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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动秋寒-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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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章打断他,坚定道:“少主,相信章叔,章叔绝不会害你,绝不会害你……”说话中,用灼灼目光望着展风,其中的迫切真诚绝无人能够作伪!
展风心绪不定,隐隐中觉得定有个极大的事情隐藏其中,心念电转数遍,终于妥协,点了点头,从怀中将那封密封信件取出递向展章。
展章一手接过,旋即便要动手将信封撕扯开来,展风见状一惊,慌忙阻止,却已晚了,纸裂之声随即传出,手上一僵,已见展章将信封中的信笺取出,展风无意一瞥,立时呆住,信封中所放的竟是一张白纸,上面只字全无!
父亲怎会将这样一封信如此珍而重之地交给自己?展风呆愣当场。
展章却是丝毫不露意外之色,目光一转,望到不远地上一个半尺见方的小水坑,立刻便持着信纸走了过去,却是随即弯下腰身,将信纸平摊掷入水面之上。
展风惊呼一声,奔上前去,展章却抬头对他摇头摆手,面上满是凝重沉着之色,展风一望,不禁顿足无语,呆呆道:“章叔,你这是,这是干什么……”
展章却不答话,转首继续望着浮在水面上的信纸。
事已至此,展风也无法挽回,木立着随他同样望着水中信纸。
数息间,展风便瞪立失语,浮在水上的信纸竟缓缓显出行行字迹!这竟是一封经过特殊处理的密信!
展章一见纸上字迹显现,露出喜色,忙伸手将信纸小心捞出,平摊掌上,真力吞吐,少顷便将信纸蒸干,同时凝神审视起来。
展风心悬喉口,紧张地望着展章的神情举动,只片刻,便见展章持信的双手竟剧烈颤抖起来,面上血色尽失,苍白着脸,失声惨笑道:“他好狠,好狠的心……”语声中的绝望悲凉,纵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为之颤动!
展风见他反应如此巨大,面上也变了颜色,伸手将信纸接过,一览之下,心头也是一惊,却更有几分茫然不解。
月光虽暗,但照亮信上内容却是绰绰有余,展风只见满纸字迹力透纸背,字字如钉地写道:余相识贤昆仲十三载有余矣,所处日久,更觉贤昆仲弊病之深重,虽堪为寇首,却不足以领群雄,何其憾哉!
想天罗之所成,十数载间,何其艰辛,若无明主引领,实将毁不世之功与旦夕之间,故冒然出言,请贤昆仲视帮中豪雄之面,自请辞隐,从此袖手江湖,避退山野岂不快哉!
况古语云曰:天无二日,民无二主。展某自诩胸中韬略远胜昆仲,担此龙首之任,绰而有余,倘有一日,天罗兴盛而威泽武林,贤昆仲纵处草莽亦将与有荣焉!
再,听闻贤昆仲连心诀法已然大成,此实是幸事,但贤昆仲应知双蛇纵猛亦绝非腾空蛟龙之敌,何苦自甘险境?故劝言贤昆仲当此纷乱之时,须得急流勇退,莫行不智之举,而作蛇龙之斗!
言尽于此,务请三思,慎之又慎!——展逍遣子敬上
展风一目读罢,呆呆无语,心中同时隐隐猜测到,这封信中所言的究竟为何事,更觉惊愕,不禁转而望向展章。
展章面上悲容难掩,颤手指点信纸,惨然道:“这便是你父亲,不,是展逍他写给欧阳兄弟的信了!”
“欧阳兄弟?”展风失声惊呼。
展章惨笑点头,道:“这,这虽是封信件,但却也更似是一封战书!”
展风噤声无语,信中言辞虽然雅致但其意却极为明确,是让对方识得时务袖手退隐,尤其最后一段,将二者间作龙蛇之比,更让人倍觉鄙夷之意分明,常人亦难免动怒,实等若一封宣战之书。念及此,不禁追问道:“这是为什么?难道父亲他要和欧阳兄弟间正面决裂了?”
展章摇头惨笑道:“他的目的是……是为了你!”
展风心中一跳,失声道:“为了我?”
展章点头,一目不瞬地盯着展风一字一顿道:“因为他,他,要除去你……”
展风惊得跳退两步,骇然道:“这怎么会,怎么会?章叔,你……你莫非疯了,爹,他怎么,怎么会要害我?怎么会要害我?”
………【第一一七章 惊天身世】………
“因为,因为他不但不是你爹,他,还是,还是你的杀父仇人……”展章颤声坚决道。
展风胸口如遭雷亟,面色煞白,血色尽失,跌退两步,嘴唇颤动无语,瞠目瞪视展章,生似见到了这世上最可怕的事物!
展章悲呼一声,双膝一曲,猛然跪倒,仰天长哭道:“少主,我苟活至今,就是为了等你,为了不让你认贼作父啊……”
展风呆呆地望着他,仿佛失了魂魄一般,他从未想过自己以为早已亡故的父亲会尚在人世,更从未想过自己苦苦寻找的父亲竟不是自己的父亲,更是自己的仇人?而眼前展章的一言一行,给予他的冲击何其之大,他的言词绝不会是作伪!那自己究竟是谁?他又为什么会是自己的杀父仇人?
展章恸哭半晌,情绪稍稳,含泪悲声道:“这件事要从《轩辕梦记》说起!”
一听《轩辕梦记》之名,展风悲乱中也悚然一惊,回神呆望着展章。
展章续道:“当时很久以前封藏回龙谷的《轩辕梦记》被神秘人盗窃出谷,就在二十年前辗转重现江湖,机缘巧合下为少林的一苦大师所得,一苦大师深知怀璧其罪,欲偷偷将玉璧归还回龙谷守护,但却不慎走露消息,为一帮武林中人追截,一苦大师虽是佛法精深却终究寡不敌众,且战且走下仍旧负了极重的伤!”
“一苦大师自知难逃此劫,却不愿见这千古异宝落入歹人之手,强忍着伤势,一路逃至扬州城中,巧合下为你爹楚云飞所救,你爹当时侠名远著,一苦大师自忖将死,便将玉璧的事托付给你爹,求他务必将玉璧送还回龙谷,之后便溘然辞世。”
“其时,你爹当时与展逍亲妹,飞凤剑展若曦已结成伉俪,并且诞下了尚在襁褓中的你。而那晚之后,展逍与宁琳夫妇二人忽然到主人家中做客,你爹担心跟踪一苦大师的人会追踪而来,有心远走他方,便和他二人坦言了这件事,之后,四人便带着襁褓中的你躲藏起来,而我因主人对我有再造大恩,曾立誓至死追随,便也随着主人他们一起奔波了。”说完,似想起一些往事,泪水更趋浓重。
直缓了小片刻,才接着道:“这样本是无碍,但那《轩辕梦记》乃是千古异宝,天下间何人能不为之动心,数日过后,展逍忽地向你爹提出借璧观望一事,当时你爹生怕自己会禁不住玉璧之惑,连自己也不敢看上一眼,何况借给他人?便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展逍心高气傲,当时虽不显出介怀之色,但却耿耿于心,终于……”说到这里他不禁又泪水纵横。展风更在心中暗暗猜测到后续之事,心中又惊又痛。
展章一抹满面泪水,续道:“那天展逍他终于向你爹下手了,他借口自己一行多日奔波劳累,在夜间将你爹邀来饮酒,却在,却在酒中下了烈性毒药,要置你爹于死地!你爹全无防备,直至毒发时才觉察出来,但已经晚了,却没有指责展逍,而是惨笑一声,求他放过你娘和你,同时,同时暗中还向我示意,要,要我将主人他刺死,以示向展逍效忠而求得自保……”语罢,泪水嚎啕而下,展风也惊得呆住,泪水不觉盈上眼眶。
“我知道主人是自忖必死,要让我苟活下去,保住你母子逃命去,终于,终于,在你爹,他将死之前,将他刺死了……”说到此,他整个人都不住战栗起来,颤声恸哭。
“半夜后,你娘觉出不妥,出来寻找,但,惨剧却已经,已经发生了,你娘和展逍是亲生兄妹,料不到他竟如此毒辣,厉声指责他后,拔剑报仇,却,却难有结果,只得自刎剑下,只求展逍合葬他们夫妻,并放过你!而,而我当时,对这一切都,只能看着,只能看着……”说完恸哭捶胸,悲痛不已。
“当时偶然看到这一幕的还有盗神柴明,却被他假意未觉,突施辣手击伤,远遁而去,更被他日后造谣玉璧为他所得,逼得柴明四处躲藏,连在江湖露面极少,更别提揭发他的诡计了,况且他当时的声名远胜过夜盗千户的盗神,说了也绝不会有人信服。”
“而宁琳女侠后来才得知这些惨事,已死相挟求展逍放过你,展逍他虽狠毒,但对宁女侠的爱却十分深厚,兼且看到你尚在襁褓,便勉强答应了,却决意不令你少主你学武,为的就是,就是防止少主你日后寻仇!而我虽然在他面前亲手将主人杀死,但他仍然对我有提防之心,随时欲暗害死我,直到后来我帮他做成几件大事才渐渐打消了他对我的残害之心。”
“之后,我们几人辗转躲藏八载,终于又回到扬州,却不幸又被人寻出踪迹,展逍心知如此下去终有一日会死于敌手,便借让他有救命之恩的中州五义来助他诈死,并烧毁了当时居住的庄园!而当时,展逍更想暗中借那场大火将你也烧死其中,却被宁女侠觉出,没能使他奸计得逞!可是,可是宁女侠自己却被他,被他失手害死了!”
展风心中一直视宁琳为母,听到此,浑身巨颤,记忆中那场烈火中的情形又重新浮上眼前,眼帘顿时被泪水遮掩。
展章道:“但,我们也终于得以逃脱那些人的追踪,隐姓埋名直到今天!”顿了顿又盯着展风道:“你和他如此相像的原因不是因为你是他的儿子,而是因为,你的长相酷似你娘!而,少主你,你更不姓展,你姓楚啊……”说着又悲呼出声。
他说了良久,终于将这其中始末道出,展风整个人却似痴了一般,呆呆地看着面前,一动不动,惟独面上的泪水无声无息地涔涔而下。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儿时展逍与他之间的疏远,明白了母亲每次望他时那复杂的表情,明白了为何他们身怀绝顶武功却从来不愿教给自己,明白了他十二年后再见展逍后的那种距离之感,这非是时间带来的生疏,而是爱与仇恨之间用任何谎言也永远不能弥补的天然鸿沟,更是因为这其中所含的仇恨比这世间任何事物都要来的深沉!
良久,楚风终于不再哭泣,因为他仿佛已在这数刻间将这一生的眼泪都流尽了!他的心更仿佛彻底死去了一般,麻木而无助,死寂而孤独!
展章拭去眼角的泪水,缓缓站起来,走到楚风身前,准备说些劝慰的话语,但尚未开口,他的嘴唇,甚至整个身体都彻底僵硬下来,眼中涌下惊恐慌乱的神色,因为他已看到,离他们不远,一个鬼魅般的人影正一步一顿地缓缓走来!那人眸中的寒芒竟似比夜空繁星犹要精亮锐利,赫然正是展逍!
………【第一一八章 展章之死】………
“啪、啪”两声脆响传来,展逍冷着面孔,毫无表情地赞道:“好一个忠心耿耿的老仆!”
说话间,他将目光移向展风,一双深眸中射出浓烈的精芒,良久,他目中的精光才收敛下来,剩下的是一种展风二人也看之不透的怪异情绪。
展风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颤声道:“章叔,章叔说的……是不是,是不是真的……”
展逍又盯了他两眼,面容不改,语声微叹道:“不错,只能怪楚大哥他太固执了!”
展章心头一颤,他跟随展逍十多年深悉他的性情,见他之言承认,便知道对方已决定对自己二人下出杀手,忙窜上前去,护在展风身前,近乎哀求地道:“他是你的亲外甥啊,你,你为什么不能放过他……”
展风巨震的身形终于平复下来,目光颤动地直视展逍,唇角震动半晌,终于吐出一句话道:“你,你好狠……”
展逍闻声,目光陡然转冷,他身处高位多年,从来都无人敢忤逆他,兼且他对展风本就有杀心,此刻受展风这句话刺激,真正动了杀机,至此,连丝毫缓和的时间都再也没有!
展章见此,心中一寒,掌生绵力,一把将展风送出两丈之外,急呼道:“少主快走,我来拦他!”说话间,脚下一点,身子腾起,双臂伸展,袖袍鼓动下犹若两支巨大羽翼,正是他昔年行走江湖的“天鹰十三击”,也是其中最为凌厉的杀招。
展逍对他的武功了如指掌,见此,冷哼一声,一步踏出,横过丈余距离,而后同样腾起,在展章攻势未至巅峰之前便截上他,二人掌爪相交,一击后又蓦地分开。
展逍稳稳落地后,眼中闪过一丝讶色,冷声道:“想不到你竟然已经晋入先天了,倒是掩藏的够好的!”
展章噗地落地,退出两步,才稳住身形,闻声并不答话,扭头望向展风喝道:“少主,快走,再迟就走不了了!”
展风哪里肯听,他连受刺激,绝发挥不出平时全部实力,但此刻他的满腔怒火,却将他逼上前去,再不发泄恐怕自己也会崩溃。
便悲嚎一声,长剑出鞘,追风步一展,冲上前去。
展逍露出轻蔑之色,挥掌将展章挡退,几乎瞬间,双手便化作刺目的雪白之色,正是他家学“碎玉手”发挥至极致的体现。
“铿”的一声,掌剑相交竟发出金属撞击般的金鸣声。
展风受重力一击,只觉虎口一热,手中铁剑几乎震脱出去,即使他理智稍缺的情况下也觉的一阵骇然,但一咬牙,又猛冲上前,竭力催使出回风剑法向展逍攻去。
展逍心分两用,同时应对二人却是凛然不惧,身若急电地在二人中间来回穿插,展章的“天鹰十三击”招式本就大开大合,此刻二人相近,却无法发挥出全力,只得以鹰爪主攻,偶尔辅以十三击中的杀手。
三人交相出手,攻招极快,片刻便已十多招过去,而展章二人随以二敌一,却难以完美配合,渐渐便被压在下风。
展逍似仍不满意,眉头微皱,冷哼一声,章法一改,左手竟直接展章鹰爪攻势,甫一相触便又微微收掌,化为半圆,暗使牵字诀,在展章手背上猛一运力,将他带向一旁,展章重心不稳,跌出一步,觉出不妙,心中一沉,便要呼喝展风赶快逃走。
但未待出声,展逍已有动作,身法连贯展出,稍一侧身,险险避过展风一剑,便滑向展风右侧,与展章相距更远。
展章心中叫遭,却听“铿然”一声脆响,展风手中长剑竟已被展逍单手生生折断。
展风一惊,骇然退步,却迟了刹那,展逍一掌印向展风胸前,被他险之又险地错开少许,“嘭”地一掌击在展风右肩之上。
展风肩膀剧痛,跌退两步,终于未能忍住,一口鲜血溢了出来,掌中断剑更被震飞,被展逍探手接住,以断锋直指展风,便要再度攻出。
展章目眦欲裂,悲呼道:“少主……”大袖一展便大步跃来,尚在两步外便遥遥发出猛烈掌风,以解展风之危。
展逍头也不回,冷哼一声,左手反抖将先前擒在手中的剑尖一掷而出,直指展章胸腹,同时,右手也不迟疑,内力一催,一道凌厉的剑气透剑而出,展风心头猛跳,身形暴退,险险退出三步外,但剑锋未至那凛冽的剑气却已在展风胸前划出一道寸长剑痕,几可见骨。
展风身负重伤,内息不畅,再加上胸膛剧痛,已展逍的造诣,此时只消一剑便可令其毙命当场!展逍面如千年寒冰,一步踏前,便欲再补上最后一剑,却又忽地面容一动,反身自护。
展章身若垂天苍鹰,带着强劲的劲风直扑而至,而他胸膛正中,赫然显现着一个鲜血淋漓的骇人伤口,正是那剑尖穿透胸膛所致!
展逍那一剑脱手掷出,本只为令展章格挡时拦阻刹那便可足够,但实料不到他为救展风,竟对这一击不管不顾,生生受了,也正因如此,才终于在最后的刹那赶到展逍身后,令他不得不收剑护身。
展风见状,泪水瞬间冲出,悲呼道:“章叔……”
半空中,展章双目大瞪,露出决然赴死之色,左手掩在胸前,右手成爪,凌厉击下。
展逍觉出怪异,心中没来由地一跳,展章这一式必是“天鹰十三击”中的“苍鹰搏兔”无疑,唯一不同的便是,这一式该是双手成爪齐齐下击才对,绝无一手后置胸前之理!但这电光火石的刹那,他也无暇多思,腕上一震,以断剑接下展章爪势凌厉的右手。
展章却不变招,硬冲而上,一爪将断剑死死抓住,直滑而下,在剑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同时他整个身体更是全无防备地猛向展逍撞来。
展逍心头猛跳,便要撒剑退走,却已经迟了,只见展章抵在胸前的左手微微一动,无数精亮的银针从展章胸前衣衫中飞射而出,将他面前空间完全笼罩!竟是唐门绝杀的暗器“满天星雨”。
展逍这才露出惊乱神色,左手大袖急挥,同时急急运功胸腹之间,但如此近的距离,他却绝难护得周全!
“噗、噗……”十数支银针入肉声传来,展逍面显剧痛地,一掌击在展章胸前,将他击出丈外,更强自运力,跳退一旁,方一落地便“噗”地连连喷出几大口鲜血。
展章“嘭”地一声,重重落地,口中喷出的鲜血早已将胸前染得一片狼藉!
从展章拼死击来,到二人重伤分退,皆是发生在刹那之间,展风惊得几乎呆了,看到展章咳血道:“少主,快,快走……”才反应过来,含着热泪冲到展章身前,将他扶起,查看着他的伤势!
衣衫揭开,触目惊心的血迹上,一片狼藉,一支金黄铜管黏在他的血肉之上,而铜管之旁则是无数细微的血孔!为让展逍没有防备,他自己竟也硬生生承受了这暗器一半的威力!
展风悲哭道:“章叔你……”同时急急将体内微弱的真气度向展章。
展章艰难抬手,拦住他道:“快走,快走……”他五脏尽被银针与晶须穿透,已经绝无生还的可能!
展逍在不远处咳出两口鲜血道:“‘满天星雨’,‘满天星雨’,好,好,想不到,楚云飞当年,得到的暗器,竟,竟在你手中,难怪我遍寻不得……”说罢,忙逆转气血,想要将银针迫出!他身为先天中期的绝顶高手,这“满天星雨”虽然不致令其当场毙命,但拖得越久,危害越大,若不及时驱除,也终难一死。
另一边,展风连输真气已护住展章心脉,但却是无济于事,展章早已说不出话来,面上神色却是无比急切,想要催促展风赶快离开,但他嘴唇颤抖半晌,终于未能发出一声!临死时,连双目也未能合上!带着不甘之色而去!
………【第一一九章 重伤脱逃】………
展风颤着双手,缓缓将展章双目合上,泪已满面。
片刻,他终于将展章的身体放下,转过身形,向盘坐一旁的展逍走去,目中已满布血丝,隐现杀机。
展逍似有所觉,倏地睁开双眼,目中闪过一丝精芒,“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面上分明地涌出一抹妖异的血色,久久不去,而地上的那滩鲜血中赫然含着一蓬银针与晶须,在这最后关头,他竟不息大损本源,强行将银针迫出,同时也立刻重伤。
展逍缓缓擦去嘴角血迹,慢慢立起,扫了眼展风手上染血的碧玉笛,冷然道:“你真的想好了?”
展风不答,一步步向前踏出。
展逍冷哼一声:“自寻死路!”言罢,长袖一拂,地上的银针与晶须便被卷起,急电般射向展风。
展风左手持笛,一式“疾风骤雨”使出,幻出漫天碧影,叮铛声中将银针全部扫落,然后身形一纵,跃至半空,急速旋转中向展逍扑击而下,声势强劲,正是回风八式中的“风破长霄”!
展逍面色一变,识得厉害,深吸一口真气,力灌掌心,碎玉功催至极致,纵步向那一点碧影击去。
“叮”的一声巨响,展逍跌退一步,嘴角溢出丝丝鲜血,目光阴冷地盯着展风。
展风踉跄落地,退后两步,“哇”地呛出一口鲜血,咳了两声。
展逍内伤也颇为不轻,在这荒野不欲久待,便要速战速决,真气一鼓,抢先出手,在展风身形未稳之前便攻了上前,虚空中带出无数雪白掌影,罩向展风,虚实相间中却是招招指向展风要害。
展风咬牙坚持,丝毫不显惧色,但展逍攻势凌厉,三招过去,便将展风迫的采取守势,暗自挣扎。
展风同时也冷静下来,知道难以敌过展逍,坚持中心念电转想要寻出脱身之法,但心中却又着实不愿将展章尸身留于此地,两难中又是数招过去,展风未抵先天,内力又远逊展逍,这时间已是心疲力微,冷汗遍体。
展逍也是面色惨白,却仍是竭力稳住攻势,不使自己乱了章法,眼见展风情形,同时也暗暗松了口气。
忽地,远处林中急速闪出一道人影,展逍瞥了一眼,面色一变,奋力一震双手将展风震退两步,望了眼不远处展章的尸首,面上稍一犹豫终于转首向另一侧发出三声韵律独特的啸声。
而展风则趁这极短的空隙调息真气,同时遥望一眼,隐隐觉得那道人影有几分眼熟。
展逍发出呼啸后,一转真气,毫不迟疑地又向展风攻去,想要在那道人影赶到前击毙展风,然而却未能得逞。
惨淡月色下,那道紫色人影来势极快,身若蛟龙般直奔二人而来,风姿惊人。
展逍暗叹了声,放过展风,退出两丈外,采取守势,暗自凝神戒备。
借着月色,展风望见来人面容,竟是轩辕尚,惊了一惊,月光辉映,更衬得他丰神卓越。而他手中捏着一角残玉,正散发出莹莹柔光,且愈加明亮。
轩辕尚望了眼展风,显出大讶之色,却只微微颔首致意。
此时,远处树林也传来了阵阵悉索之声,显然正有人向这里赶来,轩辕尚面色一变,大步向展逍走去,冷冷道:“玉璧乃我天龙阁世代所传,你必须归还!”
展逍虽是强弩之末,嘴角却逸出一丝冷笑,道:“‘玉传无辜,三缘有幸!’玉生于天地,有灵之物当归天下人,凭什么为你一家独占!”
轩辕尚知道对方有意拖延时间,冷哼一声“强词夺理。”便不多言,一收手中残玉,便向他迫去,同时手呈龙爪,合以身法,便要先制服展逍。
轩辕尚为寻回玉璧,长久以来与展逍等打过多次交道,展逍心知对方绝不肯罢手,也知晓其惊才绝艳,自己重伤之下绝非抗手,在轩辕尚身形甫动之际便脚下一滑后退出去,但也只来得及退出丈远。
轩辕尚身形电速,一息间迫近,双手齐攻,或并指如剑,攻其穴位,或曲掌成爪,锁其关节,浑然已使出全力,务求在最短时间将展逍制住。
也确实是瞬间便将展逍彻底压制,穷于应对,数次吃了暗亏,但展逍却就是死守门户,不让他有一丝空隙得手。
展风看在眼中,心中急切,但他自己也几近崩溃边缘,虽有心出手却再无余力,只得强自凝神恢复内息。
展逍二人极快地交手,十数招眨眼即过,这时,不远处矮坡上几个人影再度显现,为首一人奔行中长声喝道:“轩辕尚,你还不肯罢休?”语声沉雄,与他疾奔的身形相合,竟没有丝毫缺气滞涩之感,显然是个绝顶高手!
紧随其后的四人同样身若惊鸿,极快地向此地掠来。
轩辕尚瞥了眼十多丈外的众人,量形度势,只得罢手,运力震退展逍,正声道:“《轩辕梦记》,我必会亲手将它取回!”语声中透着强大的自信。
语罢,跃到展风身旁将他扶起道:“展兄弟,我们速退!”
展风最后再望展章尸身一眼,含泪而去。
最先赶来的五人,一见满地狼藉和展章尸体不由得惊了一惊,只愣了一楞,便分出三人向展风二人去向追了过去,留下一名须发净白的老者和龙远扬二人。
二人将疲惫不支的展逍抚着坐好,龙远扬指了指远去的展风身影,又望向展章的尸首惊问道:“展大哥,少主和章伯他们,他们怎么……”
展逍面显心痛之色,摆手痛惜道:“风儿,风儿终究是离我太久了,品性不纯,竟,竟与展章他合谋,觊觎玉璧,而生出虎狼之心!哎,都怪我,怪我没能好好管教他……”
二人面色大变,震惊?疑惑?面上闪过复杂神色。
那白发老者神色一惊便即平复,问道:“那展教主,玉璧可还在?”
展逍点了点头道:“幸好你们及时赶来,否则恐怕圣物难保!”说话间已从怀中取出一方赤红木盒,递向此老道:“玉璧先放于徐老处,徐老近期可先参详三日!”
他眼下重伤,展章新死,唯恐教中一些从属难以信服,便索性借此拉拢这位身手绝顶的老者。
徐老闻言大喜,他本是天罗教中隶属欧阳兄弟的元老级人物,因得知展逍存有《轩辕梦记》才被他借此拉拢过来,而今能有机会参详这天下闻名的至高异宝,如何能不激动?当下颤巍巍地接过,感激道:“好,好……多谢展教主!”
徐老缓缓将木盒揭开,月光照耀下,一方浑圆美玉洁若清水,没有丝毫的雕琢痕迹,天成的光华自如流转,玉璧中央更有一抹金黄气机流动不息,形若金龙,在玉中腾挪起跃!端的一件绝世圣物!惟一遗憾的便是玉璧边缘缺了一角,断口平整润滑,却是被轩辕圣剑所斩。徐老看了一眼便觉神气畅然,忙将木盒盖好层层收在衣内。
二人为展逍敷上伤药,轮流以真气为他调理经脉,片刻后才停下手来。
展逍忽似想起一事般,划开两人道:“你们是否看到一张信笈?”
“没有。”二人四下扫了几眼道。
展逍面色难看,沉吟不语。
徐老追问道:“那可是什么重要信件?”
展逍神色一敛道:“罢了,那是他们与欧阳兄弟往来的信件,估计被那个逆子逃走前带走了!”
龙远扬面上异色一闪,道:“展大哥,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一定会查出来的!”
展逍似是觉出什么,不经意地望了他一眼,摇了摇头道:“暂时不用,我们先回去,然后再从长计议!”
当下展逍吩咐后来者处理了展章尸体后便一齐往密林处走去,独留滩滩血迹,满地苍凉!
………【第一二零章 深山避敌】………
恍恍惚惚中不知奔出多远,直至天色渐明时,展风终于支持不住,双腿阵阵酸软,再无一丝余力,竟不自觉地栽了一跤,若非轩辕尚始终搀扶,他恐怕早已扑倒地上。
展风露出一丝无奈的惨笑,无力道:“轩辕兄,我走不动了,你先走吧,我稍作休息再来追你,这次,多谢你了……”
轩辕尚剑眉轻皱,道:“不用如此!算不得什么!”说话间,将展风搀起,同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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