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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悲歌-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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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瑞儿终于给说动了,伸出双手,沈凌霄忙将他抱过来。淑贞声若蚊蝇地道:“谢谢你!”

    众人在微光下分花拂柳,绕池穿亭,终于来到后门口。

    殷天锦示意众人噤声,侧耳聆听了一会儿,缓缓打开后门,轻跨一步,伏在草从中,向外四处探望了一阵子后,向身后同伴轻轻挥了挥手。

    殷天锦扶着朱夫人,领着众人曲身弓背,蹑手蹑脚地出了后院,走上两旁荒草漫布的小径。

    沈凌霄反手关上后门,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拿了带鞘长剑,一边小心翼翼地前行,一边眼耳并用,小心警戒。

    “啊”的一声低呼,淑贞忽然绊着一块石头,险些摔倒,惊呼出声。沈凌霄剑鞘疾伸,托住她腋下,才令她不致摔倒。

    众人惊魂未定,忽听庄前隐隐传来呼喝声和打斗声,知道贞观他们已出手吸引敌人,方才吁了一口气。

    “抓住剑鞘!”沈凌霄轻声道。淑贞道了声谢,紧紧抓住剑鞘,在沈凌霄的帮助下跟上前头众人。

    终于缓缓爬到半山,朱夫人指着西北面的坡道,轻声道:“我们从这边下去!”

    借着树木掩身,没多久就下了那道斜坡。蟋蟀唧唧唱鸣声中,众人眼前是一条亮闪闪的小河,小河畔有一条小径,陪伴着弯弯曲曲的小河向两头延伸。

    “向这边走!”朱夫人当先而行,领着众人沿小径向北面而行。

    瑞儿困倦不堪,沉沉睡去,沈凌霄一边看着道路,一边尽量走得平稳些,生怕惊醒了梦中的孩子。

    众人行了约二里地,听没有敌人追来的声息,便都放下心来,长出了一口气。

    “啊!”方夫人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立时将众人吓得心惊肉跳。

    “娘,您怎么啦?”方义和方茹忙扶住她,大惊失色。

    “好疼呀!”方夫人牙关打着颤。

    殷天锦忙回身晃亮火熠子查看,但见方夫人双手捧着胸口,冷汗淋漓,脸色煞白,双眼迷离,浑身软绵绵地摇摇欲坠,当下忙用力掐住她的人中。过了一阵子,终于在众人的轻声呼叫声中幽幽醒转。

    方夫人定了定神,忽然神色骤紧,双目泛光,一把抓住方义和方茹的手,悲声痛哭道:“你们爹爹和舅舅都死啦!……死得好惨!他们血淋淋的人头在看着我,还在不断流泪!”

    一席话将众人惊得毛骨悚然。

    方茹一边轻拍着母亲的脸颊,一边哽咽着安慰道:“不会的!不会的!……娘,你刚才昏了过去,一定是做噩梦啦!”

    众人忙都围上来安慰,过了好一阵子,方夫人才慢慢止了悲痛,站起身来继续前行,一边行走,一边还不时地轻擦着腮边的泪痕。

    行了里许,地势渐高,身旁是一处黑压压的竹林,在清冷的夜风下,林中发出沙沙的响声。

    上到坡顶,一个被竹林半绕的庄院出现在眼前,门口悬挂着两只灯笼,发出微亮的红光。

    朱夫人道:“到了!”迈步上了门前的石阶,伸手轻扣门环。

    “谁呀?”庄内传出一声苍老而困倦的问话声。

    “段伯,请开门!是我,朱夫人!”朱夫人道。

    “谁?……朱夫人?哦,真是朱夫人的声音!”段伯似乎清醒过来,热情地道:“请夫人等一等,我马上就来开门!”

    “呀”的一声,大门左侧门扇开了尺许,一个苍老的面孔探了出来,见门口站了这么多人,吓了一跳。

    “段伯别紧张!都是自己人!”朱夫人微笑道:“快去禀报你们庄主,就说我有要事,要请他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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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双雄喋血
    白城岩乃是形意门弟子,一手**刀法在川东南一带的武林中颇有名气。

    他早年是做镖师,但十年来碌碌无为;终于在三十六岁时,自立门户,做起了绸缎生意,直到四十岁时,才发了点小财,取妻生子。

    白羽的武功乃是他父亲白城岩所授。十五岁时,他便逐渐自年迈的父亲肩上接过重担,经营起家传的绸缎生意。

    二十一年前,十八岁的白羽结识了当时尚只是乾坤堂堂主的方类聚,对他大为折服,便做起了媒人,将自己的姐姐白香介绍给了他。两人一见顷心,不久便结为了夫妇,白羽也得偿所愿,喜滋滋地做了方类聚的小舅子。

    古话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方类聚和白羽虽不是亲兄弟,却也差相仿佛。

    雷声轰隆,大雨瓢泼。

    方类聚和白羽头戴竹笠,身披蓑衣,站在墙头的齿形垛口后,透过重重蒙蒙的雨帘,注视着耳城处的敌人。

    黑亮亮的一片模糊,敌人仍没有任何动静。

    “大哥,雨势太大,敌人应该不会进攻的。我们回去休息一会儿吧!”白羽提议。

    “你去吧!我看着!”方类聚道。

    “大哥,你累了这么多天,还是回去休息一会儿吧!我来看着!”白羽道。

    方类聚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道:“好吧!一旦敌人进攻,就来通知我!”

    五名汉子一字排开,手执着身前投石车的发射机簧,准备随时将石头砸向敌群。

    数十名弓箭手聚精会神地守在城台上,准备对付前来架云梯的敌人。

    百余名帮众分布在城门两侧的垛墙上,手执兵刃,躲在垛口后严阵以待。

    数十名帮众躲在擂石口后,手执滚石、檑木,准备对付攻近城墙下的敌人。

    百余名帮众在城内一边吃东西,一边休息,按时替换守城的兄弟们下来。

    余焕铁带领着众人蹲在耳城后的墙根下休息。暴雨如注,“噼里啪啦”的打在众人的竹笠之上,如一锅锅正爆跳着的蚕豆发出的声音。

    众人如暴风雨中瑟缩的小鸟,一边抱怨着这该死的暴雨,一边取出干粮来充饥。

    余焕铁蹲踞着身子,没有蓑衣遮挡的后背早已湿透,冷冰冰地贴在肌肤之上,但他却恍如不觉,身形一动不动,一对闪亮的眸子在黑暗中发着光。

    “余大哥,吃点东西吧!”左腋下夹着带鞘长剑,蹲踞在他旁边的贺护法递给他一包煎饼。

    “谢谢!”余焕铁接过煎饼,就接过来这么一会儿功夫,煎饼已被淋得半湿。余焕铁一口气咬了半块煎饼,大开大阖地嚼了几下,半仰着脖子,将竹笠沿上滑落下来的几条水柱接入口中,虎食鲸吞地咽下口中食物。

    唐立峰踏着积水,“哗啦哗啦”的走过来,大声问:“余大哥,雨下得这么大,今晚我们还要不要进攻?”

    “试探试探吧!”余焕铁道:“还是象先前那样,由我带领着盾牌手和射击手冲前,你带领着大伙儿跟上。”

    唐立峰知道这样又会死伤不少兄弟,犹豫不决。

    “自古华山一条路,没别的办法了!”余焕铁坚决地道:“老哥,不必担心,我不会蛮干,一旦形式不好,我们就撤回来。”

    余焕铁站起身来,大声道:“兄弟们,听我号令!”

    紫光流动,余焕铁手执紫光幻影剑,带领着众人冲向东门。

    黑暗中,呐喊声、疾雨声、箭矢声、机簧暗器声乱麻麻地交织成一片,不时传来闷哼声和惨叫声。

    呼啸声中,墙头飞下黑乎乎的圆石,“砰”“砰”砸在人从之中,哀号声此起彼伏。

    城墙高近两丈,大多数帮众不能一跃而上。

    余焕铁率着几十名武功较高的帮众一边拨打着箭矢,一边猛冲,眨眼间已冲到城墙下。“轰隆”声中,城头擂木、滚石铺天盖地撞下。

    紫光暴闪,划断雨帘,劈断擂木,余焕铁冉冉跃落墙头。七、八柄**的钢刀泛着寒光,猛力向他上、中、下三路劈落。

    余焕铁暴喝一声,身前幻起一圈紫光幕,“铿”“铿”声中,钢刀纷纷被磕开,稳稳落上了墙头。

    墙头宽不足一丈,展不开身形,白羽率着八名神臂城的使刀好手,将余焕铁两面夹住,走马灯似的轮番猛攻。余焕铁闪展腾挪,运剑如风,没几个回合,两名刀手被斩于剑下,一名刀手被他一掌拍中胸口,口中鲜血狂喷。

    贺护法带领着二十余名高手纷纷跃上墙头,双方迅速在墙头双方短兵相接,刀剑撞击声不绝于耳。

    方类聚率着卢凌初、宣永等十余名属下跃上墙头,奋力斩杀了几名敌人。

    “唰”的一声,一剑闪着寒光,向方类聚咽喉电闪刺落。方类聚心下一懔,后撤半步,抖腕一剑封住来剑,定睛一看,原来出剑之人是贺护法。

    两人都舍了其余对手,一声不吭地狠斗在一起。贺护法外号‘神剑追魂’,出剑迅捷狠辣,方类聚剑法也是迅捷灵幻,二人特点相似,功力相若,转眼间就翻翻滚滚地拆了三十余招,一时相持不下。

    白羽暴喝连连,展开**刀法,七星刀泛着片片寒光,如狂风暴雨般攻向余焕铁。余焕铁一边抵挡,一边纵横游走伤敌,二十余合后,余下五名刀手仅剩下了两名。

    余焕铁盯了白羽一眼,冷笑道:“该你啦!”紫光暴闪,一连两剑如惊滔骇浪,向白羽罩落。白羽一边后退,一边奋力挡了两剑,只震得胸闷臂麻。

    “撒手!”余焕铁目中精光暴闪,“铿”的一声,七星刀被一剑撩飞。白羽着地一滚,避开了夺胸一剑。几名帮众忙抢上,挡住余焕铁,让他不能继续追击白羽。

    余焕铁一边抵挡,一边眼耳并用,发现跃上墙头的兄弟已倒下了七、八名,城外的兄弟在箭矢、檑木、石块、投石车的交攻下,死伤惨重,而搭云梯的兄弟也很少能冲得近城下。

    “撤!”余焕铁当机立断,大声喝道。

    贺护法也舍了方类聚,迅速向余焕铁靠拢,二人如狼入羊群,迅速杀散围困自己兄弟的神臂城帮众,护着他们向城外跃落。

    不多时,双方战斗止歇,余焕铁带领着帮众又退到耳城。

    此次交锋,余焕铁一方死伤了七十来人,而神臂城也死伤了二十余名帮众。

    余焕铁与唐立峰都铁青着脸,商议之下,决定明日再发起攻击。

    ※※※到得次日拂晓时分,大雨渐渐停了。昨夜的那场暴雨,丝毫没有浇灭一丁点太阳的火星儿,鲜红的火球依然自远山缓缓挣扎而出,不多时就霞光万道了。

    白羽一夜不曾合眼,此时正手抚刀柄站在墙头,远眺着朝阳下的连绵远山,苍翠原野,潋滟江面。

    “大好河山呀!”白羽喃喃自语。他不是李后主,虽有相似的心境,却不能发出“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的浩叹。

    这大半日,余焕铁又带领着众人向神臂城发起了五次攻击。但他并不令众人猛攻,而是以消灭有生力量为目标,时而带十余名高手跃上墙头杀敌,时而退到城外以强弓硬弩射杀。

    到得申末时分,余焕铁一方只又死伤了五、六十人,神臂城却反而又死伤了八、九十人,单是死伤在余焕铁宝剑和强弓下的人就达五十三人。

    “一鼓作气,今晚拿下神臂城!”余焕铁斜目望着东门,坚定地道。

    “敌人应当还有二百余人能战,若攻不进东门,今晚还是难以撼动呀!”唐立峰眉头紧锁。

    “所以,必须得三军用命!”余焕铁语声铿锵,“贺护法,请将蔡帮主的人全部调过来,弃舍水路!敌人若要从水路逃走,由他们逃!……反正,只要他们放弃了神臂城,就再也无力抗衡了!”

    大约过了半柱香时间,蔡振雄带领着忠山帮帮众到来。

    “蔡帮主、石帮主、施帮主,请你们过来一下!”余焕铁向三人招手。

    三名帮主均料想到艰巨的任务来了,忐忑地走过来。

    “你们的任务是:石帮主和施帮主负责带领着兄弟们架云梯,蔡帮主负责带领着兄弟们撞开城门。”余焕铁吩咐道。

    “这……”三名帮主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迟疑着不答话。

    “神臂城和翠屏堡的经营利润,八成归你们平分。”三名帮主见一下子由四成提高到八成,大喜过望,连声答应。

    傍晚时分,千余名敌人在余焕铁的率领下,向神臂城发起了总攻。

    金沙帮和竹海帮的四百余名帮众在唐门弟子的火力掩护下,前仆后继地冲向城下架云梯,箭矢、檑木、滚石扑天盖地地罩向城下,“啊”“啊”惨叫声不绝于耳。

    数十架云梯纷纷架上墙头,攻城一方如蚂蚁般的蜂拥而上。不时有云梯被掀翻,将云梯上的人跌得惨呼阵阵。

    余焕铁率领着二十余名帮众率先跃上墙头,狂砍猛杀。渐渐地,上百名唐门帮众纷纷爬上墙头,迅速与神臂城的人短兵相接。

    蔡振雄亲率着二十余名力士,在帮众的盾牌掩护下,扛着一根巨大的擂木,发疯似地冲向大门,“咚”“咚”声中,猛力撞门。

    撞到四十余次之后,“轰隆”一声,簌簌泥屑中,大门轰然洞开。

    “撞开了!”蔡振雄吼道,率众冲进,“轰轰”声中,烟尘滚滚,一堆檑木砸下,蔡振雄忙倒跃而出,几名帮众退身不及,立时被压得血肉模糊。

    “妈的!还有一道门!”蔡振雄怒骂,“快来!搬开挡道的檑木!我们再撞!”

    上前的十几名帮众怕还有檑木砸下,抬首望向大门上方,见顶上雕刻着两把彩带缠绕的宝剑和一个白云缭绕的酒葫芦,阴森森地显得很是诡异,一时都不敢上前。

    蔡振雄回身骂道:“没用的家伙!快上!”那些帮众不敢违扭,壮着胆子,七手八脚的上前,将檑木搬出门外。

    又是数十次重撞,第二道门被撞开,众人潮水般涌进神臂城。

    千余名帮众对神臂城二百余人,转眼间,神臂城就倒下了四、五十人。

    白羽带领着四十余名使刀好手呼喝连连,开山巨斧般在人群中猛冲。

    方类聚率着卢凌初、宣永等数十名朝天堡帮众左冲右突,身周的敌人纷纷倒地。

    酣斗中,余焕铁领着数十名好手杀向白羽,战不多时,白羽右肋中了余焕铁一剑,立时鲜血如注。

    方类聚忙率着帮众杀过来,救下白羽。

    余焕铁手中紫光幻影剑上下翻飞,鲜血飞溅,挡者披靡。

    方类聚满身鲜血,背着重伤的白羽挥剑狂劈。卢凌初、宣永等数十名帮众,护着二人,且战且退。渐渐地,二人身前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卢凌初、宣永也相继被格杀。

    大战持续了小半个时辰,呐喊声,惨叫声慢慢地停了下来,只剩下遍地的痛苦呻吟声。

    ※※※天色已晚,数百支火把点燃,将神臂城内上空照亮。

    “方类聚和白羽的尸首呢?”余焕铁率众清理了战场,没有发现二人的尸首,“有谁杀死了他们没有?”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摇头。

    “他妈的!躲到哪里去了?给我搜!”余焕铁大声叫道。

    过了好一阵子,众人纷纷回禀,均没有发现二人的踪迹。

    余焕铁暴跳如雷,猛力地拍打着身旁那巨大的蛇缠龟石雕。

    “也许,他们逃出去了。”蔡振雄走近余焕铁,轻声道。

    “逃走了?你看见啦?”余焕铁狠盯着蔡振雄,见他摇头,又转向众人,“你们看见啦?”

    众人默然。

    “我听说,就在这附近,有密道通往城外。”蔡振雄道。

    “哦?”余焕铁愣了一下,旋即大叫道:“众人快找!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立时,众人忙作一团,打着火把四处寻找。

    忽然,一名帮众大叫道:“这里有一个洞,洞中有血迹!”

    余焕铁飞身而起,几个起落就到了那人身旁,一把抢过他手中的火把,探身细看。

    这是一个仅能容一人穿行的小山洞,地面上血迹斑斑驳驳,一直延伸进洞中。

    “贺兄弟,带上两名兄弟,跟我一起进去!”余焕铁手执火把,弯腰钻进洞中。

    四人鱼贯而行,不多时火把相继熄灭,洞中深手不见五指。于是都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前行,大约行了三百来步,余焕铁忽感身前凉风飕飕,似是江风吹入洞中。

    又行了几步,眼前渐渐明亮,余焕铁喜道:“果真能通到外边!”

    四人出了山洞,借着月色查看,发现已置身在长江畔。

    方类聚背着白羽在江畔的桂圆林中狂奔。

    白羽紧紧按住鲜血狂涌的右肋,牙关打颤,痛苦地道:“大哥,快放下我!……你走!……我不行了!”

    方类聚将白羽放下来,晃亮火熠子,“哗啦”撕破他肋下衣袍,掏出一瓶金疮药,移开他的手,尽数倾倒在他伤口之上。接着脱下衣袍,“哧”的一声撕下一长块,围着伤口绕腰缠了个结实,又将剩下的衣袍紧紧捆缚住他腰身,然后又背起他继续前跑。

    在黑咕隆咚的林中不知跑了多远,方类聚累得大汗淋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白羽迷迷糊糊地道:“放下我!……放下我!”

    方类聚紧咬牙关,脚步不停,继续前跑。

    “大哥……你背着我……我们……都……逃不掉!……快放下我……你走!”白羽在背上挣扎。

    “不要动!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方类聚被挣得踉跄了几步,生气地道。

    白羽泪流满面,不再挣扎,紧紧的趴在方类聚背上。

    一口气跑了一个多时辰,方类聚终于跑不动了,艰难地将白羽靠在一棵荔枝树干上,一仰身躺倒在湿冷的地上,几乎喘不过气来。

    “大哥……我们…到了哪里?”白羽扫视着周围黑乎乎的荔枝林,问道。

    “我也……不知道。”方类聚喘息道。

    “呜呜!”白羽忽然哭泣,“大哥……神臂城……也丢了!”

    “丢了就丢了!我们以后再打回来!”方类聚安慰道:“走!我们去青城山!”

    于是,方类聚又背起白羽,急急忙忙地往前赶,不时地回头看看。忽见身后半里外的林中隐隐有火光透出,方类聚心下大惊,知道以目前的体力,跑不了一里就会被追上。

    当下四处寻找藏身之处,但周围连一处人家也没有,于是手足并用,爬上一棵枝叶茂密的荔枝树,轻声对白羽道:“好象是敌人追来了,别作声!”

    刚藏身好不久,余焕铁领着三人飞奔而过。四人跑出十余丈后,余焕铁忽然大声道:“不对!好象没发现新鲜足印了!”

    四人举着火把在周围查看了一番,一边搜索,一边慢慢往回走。

    贺护法在方类聚藏身的树下停了下来,弯腰仔细查看了一下,忽然喜道:“余大哥,这里有个新鲜脚印,旁边还有几滴鲜血!”

    站起身来,见余焕铁并不理他,却抬首望向树上。

    “方类聚!白羽!下来吧!我已经听见你们的呼吸了!”余焕铁冷冷地道。

    方类聚背着白羽慢慢地滑了下来。

    “给你一个机会!”余焕铁冷峻地道:“束手就擒,留你们一个全尸!”

    “做梦!”白羽背靠树干,勉强站立着,可惜手中已然无刀。

    方类聚仗剑护在白羽身前,厉声道:“道门败类!来吧!今日,就算你能取了我们性命,他日,方某化作厉鬼,也要找你索命!”

    余焕铁大怒,紫光幻影剑出鞘,剑上蓄满“空谷幽兰神功”,一出手就是最得意的幻影神剑,一片迷蒙的剑影幽灵般飞罩向方类聚前胸。

    方类聚以“五星聚会”的救命绝招挡了两记,却再也挡不住他三大杀招之一“苍山幻影”,“噗”的一声,紫光幻影剑透胸而过,方类聚软软跪倒。

    白羽目眦欲裂,和身扑上,贺护法眼明手快,将白羽也一剑穿心。

    余焕铁咬咬牙,猛地拔出宝剑,两道紫光飞闪,鲜血激射中,方类聚和白羽的人头几乎同时飞出,掉落在地。

    江风咆哮,江水呜咽。

    余焕铁忽然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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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山庄决战
    铜山西崩,灵钟东应。

    不但是方夫人心痛如绞,悲泣不止,方义、方茹兄妹也觉莫名心酸,气闷胸堵。直至到了段家庄,方夫人方始慢慢止了悲痛。

    一名中年微胖汉子一边系袍带,一边匆匆地迎上来,口中叫嚷:“不知朱夫人一行光临,怠慢了!请恕罪!”当下将众人迎进庄内。

    朱夫人含泪将樱桃山庄的情形和自己的来意简单地告知了段庄主,段庄主大急,欲带上家丁赶去相助。

    殷天锦制止了他,说那帮敌人不但武功高强,而且暗器歹毒,这些家丁拳脚功夫平庸,去了非但帮不上什么忙,反倒是白送了性命。

    朱夫人也劝道:“是呀,老爷也是这个意思。他说敌人心狠手辣,要我转告庄主,千万不可去相助,以免迁祸于庄主。只要庄主肯提供马匹,我们都感激不尽了!”

    当下段庄主让人备了马,亲送朱夫人一行上路,并说:“你们放心走吧!等天明了,段某就去衙门,让衙门的人来收拾那帮强盗!”

    沈凌霄怀中抱了瑞儿,单手控着马缰走在最后。朱夫人和淑贞都不惯骑马,骑得很慢。于是众人便都放缓速度前行,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才行出不到十里。

    沈凌霄忽然纵马赶上殷天锦,将怀中熟睡的瑞儿递给他,低声道:“殷师兄,保护他们的重任就交给你了!我要回去!”

    殷天锦一愣。其余人也都听到了他的话,齐都勒缓坐骑,惊疑地望着他。

    “敌人人多势众,我想回去帮忙!”沈凌霄似乎早就有了这种想法,“敌人并未觉察到我们逃走了,不会追上来的。”

    “那……我也回去!”殷天锦迟疑了一下,沉声道。

    “不行!”沈凌霄摇摇头,“殷师兄,万一前路真还有什么危险,谁来保护?”

    “这?……沈师弟,要不你留下来保护,我回去。”殷天锦提议。

    “呵呵,殷师兄,你就别跟我争了!”沈凌霄掉转马头,道:“一路保重!我走了!”

    虽说没有敌人追来,可朱夫人和淑贞均不会武功,今见沈凌霄返回,想着黑漆漆的漫漫前路少了一名高手保护,心头的恐慌更盛。

    余下四人也多少有点类似的感觉,一时都紧张起来。于是殷天锦行在最后,一路上小心翼翼地保护着。

    孤寂的月儿躲在轻纱似的浮云后,羞怯怯地偷窥着大道上飞驰的沈凌霄。

    夜色中沈凌霄辨不清樱桃山庄的方向,只好沿原路返回,一柱香后便又回到了段家庄门口。于是下了马,抚了抚马鬃,将缰绳系在庄外的一根糍竹上,沿着山坡走到河畔,顺着来时那条小路往回走。

    他来时就曾留意了路途,不费力地又回到了庄后,轻手轻脚地沿着那条山道走向后门。

    忽听一声轻咳,将他吓了一跳,忙屏息伏在道旁的草从中。

    只听一个粗声汉子低声道:“高兄弟,教主也真是的,派我们来这种阴森森的地方窥视,怎么不派唐门的那些家伙来?”

    另一人尖声汉子道:“听说是他们这几天累坏了,教主让他们休息休息,养足精神,等天亮了,好攻进庄决战。”

    先前那人道:“这么大一个庄园,就我们这十几个兄弟,怎么监视得过来?”

    “没办法,教主吩咐了,我们照做就是了。”尖声汉子道,“真奇怪,那个老杂毛带人冲杀了一阵子,又撤回庄去了,什么意思?”

    “谁知道?……大概是想逃走吧!”粗声汉子道。

    “也许是吧!走,这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尖声汉子道。

    瑟瑟脚步声中,二人慢慢走远。沈凌霄缓缓出了草从,狸猫似的到了后门,伸手推了一下,却推不开,料想是庄内之人来上了闩。于是抬头看了一下墙头,高虽不足两丈,但墙头上空还有一段丈余高的铁索,纵横交错,上面星星点点地闪着寒光,依稀是锋锐的芒刺。

    “哎,跃不过去!”沈凌霄心想,于是轻手拔出长剑,插入门缝去拨那门闩。

    所幸终于拨开了,沈凌霄吁了一口气,闪身进了门,反手关上。

    穿过静悄悄的朱家居室,来到内院,正警戒的蒋凌修定睛一看,惊奇地叫道:“沈师兄,你怎么回来了?”

    寇凌空闻声跑出来,拥抱了一下后,轻擂他胸口,笑道:“刚才兄弟们还在谈论你呢,怪你不够意思,临行前也不来跟兄弟们告个别!……我就觉得你还要回来,你果然回来了!”

    沈凌霄笑道:“有大好的杀敌机会,却硬不让我留下来,师弟我如何甘心?”

    “让你保护他们,你却玩忽职守!谁让你跑回来的!”贞观很是生气,猛力拍了一下茶几,指着沈凌霄鼻子大骂。

    他估计一旦天明,敌人便会进攻,敌强我弱,根本没有一点把握能守得住。若不是朱东范不愿舍弃,他早已率众突围了。他让殷天锦和沈凌霄保护着家眷们逃走,其实主要是存着保全沈凌霄性命,为青城派留下火种之意,却没想到沈凌霄又跑了回来。

    “我不走!”沈凌霄执拗地站着不动,“师傅,敌人并未察觉,一路上又有殷师兄保护,他们安全得很!”

    “你个糊涂小子!给我滚!”贞观大步上前,“啪”的给了他一耳光,将他向门外推。

    屋里的朱东范和寇凌空见贞观如此生气,忙上前拉住贞观劝说,并劝沈凌霄:“快走吧!这里的敌人,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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