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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动秋寒-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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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又冷冷道:“随我来。”言罢,仿佛毫不考虑别人是否赞同一般,便侧转身形,向一旁稍稍开阔的林地走去。
展风回望二人一眼,迈步跟上,钟晓一拍他肩膀淡淡一笑,也是并肩齐行。
月华之下,南离死士停步转身,望见二人共同进退时,面上闪过一丝不屑之色,将二人刺得心中沉痛。
展风微舒一口气道:“在下虽非贪生畏死之辈,却不想与此枉送性命,自忖不敌,斗胆与敝友携手应对阁下,还请勿要见怪。”
黑衣人闻言,神色稍缓,不置可否。
钟晓见此,接过展风递来的七寸钢针,洒然一笑,微一拱手道:“如此便得罪了。”
黑衣人闷哼一声,眼神转厉,双目不瞬地望着二人,左脚微微踏步,同时手中漆黑长剑稍稍前倾,带起一股凌厉迫人的气势,向着二人压来。
展风二人心中都是一震,黑衣人尚未出手便有如此凌厉气势,心中都是一沉,胜算实在渺茫。
互望一眼,同时迈前一步,齐地一震手腕,由钢针上迫出一缕指劲,迎向黑衣人去。
黑衣人也不迟疑,又是一步迈出,右手已是闪电拔剑,“铿”的一声锐响,震慑四野,先声夺人,立在不远处的怜倩儿也是娇躯一颤,连伏在桌上的马师傅也被惊醒,迷迷蒙蒙地望了过来,而首当其冲的展风二人受此一震,动作也是一缓,难以迫至黑衣人近前。
刹那间,黑衣人长剑已然出鞘,微微一震,便是将二人的指劲绞得粉碎,同时剑锋一转,长剑轻若无物却又迅捷无匹地向二人削出一剑,剑势凌厉,真力满注,出人意料的是竟未带起丝毫破风之声。
二人正当其锋,心头凛然,展风急急矮下身形,一个凤点头匆匆使出,钟晓左掌虚拍,身形一旋,恰恰从剑势下逸出,仓促间展风这才看出钟晓身法的独到非凡。
黑衣人见此,毫不在意,脚步一换,纵向展风左侧,既避开与钟晓同侧,又可全力对付展风,腕力一催,后招同时使出,墨剑连点,罩向展风胸口五处要穴。
展风不待剑招递实,旋叶身法使出,避过两处,凝神聚气,以钢针使出“回风八式”的风雨不动,牢牢守住身形,以待钟晓攻至,齐力对敌。
黑衣人见展风守势如山,露出一丝惊讶之色,却又露出轻蔑一笑,展风心觉不妥,尚未明白有何异状,忽觉黑衣人剑上力道骤涨,心头大骇,方知对方起始时便将功力收敛,以此诱敌,再蓦然爆发,以收奇效,这份心计当真可怕!
骇然间,展风已被迫得身形一退,动作稍缓,守势中顿时显出一丝空隙,展风已知不妙,赶忙策动身形闪避,“噗”的一声,本该正中他心脏处的剑锋实实地落在右肩之上,展风只觉一股刺骨的疼痛传来,随之是剑锋上的冰凉触感和蕴含于剑中的阴柔真力。
不远处怜倩儿“啊”的一声惊呼,眼中泪花翻涌,掩口失声。
这时,刺入展风肩胛处的墨剑却又未再递进反而忽地回收,带起一蓬血花后又掠向全力攻来的钟晓。
展风得此空隙,猝然退步,一望左肩伤处,心中一惊,冷汗顿出,伤口深可见骨,若非钟晓及时攻进,再被递进寸许,恐怕左臂便就此报残终生,当下赶忙点穴止血,运功勉力化解侵入体内的阴柔真力。
转眼再望,钟晓正竭尽全力缠住南离死士,好让自己获取喘息之机,但二人相差实在甚远,钟晓虽凭借绝世身法在黑衣人身周腾跃挪移,避轻就重地招架,却依旧被逼在下风,招招惊险,处处负伤。
展风不敢再待,脚下一纵,便又上前迎击,以减轻钟晓压力。
同时间,缕缕琴音传来,展风二人只觉心神一缓,升起如饮醇酒般沁人心脾的感觉,真力运转更加自如几分。
场上三人齐地一瞥而去,窝棚下怜倩儿正抚琴而奏,状虽自如,但她的面色却是有些苍白,怜倩儿也是有苦自知,她无论内力、琴意、琴技较之怜横都是相去甚远,虽以“幻音琴法”竭尽心力相助,也只能为展风二人稍增助力,对于南离死士的干扰更是无从谈起。
一息之间,三人便是回复过来,依旧毫不迟疑地相敌着,展风二人纵然全然无恙恐亦难敌黑衣人的全力强攻,何况此刻尽皆负伤,残躯以对?
所幸,南离死士意在击毙展风,钟晓一时倒也尚可支持,但长此以往,展风却是绝无幸理!
顷刻间,三人又是数招过去,展风二人虽得怜倩儿的绵力相助也是被死死压在下风,毫无反手的余地,展风心中一叹,正待招呼一声,让钟晓离去,自己再以“追风步”遁走,忽地,并肩而立的钟晓突向自己攻出一掌,展风应对南离死士本是力有不及,料不到钟晓竟会向自己出手,更是无力招架,生生受了这一掌。
一掌落实,展风只觉一股柔和劲力从胸口传来,将他的身形轻轻抛向身后,惊愕间,他已落在丈外。
南离死士也似被钟晓这莫名其妙的一掌惊得一讶,攻势也是一顿,未及反应过来时,钟晓却忽地腰身一矮,恍若半蹲一般低向他的下盘。
南离死士心头一怔,顿觉不妙,尚未来得及后退,一蓬细若发须的银针从钟晓身上爆发出来,仿佛漫天的星雨般将丈内方圆遮蔽的分毫不漏,莹莹的针芒借着月光,更是让人目眩,难以招架。
这一瞬,时间仿佛骤止一般,四野沉寂,所有人都生出惊骇之色,身处银雨覆盖之下的南离死士也是面露惊恐,暴喝一声,手中墨剑涌出滔天气势,在身前绽放开来,如同铺设一堵密不透风的黑墙一般。
瞬息间,银光尽逝,墨剑舞出的黑墙也是消逝不见,南离死士忽地“噗”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不及看众人一眼,剑未收鞘,便脚上一顿,不加思索地向一旁的深林中跃去,然后又是“噗”的一声声响,显然他又喷出一口鲜血。
众人被这瞬息间的逆转惊得呆了,目瞪口呆地看着刚才爆发异变的地方,失神不已。
片晌,才听到一丝痛苦的呻吟声从场中传出,展风三人这才回过神来,怜倩儿和一旁的马师傅赶忙上前,分别搀扶二人。
展风肩胛处的伤口最深,受的内伤也是较重,怜倩儿扶他坐起,一见之下,顿时再也克制不住,泪如雨下,马师傅也是上前手忙脚乱地将伏在地上的钟晓扶起来,他的剑伤虽轻,却也不少,满脸尽是痛苦之色。
将两人扶到桌前,怜倩儿小心翼翼地为两人敷上伤药,二人的痛楚才稍减一些。
钟晓按着小臂处较重的剑伤,痛呼一声,喘了口气道:“这南离死士怎么这么厉害?”
展风忍着疼痛苦笑一声道:“我怎知道,上次我遇到的那个死士要易于的多!”
钟晓笑骂一声道:“我还以为你把南离城主的女儿给那个了,嘿……不然怎么会惹来这么狠得死士!啊……”却是怜倩儿见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后却是口不择言,羞红着脸,在他的伤口上轻轻按了一下,惹得他痛呼不已。
展风尴尬笑道:“钟大哥不要胡扯了,我自己还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钟晓笑了笑道:“不过刚才那家伙也不好过了,现在说不定已经倒毙路上了呢!哈……”
展风三人听他如此说道,齐地想到刚才看到的惊人一幕,心中震撼,问道:“钟大哥最后那是怎么回事?”
钟晓洒然一笑道:“那就是我的后招,本来是准备留给南宫烈那家伙的,却被他给抢了个先!”见三人仍是满面疑惑之色,神秘一笑后,又续道:“那就是‘满天星’!”
马师傅闻言倒未如何变色,展风和怜倩儿却是齐地倒抽一口冷气,他们久闻其名,不想竟是威力如此可怕的一件暗器,试问天下间谁能躲得过去?
钟晓似乎很满意二人的惊骇之色,苍白的面上挂出一丝喜色,从怀中取出一截直径寸许的金黄短管,接着道:“‘满天星’用内力从铜管中启动,最多可遍布三丈方圆,可以说是避无可避!”言罢又瞬间变作愁容,苦笑一声道:“不过现在却没有了!”
展风心中略微不安,道:“是我累了钟大哥了,之后你若再遇上南宫烈怎么办才好?”
钟晓摇头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有些可惜,不过我的事情你也不用担心,我自有法子应付,你受的伤如此重,暗中的威胁仍在,倒是你自己该多加小心啦!我若是闲来无事的话,倒想陪你四处转转呢!”
展风知他关心自己伤势,心中感动,默然无声,却将这份情意铭记心中。
怜倩儿见两人神色稍好,关心道:“你们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展风左臂酸麻难动,其余倒是无碍,钟晓摇了摇头道:“我也没什么大碍,不过刚才发出‘满天星’是耗费了不少真气,一时却不好回复。”
怜倩儿点点头,忽又稍带不安地道:“钟大哥,刚才那个人会死吗?”她心性纯善,故而有此问。
展风二人闻言都生出一种古怪之感,钟晓摇头一笑道:“我也不知道,这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一顿又道:“十巧童子好像觉得‘满天星’过于歹毒,所以制作时在银针上淬上的只是普通的毒药,内力深厚的话应该无碍,不过那些银针入体,却会随着血脉游走,最终在心脏处汇聚,若无法及时取出必然难逃一死!”
怜倩儿面上有些不忍,又问道:“那,那些银针是不是只能用用磁石才能取出了?”
钟晓摇头道:“没有这么简单,那些银针中其实还混杂这一种从岩石中提取的晶丝,材质古怪,用磁石也取不出来!”
展风不想竟是如此繁复,闻言也是一讶,沉吟道:“那就只能由别人用内力引出了,这恐怕更加凶险!”
钟晓点头道:“就是这样,不然‘满天星’也不会这么著名了!”看了怜倩儿一眼,又道:“怜小姐也不用太挂心此事,生死由命,世之常理而已!”
怜倩儿知道自己也不该过多讨论这些,便也不再多问,关切起两人来。
一切处理妥当,天边竟是燃起淡淡霞光,透过林间的雾气轻轻辉映着,已是黎明时分。
展风望了望南离死士离去的方向,心中暗叹一声,他知道这个仇怨已经积攒的更深了,武当之行结束后,他将不得不去那神秘的南离城一趟,否则除非他把南离人屠戮殆尽才能化解之间的仇怨,而这却是绝不可能的事!
………【第四十四章 登临武当】………
翌日。
碍于两人的伤势展风一行又休息了大半天,从酒馆的老丈那儿购了些饭食吃过后已过了正午时分。
展风二人早已换上新净的衣物,看上去依旧是神气充足,只是这份神采中的苍白病态却依旧难以尽掩。
钟晓道:“我们今天就要别过了,你的事情我会帮你留心打听的。”同时探手入怀,取出一块玉佩递给展风道:“这是我独有的佩饰,你若是要打探什么消息的话,只要将它佩在左侧,自会有我的人联系上你。”
展风一震,这对他来说确实十分有用,于是满怀感激地收下了。打量一眼,玉佩浑圆通透,表面并无任何特殊标识,但玉佩中心处却有一块深绿色的奇特图案,乃是天然形成的,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标志。
钟晓抬手将碗中的清茶饮尽,长身而起,整了整衣衫,向展风和怜倩儿露出一个俊逸洒脱的笑容,道:“不早了哩,我也该走了!”
展风生出惜别之情,却也知道聚散有缘,无法强求,便是起身,微笑致意道:“钟大哥,多加小心,下次我们定要长聚痛饮一番!”
钟晓哈哈一笑,放声长歌,洒然而去,说不出得放荡不羁。
展风望着钟晓渐行渐远的身形,心中感叹,自己虽与之相识日短,但相交匪浅,有的人纵然只有一日之交,却能与你诚心相对,而有的人即使是十年同处,却可能仍让你捉摸不透,人生便是如此无奈!想到此处不禁轻声一叹。
怜倩儿看了展风一眼,又看了看钟晓远去的方向,亦似心有所感,默然无声。
这时,马师傅一声轻唤道:“展公子,马已经喂好了,什么时候再走?再迟的话,可能天黑才能到了!”
展风看了眼天色,应声道:“现在就走吧。”说着便和怜倩儿一同上了马车,向着武当山方向而去。
数个时辰的车马颠簸终于停歇,马车在武当山下放缓速度,耳畔也是传来熙熙嚷嚷的谈话声,展风掀起车厢窗口的垂帘向外望去,眼前是一个不太宽广的集市,一侧的房屋依山而建,颇具乡土的气息,稍稍仰目,便见巍峨伫立的武当山。透过淡薄的山雾,半山尽是金黄之色,独具一番恢弘阔大的气势。
怜倩儿见展风望得出神,心生好奇,也是掀帘外观,入眼也被这独特的风韵所染,同时间,车外路人骤见怜倩儿的绝世容颜,纷纷驻步,随即便传来阵阵赞叹惊呼之声。怜倩儿很少在人多的地方公然露面,此刻一见车外路人都是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登时面飞红霞,慌着手把车帘垂下,惹得路人一阵唏嘘。
展风闻声,垂下帘子向她望来,见她玉颊飞霞,似嗔似窘的美态更是有万种风情一般,也是一震,呆了一呆,心中生出丝丝异样来,怜倩儿见展风如此,也是生出异样之感,尴尬的气氛瞬间蔓延开来,不禁默然垂首。
展风回过神来,见怜倩儿垂着螓首,粉颊之上嫣红未退,顿觉自己唐突失态,干咳一声,尴尬道:“怜小姐,已经到了,我们是否在山脚下歇上一晚,明天再上山吧?”
怜倩儿并不抬头,娇躯颤了一颤,昵声道:“展公子决定就好了!”
展风见状,更是心中暗骂自己一声,顿了一顿才掀起前帘向马师傅道:“麻烦马师傅找一家客栈停下就好,有劳了。”
马师傅应诺一声,马车稍稍快了一些,向前继续驶了一程便停了下来。
展风率先步下马车,看了一眼,眼前是一间较为简朴的客栈,“武当客栈”四个大字悬在门楣之上,想来这山下也只有这一家客栈,否则也不会独占此名了,客栈往来的客人并不太多,显得较为清静。
展风点了点头,向马师傅谢了一声,道:“这几日有劳马师傅了,这是剩下的车钱。”便将准备好的银两递了过去。
马师傅谦虚一声接过,点了一点,发觉多出五两,有点不安地道:“展公子,这……”说着便要把多余的钱递回。
展风含笑摇头道:“这些也是给你的,马师傅尽管放心收下便好!”
马师傅还有些局促,怜倩儿的声音传来道:“马师傅请收下吧,这些日子确实太劳累你了。”
展风循着声音看了一眼,怜倩儿正掀帘而出,头上却带起了薄纱斗笠,将她绝世的容颜遮盖起来,她说话时也只是看着马师傅,却并未望向展风。
马师傅听怜倩儿亦是如此说,便不再推辞,恩谢了几遍,才小心地将银两分开收好。
展风正欲扶怜倩儿下车,她却将手中的“天籁”轻轻递了过来,然后自己小心地下了马车,展风错愕间,怜倩儿已将古琴接回,低低道了声谢。
展风一怔,觉得自己与她之间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隔阂,心中满不是滋味,发怵间,忽觉一个身影直直向自己靠过来,惊得回过神来,一看之下,不禁涌起一股欣喜,来人竟是武当“四象剑”的“奔雷剑”方震,自己曾在金陵林府时与他相交片刻,勉强可算一个旧识,他沉稳的性格倒是让自己一直存有好感,令自己惊讶的是方震原本刚毅和谐的面上竟多了道淡淡的寸许长疤痕,从左眼角直向耳根而去,险险避过眼睛。
这一瞥间,方震已经走到近前,面上却是不安之色,垂着头将展风扯向客栈外一旁无人之处,展风望了怜倩儿一眼,露出个放心的神色,便随着他了。
待无人注意时,方震才猝地抬头,露出喜色,猛地拍向展风肩膀道:“展兄弟,竟会是你!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说话间,见展风面色一白,露出痛苦之色,又是一阵惊愕。
展风指了指他按在左肩上的右手,苦笑道:“方大哥,你小心点,我这儿正好有伤!”
方震闻言,面上一阵尴尬,抱歉两声又不安道:“展兄弟,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你可知道,现在整个武林的人都在找你?哎,你,你怎么会……”语气中满含关心和无奈。
展风知道他说的是传闻自己刺杀各大派人物一事,心中略微有些感动,同时又问道:“方大哥,你也觉得是我做的吗?”
方震面上忽青忽白一阵,才叹了口气道:“说实话,我也不相信展兄弟你是这样的人,不然我也不会这样跟你说话了,可是,哎,人证物证都有了,又怎么说呢!”
展风也是心头沉重,缓了缓心神道:“没关系,我能够应付得了。”
方震细细看了他一眼,虽不知道他说的是如何应付,但也觉得他敢如此做必是有着不小的把握,便不再追问。
展风问道:“方大哥,我那把佩剑现在如何了?”
方震一怔,道:“想不到你竟是为了拿回那把剑!”苦笑一声又道:“还能如何,现在我们掌门亲自帮你看管那把剑,是绝对不会再丢的!哎,真想不到……”他想不到的是展风竟然能在他们掌门收下安然脱身,但此言一出,也正是怀疑是展风所为,便不好说出口了。
展风听他如此一说,也是苦笑一声,心中暗道:自己不仅仅是要拿回师父所赐的宝剑,同时还要证明自己的清白,有“琴圣”孙女怜倩儿的作证,想来也无甚大碍。
展风看了眼方震眼角的伤痕疑惑道:“方大哥,这伤是……”
方震微微摇头,不愿多说什么,展风也不好追问,忽地想起什么,问道:“方大哥,上次在金陵,你和于兄弟一道出去,最后怎样了?”
方震露出一丝苦笑,道:“那天我和于师弟追了一段,本打算暗中查探他们的落脚点,可是于师弟性子倔强,气愤之下露出了形迹,最后被葛刑他们围攻,好不容易才杀出重围来,我们也都受了不轻的伤。”指了指眼角的伤疤,续道:“我这条伤疤就是那时后留下的,不过于师弟的伤更重一些,回山养好伤后,还被师父罚了三天的禁闭,一直也没敢再下山来。”
展风露出了然之色,方震看了眼不远处的怜倩儿又道:“我这次是奉了师父的命令下山办点事,马上便要回山上去复命,不能久留,现在就要走了,遇到你的事,我不会向人透露,你要是觉得没有把握的话,现在悄悄离去也可以。”
展风知他好意,感激道:“多谢方大哥了。”
方震摆摆手,大步去了。
展风回头走到怜倩儿身前,微微解释一句道:“他是武当的‘奔雷剑’方震,我曾与他略微相交。”
怜倩儿点了点头,并不多问,率先进门去了。
展风暗叹一声,跟着入内,先一步到柜台前要了两间客房,付了房资,便在伙计的带领下分别回房休息了。
由傍晚之后,展风和怜倩儿都是一直呆在自己房中,惟有晚饭时出去一趟,却也无多话,默然无声中各自想着心事,如此沉闷的情形,与之前几日大相径庭,令展风心中忐忑不平,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只得作罢,又是各自回房去了。
夜至三更,展风仍是难以成眠,想到明日便要登临武当,竟不自主地生出祸福难料的感觉,明日的一切是否如意料中的顺利?自己辞师远行,本是一意寻求自己的杀亲之仇,却偏偏陷入重重纠葛之中,钟晓又能否查到些什么线索?思维展开,却是愈加纷乱,最终只得作罢。
忽地想起自己的伤势,查看一番,别处并无大碍,只是肩头处仍是伤口未愈,活动起来也并不自如,若是与人交手必然因此大打折扣。
长舒了口气,收摄心神,全力运转心法,将真气送入伤口,伤口处顿时传来丝丝暖意,默默以真气浸润片刻,内视一看,效力却并非如何明显,若以此进度恐怕至少十多天才可痊愈,蓦地心头一动,将真气撤去,运转鬼叟所传的无名心法,淡淡紫气在经脉中流转开来,整个人也如同虚化了一般,身体与自己的感官立时分离开来,只能感觉到身周的情形,房间中虽是漆黑一片,但展风却似能清晰的看到一般,其中细微之处较之白日的观察更有过之。
之前数次自己虽也曾有此感受,但这次的感官却是绝不相同的,立时知道,自己这些时日的全力修习终于有了些许进境。
不知过了多久,展风心神收摄而回,周身涌起淡淡的温和之感,再一查看伤口,心头一喜,伤处好转的迹象,比自己用师传的心法要好出太多,展风自忖道:难怪阴山鬼叟那次如此重伤能够在一日间痊愈大半,若自己多运转此真气,想必在三日之内完全康复也是大有可能。
想到此处便是不再迟疑,继续按鬼叟所传的心法运转,却忽地发觉体内那道淡紫真气竟不受催动,只是在胸口神藏穴附近的数条经脉中自行流转,无论自己如何催使都毫无效果,展风一惊,暗道:难道这功法有什么漏洞不成?还是只能在有意无意之间方能运转自如?鬼叟说的此心法难练之极,难道就是指此?
尝试了盏茶功夫,依然没有成效,展风不禁心中气恼,索性弃之不顾,转而运转师传的心法,却惊得几乎骇出声来,背心也是渗出冷汗,自己十多年修习的真气运转起来竟出现了滞涩之感,如同水冷成冰一般,若是用这样的真气,怎么与人交手?
大骇之下,展风赶忙敛住心神,又经过片晌的全力催使,自己的真气才恢复如常,心中终于安定下来!
拭去面上的冷汗,展风不禁回想起自己体内刚才的情况,一个可怕的念头升起:那无名真气虽有疗伤奇效,却能使别的真气滞涩如僵,长此下去,自己苦修十多年的真气恐怕等若废物一般永久停滞在经脉之中,那还如何了得?
一生此念,展风便是暗下决心:日后如非万不得已,自己决不能主动运转此功法!
如此折腾了大半夜后,展风抬眼一望,只见窗外晨光淡然,竟已到了黎明时分。
又在房内待了良久,直至天色通透,店小二招呼早点,才出门而去。
走廊处,怜倩儿也是刚掩门扉,她已经换了另一身衣衫,上着罗襦秀衫,下穿绛纱白裙,外罩淡紫夹袄,衬托她的绝世芳颜,更是让人生出仙子临尘,惊人绝艳之感。
怜倩儿见展风望来,微微一笑,轻轻招呼了一声,昨日两人间那莫名其妙的尴尬沉默似是如同云烟般消失散尽,但展风却依旧生出淡淡的异样之感,仿佛自己眼中的怜倩儿不同了一般,或是怜倩儿对他的看法已是不同了!
两人一同出去,吃过早饭,略微收拾一下,便离开客栈,向着武当山径而去。
此时,深山的雾气已经散尽殆尽,盘山的道路上满是碎黄的落叶,抬眼四顾,周围重峦叠嶂的群山亦是金黄一片,正是“四面烟峦归眼底,疏疏林叶万山秋。”
展风不禁生出纵然道崎岖,不负此山行之感,怜倩儿也似十分享受这山野间的闲适安逸,始终面含淡笑的四顾群山。
两人走了大半刻,也丝毫不觉登山的疲累,此刻已至半山,寻了一处伸向山外的岩石遥遥望去,武当派的山门在望,隐隐可见人影守卫。
展风知道,等他踏入这山门,之后的一切将再不由己!他能做的,也是必须做的,便是坦然迈步向前!
………【第四十五章 沉冤难雪】………
展风在距山门不远处,向前深深看了一眼,逐渐放缓脚步,怜倩儿亦有所感,同样放慢步子随在他身旁,轻声道:“展公子,真的要上去吗?”
展风回过头来,望她一眼,洒然笑道:“事已至此,势在必行!”
怜倩儿也知他必不会在此刻退缩,否则也不会长途跋涉赶赴此地,只是因祸福难料生出忐忑之感,才有此问,听到他的回答后心中却如释重负一般,嗯了一声,应道:“那快过去吧!”语气中有着一丝毅然决然之意。
展风似是一愕,望着已抢步上前的怜倩儿,率步跟上。
山门处,山体的一部分被人打磨成一方巨大的石壁,“武当”两个遒劲大字凿刻其上,说不出的豪迈奔放。
石壁旁,两个身着武当道袍的弟子守护在上山的石阶两侧,远远见到来人,右首的弟子扬声喝道:“武当地界,来者止步。”
展风闻言,脚步一顿,应道:“在下有要事求见肖掌门,烦请通报!”武当掌门肖破道号亦是木天子,但因其未成掌门前在江湖中奔走过一段时间,留下不弱的声名,故武林中称其本名者居多。
左首的武当弟子,冷笑一声,喝道:“不知所谓,我们掌门岂是谁都能见的!”
展风和怜倩儿被他如此自以为是的话语弄得一阵错愕,暗道:武当怎有这种弟子?未及说话间,右首弟子沉声又道:“两位请通具姓名,有何要事?”
展风暗忖是否要表具真名,不觉迟疑一下,怜倩儿已回应道:“小女子怜倩儿,是‘琴圣’他老人家的孙女,有事求见贵掌门,但事关重大,不便细说,还请两位通报一声!”
展风听她说完,心中欣慰,暗道:若自己以真名相告,恐怕未能上山便要兵戎相见,那将是何等尴尬,但若以假名通报,于之后的行动相较则有欠诚意。怜倩儿只介绍自己是“琴圣”之孙的身份却是再恰当不过。
“天都三圣”何等名声,石阶旁两人闻言都是一惊,互望一眼,也无暇追问展风来历,便是齐步迎上近前。
两人看清怜倩儿容颜,齐地露出惊艳之色,不觉愣了一愣,回过神来,左首那名弟子面上却是一红,显出尴尬之色来,似是为之前的失言微感难堪。
展风将二人神色看在眼中,仍是和气道:“我们确有要事需求见肖掌门,还请两位通报一声。”
两名弟子这时态度已是大好,右首那名弟子望向怜倩儿恭敬道:“怜小姐稍等片刻,我现在便去通报!”说着向二人微一拱手,转身向山上疾步而去。
另一名武当弟子侯在二人身前,却也不敢多话,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展风则是毫不在意,极目向山上望去,十数间庙宇楼阁依山而建,淡淡的山雾在日光的照射下蒸腾出盈盈紫气,将楼阁衬托得超凡脱俗,确有道家至境的风韵。
观望间,已有数人沿着石阶而下,刚才那名守卫的武当弟子也在其内。
只片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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