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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动秋寒-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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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风舒了口气,摇头道:“这绝不是我的剑。”言语中的自信和坚定不容质疑。

    众人虽不知道,他为何有如此自信,但从他的表情上却看出,绝非作伪,心中都是一沉。

    肖破道:“如此说来,那人真的不是你了!”说完便是一叹。

    展风知道,众人是因怜横之故才对他略微释疑的,此刻才真正对他是凶手的身份有了动摇,却也不计较这些,默然的看着手中的佩剑。

    这柄剑虽非他真正的秋寒剑,但造型风格都是与之完全一致,显然是人刻意仿制的,而展风亦可看出,此剑或许不如真正的秋寒剑,但剑身材质非凡,剑刃锋锐,也是百炼而成的良剑,必是出自大家之手。

    怜横知道展风失剑的过程,见此情形,叹了一声道:“那么真的秋寒剑,一定是还在天罗教手中了。”

    展风并无回答之意,依旧思绪不停。

    肖破见展风神色委顿,有些歉意道:“可能真是错怪展公子了,既然这柄剑也是仿秋寒剑所致,那么展公子便留着吧,至于那柄真的佩剑,我们若有消息,也会设法通知展公子的。”这番话以他的身份说来,已是给了展风极大的面子。

    展风自然知晓,收好剑,感激道:“如此,多谢肖掌门了。”

    顿了顿又道:“现在已无他事了,展某可否先告辞回房去了?”

    肖破点了点头,展风转身正欲离去,忽地远处有人高声喝道:“慢着!”

    群雄一愕,转首望去,来人十数人之众,多数身着劲装,手戴皮套,腰间备着两个豹囊,正是唐门中人特有的打扮!

    其中惟有数人是普通江湖人士打扮,但亦是各个形貌不俗。

    唐门蛰居蜀中,少与江湖之事,又为何会来此地?群雄不禁泛起疑惑,展风望见其中数个有些熟悉的面孔,心中却是蓦地一沉!



………【第五十二章 身败名裂】………

    来人共有十五人,走在最前的便是唐门少主唐骆,其后则是展风所识的罗明、许况及陈铁三人,而最让展风甚至群雄注目的则是一个面容俊秀的白衣少年,竟是华山的掌门弟子,岳向宗。

    展风自然能猜测到唐门此来的目的,但对岳向宗竟和他们同行不禁泛起疑惑?又留神地在最后的十人身上一扫,却并未看到那个曾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袁白,心中思忖道他是否未能从阴山鬼叟手下逃脱?

    唐骆虽不识展风其人但却听过他人的描述,已能隐约认出他来,此刻见他虽衣衫散乱,但神、气充沛,竟似不差与身旁的岳向宗一般,不禁暗叹可惜,这样一个丰神俊玉的少年竟无相配的品行,又怎能不令人叹息呢!

    岳向宗四人与展风久未再遇,此刻也留神打量着他,但面上的表情却是各不相同,也让展风不由得暗生感慨。

    唐骆见一众武林前辈望来,心中一凛,快行两步上前,向怜横肖破等恭敬行礼,随行的几人也是如此。

    白云道长问向岳向宗道:“向宗,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说话间又望向唐骆等人,故明中虽是问得一个问题,却又暗问了他为何会与唐门走在一起。

    岳向宗会意道:“侄儿因明年华山之会的事拜访过青城派后,正听说武当的聚会之事,想到亦可借此向各位同道发出邀请,处理完一些琐事后便赶了过来,也恰巧在山下遇上唐门的朋友。”

    群雄了然,白云道长也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肖破望向唐骆道:“唐门主近来可好?”

    唐骆应声道:“多谢前辈挂念,一切都好,不过近来却为一件小事有些烦心。”他轻描淡写地就将话题引到自己身上,智计确是不弱,众人也好奇的望向他。

    肖破微一皱眉道:“贤侄深居蜀中不出,这次专门过来,就是为的那件事吧?”

    唐骆点头,望了正看来的展风一眼,扼要道:“晚辈等正是为了展风的事而来的。”

    向仁含笑道:“原来如此,不过,事情已经解决了,展风需在明年的华山剑会前找出凶手以证明自己的清白,否则便如同共犯。”他未作细想,便是言出,却并未明白此事与唐门有何关系。

    唐骆等闻言,唐骆未料到这件震动到整个武林的事会是这样的结果,都是惊了一惊,罗明面上微微露出欣慰的颜色,许况则是毫不掩饰面上的失望之色,显然他因无力寻鬼叟报仇,已将兄弟的死完全怪罪到展风身上了。

    唐骆回过神来,道:“不是,晚辈是为了另一件事而来。”

    群雄齐感好奇,是什么事能将偏安一隅的唐门从蜀中引出?

    唐骆迎上众人的目光解释道:“不久前,曾有一拨人前往阴山对付鬼叟,”话犹未完,台下已有人连连点头,显是听说过此事,甚至有人也知道此事最后的结果。

    唐骆短叹一声续道:“不过,最后却没能除去他,反而凭白折了不少有为的武林好汉,其中就有我唐门一名外出办事的外门子弟,他本与敝门的客卿罗明一同前去,却因一时不慎被阴山鬼叟击杀了。“

    众人仍是留神听着,却不知道这件事与他来此有何关系。

    唐骆续道:“令人气愤的是,那名弟子身上带有我唐门的一本暗器秘籍却不翼而飞了。”

    群雄闻言低语不已,抢夺其他门派的秘籍乃是武林大忌,更何况是武林中以暗器而独树一帜的唐门呢?难怪他们会从蜀中出来。

    白云道长皱眉道:“这与展风有何关系?”

    唐骆蓦地扬声道:“因为那本秘籍就是被他拿去的!”

    众人一惊,怜横和怜倩儿也是陡然望来,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展风心中苦叹,前行一步,正对唐骆道:“唐少主,你可能误会了,在下并未拿过什么秘笈。”

    许况犹如听而未闻,冷笑一声,向场下群雄气愤道:“那日我们去阴山向鬼叟寻仇,正好赶上他也在那里,便好心邀请他一同进退,谁想他贪图唐门薛兄弟的秘籍,在两人单独出行的时候把他暗害了,而且还是中的鬼叟的紫煞掌!现在才知道,他是天罗教的少主,那时定是去和鬼叟联合,要在武林为非作歹!”

    众人闻言齐地色变,喝骂不止,本已消停的赵传见此情形冷笑道:“天罗教的恶贼,果然是包藏祸心!前辈定不能饶他!”最后一句却是望向怜横而说的。

    怜横未料到又生如此变故,眉头一皱,沉声道:“若真有此事,今日我便亲手将他除在这武当山上。”说完却觉身旁怜倩儿娇躯轻颤,不禁心中暗叹一声。

    展风一颤,知道此事再不解释必然会命绝于此,况且自己也不愿受着平白之冤,正声道:“事情绝非如此,当时……”话刚出口便被台下的赵传打断道:“你又要狡辩吗?”

    展风心中气愤,尚未还口,怜横阴沉着脸望了赵传一眼道:“莫要打岔,展风,你说下去!”

    展风点头道:“当时,我和薛盛两人一同在山上寻找鬼叟的踪迹,夜晚时,他却因垂涎我的佩剑,暗中下毒,我也是受了一位前辈之助才侥幸活命的,薛盛也是被他所杀的。”

    话刚至此,众人都是一怔,首此对那柄剑生出好奇,暗忖:难道那柄剑及得上十三名器中的宝剑不成?

    许况冷笑道:“胡说八道,薛兄弟明明是被阴山鬼叟杀的!况且他那样的人怎会无缘无故救你?还不是你和他早已结成同盟的缘故!”这番话说来,亦是合情合理,难以辩驳,引得众人连连点头。

    展风面色难看,难道自己也要将巧合下将鬼叟救出的事说出来吗?那又有什么人会信呢?

    怜横目光如剑,盯向展风道:“你可知道救你那人是谁?”

    展风黯然点头道:“他确是阴山鬼叟,不过我也是之后才知道的。”

    许况冷哼道:“放屁!下山前也是你将他引过来的,才杀了我们那么多人的,不然你中了他一掌后又怎么会没死?”说话间,面显杀机,显是想到死去的兄弟了。

    陈铁一直聆听点头,此刻忍耐不住也怒道:“他娘的,果然是你害的!”

    展风望了他一眼,面色惨白,摇头不语。

    许况得势不饶人,冷笑道:“哼,那你说他为什么会救你?”

    展风心念稍缓,知道若将自己救助鬼叟的事说出去,更将置自己于死地,叹息一声摇头道:“我不知道。”说话前的片刻迟疑,让众人更是心中生疑。

    许况冷笑不语,怜横面色却已恢复平常,展风一眼瞥见,几乎悲愤的要痛哭出来,他知道,怜横如此平静,是已经将他彻底放开了,再也不会信他了,刹那间,展风只觉得整个天空骤然昏沉下来,连正悬头顶的秋日也吝啬的不向他照来!

    唐骆见事情明了,面色舒缓,却皱着眉头道:“我们唐门的秘笈何在?”

    展风惨然一笑,道:“我不知道,我也没见过那本秘笈。”除了这句话外,他还有什么话能够为自己辩白,又有什么人能够相信。他忽然想起了师父韩浩,知道也许这世上只有他,这个将他抚养长大的人能够相信自己了。更想起他临别的那句话:若是可以的话,我情愿你永远不要踏足江湖,一个人若是进入了江湖中,就永远没有走出去的可能!但他却也知道自己更是深陷其中,难以自拔了!

    唐骆面上闪过怒色,道:“事已至此,你再隐瞒也没有用,若是能够将秘笈归还,我到可为你求情,减轻罪责。”

    展风摇头不语,心中却不禁悲呼道:罪责,我又有何罪?而要受此责?

    满场死寂,沉闷的几乎滴出水来。

    罗明从展风开口的那刻起,面色数变,欲言又止,此时终于开口道:“秘笈也许真的不是他拿的!”

    众人愕然地望向他,不知道他为何在此时说出这样的话来?展风也是一愣,望了过去,眼中暗含感激之色。

    唐骆皱眉望向他。

    罗明回应一眼,干咳一声道:“少主,我曾研究过一些相术,感觉,展公子不像是大奸大恶之人,也不像是短命的人,所以……”

    说到此处,台下已是传来一阵嗤笑之声,江湖术士之言,谁人肯信?展风也不禁一呆,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唐骆听在耳中,觉得罗明此举实在大大落了唐门的脸面,面上微红,怒道:“够了,我知道你家的那点事,这件事怎能听你信口开河?”

    罗明闻言面色也有些难看,看了眼展风,仿佛轻叹一声般,终于垂下头,不再言声。

    肖破望向展风冷然道:“展风,若你真是拿了那本秘笈,现在交出,倒还有转圜的余地。”话语虽至,其意却未尽。

    展风心中百味翻腾,望向满场群雄,缓缓闭上双眼,又展开眼,抬起头道:“不错,是我拿的。”声音虽小,却如同晴天霹雳般在死寂的广场上炸响。

    怜横面色又从平淡变为铁青,直直盯向展风,毫不作声;怜倩儿是娇躯一软,几乎跌倒,被怜横搀住时,她眼中已是泪花翻涌,但仍倔强地咬着嘴唇,不发出丝毫哭声来;场下的方震满脸震撼之色,望着展风,难以置信;垂头半晌的罗明也猛地抬头盯向展风,神色震撼,疑惑不解。

    唐骆及赵传等面上却是露出喜色来,其余众人的脸色变化却不十分明显。

    唐骆道:“很好,还请你将他归还!”

    展风叹息般道:“可现在不在我身边,所以……”

    许况面显怒色道:“你敢耍什么花样?”

    展风丝毫不理会他,继续道:“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再将它送到唐门!”

    唐骆眉头一皱道:“你将它放在什么地方,我派人去取就好。”

    展风摇头不语,却明显不同意如此做法。

    唐骆犹豫半晌,终于道:“好,我答应……”

    “不行!”赵传见唐骆就要答应,忙开口截道。

    众人纷纷向他望去,赵传忙道:“唐少主,不要上了他的当,若是他去而不返,你们唐门的秘籍岂非再也无法找回了。”

    许况及一众群雄也是接声道:“况且这恶贼,罪当受死,怎能这样轻易放过他?”一时间,满场尽是指责之声。

    唐骆听到这里又有些犹豫起来,知道若不肯放他离去,恐怕永远无法寻回秘籍了,不禁转首望向展风。

    展风也是默然,想不出两全之策。

    怜横沉吟半晌,此刻终于开口,目不转睛地望着展风沉声道:“就已一月为期,若他不能将唐门的秘籍归还,老夫就亲手将他击毙,再帮唐门找回秘籍,他的劣迹,我也会在一个月内查明,之后将他击毙!”话声冰冷,却不容置疑。

    唐骆闻言面上显出喜色,有怜横作保,必然无碍,自己也好像父亲有个交代,当即点头答应。

    许况等面上失望,但见怜横面色冷酷,知他不仅武功绝高、声名常著,此时更在发作边缘,哪敢说出丝毫违逆的话来,都是暗道可惜!

    满场群雄也知此事至此终于作罢,至于先前所定的半年之期,也必将于一月之后而彻底终结。

    肖破望向岳向宗一眼,以目示意。

    岳向宗会意,点头上前,向台下鞠一躬后,扬声道:“在下华山岳向宗,所来正为明年六月九日的华山剑会,本该亲至各位前辈派中拜访邀请,但既逢此机,便率先向各位同道发出邀请,共赴明年的华山剑会,凡我辈中人尽可与来年在华山之巅展露自己的惊人业艺,即可扬名武林,也可凭此为武林再出心力,还请诸位能共同赴会!”

    一番铿锵的邀请说完,满场已是从先前沉郁的气氛中走脱出来,纷纷应声呼喝,群情激奋,大有恨不得立时便开此会一般!

    展风立在台上一角,满场的欢呼与他毫无关联,刹那间,他只觉得自己被孤立在世间之外,离这个江湖很远,很远。

    他虽为自己争取到一月之期,但能否兑现承诺,洗去冤屈,却是一无所知,他真实地知道的只是,自己,此刻已经身败名裂了!



………【第五十三章 孤身下山】………

    寒风萧瑟,叶正凋零。

    已是秋阳半落时分,本自热闹纷腾的山上也是索然一片。

    展风垂立窗前,心中涌起一阵迷茫之感,静对院落中散落一地的秋叶,他竟不禁想起回来时,沿途所见的那些弟子鄙夷的眼神,更想起怜横铁青的面色和怜倩儿那凄楚的泪眼,心中一阵绞痛。

    “吱呀”一声脆响,展风惊醒,转首望向门口处,未及半丈高的飞羽正踏着小步向屋内走来,见他望来,微微一怔,又露出个灿烂的笑容,一如从前。

    展风心中一震,自今日之事后,整个武当中对自己态度仍没有改变的人,怕只有这个涉世不深,童真未去的道童了。

    回应一个温和的微笑,飞羽已经进门,走到他身旁,亲昵地叫了声“大哥哥”。

    展风心中升起一股暖意,爱怜地拍了拍他,看着他似乎什么事也未发生一般的表情,不禁便想问他现在是怎样看待自己的,但话一到口便顿住了,他怎忍心让他去思考这江湖中的是非与阴暗呢?尽管他终有一天会面对这些,但能够避免却是一件好事。便转口微微一笑道:“飞羽,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飞羽露出个近似成熟的表情,镇重地点了点头,道:“我刚刚去看过仙子姐姐了。”

    展风知他说的是怜倩儿,心中又涌起一抹惆怅,温声道:“她怎么样了?”

    飞羽目光有些疑惑地呆看着展风,喃喃道:“仙子姐姐哭了,哭得好伤心。”

    展风心中一痛,哑然无语。

    飞羽道:“飞羽知道姐姐是因为大哥哥哭的,师兄们都说大哥哥不是好人,可是大哥哥对飞羽很好,不管别人怎么说,飞羽就知道大哥哥是好人……”

    展风凝神看着他,心中感动,点了点头,他知道这就是一个孩子的坚持与单纯。

    飞羽又道:“大哥哥,你去看看姐姐好不好,那样她就不会那么伤心了。”

    展风露出一个失落的神情,微微摇头,低声答道:“你还不懂。”他怎会不想去,可他又如何能去?若是去了恐怕她只会更加伤心。

    飞羽面上懵懂,见展风面色索然,也没有多问,茫然点头。

    两人又待了片刻时间,飞羽便被一名武当弟子唤走,展风暗叹一声,也知道以自己此刻的身份已是无颜多留此地,稍作收拾后便欲向肖破辞行,但临行前却要向方震道别,才不枉二人相交一场。

    念及此处,悠然起身,正要向看护的弟子打听方震现在何处,一道人影却闪入院内,正是怜横。

    展风敛去惊容,恭敬道:“前辈!”

    怜横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走到展风近前立着,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展风不知他因何来此,心中有几分忐忑,拱手指了指厅堂的座椅道:“前辈请坐!”

    怜横摇头道:“不用了,我只是有几句话要和你说。”

    展风望了他一眼,无语点头。

    怜横收回那几能透射展风身心的目光,斜斜错开一步,仿佛叹息一般垂头,又抬起道:“我要和你说的是倩儿的事。”

    展风一震,又迅速回复平静,点头聆听。

    怜横将他的神色看在眼中,道:“我已央肖掌门让倩儿待在武当,所以日后你可放心地一个人行走江湖了。”

    展风微不可觉的一颤,勉强露出一丝笑容道:“正该如此!我势单力薄,又祸事在身,恐怕只会连累了怜小姐。”

    怜横点了点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终于转身离去。

    展风一呆,忙道:“前辈留步。”

    怜横已到大门处,闻声顿下脚步回过头来。

    展风赶上前两步探手从怀中将贴身所带的那支碧玉暖笛取出,递向怜横道:“承蒙前辈错赐,这支玉笛还请前辈收回!”

    怜横望了眼横在身前的玉笛,并不接过,皱眉道:“老夫说出去的话从没有收回来的,送出去的东西也一样!”言罢,不待展风反应,又转过身,迈步而去。

    展风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感受着手中玉笛的丝丝暖意,更回味着他所说的话,一时竟僵在原地,好片刻才回过神来。

    收好包裹,打听到方震正在后山时,便是在一名面带不屑的弟子陪同下向后山而去。

    穿过数条山石小道终于快到尽头的模样了,眼前是一个狭窄的山缝,两个武当弟子面色冷然地立在入口,见展风面孔陌生只打量了一眼便不再他顾。

    借着渐残的秋霞,只可见山缝深邃,幽然不知尽头,展风微感好奇,只靠近两步,身旁的那名弟子却一把扯住展风衣襟冷淡道:“你在这里等着就好,不能进去!”

    展风虽不解其意,想要询问,但见那名弟子对自己神色甚是冷淡,便也知趣得不多口,点了点头立在原地。

    那名武当弟子见展风如此,也无甚表情,点了点头便是转身离去。

    展风在山口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却仍未见有任何人从中出来的迹象,转眼看天色渐晚,若再不下山,恐怕夜路难行,又要凭白费上一番功夫,才可赶到山下的客店了,正欲举步上前询问,忽地感到一股骇人之极的煞气从山谷中乍现,骇然见猛退一步,向山缝中望去,一切平静异常,那股气息仿佛昙花一现般在倏忽间消逝不见。

    展风深看一眼山缝,那股恐怖的气息仍在心头震荡,一时间惊疑不定。半晌回过神来,望向守在山口的两人,却见两人神色如故,仿佛什么事也未发生一般,更是疑惑,若非那股气息给展风的印象已深刻至极的话,他必会以为是自己产生了错觉。

    想要上前询问此事,又觉此事可能涉及一些武当的隐秘,却不知如何开口,只得暂时作罢。

    也因经此一惊,已将展风下山的念头放缓了,耐心地等在原地。

    又是盏茶功夫过去,天色又黯淡几分,但山缝内终于有了动静,数声十分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展风凝神望去,为首的竟是掌门肖破和怜横二人,其后则是数个须发渐斑的老道,正是武当的数位长老,方震和孙铭二人则缀在最后,借着微光,依稀可见一行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众人见展风竟在此地,露出一丝讶色,又不复在意。

    展风虽知众人中多数轻视自己,却仍是上前恭敬行了礼,向肖破道:“肖掌门,在下想要就此离山,临行前有些话想和方震兄弟说说,请肖掌门准允。”

    肖破扫了他一眼,淡淡点了点头,又向方震道:“稍后便由你送展风下山吧!”言罢,信步而去,随行的几人也无多话,看了展风两眼便也一同离去。

    方震走上前来,见展风面色不太好看,拍了拍他的肩膀,投以安慰的一笑。

    展风心中暖意升起,回应一笑,二人便在这山道上漫步而下。

    展风想起刚才所感的那股奇怪气息,望向方震疑惑道:“方大哥,刚才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方震一惊,倏地停住脚步,向他望来,道:“你怎么知道?”

    展风被他如此强烈的反应弄得一愣,道:“我刚才在外面感到一股十分骇人的气息,不过转瞬又消失了,所以……”

    方震目光奇特地打量了他一眼,吃惊道:“绝没可能的,绝没可能的,那么远的距离,你怎么能感到的?”

    展风疑惑不解,静静地望着他。

    方震神色恢复,又看他一眼,面上现过迟疑之色。

    展风见此,知道这果然涉及一些隐秘,不欲令他为难,忙道:“方大哥,不用说了,我就是有些好奇罢了。”

    方震摇了摇头,缓缓道:“其实,具体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你看到的那处山缝是我们武当的一个禁地,听说里面掩藏了极为可怕的邪物。不过我上山这么多年来都没听说过那里有什么异常,今天也是第一次进去,却还是远远落在几位师叔伯的后面,离最深处也还远得很!”

    展风没想到方震也几乎是一无所知,好奇心更增,却也只得应了一声,无奈压下。

    方震带展风取回山上时所收去的十数枚钢针后,两人又沿着山道走了长长一段却都是未再言声。

    展风沉吟片刻,终道:“方大哥,你现在怎么看?”

    方震一愣,随即又想起他说的是他承认窃取唐门秘籍一事,正色望向他,镇重道:“我不相信。”

    展风一震,感动的几乎落泪,却连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方震又看了他一眼道:“我知道,你肯定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否则绝不会如此委曲求全的。”展风又是暖意心生,方震却叹了一口气,苦笑一般道:“不过你这是何苦来由?我早让你相机下山,可你……唉……竟弄成了现在这步田地!”

    展风以苦笑回应,叹道:“我知道错了!”

    方震默然不语,他知道展风心神该是如何沉郁,又怎好再说些话来刺激他呢?

    展风笑了一笑道:“不过,这些都已过去了,我也并非没有收获。”

    方震露出讶色,却没有问他有何收获,关切道:“你要怎样找回那本秘籍?可有什么线索么?”

    展风摇头道:“不知道,那线索恐怕只能向鬼叟要了。”唐门秘籍丢失之事是发生在阴山上,恐怕没人会比鬼叟能知道的更详细了,展风说的也是在情在理之处。

    方震不知他与阴山鬼叟间复杂莫名的关系,只当他说的是些丧气之语,宽慰道:“展兄弟,你也不用太过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我相信你肯定能找到那本秘籍,洗去自己的冤屈的!”

    展风摇头一笑,也不解释什么,心中却不禁叹息起来,他要怎样去阴山见那鬼叟呢?

    山道幽冷,二人并肩又行了一段,已隐隐可见山下屋舍的灯光了,展风顿住脚步,道:“方大哥,就到山下了,你便回去吧!”

    方震点头,重重拍了他的肩头一下,沉声道:“你多保重!”便头也不回地回山上去了。

    展风直望得他背影在暮色中消失不见,才终于收回目光,向着山下去了。

    山下的灯光是指引他下山的唯一方向,可他洗去冤屈的指引却又在何方?天边的月牙升起,曲折如钩,等待它的将是整个漫长的黑夜,黎明,何时可至?



………【第五十四章 魔门议会】………

    江南别院,密室。

    六人分向而坐,除却古寒明与四老之外,另一人则是一个面显病态普通书生模样的人,正是“病书生”崔命,以他过人的才智和行事谨慎的风格终于也得到了教中的重视,能有机会参与某些教中会议,这对他来说自然是天大的荣幸,但他却显得更加的谦虚谨慎,此刻的他甚至还略感紧张。

    玄老扫了眼神色收敛的崔命一眼便转过头去,望向同侧的古寒明,面色显出关怀之色和些许紧张,同座的诸人也不时向他投去目光。

    古寒明正座桌前,身躯绷得笔直,如同他紧绷的神经一般,面上却是苍白一片,目中异芒闪动,浑身的气机也震荡不稳,于人一种走火入魔,濒临癫狂的感觉,这昔日沉静异常的青年身上究竟发生了何种变化,以至有如此惊人的变故?

    玄老见他如此,正欲开口,忽地,古寒明气势骤涨,一股凶厉煞气透体而出,在座的几人都是一震,齐齐变色,未待多言,古寒明已抬起手一下将手中数个深紫药丸吞下,闭目潜运,苍白的额上渗出汗珠,又慢慢蒸发而去,他才终于睁开眼,气息已平稳许多,但面色却更显苍白。

    古寒明望了几人一眼,舒了口气,平静道:“已经无事了。”

    玄老见他如此心中暗叹,叹息道:“少主,唉,您应待教主回来后再进阶才更稳妥的!”

    古寒明摇头道:“这应无什么大碍,教主对教典研究虽多,但也未能亲身尝试,怕也难作出更好的改进,我这次尝试,虽是圣教数百年来首次接引圣气,但也是按教典所述而行,不至会有何不妥。”

    自他进入圣教,记事之日起,他便依教典《魔神引》之法常年在魔主的圣躯旁接受熏陶,长达十数年的浸染,他无时无刻不期待着今日,此刻他终能够从引魔之境步入铸魔之境,这是何等的艰辛,他状虽平静,心中却也如海浪惊涛一般。

    《魔神引》共分四重境界,分为引魔、铸魔、入魔、化魔,乃是将蚩尤魔躯中精炼不灭的厉煞之气引导入体,加以炼化,最终转为自己的真元,成就无上魔身。每重境界的进阶都是艰难至极,稍有不慎便是精元尽损,命丧黄泉之局,引魔至铸魔的过程是能否接引魔气最为关键的一步,只有常年受魔气熏陶感染,才有承受那凶厉魔气的可能,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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