚给踏成了两段,那个“于”字,已经面目皆非,瞧不大清楚了。
却不知这个消失了的“于”字,后来却被改成了“皇”字,这自然便是大名鼎鼎的“皇觉寺”了。
叶轻语也跳下龙背,跟着走了过来,只见这破庙虽然残败,但西边一堵墙还算完整,不过却斜斜的倒了下来,被几根横梁椽子挡着,没有真个倒下来,成了一个颇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刘剑心望了一眼,心思一转之间,不禁想起自己也曾在这于觉寺中呆了几个月,如今再次站在这里,却是如此模样,不禁感触良深,叹了口气。
叶轻语轻轻握住他的手,冲他笑了笑,道:“剑哥哥,咱们进去看看吧,那里还有佛像没有倒呢。”
刘剑心点了点头,反手握着叶轻语的手,两人并肩向里面走去,脚下“吱呀吱呀”的直响,清晨听来,颇有一份诡异。
两人走了一会儿,来到一个伽蓝神像前,刘剑心目光恍惚,似乎看见十年前自己和朱重八在这里打扫,这伽蓝神绊了朱重八一脚,他居然操起扫把便打,若非自己阻止,只怕这神像今日也不会立在这里了。
叶轻语见他发呆,不禁问了起来。
刘剑心一一说来,惹得叶轻语大笑不已,总算冲散了刘剑心不少忧愁。
两人笑了一阵,叶轻语忽然“咦”的一声,道:“剑哥哥,这伽蓝神背后似乎有字!”
刘剑心跟着转了过去,果然见到上面隐隐有些字迹,只可惜早已剥落,难以看出究竟,不过他却知道这字迹是怎么回事,不禁大笑起来。
叶轻语捶了他一下,佯怒道:“笑什么?有什么好玩的事,快说来听听!”
“也没什么事,不过想起往事而已,语儿,你可知道这字迹是从何而来?”刘剑心道:“当年我父母双亡,被重八哥哥救了出来,我们同病相怜,都在汪大娘的帮助下,进入这于觉寺出家,你是知道的了,后来重八哥哥打伽蓝神我也刚与你说过。不过接着又有一次,伽蓝神殿的蜡烛被老鼠咬了,长老便来骂人,重八哥哥后来气不过,说这个伽蓝神只管神殿,不管老鼠,害我们平白无故挨骂,便向一个师兄讨了一管笔,在伽蓝神的背上写上:‘发配三千里’五个大字,你说好不好笑?这件事幸好没被发觉,否则恐怕不但要挨骂,还要挨打了。”
“哈哈,这个朱重八好样的,我倒是想要瞧瞧他生的如何模样,居然如此调皮。”叶轻语咯咯娇笑不已,道:“他居然把菩萨给发配充军了,厉害,厉害!哈哈!”
刘剑心叹道:“生逢乱世,能在苦中作乐,重八哥哥真是一个人物!也不知道他如今怎样了,不过颠仙周颠曾说过,重八哥哥必定会有大作为,说不定便能取得天下!”
“当真?”叶轻语此时也知道周颠十分了得,否则也不会告知刘剑心去往西方,将会有奇遇,忽然眼睛一转,道:“剑哥哥,我瞧这天下,应该你得了才是,你瞧你认识的人,一个个都非常人。”
第零五六章 孤庄村 风起云将涌
叶轻语嘻嘻一笑,道:“既然如此,那也只好听剑哥哥的了,将来去到正一道,我会亲自将五雷玉书,交给你们的大天师,不知你们的大天师,现在乃是何人?”
原来正一道,便是从五斗米道变化而来,五斗米道又叫天师道,其中掌教之人,便称呼为天师。
“如今掌教大天师乃是张正言真人。”王青云回答道。
叶轻语点了点头,道:“好罢,我和剑哥哥总会去正一道的,如今咱们还有要事在身,就此别过。”说罢,拉着刘剑心便走。
王青云喊道:“你们此次可是为了那天机神卷而来?”
“你也是为了天机神卷?”刘剑心止住脚步,问道。不知如何,近日来总是遇到天机神卷有关之事,让他心中不自禁的开始愤恨对天机神卷起了歹心之人。
那未曾教过自己的师父,便是为了天机神卷被人追杀,而逃进了自己家中。自己父母惨遭杀害,说来也是为了天机神卷。
后来自己一路被人追杀,还连累了一大户人家,这种种遭遇,可说都是为了天机神卷。他心中已不知不觉中,对天机神卷有了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似乎谁对天机神卷有贪心,便是自己的敌人一般。
王青云听他忽然声音转的严厉起来,心中不知道怎地,忽然打了个寒战,道:“不是,只不过这小村庄之中,已经来了许多人,我也是听闻而已。我料定陆修文师弟必定来此,所以才赶来看看。”
刘剑心点了点头,转身向外走去。
王青云虽然心系五雷玉书,但却也知道现在决不能得到,好在刘剑心瞧起来不是歹人,既然他亲口承认,自然也不会霸占不还。况且若真是因此得回五雷玉书,说不得还是一件大人情。
此时白龙已变作三尺长短,不细看,也无人发觉她的异常之处,见到刘叶二人回来,迎了上来,见左右无人,开口道:“小兄弟,你们已到了地头,姐姐可要走了。”
刘剑心点点头,抱拳道:“白姐姐,黑哥哥,保重!”
“此间群英汇聚,龙蛇混杂,你也要多加小心,日后我恢复修为,必来助你。”白龙也丝毫不婆妈,说完这句话,载起黑龙,纵身而起,身躯陡然间暴涨,晃眼间融入白云之中,消失不见。
刘剑心望着他们离去,心中忽然觉得有一丝寂寞袭来,自己身边之人,总是来来去去,唯有一个叶轻语,却与自己形影不离。想到这里,不禁一阵暖心,笑道:“语儿,咱们回家!”
“咱们回家?”叶轻语自语了一句,忽然脸上绯红一片,低下头去。
两人冲着孤庄村走去,渐渐的看到了人烟。
此时天色已然大亮,村中百姓大多已经起身,准备一日辛劳。但便算是普通百姓,也瞧出了今日孤庄村的大不寻常之处。
村中大道之上,人来人往,全都是生面孔,一个个要么背着包袱,要么手中提着布囊,有些怀中鼓囊囊的,显然藏着兵刃。
这些人有些长的文质彬彬,有些凶神恶煞,有些奇丑无比,有些更是缺胳膊断腿,满脸刀疤,几乎能够想出来的各种人物,都已到了此地。
但还有一些人,却更让人瞩目,这些人大袖飘飘,浑身上下带着飘然气息,有些背上背着长剑,公然行事,似乎根本不怕官府捉拿。有些人则两手空空,瞧不见有什么兵刃,但一些江湖中人,却知道这般人物,才是最为可怕的。
刘剑心游目四顾,除了忽然多出了许多江湖、仙道中人之外,孤庄村并无多大变化。十年来,也不过屋子更加破败,道路更加泥泞,好在近日无雨,路上虽然尘土颇多,却也走得。
刘剑心一袭青衫,长得眉清目秀,身材颀长,显得飘然出尘,但眉目间隐有愁容,却让人不自觉的想要探究,他如此年纪,却又有什么忧愁?
那无锋剑极为宽大,他无处可藏,只得用黑布包了,背在背上,剑柄在右肩露出,剑尖却到了腿弯处,一路走来,颇为引人注目。
叶轻语自不必说了,眉如远山,鼻若悬胆,小巧的脸蛋还带着一抹羞红,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嘴唇粉嫩,几欲滴出水来。一身紫衣罗裙,腰间雪白的丝带随着步伐飘荡,长发飘飘,末梢在挺翘的臀部勾勒出一个极为诱人的弧度,发间的细白丝带,在初升的太阳照耀之下散发着微微的光芒,整个人飘然若仙。
这两人走在一起,想不惹人注意都难,好在此时刘剑心修为精进,整个人隐隐透露出一丝危险气息,让人不敢贸然上前惹是生非。
况且大家伙此次前来,乃是为了天机神卷。此地群雄并至,自己的机会本已渺茫,实不愿莫名树敌。
刘剑心何曾被如此多人瞧过?心中不禁有些揣揣,忽然拉起叶轻语的手,钻入了一条胡同中。
两人在胡同里东穿西走,刘剑心游目四顾,竟没有瞧见半个认识之人,不禁大是心酸,心想这十年过去,难道以前的人竟都死完了么?
他哪里知道,这十年中,濠州屡经大战,此地更是战火纷纷,在大瘟疫中幸存下来的百姓,都已逃命去了,那于觉寺便是毁在大战之中。
如今的百姓,都是后来才迁移过来,他自然一个不识。
两人兜了几个圈子,不见再有江湖中人,刘剑心拉着叶轻语来到一条约有一丈宽的巷子里。
叶轻语抬头望去,见眼前好大一个院子,不禁问道:“剑哥哥,这便是你家么?好大啊。”
刘剑心摇头苦笑道:“院子大又有何用?”他并未进去,却拉着叶轻语,走进了旁边的另一个院子。
这个院子比起先前那个却小了不少,是普遍的四合院,这里门户破败,两人长驱直入,忽听背后有人叫道:“喂,小伙子,这宅子不吉利,快快退出来!”
刘剑心心中一奇,回头望去,却见是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头,须眉皆白,脸上皱纹堆积如山,身子骨瘦如柴,瞧起来三分像人,倒有七分像鬼。
叶轻语吓了一跳,险些叫了出来。
“老爷爷,这宅子怎生不吉利了?”刘剑心微笑问道。
“小伙子,这里十年前死了许多人,也算不得什么,但只有这一家尸体在院子里停了大半个月,据说有个道人来到此处,说这里鬼气太重,不能住人。”那老头颤颤巍巍的说道:“所以这周遭的几处宅子,都没有人居住。”
“一个行方道士的话,岂能算数?”刘剑心不禁摇了摇头。
“怎么不算数?先前有人不听,喏。”他指着刘剑心的家,道:“这宅子在村中算是上等了,有人硬生生住了进去,不了三天后便一命呜呼,谁还敢不信?”
刘剑心闻言,心中大感奇怪,如今他自然知道神鬼之事,皆是真实的,但寻常百姓,哪里会惹上鬼物?难道此地真有鬼物?
叶轻语笑道:“老爷爷,您不用担心,我们是专门捉鬼的人。”说着,拉着刘剑心,便往里面走去。
那老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径自走开,但眼中却射出一道精光,这一瞬间,哪里还有老态龙钟的模样?
刘剑心被叶轻语拉着走进院子,见四处荒芜,地上生满了杂草,草丛里不时有蛇鼠流窜,显然许久没有人进来过了。
“这是什么地方?剑哥哥,你为何要来这里?”叶轻语望着旁边的高墙,心想:“原来剑哥哥以前住在这宅子的隔壁,却不知他为何不去自己家中,反而先来此地?”
“嘘,小声些。”刘剑心进了院子,变得小心谨慎了许多,轻声道:“那处院子便是我家,这处院子却是朱重八哥哥的家。此时也不知有没有人在我家中,我们贸然进去,那可不妥的很了。”
叶轻语嘻嘻一笑,道:“剑哥哥,你有些像老江湖了。”其实刘剑心若要进入自己家中,她也必定会阻止的,只不过想要瞧瞧刘剑心的反应,这才没有说出。
刘剑心脸上一红,侧耳听了听,道:“似乎没人,咱们过去吧。”他拉着叶轻语,跃上墙头,回头望了朱重八的家一眼,一幕幕往事,浮在心头,不禁摇了摇头,跃了下去,落脚之处,尽是一尺来长的青草,如今正值春天,院中开满了各式各样的花朵,一只只蝴蝶在上面起舞,叶轻语瞧得两眼放光,险些要去追逐。
这院子倒也结实,十余年来,风雨侵蚀,虽然房顶都长出了杂草,但却没有什么倒塌之处,两人穿过穿堂,来到后院之中。
便在此时,忽听前院有人声传来:“就是这里么?咱们打听了这么久,总算找到了。”
又听一人道:“是不是,进去找上一找便知。”
只听脚步声响,有人走了进来。
刘剑心一拉叶轻语,道:“随我来。”两人进入大厅,折向右边的侧房,躲了起来。
第零五七章 入地窖 剑心诉往事
刘叶二人刚躲好身子,只听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来到近前,在大厅中停了下来,听声音,来人只有两个,而且武功不是很高。
两人躲在门后,敛息屏气,不敢出声,倒不是怕了来人,而是不愿露出行藏。
只听两人到了大厅,站立不动,忽然一人说道:“地上灰尘堆积,有两行脚印,一双脚印大一些,一双小一些,想必是一男一女。”这人声音低沉,听起来该有四十余岁。
刘剑心一听,暗自叫苦,怎地忘记了这一茬?
忽听风声响动,两人扑了进来,一声冷喝:“何人躲在门后?”
刘叶二人心中刚觉不妙,头顶已是一片掌影,打了过来。
“咔”的一声,半掩着的门板被一掌劈开,一双铁掌对着刘剑心额头拍来。
刘剑心“嘿”的叫了一声,马步一沉,右手紧握成拳,一伸一张,迎着掌影一拳击了上去。
这一拳看似简简单单,毫无威势,但如今他已经练成五雷神功,举手投足,无一不是人仙高级的攻击力,那人不过是江湖人物,哪里能够抵挡?
“轰!”的一声响,门板碎裂,那人双掌疼痛难忍,惨呼一声,倒飞了出去,正巧将身后之人撞到,两人滚作一团,一时之间,爬不起来。
却是先一人身上的劲力,传到了后一人身上,这才保住了手腕没有折断。但也让后一人收了些许轻伤。
好在刘剑心经验不足,仓促迎敌,难尽全力,否则这一拳莫说砸断他的手腕,便是整个人,恐怕也能轰碎了。
可怜这两人凭猜测攻击,连刘剑心的面都没见到,便已受了伤。
刘剑心趁机拉起叶轻语,向屋里钻去,在一张大床前停住,伸手顺着西北靠墙的床腿向下摸去,忽然将床向上一起,在床腿之下摸到一个圆环,轻轻一拉,床底的地面顿时裂开一道口子。
刘剑心等了一会儿,听着外间两人惨叫声渐止,知道两人已将起身,便拉着叶轻语掠了进去,只觉扑面而来一股怪异的味道,中人欲呕。叶轻语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刘剑心大袖一挥,一股罡风吹出,将地道中的怪气全部卷了出去。
两人坠落约有一丈,便已脚踏实地,头顶无声无息,那道入口缓缓合上,显然落脚之处,另有机关。
叶轻语暗自奇怪,怎地剑哥哥家中会有机关?一个平民百姓,要这机关何用?
“语儿,火折子。”刘剑心的声音,将叶轻语惊醒,他自己在黑暗之中也能瞧见东西,但叶轻语却什么也看不见。
叶轻语掏出火折子,吹着了,只见这是一个两丈见方的地窖,深有一丈,一侧堆放着粮食,瞧起来竟丝毫没有生霉。
另一侧竟摆着兵器架,上面刀枪剑戟应有尽有,不过都已生锈。在他们下来的地方,竖着一张木梯,通向入口,但腐朽的不成样子,显然绝禁不起人踩上一脚了。
她举着火折子,四处走动,道:“剑哥哥,这地窖是做什么用的?我瞧这机关可精妙的很啊。”
“这个我却不知了,我小时候倒是常常见到爹爹在这地窖中练武,只是那时候什么也不知道,如今想来,我爹也是武林中人了。”刘剑心伸手接过火折子,身子纵起,凭着记忆找到了四壁之上的四盏油灯,将之点上,这才吹熄火折子,递给叶轻语。
这地窖极为封闭,虽然十年过去,却虫鼠不生,那油灯也保存的极好。过了一会儿,油渐渐化去,地窖顿时光亮起来。
叶轻语四下又瞧了几眼,忽然“啊!”的尖叫一声,整个人扑向刘剑心,一颗螓首直往他怀里钻,瑟瑟发抖,一根手指指着后面,似乎瞧见了什么极为恐怖之事。
刘剑心下意识的抱住了她,顺着她手指望去,只见最里面靠墙之处,斜倚着一具尸体,这地窖极为封闭,尸体竟未腐烂,只是血肉全无,变成了干尸,瞧起来比之骷髅白骨,还要恐怖三分。
“语儿不怕,这骷髅便是当年逃进我家之人,我这身本事,虽说不是他亲手所传授,但也是因他而得,说起来他可是我的师父。”刘剑心半搂着叶轻语,缓缓走了过去,忽然“咦”的一声,叫了出来。
叶轻语听闻他这么一说,也不怎么害怕了,何况她身为修炼之人,倒也不会轻易被吓到,只是如今刘剑心在她身边,她便似变得脆弱了许多。
世上之事,总是奇怪的很,女孩子在身边有男子的时候,见到一只老鼠都惊声尖叫,浑身瘫软。但若是身边没有男子,说不定便会将这老鼠给杀了!
她听见刘剑心的惊咦声,不禁回过头来,问道:“怎么?”
却见那斜倚着墙壁的干尸之旁,竟还有一具干尸,这却大大的出乎意料之外,刘剑心当年离去之时,只有师父死在这里,此时还有一具干尸,岂非是说后来有人进来了?
这具干尸似乎是爬着过来的,身躯还保持爬行的形状,一只手伸在第一具干尸的怀里,另一只手撑着地面,似乎想要起身,但终究力所难及,又跌了下去,一颗脑袋搁在第一具干尸的大腿上。
这情景怪异之极,似是第二具干尸在找寻什么东西,但终究功亏一篑,一命呜呼。
刘剑心心中一动,放开叶轻语,走了上去,伸手往自认师父的干尸怀中摸去。地窖密不透风,这衣服没有经过风吹,竟也没有腐烂。
他缓缓探手入内,只觉摸着一个圆圆的长形东西,伸手掏了出来。灯光下,只见这东西无光闪闪,竟似一条一条的铁片穿在一起,但奇怪的是,却毫无丝毫锈斑。
地窖虽然密封,总也不能丝毫不进空气,那兵器架上的兵刃都已生锈了,这东西却没有半丝锈迹,岂非奇怪?
叶轻语也走了上来,奇道:“瞧起来似乎是一个卷轴!”
“卷轴?!”刘剑心跳了起来,和叶轻语对望一眼,同声道:“天机神卷!”
“剑哥哥,这难道便是天机神卷?想不到果真在孤庄村啊。”叶轻语伸手抚摸着卷轴,忽然笑道:“既然到了手中,何不先睹为快?也好替那些贪婪之人辨辨真假!”
刘剑心正欲阻止,却见拉着绑卷轴的那条细绳,用尽了力气,涨的俏脸通红,硬是难动分毫,不禁笑道:“这天机神卷不知在多少人手中流转,若能轻易打开,也便没有这般声名了。”
“这倒也是,我太着急了。”叶轻语灿灿一笑,将卷轴递给刘剑心,笑道:“剑哥哥,你试试。”
刘剑心初时怕强行打开天机神卷会有什么危险,所以才想要出声阻止叶轻语,此时知道没有危险,当即点了点头,伸手拉起那绳子的一端。
他知道这绳子必定极难拉开,所以暗地里运起五雷神功,猛力一拉。这一拉若是有足够长的绳子,只怕是一座小山,也能够拉动了。但这细小的红绳,却硬是不动分毫。
“不行。”刘剑心摇了摇头,回头望向师父的干尸,不禁叹了口气,道:“我师父得到这天机神卷,不知费了多少工夫,到头来也没能打开看看,反而被其所害,可见这天机神卷不管多么神奇,总是一件害人之物。”
“旁人可不这么认为。”叶轻语轻笑道:“对了,剑哥哥,你给我讲讲当年的事吧,反正如今咱们一时半会也不能上去。”
刘剑心侧耳听了听,知道上头那两人忽然失去了他们的踪迹,正在到处找寻,只怕不久之后,其他人也要来了,自己还是莫要上去的好,便点了点头,道:“我便说给你听听吧。”
原来十年前,刘剑心不过七岁而已,那时正是至正四年,大瘟疫正在肆虐,到处一片凄凉,那一年隔壁朱重八家里死了好多人,刘剑心的父亲刘大秀帮助其将父母葬下,到了晚间,刘大秀和妻子娄大娘正欲歇息,忽然墙头黑影一闪,翻进一个人来。
那时刘剑心正在院中玩耍,黑夜之中,还道闹鬼,吓得哭了起来,惊动了刘大秀和娄大娘。
两人出来一看,却见这人身材魁梧,浓眉斜飞入鬓,嘴唇略薄,长得甚是威武。但满身鲜血,竟已身受重伤,此时翻进墙来,竟再也爬不起身来。
刘大秀本是江湖好汉退隐,眼见如此,便大义相救。不了大敌随即追来,刘大秀只好将那人藏进了地窖之中。
刘剑心回想起当晚之事,仍旧心有余悸,道:“当晚来人足有十几个,我那时年纪小,也不知是什么事,只记得爹爹将我与那人一起放进这地窖之中,那人满身鲜血,不时的呻吟一声,我心中害怕极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拉起叶轻语的手,笑道:“若非说起往事,我倒是忘记了这个东西。”说着走到那两具干尸之旁,在墙壁上摸一把,只见上面显出一块明晃晃的铜镜,足有一尺大小。这铜镜斜斜的镶嵌在石壁之中,在镜中竟能见到外面的景象。
叶轻语愈发奇怪了,笑道:“便算刘伯父是江湖中人,也万万做不出如此奇妙的机关,剑哥哥,我觉得你身世绝不简单,否则岂会具有仙根?仙根虽有天生,但多半都是一脉传承。不过,说不定剑哥哥你是你们这一脉第一个具有仙根的人呢,你的身世,也未必便有什么问题。”
刘剑心笑了笑,他知道叶轻语有时候就爱胡闹,并未往心里去,道:“这铜镜似乎连接着几块铜镜,这大厅,院子,都能看到。我当时见到,也是极为奇怪,但心中害怕,哪里还能想这个?”
晚上20点一章,21点一章。
第零五八章 铜镜里 回忆十年前
叶轻语仔细看去,只见这铜镜似乎分成了四格,显出四个不同的景象,左上角是两人走过来的院子,料想必定是镶嵌在屋顶的铜镜,将外面的景象投了过来。
右上角是两人进来的大厅,其中各种摆设,竟然都能看到,只是角度是迎门而去,想必这面铜镜,该当是装在大厅中的匾额隐蔽之处。
左下角那一块极为怪异,因为那不是一个铜镜的影像,而是一张图画,但惟独只有一张图,犹如画在镜子上面一般,这张图在何处,却是半点不知了。
右下角显出的正是两人进来的右边东厢房之中,此时那两人犹自在四处找寻,东摸西拍,似乎也料到此地必有机关,但这机关所处,委实太过隐蔽,两人急得团团乱转,竟自找寻不到。
叶轻语轻笑不已,忽地想起刘剑心便是借着这铜镜,在十年前亲眼目睹父母惨死,连忙止住笑容。
这面铜镜,不但能够瞧见外面的一切,而且还能听到声音。只听外面翻箱倒柜,两人钻进钻出,那床底自然也不会放过,却终究寻找不到机关,只得放弃,走到大厅之中,又是一番找寻。此时却不是寻找刘叶二人,而是寻找天机神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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