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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块一只病娇犬-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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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一百块一只病娇犬
作者:东吴一点红
 

文案
老处女文韵花100块买到一只百变男朋友
他俩磕磕绊绊过上了不羞不臊的生活
但是……

【PS】写到一半飞出来了,被评为“作者制造矛盾的冲突有些糟糕”(非常精辟!),大家看之前先估摸一下能不能忍受……当然只要不是恶意的人参公鸡,怎样的评顽强的作者菌都能接受,大家看到一半突然想发泄请随意:)

【又PS】根据大家的投票结果,现在把名字定为《一百块一只病娇犬》,感谢【绒毛小怪兽】童鞋的友情提供!希望下次大家还能一起取名字哈哈哈~


****又麻烦N之城图铺做了个美腻的封面,一本满足****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文韵,杜莲 ┃ 配角:各种路人 ┃ 其它:黑化微病娇,脑洞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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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块的男人

  “唔……几点了……”
  文韵从宿醉中迷迷糊糊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呻|吟了一声,她习惯性的往床铺里面伸手找手机,伸出的右手却猝不及防的摸到了一片柔韧的、微微发烫的滑腻。
  ……这是啥?
  她疑惑的皱眉,手又在那平坦的温热上掐按了一下。还没等她从那细腻富有弹性的触感联想到什么,一声沙哑且性|感十足的哼声紧贴着她的耳朵响起,下一秒,一只微微发沉的手臂从右边环上了她的身子,被子下紧随其后贴上她的,是一具即使在严寒的冬天依然不断散发着滚滚热意的、赤|裸而结实的……男人的身体!
  一直被某种不明液体牢牢黏住的双眼猛的睁开,文韵吓得僵直了身子——
  卧卧卧卧卧了个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床上怎么会有男、男男男男男人!
  宿醉后一直保持当机状态的大脑开始超高速运转,毕竟是昨晚才发生的事,即使文韵的大脑与酒精的兼容性很差,下了狠命回忆也能依稀记起一些模糊凌乱的片段——比如下了班回家一个人边哭边喝闷酒什么的、防盗门被一个穿黑斗篷的人敲开了什么的、自称“行商人”还是啥商人的黑斗篷100块强卖强买给自己一个包裹什么的、包裹里有个史莱姆什么的、史莱姆莫名其妙变成个帅哥什么的……
  ………………
  …………
  ……
  我了个大擦!最后那几项好可疑好不好!
  文韵觉得自己十有八|九是喝醉了酒出现了幻觉、把外面不知道什么阿猫阿狗野男人放了进来,还跟他睡了一夜!幸运的是,自己除了酒醉头疼,并没什么其他症状,男人和女人不得不说又不能明说的那事儿应该并没做……
  一想到自己保持了29年的贞操还在,庆幸之余,飘过心头的淡淡忧伤让老处|女文韵也是醉了。不过,这些都可以先放放,当务之急果然还是先把野男人弄走,再看看到底有没有丢东西、需不需要报警……
  哦不!年关前难得的假期,不能赖在床上一觉睡到大中午,反得忍受宿醉的痛苦并处理眼前这一箩筐破事儿,真是有够倒霉的!不就是难得想喝回闷酒吗,怎么就这么难?!
  强压下心底的怒火,努力把厚脸皮技能加到Max,文韵裹着旁边的羽绒服坐起身,看向身边明显醒了却还在赖床的不明男性:
  “先生,已经不早了,你是不是应该……”
  话说到一半,文韵盯着男人那张美得不真实的脸,发起了呆。
  男人有一张精致而出色的脸,大概二十四五岁的样子,面部轮廓深邃,五官柔和完美,看起来很像文韵非常迷恋的那种混血儿。他紧跟着文韵坐起了身,眯起一双碧绿碧绿的猫眼,对文韵笑得温柔而无害。
  “主人,您醒了。需要杜莲为您穿衣吗?”
  “……”
  从男人坐起的一刻起,文韵瞪大的双眼又控制不住的由他说话时上下滑动的喉结一路向下、经过性|感色气的锁骨与结实的胸膛,最后落在被子下半掩的人鱼线处……耳边,是男人低沉华丽的嗓音,大提琴一样轻轻响起,连空气都似乎在随着语调微微震颤……
  眼前的“景色”太美,以至于文韵根本没听明白男人说了些什么,已经下意识的点了头。一直到男人的双手扶上她肩头为她整理毛衣领,过近的距离带来的压力才让她陡然回神。
  衣服都穿了一半,这时候再说拒绝的话似乎有些矫情,但继续让他伺候下去又觉得好尴尬……这样想着的文韵终于想到了正事。从看到男人的长相开始,原本的“流浪汉”猜想不攻自破,于是她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你是谁?为什么……和我睡在一起?”
  “……是吗,您忘了啊。”
  一直面带微笑的男人露出了一闪即逝的失望神情,但很快,笑容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放在文韵领口的手按了按她隐隐作痛的额头,在文韵发出一声痛呼后,男人收回了双手,脸上的表情温柔又无辜。
  “以后,您还是少喝些酒吧……昨晚制造我的时候也一样,从头到尾都醉醺醺的……”
  “哈?你说什么——制造?”
  “是的,制造。”男人微微颔首,似是看出了文韵的好奇,又道:“如果您允许的话,我能为主人唤起昨晚的记忆。”
  “唔……好吧。”
  被那双雾蒙蒙的猫眼盯着,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而且,她也确实对昨晚发生了什么很是好奇。
  于是,文韵猝不及防的享受了一把被帅哥抱着脑袋额头抵额头的待遇——据说这是“唤起记忆”的必要动作。短暂的面红耳赤后,很神奇的,文韵感到原本稀里糊涂一团乱的记忆就像被一把梳子梳拢整齐了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浮现在她眼前。她的注意力很快从满脑子“别靠这么近啊我还没刷牙洗脸”、“要死我的眼屎还粘着”、“这家伙皮肤真好啊”集中到了一段被遗忘的记忆上——
  那是在她傻笑着送走黑衣人、打开包裹后。文韵看到自己兴奋的拿出了包裹里抱枕大小的一团果冻一样的乳白色凝胶状物体,把它放在床上,开始看说明书——是的!就是说明书!应该佩服自己在醉酒后依然能看懂上面的字吗?
  说明书的内容很简单也很玄幻——将手伸进“虚无”(文韵觉得是指那团不明固体)中,心中默念想要的东西,待“虚无”接受了血液的献祭后,想要的东西就会出现……
  这完全是她大学时看的动漫小说里常见的设定,一点都不科学!不过,对一个醉鬼而言,玄幻不玄幻根本不是问题。反正,当时的文韵确实按说明书上写的把手指戳进了那团固体里,然后开始碎碎念着要个很爱自己的又好看又好“用”的男朋友云云……
  随着她的念叨,很快,文韵感觉到指尖一阵刺痛,抽回手时,就见手指指尖被什么东西戳破了。而那团凝胶史莱姆,从手指抽|出的那一刻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形与抽条。二十分钟不到,史莱姆已经变形完毕,变成了眼前的男人……
  …………
  ……
  要命!即使亲眼所见依然不敢相信,谁来告诉她这不是真的!
  文韵心底一块什么东西发出了“卡啦”的脆响,她突然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深深的冲击……
  ——大变活人什么的,这、这不科学!
  等文韵终于接受现实、头重脚轻的四处给床上裸着的男人找来勉强能穿上的大码睡衣睡裤遮羞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不过,让一个美貌堪称神级的男人穿着自己粉嫩嫩的睡衣裤在屋子里到处走动实在是太违和了。尤其当对方察觉到文韵窥探的视线、对她温柔一笑时,她差点把持不住给人家土下座跪下道歉。因此,在随便弄了些面包吃下后,她叮嘱男人在家里不要乱跑,便匆匆带上钱包出门给他买衣服去了。
  一个多小时后,等文韵大包小包拎回家时,看到的是pikapika闪着光的地板、干干净净的茶几桌椅和餐桌上冒着滚滚热气的三菜一汤——红烧肉、番茄炒蛋、蚝油生菜与白菜豆腐汤,都是她喜欢的。
  而做了一回居家好男人的杜莲,则穿着伤眼的粉色睡衣裤,手拿抹布倚在窗边,转头对她笑得温柔又甜蜜,一双祖母绿的眸子折射着灿烂的阳光,热烈得简直要烧起来。
  ——所以说,100块买到个家务万能的男朋友,她这是赚到了吗?
  被贴心伺候着坐到餐桌边,看着殷勤的为自己盛饭添菜的男人——他已经穿上了她为他买来应急的衣物,看起来真是英俊又贵气——文韵觉得自己或许难得做了件正确的事。
  吃过迟到的午饭、又被逼着喝了味道古怪的醒酒汤后,文韵开始询问杜莲一些饲养相关事宜,比如他吃什么不吃什么、对温度有没有什么要求、会不会冬眠夏眠……之类的。
  杜莲回答的结果很出人意料。他说,他是由“虚无”诞生的(对于这个老梗文韵表示听几次都想笑),人类的外形只是对文韵的血液进行分析后获得的拟态,因此,他不怕冷也不怕热,更不需要像人那样进食排泄,只要晒晒太阳获得点能量,就能活动很久。
  然后,似乎看出了文韵的不以为然,杜莲笑着表示,他的拟态能够随文韵的喜好进行改变,比如——
  男人瓷白的手突然握上文韵的手腕,一双碧眸在短暂的闭合后睁开,望向文韵的眼神宠溺中带着揶揄:“原来主人曾经喜欢过这样的类型吗?”
  语毕,也不等文韵阻止,就见他的身体融化的蜡块一样骤然软下去一大截,又迅速在空中凝固定型,十秒钟不到,原先的温柔青年赫然变成了娃娃脸的小正太一枚。他蜷缩在高背椅上,歪着头用一双无辜而水润的蓝眼睛仰望着她,裹在过大外套下的身躯不可避免的露出了半截晶莹剔透的锁骨,那种青涩纯真的诱惑,差点让曾经的怪阿姨文韵将两管鼻血交代在餐桌上。
  唔……这简直就是羞耻play啊……
  文韵对自己古怪口味的暴露感到异常尴尬,坐在对面的正太版杜莲却丝毫不觉别扭,蹬蹬蹬跳下椅子,用力扎进了文韵怀里,搂着她的脖子各种撒娇。
  “呐呐~主人喜欢杜莲这个样子吗?”
  “喜、喜欢……”
  红着脸颊偏过头,用手捂住自己发痒的鼻子,文韵发现怎么都说不出违心的话。
  “嘻嘻~杜莲也喜欢主人,最喜欢了!”
  仿佛得到了世界上最棒的夸奖,小正太欢呼一声,“啵”的一口亲在了文韵脸上,然后,在文韵还在为脸上湿漉漉的触感发愣时,小正太又是一个甜吻亲在她脸上,亲得文韵只觉得连心都甜化了……
  “所以说,主人您看,杜莲可没有说谎哦~”
  又几个亲吻后,小杜莲从文韵身上退开,一面退一面变形,等回到对面的椅子上时,已经回到本来面貌的男人挂在唇边的笑怎么看怎么狡猾。
  “……嗯、嗯!”
  抚摸着脸上被吻过的地方,努力克制着脸上痴汉的笑,文韵终于确定,自己这一次——的的确确是赚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受伤的男人

  愉快(?)的谈话一直到晚饭时间才落下帷幕。
  晚饭依然是杜莲的手艺。虽然文韵一直吵着要帮忙,最后她还是被温柔地“赶”去收拾卧室了——
  “主人一定要做些什么的话,不妨将卧室床上堆放的杂物理一理,睡起来……也不会那么硌。”男人一面为自己系上围裙,一面抬头对她笑得戏谑,充满暗示性的话轻易让文韵涨红了脸。
  睡起来……
  “那……那你忙、忙吧!我去收拾!”
  结结巴巴的回了一句,没等杜莲再有什么回应,文韵已经被惊到的小兔子般匆匆跑进了卧室,哪里还记得自己一开始“表现自己贤妻良母一面”的本意!
  “嘭”的一声关门声后,一直强作镇定的女人便毫无形象的瘫倒在了床上,捧着张通红的脸在床上疯了一样来回翻滚——
  呐呐,他、他刚刚的意思……是要和她一起睡是吧是吧?可她完全没经验啊!而且,虽然对贞操不是太重视,第一次的话,果然还是想留给未来的丈夫啊!
  但是……
  眼前倏地出现今早不小心在被子下瞄到的“美景”,想象着那匀称漂亮的肌肉在掌下绷紧跳动的触感,还有男人难耐的低喘声,如果、如果对象是他……哦该死你在想些什么啊你个欲求不满的老处女!
  察觉到自己居然在心底拿杜莲做对象意|淫些乱七八糟少儿不宜的东西,文韵痛苦的低呼一声,抱着脑袋又在床上打了两个滚。等乱成鸟窝的脑袋终于从凌乱的被单中冒出时,痴汉的表情已经再一次出现在她脸上——
  不愧是以她的标准制造的“男朋友”啊!哪里都越看越讨她喜欢根本不能怪她花心嘛!而且杜莲又那么听话,如果晚上只是亲亲摸摸抱抱的话,又不违背自己的原则,还能体现他的价值诶嘿嘿……
  顶着诡异的两坨红晕,文韵晕晕乎乎的一面傻笑,一面把狗窝一样啥都有的床铺理了个干干净净,还贴心的往床头放了盒抽纸、枕头下埋了个世界避孕日免费领来的套套以防擦枪走火……
  等一切做完,刚好赶上杜莲来叫她吃饭。
  因为之前脑补过度,文韵第一眼看到杜莲穿着小黄鸡花纹围裙长身玉立的样子,眼前浮现的居然是他裸身穿着围裙唤她“主人”的场景,背景是厨房散落一地的奶油、或者卧室那张双人床……都好,都好!
  努力维持着脸上表情的正直严肃,文韵的联想一旦开始就如脱了缰的野狗般,一跑开就再也没有回来的时候。短短一顿饭的功夫,她先后脑补了曾经从小黄片里看到的各种play,什么浴室搓澡、医生与病人、冰桶挑战、泳装诱惑等等——咦好像有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从厨房play开始就已经原形毕露,文韵自以为掩饰得力的吃完了美味的晚饭,摸了把自己油腻腻的头发后,决定去洗澡。
  被留下收拾餐具的男人从文韵坐下吃饭那刻起就一直默默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浴室里才响起哗啦啦的水声,他已经捂着嘴笑趴在了桌面上。
  “主人……还真是可爱呢!居然会露出那种表情……”
  颤抖着身体笑了良久,趴伏在桌面的男人才抬起脸,一双碧绿的猫瞳痴迷的注视着对面浴室的磨砂玻璃门,宠溺里含着深深的眷恋,仿佛在守望自己的一生。
  “文——韵……真想有一天能这样叫您啊!”
  他呢喃着,低头嗅了嗅自己的手掌,就好像昨晚抚摸过的每一寸肌肤的味道,依然缠绕指尖……
  …………
  旖旎的念头在洗澡洗到一半时重又回到文韵脑中。文韵觉得自己未免有些太饥渴了点,但一想到自己的年纪,她又非常大度的原谅了自己。但是,文韵并不是一个特别开放的人,她做不出对自己喜欢的男性非常直接了当的说“来一发”或是诸如此类——事实上,熬到了这个年纪还没对象,她还稍稍有些小自卑,总担心会被人拒绝,即使她的对象是那个绝对爱她的杜莲。
  于是,“包藏祸心”的文韵在洗澡的时候给今晚定下了一个简单又粗暴的计划:一部浪漫的文艺片,一根蜡烛,一瓶红酒,在气氛进展到恰到好处时自然而然的来些羞羞的肢体接触……
  但计划的执行很不顺畅。
  文韵没有电视机,只有一台破旧的小笔电,它像磨人的小妖精一样常常在不定哪些时候让文韵咬牙切齿一把。在播放文艺片的时候,笔电小妖精又做了一把乱,可怕的是,文韵百度到的据说“非常适合约会时观看的文艺片”无聊又冗长,放的时候还老是卡,才放到一半,文韵已经产生了砸电脑的冲动。
  “主人,不喜欢的话,换一部怎么样?”
  一直表现得对电影十分有兴趣的杜莲在文韵第三次皱眉时伸手抚平了她的眉心,从屏幕移到她身上的目光清明而冷静,完全没有一丝被影片女主人公的深情告白感动的样子。
  “……”
  所以说,他其实也没有兴趣,根本只是装作感兴趣的样子吗?
  文韵一怒之下按了退出键,拿过旁边的红星二锅头就是一大口——这是红酒的替代品。文韵不爱喝米酒、啤酒或是其他什么酒,独独喜欢烧酒浓郁的香气,家里的存货也只有几瓶红星二锅头而已。
  不能靠气氛那就来个酒壮人胆——这样想着的文韵咕咚咕咚含了一大口酒,眼一闭,心一横,一把揪过杜莲的领子,对着他的嘴就撞了过去。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响起时,文韵才刚找到杜莲嘴唇的位置、还没来得及学着小说电视剧里的样子把酒液渡过去。被这声音一吓,她的胆儿又缩了回去,做贼心虚的手一松,蹭蹭后退两步,做若无其事状。
  “怎、怎么了?!”
  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电脑的屏保发出着淡淡的蓝光。文韵艰难地咽下酒,茫然的伸出手去摸索,脚还没迈开就被黑暗里一双有力的手臂箍住了腰。
  “没事的,主人,只是香薰蜡烛被碰倒了而已。”
  手的主人将她往后推了两步,文韵能听到地上的碎玻璃被踢到的声音,立刻反应过来,要不是杜莲的阻止及时,自己怕是要踩着软底拖鞋一脚踩上去了。但随即,她开始担心杜莲会不会被伤到,急急抓住腰间正要离开的手臂。
  “你、你也别乱动啊,别被伤到了!”
  “……嗯。”
  可疑的停顿后,文韵听到男人低低的一声回应。她瞬间福至心灵。
  “喂!你该不会是……已经被弄伤了?”
  “……”
  好吧,看样子自己还真是猜对了!
  文韵有些自责,毕竟,要不是自己头一回“作案”,太过慌张,不小心碰倒了助兴用的香薰蜡烛,杜莲根本不会受伤。带着一种责任感,她挣开杜莲的手,借着屏保的光线摸到了手机,开着手电把房间的灯打开了。
  “来,哪里伤了,让我看看!”
  她一把将妄图无视伤情打扫碎玻璃残骸的男人推倒在床上,脱掉了他的拖鞋,果然在他右脚跟处找到了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一块伤口。
  “唔……还好扎的不深,把碎玻璃渣清出来上点药就行。”
  一个人生活了七八年,文韵对小伤口的处理驾轻就熟。怕自己出去取药箱的时候杜莲不乖乱跑,她很干脆的取走了中午才买的打折拖鞋,在取药箱时顺手把它丢进了垃圾桶——她决定要好好宠这只男朋友,所以,下次给他买双好一点的拖鞋吧!
  直到找到药箱回房间的路上,翘着鼻子不停嘚瑟的某只才后知后觉的咂摸出一丝味道——自己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像包养了小白脸的大富婆啊!要命,难道自己与杜莲相处的最终结果,会是女尊小说里那种妇唱夫随?!
  ……不行啊,果然还是觉得好囧!
  一想到没有身份证明也没有钱没有工作的杜莲以后每天像个家庭主妇那样烧菜带孩子(?),自己则朝九晚五赚钱养家,文韵觉得自己果然还是想太多——说到底,杜莲连人都算不上,自己哪会和他一直在一起呢?现在还能拖一拖,寂寞了拉着杜莲一起过,几年、最多几年,自己终究还是得找个普通人嫁了的吧……
  联想到自家老娘前几天打来的夺命连环call和附带而来能抄写整整三大页纸的相亲对象名单,一直高高扬起的心一下子冷了大半,以至于当文韵拿着药箱给杜莲看伤时,他也难得没有推让。
  唔……算你识趣吧!
  细致的用镊子挑出了伤口中的碎玻璃渣,抹上厚厚一层药,再不甚熟练的绑好绷带,繁琐又费时间的包扎完成时,文韵的心情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害怕再误伤到人,她又找来扫把把地上的碎渣清理了一遍,等一切搞定,时针已经走到了十一点。
  好吧好吧,看起来今晚是不成事儿啦!╮(╯﹏╰)╭
  文韵累得够呛,再也生不出什么调戏美男的兴致,帮着杜莲脱掉了外套后,自己也随便一脱,拉开被子便躺了进去。
  “也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呢……杜莲,晚安哦。”
  “嗯,主人,晚安。”
  一定,做个好梦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人看家的男人

  冬日的清晨,早起的雀鸟尚未开始喧哗的时候,斜斜的一线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偷偷钻进房间,惊扰了大床上一团平摊开来的乳白色凝胶状固体。
  妨似被阳光从沉睡中惊醒,那团固体轻微的蠕动了一下,然后突然退潮一样迅速从大床中央退到了床脚,露出包裹在其中一整晚的“东西”——一个全身赤|裸的女人。
  但贪婪的阳光并不满足,似乎妄图将熟睡的女人也一并叫醒。很可惜,在它的野望实现之前,那团固体已经迅速变成了一个光溜溜的男人,抢在女人被冻醒前从床脚捞过了厚厚的被子,将女人裹了进去,并顺手拉紧了窗帘。
  “好险……都怪主人太美味了,差点睡过头呢~”
  男人碧绿的猫眼里掠过一丝回味的深色。察觉到某处随之产生的蠢蠢欲动,他挑了挑眉,似乎对人类男性的这个生理特征非常惊奇。
  话说回来,原来男人忍耐的感觉这么难熬啊……
  仿佛眼前忍受着欲望煎熬的根本不是自己一样,他用鲜红的舌尖仔细的舔了舔十根手指,从指根到指尖,在确认属于主人的每一寸芳香都被咽下后,才慢条斯理的取过昨晚被丢在地毯上的睡衣裤,半拉开被子,一一为酣睡的女人穿上。等最后一点“犯罪证据”被湮灭,他取过床头的手机,熟练地解锁,开始一条条翻阅短信和通话记录。
  “越千城、安宇、温清、刘向……”将所有可疑的名字与主人的记忆一一对应,发现没有异常情况,他总算露出了醒来后第一个笑。
  “不讨男人喜欢的主人还真可爱啊……”
  将手机放回原位,替女人理了理被子,男人总算有了结束裸奔的自觉,捞起旁边的衣服穿上,离开了卧室。
  很快,厨房里响起了清脆的碗碟碰撞声……
  早上八点十分,文韵被闹钟声从香甜的睡梦中惊醒。伸了个舒畅无比的懒腰后,她侧过身,想叫杜莲起床,看到的却是空荡荡的床位,与没有一丝皱纹的床单。
  昨天的一切……难道是场梦?
  她皱起了眉,环视四周,待看到床头放着的那瓶二锅头,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吓死我了!不是梦就好……”
  一把环过软蓬蓬的被子,嗅着被子上淡淡的、属于杜莲的草木清香,她恍惚的露出了笑容。
  一个人呆久了才发现,当多了个人陪伴时,是多么的幸福……
  带着难得的好心情,文韵收拾妥当,走出了卧室。
  “主人,早餐已经做好了。白粥配糖心荷包蛋,以及一杯热牛奶,您还满意吗?”
  早已等候在餐桌边的男人系着小黄鸡围裙,第一时间给她送上一个春风般和煦的微笑。
  虽然早已有心理准备,在看清眼前的一切的那刻,文韵还是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撞得整颗心都软软的、烫烫的……
  在来得急反应过来之前,她眼睛一酸,竟是不小心掉了两滴泪。
  “主人!您怎么了?!是生病了吗?”
  几乎在眼泪冲出眼眶的同一时间,远在餐桌边的男人脸上的笑容出现了可怕的裂纹。连掩饰的时间也不给文韵留,他以超出常理的速度一瞬间跑到了她面前,扳起了她的下巴,一双紧紧凝视的绿眸里满满的全是担忧。
  “不不不我什么事都没有!”
  文韵难得兴起的一点多愁善感被男人的大惊小怪粉碎得连渣也不剩。结结巴巴的否认了男人的猜测,她偏头躲过了男人的手,偷偷把眼泪全抹在了肩膀上。
  “我只是、只是眼里进了沙子而已,真的没生病……”
  又不死心的重复了一遍,文韵白皙的脸颊在一瞬间红了一片。深觉自己感动流泪的场景被看见非常丢脸,她完全不给杜莲再说什么的机会,牵了他的手就往餐桌那里走,一面絮絮叨叨着试图扯开话题。
  “我真没什么……倒是你,昨晚脚不是受伤了吗?怎么到处乱走呀!”
  “请不用担心,我的恢复能力很强,伤口已经长好了。”
  “是吗?这么厉害……或者说这其实就是传说中的‘年轻的力量’?”
  “……”真的有这种力量吗?
  或者说……一面故作正经地吐槽一面在心底吐槽自己(毫无水平)的吐槽什么的——主人你这样真的好吗?
  从接触到文韵的那一刻开始,杜莲便将她心底所有的想法由内而外读了个遍。也因此,并没有被文韵正直而富有欺骗性的表情欺骗,男人轻松了解了此时此刻她内心世界的跳脱与捉急——
  【要命!什么叫‘年轻的力量’啊!这样的槽吐了还不如不吐好不好!】
  【唔……他没看出我是被感动了吧?突然哭出来什么的好丢人!】
  【……啊啊!他看我了!该死,这家伙颜好正啊,不愧是我的审美噫~~~】
  【不过,以后他不在了一定会寂寞吧TAT……】
  ……之类的。
  完全不会说谎的心声飞快地倾诉着眼前女人深藏的另一面,害怕寂寞,渴望有人陪伴,却别扭而自卑、不擅长表达感情,明明长着一副精英相,却出奇的容易被一些小事感动……
  ——这样矛盾可爱的主人,可真是诱人啊!
  在文韵看不见的地方,男人眯着眼睛偷偷舔了舔唇……
  因为有吃早餐前那段插曲,文韵吃完离开时比平时稍晚了些。
  通过昨天的交谈,文韵了解到,杜莲已经将自己血液中携带的各种常识全部印入脑中。不过,知道归知道,对于丢下杜莲一人在家这事,她还是充满了担心。
  虽然很幼稚,但是,像不要给陌生人开门啊、不要玩火玩电啊、不要乱接电话啊……这类叮嘱她真的很想对杜莲再一一确认一遍。可惜,因为之前耽搁了太久,眼下她快迟到了!
  “……”
  与杜莲大眼瞪小眼瞪了良久,最终,想说的太多以至于根本无法决定该说什么的文韵丢下了一个轻飘飘的“乖”字,一阵风一样消失在了楼道门口。
  ——再待下去的话,她可真要迟到啦!
  紧赶慢赶到了公司,刚刚好赶上在迟到前打了卡。一向全勤的韵姐难得来晚了些,在办公室里引起了小小的一阵骚动,但很快,繁重的工作淹没了在场所有人,偌大的办公室里很长一段时间内安静得只能听见啪啪啪的键盘脆响与纸页翻动的哗哗声。
  工作狂文韵也很快一心沉进了工作里。只是,在做累了报表抬头放松的时候,脑子里总会闪过杜莲的身影,然后就开始担心他是不是好好的呆在家里、有没有觉得无聊……
  一整天都在工作与担忧中交替度过,文韵只觉得时间出乎意料的难捱。下班时间一到,她便拎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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