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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动秋寒-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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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灵燕眼中那晶亮的神采,渐渐弱下,唇角微动,低语断断续续道:“我,我没事……你不用哭,不用……”但这浅声却被沙暴的轰鸣遮下,连展风附耳在她唇边也未能听清。
漫天狂沙携着滔天巨力,终于冲击过来,这股伟力几乎可将人击碎分解!
展风三人相距那马匹铸成的矮墙不足丈远,只坚持了极短的刹那,便被风暴卷起冲走!
浑噩中,展风死命地搂着风灵燕的身体,丝毫不肯放松!
半个时辰过去,尘沙落定,天地归寂。惨烈的阳光继续炙烤在无尽的荒漠上,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过一般!
一个干哑的声音低低响起,“灵燕,灵燕……”一层浅薄的尘沙缓缓蠕动起来,一个半埋沙底,满身血污的人影挣扎出来,他的左手还牢牢地牵着另一个人!
展风望见风灵燕心中一喜,小心将附在她身上的沙尘清去,不住呼唤道:“灵燕,灵燕……”
风灵燕脸色惨白,无声应答,展风脑中“嗡”的一声轰响,那丝丝惊喜顷刻化作满腔悲恨!
“灵燕,你醒醒啊,是我啊,你快醒醒啊……”展风眼角泪滴,这一天中他仿佛将自己一生的泪水都要流尽一般!
风灵燕脉息微不可查,展风疯了一般将丹田中微弱的真气全部贯注到风灵燕体内,只盼她能再动一动,再看他一眼!
“燕儿,燕儿……”风涛从沙中爬出,目光四挑,瞬间见到不远处悲呼着的展风,踉跄着狂奔过去,噗通跪倒,一把将展风推开,事已至此,他已迁怒展风。
展风却似不觉,又扑到风灵燕身前,不住轻唤着。
风涛抚着风灵燕的面颊,含泪不住唤道:“燕儿,醒醒,哥哥来了,哥哥来了……”
忽地,展风眼中闪出一丝神采,抓着风涛的衣襟狂唤道:“药呢,药呢……”
风涛眼前一亮,慌忙将药瓶取出,展风劈手要夺,被他一手挡开,风涛顾不了那么多,慌乱地将瓶中的丹药全部倒在风灵燕口中,然后一口咬破自己右手,放出大量鲜血润着药丸,让风灵燕吞下!同时不住将自己的真气度入她体内。
良久,终于风灵燕的手指微微动了一动,挣扎半晌,最终睁开了眼睛,眼中闪着灰暗的光亮。
展风二人喜极而泣,满怀激动地轻唤着她。
“哥哥……展哥哥……”风灵燕唤了一声,眼中闪过喜色,挣扎要靠向展风,展风忙将她的右手紧握,贴在面颊,激动道:“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我没事,展哥哥,我没事……”风灵燕带着一抹惨淡的笑容轻轻道。
展风含泪重重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二人默默对视半晌。
风涛忽然开口道:“展风,你走吧,我要带燕儿回去!”
展风面色一变,自己身疲力竭,风涛若要拦阻,他绝无可能将风灵燕带走。
风灵燕眼润泪滴,望向风涛哀求道:“哥哥,我不要回去……”
风涛怜爱地看了她一眼,轻声道:“经过你的出走与宋天奇的那一箭,宋风两家的联姻也再无进行下去的可能了!所以,你已经不用担心什么了!”顿了顿,又轻声道:“我只希望两家不会因此发生太大的冲突才好!”
微舒了口气,转望向展风,镇重道:“这里是大漠,你这么重的伤,绝对带不走燕儿,那样做反而只能会害死燕儿,我们马匹那里还有水和药物,这样才能救得了燕儿!你明白么?”
展风闻言面色稍缓,默然无语。
风灵燕张口欲语,风涛摆手截住道:“灵燕,你若想让展风活着,就该让他一个人离去,否则反会拖累与他,那样他也绝出不了大漠!”
他说的十分明了,风灵燕也无言以对,泪水无声而下,泪中带笑道:“展哥哥,你能来,我已经很满足了!可惜,我不能跟着你走!不过我一定,一定会为你好好活下去的……”
展风的心在颤抖,当一个人愿意为了你而活的时候,那是怎样的感情啊?还有什么能比这更沉重么?忽然间,一种莫大的悲哀与惭愧袭上心头,因为他觉得自己担不起这样深挚的感情,哪怕自己愿意为她千里驰来,甚至命丧漠北都不够,因为他并不是因为爱而来……
(有一个问题,原本的设定是让风灵燕不久后丧命,好让主角不致长此纠结于此,但写到这里却有些不忍了,幸存的读者可以给点意见!)
………【第一二五章 生死难料】………
展风凝神细望风灵燕,重重点头,却是只字未吐。
风涛在他肩上轻轻一拍道:“你放心走吧,我会照顾好我妹妹的!而且,宋家等人恐怕也快寻来了,到时你再走就难了!”
展风静静看着面上苍白带笑的风灵燕一眼,目光闪烁半晌,终于轻轻点头,转身而去。
未行出多远,风涛忽地唤他一声,赶了上来轻声道:“今早的时候,我父亲已经用苍鹰传书至避沙镇了,当时虽然只为拦下燕儿,但现在看来,你带燕儿出走的事,恐怕也已经传了过去,所以,你多加保重吧!”他怕因此事令风灵燕担心展风,故而到此时才单独向展风提出,可谓用心良苦。
展风心怀感激,谢道:“多谢风公子!多保重!”随即,转身而去。
马蹄声忽起,宋家诸人与乌云骑一行策骑而上,翻过沙丘,直向三人近处而来!没有任何喧嚣叫嚷,却带着一抹催人的寒意。三人心头齐地一跳,展风心中暗叹。
风灵燕惊骇之极,挣扎着坐起身来,乌云骑众人纷纷下马,拱卫在风灵燕身侧!
宋家诸人策骑不停,向展风围去,风涛挡在他身前,面色微变。
“宋,宋大哥,求你放他走……求你……”风灵燕在风旋等搀扶下勉强站起,哭着哀求道。
“他杀了我宋家那么多人,放他走?哈哈,我放他走,我放他走,你就能嫁给我了么?”宋天奇面色涨红,急怒中自嘲道。
风家众人听出他言中之意,面色齐变,唯宋家诸人面色稍好。
“我,我……”风灵燕泪水盈盈,泫然欲滴,挣扎两难。
“不要,你若那样,我宁可战死于此!”展风遥望风灵燕,目不转睛,一字字决然道。
风灵燕悲哭摇首,“我不能,展哥哥,我不能看着你死……呜呜……我……答应……”
“哈哈,哈哈,不必了!我宋天奇还没有如此轻贱,要你来可怜我!”宋天奇仰天狂笑。
“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一定!”宋天奇逼视展风,从牙关中狠狠挤出声音道,目中涌出滔天杀意,握剑的右手因用力过度而发白,颤抖,却仍在竭力克制。
“走!”宋天奇终于大喝一声,猛然调转马首,重重策马,向乌风堡回去。
宋家诸人微一迟疑便也策马追赶过去。
风灵燕心神骤然一松,无声软倒,晕厥过去。
展风脚下一动,欲要上前,却被风涛拦下,叹息声道:“你快走吧!”
展风动了动唇角,半晌才道了句:“照顾好她!”然后转头而去,落下的步伐却是无比沉重!
大漠日烈,连偶尔卷起的一阵微风都是滚烫的,灼得人心烦意乱。
展风在烈日下徒步走了一个多时辰,这大漠中,连丝毫遮阳庇荫的地方都没有,绝不是他这样一个伤者该行走的地方,他的双唇早已干裂,身上的伤口更是在先前那场风沙和眼前烈日的炙烤下,干裂了数次,最后又凝成一片血肉模糊的惨况,所幸终于没有再崩裂的迹象。
展风浑身乏力,若非体内晋入先天的真气快速回复并滋润着他的伤口和经脉,他恐怕早已倒地多时!
展风疲倦的都想就地卧倒,理智却制止了他,因为在看不着边际的大漠这样做,便等同于盼了自己的死刑,而展风曾走过一次这条路途,知道尚有多少路途,凭这点,勉强能够宽慰自己,也算是他坚持下来的另一个理由。
又走了一个多时辰,展风终于看到大漠边上那个晃着金黄阳光的沙丘了,他的精神立刻振奋了几分,却又微锁眉头,因为等待他的不是水源和干粮,而会是数不尽的刀剑,有这毫无底蕴的大漠最为背景,他若走出,立刻将会成为众矢之的!
展风长舒了口气,终于决定在沙丘下静坐,直到天黑,同时也可慢慢恢复内力和体力,对于干渴的忍耐要比他现在这样冲出去送死要强得多!
沙子早被太阳灼烧的炙热无比,展风连扒开数层沙子坐下,依旧能感到灼热一片和地面腾起的热浪。
终于,近一个时辰的苦熬过去,天终于黑了下来,展风吐了口浊气,心中微微一松,自己总算抗下了那痛苦至极的时刻。
展风抖落身上的沙尘,将怀中贴身而藏的碧玉横笛取出,缓缓攀上沙丘,眼光一露,便吓了一跳,避沙镇外,沿着大漠边缘,长约里许的范围内,每隔不足十数步便有一支火把竖立,其间更有人不停地巡视,若从这里突围,势必要陷入绝境。
展风几乎渗出了冷汗,在扫视远方,极远的边缘地方,火把渐渐稀疏,而后便是漆黑一片。
展风暗暗松了口气道:乌风堡和小星宫无论如何势大也绝不可能将整个沙漠都围困起来的,自己还是有机可趁。
当下,伏在沙丘下,缓缓向那些没有灯火的边缘处奔去。
片刻时间,展风赶到那里,心中忽又一惊,道:今晚月色明亮,自己又是一袭白衣,一旦露出,势必引来周围目光,要脱走的惟一机会便是在他们未能合围前从这黑暗的地方远远遁走!以自己追风步之速,倒有七分把握可以做到!
计较过后,展风不再犹豫,手中抓起一把沙砾,然后,脚下猛然一点,鱼跃而出,追风步瞬间展开,整个人如同一道人形白箭般向大漠边缘直扑而去!
几乎当他露出身形的同时,便有数声呼哨响起,靠近的众人立刻持着火把向这里围了过来,更有骑马的巡守奔向此处。
但展风速度何其迅捷,众人犹在二十步外,他便已冲至大漠边缘,眼看便要穿越而出,惊变骤起,一张黑色大网蓦然从沙地上冲起向他网来,一道人影从沙土中噗地冲出!竟有人潜伏在暗处,早布下了这样的算计!
展风吃了一惊,真气转浊,身形沉下三分,便又立刻吸了口真气,前窜出去,但已晚了,罗网罩上他的双脚,立刻便在围攻四人的手上转动起来,迅速向他双腿缠去!
展风重心不稳,就要倒地,却在同时间将手中沙粒掷出,射向围困者的双眼,这样做法虽然略显狠辣,但他却已无法顾及。
“啊”的两声惨叫,两人剧痛撒手,展风趁机从罗网中纵出,同时掷出沙粒击向另外二人,却是击在他们的腕处,两人手上一痛,兵器脱落,其中一人仍悍勇地冲上前来,以左掌拍向展风,欲拦他一拦。
展风怎肯与他纠缠,又猛一吸气,双腿微蜷,凌空一个翻转避过,同时向前冲出丈远,脚下不停,又立刻腾起轻功遁走。
但他终究还是被四人耽搁了片刻,马蹄声在身旁响起,一个灰衣大汉,一马当先,大刀横扫过来,将他去路封住!
展风无奈,不得不与之交手,倏地抽出怀中碧笛,挡在身前,身形却没有丝毫停缓的意思,竟是要硬抗这一击。
那灰衣大汉见状,也是眼角一颤,大出所料,却已经不及变招。
“咚”的一声巨响,展风聚集全力在加上急速冲撞下一击劲道何其刚猛,只是一触,大汉立刻虎口震裂,溢出鲜血,兵器脱手飞落,连人也差点因重心不稳而坠落马下!
展风则是身形受顿,胸口气血一震翻涌,身上尚未合拢的伤疤,立时崩裂开来。
展风吐了口气,无暇顾及,余光一瞥已有三柄刀剑向他切斩过来,一旦交手他势必要被三人阻住,只要缠住片刻,其余诸人赶来,他绝无突围可能!
急切中生出急智,展风忽地身形横倒地上,竟又就地向前滚出,这一举动实在大出所有人的意料,那三人身在马上,刀剑触地不足,加之变招稍慢,竟让展风从低下一滚而过,安然无恙。
而展风滚动中却并未停手,手中玉笛一扫,分别击在三匹马腿之上,马匹前腿骨折,痛嘶一声,向前跌倒时,展风已然起身,电步而出,一个纵步便将后人抛在两丈之外。
就在展风松了口气,以为可以脱险时,黑暗中,一支赤木龙头杖悄然点出,直至他背心大穴!
“噗”地一声,展风触电般刹那坠地,噗地喷出一口鲜血!滚了两滚后便一动不动了!
这时,一个发须雪白的紫衫老者“桀桀”怪笑一声,步上前来,正是展风昨日遇见的那个宋家老者,也正是他暗中出得毒手。
紫衫老靠到近前,阴森笑着中,缓缓探出拐杖,要拨动展风身体。
但就在他拐杖将触及展风身体时,惊变猝起,展风竟“嘭”地弹起,同时一道碧绿光影顺着他的拐杖直攀而上,点向他的胸膛。
紫衫老吃了一惊,退了半步,却终究是经验老道,马上又迫上前去,同时龙头拐一横,撞在碧笛之上,将展风这一击挡下!
展风受他这一横撞,手上一震,又一股阴寒的力道传到身上,“哇”地又喷出一口鲜血。
潜意识中,展风更不敢呆,转身便要逃走,紫衫老却不予他这样的机会,龙头拐一扰,寒星剑法使出,森森寒气如同囚笼般困向展风!
展风只得应敌,否则后心被他点中,绝无幸理!玉笛拐杖每一次交碰,展风都觉胸口气血翻涌欲出!
两招过后,展风终于又一次“噗”地喷出鲜血,却是化作血雾,向着那老者落去!
血雾罩下,紫衫老竟然变了变色,收了拐杖,一掌左掌猛然劈出后,便飘然退后,以不让血雾溅到自己身上!
展风见对方如此,心头一喜,哪敢耽搁,一掌挡向老者的掌风便要转身奔逃。
但方一触上那道无形掌劲,展风便是身躯巨震,猛地喷出大口鲜血,跌出两步!内劲离体!对方竟是个先天中期巅峰的绝顶高手!
展风脑中嗡鸣,只觉眼前一阵昏暗,却什么也顾不得了,只在潜意识中竭力催起追风步,奔逃出去。
二人这些交手极快,都只在数息间发生,此时后面诸人才赶了过来,继续向前追去。
一个衣绣三星的中年汉子向紫袍老,拱手施礼道:“辉老,您,您怎么不拦下他?”
紫袍老瞥了他一眼,面容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阴**:“没有这个必要,桀桀,他中了我一拐一掌难道还想活命?”
中年汉子闻言,似是想起什么极可怕的事情来了一般,打了个寒噤,惶恐点头,直到紫袍老转身离去时,才远望一眼,露出放下心来的神色!
………【第一章 荒山少年】………
(荒山枯塚现少年,密林古道遇佳人)
西风残,秋意更寒。
荒山,密林,枯塚,少年,剑。
初秋时分,正午。
太阳的光华虽不甚浓烈,倾洒在那一袭白衣之上却显得分外刺眼。
少年宛如一尊石刻一般,静静地跪立在这坟丘之前,一动不动,任凭秋风敲打着他的衣衫。
寒风中,少年的脊梁、心,都如同竖立在他身前的剑一般,坚定不移。
墓碑的阴影下,少年俊朗的面庞苍白而又憔悴,深如秋水的双眸,却掩不住那更深的哀愁。
墓碑之上,“展逍与妻宁琳合葬之墓”十字,深深烙印其上,也深深烙印在少年的心中,十二年来,丝毫未曾忘却。
日移影动,带动着少年的影子也是缓缓转动着,远远望去像是他的影子也是绕着这一方枯塚转动一般。
良久,少年终于缓缓起身,微微垂手,拔起身前竖立的长剑。
剑长二尺七寸,暗黄色的剑鞘,暗黄色的剑柄,暗黄色的剑穗,便如同秋日的落叶般枯黄黯淡,但却又诡异地透出一种异样的韵味,剑鞘之上,雕琢着淡黄色的古朴花纹,无法辨识,剑穗在秋风中微微颤动,似乎在显是着它的不凡。
少年长剑在手,整个人都显得锐利起来,双目中的愁怨在这一刹那间都已被深埋心底,取而代之的却是一抹摄人的神采。
少年眷恋地看了一眼身前的枯塚,然后悠然转身,抬眼望了望林中,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的隔阂,窥见了曾经的时光,或者是未来的时光,只是他所望的都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少年微微俯首,神情肃然,仿佛在心中叹息了一声般,斜了一眼手中的长剑,举步前行。
一缕阳光斜射在他手中的长剑上,衬映出两个淡金色的篆字——秋寒。
少年缓缓的在林荫下穿梭,波澜不惊。
这时,前方传来阵阵打斗声,少年剑眉微挑,心中诧异,在如此荒僻的上林中怎么会有人在打斗,又是什么人在打斗呢,思索间便步伐微快地向前方走去。
一个转折便是一个破败古道旁边,远远望过去,道路中央醒目地停放着五张双马货车,车前的马匹都是一阵躁动不安,马车之上都插着一个黑底红边的镖旗,在寒风中招展,其上镶钳着“龙威镖局”四个描金大字,笔力苍劲,而每辆镖车上又都覆盖着一张宽大的黑色麻布,将车上的事物遮掩的干干净净,凝目望去,车轮之下都有着两行深深地辙印,显见载物不轻。
在道路两旁正有数十人捉刀打斗,其中不乏好手,人群中一个红色身影左右翻飞,甚为注目,少年定睛望去,竟是一个身着红衣的绝美少女,手中长剑或刺或挑,每一个的动作都显得赏心悦目,动作虽然轻柔,但围攻她的那些汉子却都难以近身,反而被她逼得穷于应付。
少年从旁走过时,一阵阵吆喝声向他传来,其中也是含着数声女子的娇声,显然是镖局一方想让他出手帮忙,而他却是置若罔闻,简单了解了下局势,镖师与一群身着灰衣的蒙面汉子已战的难分难解,但有那红衣少女之助,镖师一方已占上风;然而劫镖的一方似乎不是单纯地为了劫镖而是为了杀人,镖师们却不仅要为了护住己身更要为了保镖,所以忿战之下自然辛苦的多。
少年只是淡淡扫视一眼便转回头,不再理会,从那群蒙面汉子的作风来看,并非普通的绿林中人,而这并不是单纯的劫镖,他也不想插手这些无谓的事,只因为,在他心中有着更加迫切紧要的事要做,所以他对这些镖师的呼喊自是置之不理。
少年在这密林古道上渐行渐远,身后的打斗喝骂之声也是渐不可闻,他很享受这林间的宁静安逸,可是他却偏偏注定要卷进这江湖的是是非非之中。
忽地,少年心中一动,剑光一闪,暗器两分,左手微动间,长剑已然归鞘。
少年缓缓转过身,瞥了一眼地上,那里有两半石子正在地上轻轻颤动着,微微抬头,淡淡的看着不远处的少女。
正是刚才所见的那个红衣少女,少女长发轻挽,娇颜如花,玉鼻轻轻扬起,樱唇微启,正满脸愕然的看着他,双目的惊讶之情不言而喻。
片刻间,两人都是相互打量了对方数眼,这时,少女见到少年正一瞬不瞬的望着自己,忽有所觉,螓首一垂,双颊微红,一双美眸秋波流转间,显得灵动之极。
终于,少女莲步轻移,走到他近前神色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又似嗔似怒地道:“喂,你这人真是的,干嘛打坏人家的小石子?”
少年一怔,不禁莞尔,喉头的话也被硬生生噎了回去,波澜不惊的心亦泛起涟漪,目光一转,淡笑道:“是它撞上了我的剑。”
少女愣了愣,“噗嗤”一声笑道:“好啊,你这人真有趣,咯,把剑给我,我向它道歉。”说着俏生生的伸出玉手,五指如春葱般娇嫩,若白玉般晶莹。
少年含笑道:“跟我说就行了,我回去再转告它。”
少女笑道:“哦,那就算了吧!”顿了顿又道:“刚才有人劫镖你为什么不帮忙?”
少年的心又平复下来,望着她一眼,淡淡道:“我为什么要帮他们?”
少女微怒道:“你不知道该行侠仗义吗?”
少年也不动气,淡淡道:“何为‘侠’,何为‘义’,而且这也并非一次单纯的劫镖,我为何要惹这些是非。”
少女若有所思,怒容尽敛,低低自语一声道:“这么说是我自己帮错忙了吗?”然后又向着少年巧笑言兮的道:“好吧,算你对吧,那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到什么地方去?去干什么呢?”
少年看了看少女,不答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到什么地方去?去干什么?”
少女眼珠一转,忍着气道:“我叫方怨风,从家里来,到外面去。该你了?”
少年乍听这个名字心中一讶,点了点头,才淡淡开口道:“我不想说。”
方怨风气急,指着他怒道:“我都说了,你为什么不说?”
少年瞥了她一眼,淡笑道:“你可以不说。”
方怨风玉指轻颤,狠狠跺足,怒骂道:“你……你无耻!”
少年也不否认,淡淡道:“一般。”
方怨风发作不出,使劲一跺脚,忽又怒容尽去,拍手笑骂道:“这么难缠,你上辈子一定是个女人。”
少年一愣,笑道:“那你你这辈子应该是个男人。”
方怨风玉颊飞霞,垂下螓首,不再说话。
而少年也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莽撞;也不再吱声,转过身去,继续走他的路,方怨风在原地望着少年的背影,迟疑一下,咬了咬殷红的嘴唇,终是一步不落的跟在他身后。
少年不想插手别人的事,也不想让别人插手他的事。
一路上,少年运起轻功,想将方怨风甩脱却不能如愿,方怨风虽然追的辛苦,可是始终未能将她摆脱开,最终作罢,只好闷声不吭,希望方怨风能不耐烦,然后自己走开,方怨风却不管这些,仍是自顾自的说着话,还不是向着少年问话。
少年蓦地停步,抬头西望,日已将垂。
看到他忽地停步转身,方怨风一讶,以为他肯理会自己了,便笑着凑上去,问道:“你停下来干什么啊?”
少年不答,淡笑道:“得罪了。”
忽地,右手如电挥出,连点方怨风三处大穴,这一招来得如此突然、迅捷,而又毫无征兆,即使是一流的好手防备之下都可能中招,更何况全无戒备的方怨风呢?只是瞬间,方怨风的身体僵硬了,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了。
颤声道:“你……你……”,泪水已经在眼眶里转动。
少年心中微感不忍,轻轻擦了擦她眼眶的泪水,笑道:“别担心,我有我的事要做,只是不想你跟着我。”
方怨风听完心中又气又尴尬,破口大骂了起来,她几乎将她能想到的恶言毒语都骂了出来,少年却是置若罔闻,依旧淡淡的笑着。
少年将方怨风小心地移到路旁的深草里,扶起她靠着树根,将她的长剑靠在她身侧,沉声道:“你先在这里好好休息休息,一个时辰后,穴道自解,我不会点你哑穴,你也可以让别人帮你解开,但你要确定那是人还是狼。”顿了顿又微微笑道:“好了,你自己保重,我先走一步了。”
语罢,少年转身便走,不再理会身后那脆生生的叫骂了。
少年奔行片刻,直到身后的骂声渐不可闻时,停下脚步,回望一眼,又淡笑着向着林外疾步赶去。
………【第二章 密林救美】………
(千金散却知旧恨,怒剑而行为红颜)
“九月初七,申时一刻,落柳镇,江月楼。探影堂”
探影堂,以向江湖中人出售消息为营业,需要消息的人都会被他们找到,再售以消息,且每次都只回答三个问题,江湖人只知其存在而不知其所在。
江月楼。
雅间,一壶酒,一把剑,一个人。
少年坐在桌前,静静地望着窗外,那把长剑也静静躺在桌上,夕阳的余晖抛洒其上,熠熠生辉。
少年缓缓垂首,自斟独饮。
半晌,房间的门开了,一个青衣人走了进来。
少年静静的打量着他,中等身材,脸色苍白,表情木讷,显是戴着一张人皮面具。
青衣人笔直走来,做到少年对面的椅子上,开口道:“展风?”
少年淡笑着点了点头,他并未透露过自己的姓名,但此人却已知道,可见这探影堂确有非凡之处。
青衣人又徐徐道:“你可以问了?”
展风略一沉思,沉声道:“当年的‘金玉剑’展逍是怎么死的?”
青衣人冷冷道:“一百两。”
“啪”的一声,一锭金光灿灿的金子带着一道优美的弧线抛落。
青衣人抬起手,宽大的袖袍在桌面拂过,金锭已入囊中,露了一手漂亮的拂云手。
青衣人点了点头道:“十一年前,死于‘中州五义’之手,财帛尽散。”
展风眼中闪过痛苦的神色,问道:“为什么?”
青衣人并不答话,淡淡道:“三百两”。
展风微微一鄂,又摆出三个足赤金锭。
青衣人收走金锭,沉声道:“为了《轩辕梦记》。”
《轩辕梦记》乃是世间四大奇书之一,相传为黄帝所著,传闻黄帝飞升之前,曾在望龙山坐关百日,魄魂出窍,神游太虚,最终窥破天道。醒来时,盘坐的巨石生出一方美玉,心有所感,以本命精血在其上留下了武道乃至天道的奥秘。书成之时,望龙山上阴云密布,金雷兆顶,久久不息,黄帝见此,拂着玉璧,大笑三声,又长叹三声,最终以轩辕圣剑斩去玉璧一角,风雷方定,并留言:玉传无辜,三缘有幸。所以后世有言:望龙山上留玉璧,金雷兆顶久不息。三笑三叹怜苍生,金剑挥断天地情。
展风的神色更显凝重,带着几分疑惑望向青衣人。
青衣人微微垂头,压低声音道:“当年玉璧本为展逍拜弟楚云飞秘密所得,后楚云飞被柴明所杀,玉最后落于展逍手中,却为中州五义所知并联名拜会,只是杀了展逍之后并未找到玉璧,数年后此事便不了了之。”
展风了解的点了点头,狠声问道:“如今‘中州五义’分别在什么地方?”
青衣人道:“五百两。”
展风取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
青衣人接过,扫了一眼,才道:“当年的五人将展逍的家财尽分之后便各奔东西,其中除了老三肖举常年不知所踪外,其余四人都已改名换姓,老大关之行改名杜安军现为陕北一带‘金龙帮’的匪首,老二林异改名为林选在金陵经商,老四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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