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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动秋寒-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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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风且行且观,未见到林好文的身形,不禁微微疑惑,问道:“林公子呢,怎会不在?”

    林选笑了笑道:“林某日渐老迈,一些生意也打理不得了,便只有让文儿张罗,现在他正在外奔波这些琐事。”

    展风不知虚实,微微点头。

    三人迈入堂内,便有仆人奉上香茗。

    方一落座,未待展风开口,林选已向韩浩问道:“听闻韩侠士早就隐居山外,避世不出了,不知道是什么事惊动了您啊?”

    韩浩微微一笑,话中丝毫机锋不露,回道:“风儿入世已久,我却不知他近况如何,也只好从山野中走出来看看了。”

    林选心中暗骂,面上却笑意盈盈道:“正是,正是,尊师徒真是师徒情深,令人敬服!”

    展风听他说着无干紧要的琐事,不欲与他纠缠这些,索性直言切入道:“展风这次叨扰,实是不得已而为,林伯父想必也知道原因的吧?”

    林选面色微敛,微一沉吟道:“贤侄是为了小星宫所留请柬的事吧,哎,这件事……嗯,阿福,你把宋公子留的那封请柬取来交给展贤侄吧!”

    那白发老者闻言点头,缓缓退了出去。

    林选叹了声道:“那日你们几人同来,皆是少年俊秀,实在令人称羡,尤其灵燕姑娘更是娇艳动人,可惜现在却不能再与你们同席共饮了,实在遗憾!”

    他主动提出风灵燕之事实是动机不纯,展风对他暗生戒备怎会不识,只是纵然这样仍不免被他勾起往日回忆,风灵燕巧笑倩兮的身影再度浮现脑海,她的一颦一笑,一喜一嗔都让他历历在目,却又有种难以言喻的隐痛。

    林选偷眼观察展风,面上神色不变,心中却是暗自冷笑。

    只片刻,福伯便再度缓缓步入客堂来,手上已多了个大红请柬。展风看的心头一紧,微觉难受。

    林选向福伯摆了摆手道:“给展贤侄吧!”

    福伯点头,向展风微微一笑,递去请柬。

    展风舒缓心思,抬手接过,心中一沉,终于缓缓揭开。

    请柬之上,镀金龙凤盘交而卧,居中写道:送呈展风台启:谨定于景炎三年二月初二为小星宫少主宋天奇与乌风堡千金风灵燕喜筵,敬请光临

    宋天奇敬邀

    席设:漠北乌风堡

    展风只觉脑中嗡鸣一声,眼界也是瞬间一暗,心中泛起说不出的难受之感。

    缓了缓心神,再望一眼,请柬之尾另有一行蝇头小字,笔锋凌厉,锋芒毕露,铿然写道:兹瞻仰展兄之风仪,恨无缘同台相较高下,望展兄届时务请到席,以不负宋某心中所愿!

    展风扫了一眼,双手合上请柬,微微阖目,将心中激荡的情绪强行按下,不表露出丝毫在外。

    林选自始至终都在留意展风神情变化,见他神情乍惊乍敛,最后彻底回复平静,仿若无事一般,不由心中震动,暗道:“这厮好镇定的心神。”但面上却假颜作色,仿佛沉痛地道:“唉,宋公子,唉,宋公子实在不必如此的……”说罢,瞥眼去望展风,见展风神色不变,便又问道:“不知道展贤侄对此作何打算?依老伯愚见,展贤侄还是不要……”

    话犹未完,展风已冷冷接道:“盛情难却,怎可不去?”说罢冷冷瞥了林选一眼,目中鄙夷不屑之色毫不遮掩。

    林选似是毫无所觉,嘿笑两声道:“贤侄好志气,很好,很好!”

    展风闷哼一声,不再多言,同时将手中请柬递向韩浩手上。

    韩浩接过翻开,也是皱眉不语,静默了片刻,望了展风一眼,便起身开口道:“请柬既已取得,韩某师徒便不再打扰了,就此告辞了!”

    林选笑了笑道:“贤师徒,不用如此着急,再多坐片刻吧……”

    展风二人自然不会理会,拱手起身,便向门外走去。

    林选随步跟上,快出屋门时,忽地噢了一声道:“展贤侄稍待,宋公子另差人嘱咐了一句话,林某老迈差点给忘记了,真是惭愧……”

    展风二人闻言脚步一缓,顿足回首。

    林选笑了笑道:“宋公子只托人带了一句话道:‘请展兄务必准时赴约,切莫让宋某以为展兄是怯懦之辈而心生鄙夷!’”

    展风面容抽动,僵立一瞬,冷冷应道:“多谢赐告!”言罢,与韩浩二人不顾而去。



………【第一一五章 夜托书柬】………

    夕阳浓烈,残霞似血。

    展风二人出了林府便即折返,大道漫行,却是寂寂无语。

    凉风习习,展风神思渐渐松弛,终于缓缓从跌宕的记忆思绪中挣脱出来。

    韩浩默随其后,心神灌注于他,立时觉出展风气机变化,心中蔚然。

    展风放缓脚步,微一回首,正迎上恩师鼓励钦赞的笑容,心中感动,低唤一声师父,便与韩浩并步而行。

    韩浩微微颔首,道:“风儿现在有什么打算?”

    展风心怀已解,微微想了想,轻松一笑道:“徒儿想在今晚便回家严处,顺做辞别,其后若无他事,便即北上,了结心中纠葛,同时也可饱览漠北风光。”

    韩浩听出他此言确是出自真心,闻言欣慰点头,道:“这样也好,”微一沉吟道:“但漠北风气豪迈,虽不似中原暗藏曲折机心,但民风彪悍,且临近边塞,更多战伐兵事,你须得多加小心。”

    展风点头:“徒儿会谨记于心。”转眼问道:“师父将什么时候离开?”

    韩浩微微抬头,目光远眺远方城郭之外云霄深处道:“既是如此,我也将在明日启程,寻找秋寒剑的下落,而这一程也会有你义兄提供消息,想来此次寻剑不至有太多周折。”

    展风闻言点头道:“那样徒儿也可放心了。”

    行谈间,二人已至巷落分道之口,便同时驻足,韩浩探手入怀,将请柬取出递向展风。

    展风微扫一眼,洒然一笑中轻轻接过,随手放入怀中衣内。

    师徒两人互望一眼,含笑分别。

    日头再落。

    展风步出城门,缓缓向城外走去,高大的城墙遮挡住夕阳的残辉,投下一片阴影,展风行走其间,刚刚回复平静的心情竟也似蒙上了一层阴云一般,非为其他,却是因为即将再与父亲相见,将再有那压抑尴尬的景况。

    又行了一阵,步入道旁树林之中,这正是与施逆行交手的那片树林,此时依旧清晰可见那时激斗的痕迹,展风默立片刻,松了松心神,便不再分神,直步向城外荒村赶去。

    夜幕微垂时,展风终于又来到荒村之外,村中却是黑漆漆一片,全无灯火,仿佛蛰伏的林中的猛兽一般,展风眉头微皱,步入村中。

    连过数个残破房屋,展风才觉出天罗教内人员的气息,临近村尾时,才见数间茅屋中透出点点灯火。

    黑暗中闪出一个陌生人影,向展风拱手施礼后便为展风引路向村子最末的那间房屋走去,仍是展风初来时所入的那间屋舍。

    那人行到门前,通禀一声便即退开,仿佛幽灵一般,重新隐入黑暗之中,这行径中竟似透着两分诡异。

    展风眉头微皱间,屋中声音传出:“风儿进来吧!”正是其父之声。

    展风推门而入,不禁一讶,屋中仅有展逍及展章二人,展逍微微望了展风一眼,又同展章低语几句,展章面容微动,扫了展风一眼便也退向屋外。

    展逍细望展风一眼,默然半晌,忽地道:“风儿可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

    展风无语摇头。

    展逍彷若叹了一声,幽声道:“再过六个月便是琳儿的祭日了!”

    展风身形一震,强忍泪水不落。

    展逍平静地望着展风,将他神色细细审视,片晌,忽又折转话题道:“风儿对天罗教内眼下的情形应该已经有些了解了吧?”

    展风不解其意,微微点头。

    展逍一目不瞬地望着他道:“你或许对我投身异教的事微有不满,但我并不怪你……”见展风张口欲语,摆手打断他,自续道:“因为这武林中从来都不缺少纷争,如今看似武林平顺,可那些所谓的正道之间又何尝不是钩心斗角,暗中纷争不休?他们之间的矛盾甚至比魔门异教间的纠葛还要深厚丑陋!”

    这番话语虽然是平淡道出,但却依旧尖锐激烈,展风不禁呆立当场,怔怔地看着展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至亲之人。

    展逍的眼神渐渐灼热起来,铿然道:“所以若想真正稳定武林,莫过于以一方强绝实力将其中的不平抹去,纵然千难万险却也值得一试!”

    展风心中一跳,几乎惊呼出声,他从未想过他父亲心中竟怀有如此恢弘的抱负,也或许是因他从来都未真正了解过他,但展风只觉得自己与他的距离越加遥不可及,对他的感觉也越加陌生难明,心中更涌起一个骇人疑问:他这样做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武林?因为这样的做法只会给这本已纷争动乱的武林再添一重滔天波折。但展风终于未问出口,他也难以问得出口,只是他的心却已在渐冷。

    展逍一语词尽,目中神采收敛,缓缓道:“不论你是否认同我的观点都无关紧要,我只是想将此事向你言明罢了!”

    展风心中一热,生出感动之情。

    展逍望着他绝似自己的面容轮廓,道:“我知道你将要北上漠北,也无多言可述,你只需多加小心便是。”

    展风无声点头。

    展逍微微颔首,续道:“另外,我还有件事要你去做,你可愿意。”

    展风重重点头道:“风儿愿意,请父亲吩咐。”

    展逍点头,同时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件递向他道:“从金陵城北上,三十里外,有座双贤山庄,山庄主人是我的旧识,你只需要将这封信当面交予山庄主人便可,其余的事不要多管,也不要多问,到时候便会知道,而风儿你交付之后,径自北上就可以了。”

    展风闻言愕然,却还是点头道:“风儿明白。”应声间,便上前接过信封,小心放入怀中收好。

    展逍露出欣慰神色,轻拍他肩头道:“你北上一行多加小心,回来之后,便用教中暗号留言,到时候,我们便回扬州老家看看你娘吧!”

    展风一震,默然点头。

    父子二人又聚烛一阵,竟让展风鲜有地感觉到了他对自己的深刻情感。

    二人直谈到深夜才罢,展逍望了眼烛火道:“夜色已深了,风儿你便回你上次居住的那间房屋休息吧,明天我再送你北上吧!”

    展风点头转身,心中微微生出不舍之情。

    茅屋之外,残月孤照,展风却觉这明月竟是从未有过的明媚动人。

    轻快而行,只片刻便回到上次所居屋舍,未及入睡,忽地屋外沙沙声起。

    展风眉头微挑,透窗而望,屋外一个人影绰然而立,更微微向他招手,定睛望去,竟赫然便是那自小便对他疼爱有加的家仆展章!



………【第一一六章 夜起惊雷】………

    展风讶然间正欲开口招呼,但见展章面色谨慎,并连连向他作出噤声手势,便即闭口不言。

    未待轻声询问,展章已一指窗口,又向他连连招手,作罢并转身即走。

    展风会意,心中虽疑,却也只得暂时按下,一手轻按窗楣,飘然跃出窗外,随他身影而去。

    展章对村中人员部署极为数悉,几个转折拐角,便绕过村中布施的暗哨明岗出村而去,兼且他似是有意远避他人,一路上更是默默无声,将轻功运转至极,轻声疾行。

    展风幼时多得他照顾,对他极为信赖,知他并无恶意,当下也不催促询问,只一言不发地随在其后,但望见他渐显佝偻之态的身躯时仍不禁心中酸楚,涌起难言滋味。

    二人残月下前后奔行良久,直至离那荒村足有里许路途时展章才止步转身。

    展风同样缓下脚步,望着他苍老而熟悉的容颜,轻唤了道:“章叔!”

    展章佝偻着身形,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展风,顷刻间,目中已涌现滚滚泪水,颤声跪下道:“少主……苍天保佑,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展风被他这番举动惊得不知所措,忙上前搀扶,慌道:“章叔,你,章叔,这……”

    展章颤巍巍地由展风扶起,含泪道:“少主,你可知道……我等了你二十年,整整……二十年啊!终于才有机会单独见到你啊……终于才见到你啊……”神情激动难平。

    展风不明所以,失神地望着他,诺诺无语。

    小片刻,展章情绪渐稳,抓着展风胳膊道:“少主,信,那封信呢?”

    展风一愣,旋即想到展章当时必是在外偷听到他与父亲的对话,只是自己当时自己情绪波动竟未曾察觉,此时想来竟不知如何是好,怔怔道:“这……章叔,这,可是我父亲他说……”

    展章打断他,坚定道:“少主,相信章叔,章叔绝不会害你,绝不会害你……”说话中,用灼灼目光望着展风,其中的迫切真诚绝无人能够作伪!

    展风心绪不定,隐隐中觉得定有个极大的事情隐藏其中,心念电转数遍,终于妥协,点了点头,从怀中将那封密封信件取出递向展章。

    展章一手接过,旋即便要动手将信封撕扯开来,展风见状一惊,慌忙阻止,却已晚了,纸裂之声随即传出,手上一僵,已见展章将信封中的信笺取出,展风无意一瞥,立时呆住,信封中所放的竟是一张白纸,上面只字全无!

    父亲怎会将这样一封信如此珍而重之地交给自己?展风呆愣当场。

    展章却是丝毫不露意外之色,目光一转,望到不远地上一个半尺见方的小水坑,立刻便持着信纸走了过去,却是随即弯下腰身,将信纸平摊掷入水面之上。

    展风惊呼一声,奔上前去,展章却抬头对他摇头摆手,面上满是凝重沉着之色,展风一望,不禁顿足无语,呆呆道:“章叔,你这是,这是干什么……”

    展章却不答话,转首继续望着浮在水面上的信纸。

    事已至此,展风也无法挽回,木立着随他同样望着水中信纸。

    数息间,展风便瞪立失语,浮在水上的信纸竟缓缓显出行行字迹!这竟是一封经过特殊处理的密信!

    展章一见纸上字迹显现,露出喜色,忙伸手将信纸小心捞出,平摊掌上,真力吞吐,少顷便将信纸蒸干,同时凝神审视起来。

    展风心悬喉口,紧张地望着展章的神情举动,只片刻,便见展章持信的双手竟剧烈颤抖起来,面上血色尽失,苍白着脸,失声惨笑道:“他好狠,好狠的心……”语声中的绝望悲凉,纵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为之颤动!

    展风见他反应如此巨大,面上也变了颜色,伸手将信纸接过,一览之下,心头也是一惊,却更有几分茫然不解。

    月光虽暗,但照亮信上内容却是绰绰有余,展风只见满纸字迹力透纸背,字字如钉地写道:余相识贤昆仲十三载有余矣,所处日久,更觉贤昆仲弊病之深重,虽堪为寇首,却不足以领群雄,何其憾哉!

    想天罗之所成,十数载间,何其艰辛,若无明主引领,实将毁不世之功与旦夕之间,故冒然出言,请贤昆仲视帮中豪雄之面,自请辞隐,从此袖手江湖,避退山野岂不快哉!

    况古语云曰:天无二日,民无二主。展某自诩胸中韬略远胜昆仲,担此龙首之任,绰而有余,倘有一日,天罗兴盛而威泽武林,贤昆仲纵处草莽亦将与有荣焉!

    再,听闻贤昆仲连心诀法已然大成,此实是幸事,但贤昆仲应知双蛇纵猛亦绝非腾空蛟龙之敌,何苦自甘险境?故劝言贤昆仲当此纷乱之时,须得急流勇退,莫行不智之举,而作蛇龙之斗!

    言尽于此,务请三思,慎之又慎!——展逍遣子敬上

    展风一目读罢,呆呆无语,心中同时隐隐猜测到,这封信中所言的究竟为何事,更觉惊愕,不禁转而望向展章。

    展章面上悲容难掩,颤手指点信纸,惨然道:“这便是你父亲,不,是展逍他写给欧阳兄弟的信了!”

    “欧阳兄弟?”展风失声惊呼。

    展章惨笑点头,道:“这,这虽是封信件,但却也更似是一封战书!”

    展风噤声无语,信中言辞虽然雅致但其意却极为明确,是让对方识得时务袖手退隐,尤其最后一段,将二者间作龙蛇之比,更让人倍觉鄙夷之意分明,常人亦难免动怒,实等若一封宣战之书。念及此,不禁追问道:“这是为什么?难道父亲他要和欧阳兄弟间正面决裂了?”

    展章摇头惨笑道:“他的目的是……是为了你!”

    展风心中一跳,失声道:“为了我?”

    展章点头,一目不瞬地盯着展风一字一顿道:“因为他,他,要除去你……”

    展风惊得跳退两步,骇然道:“这怎么会,怎么会?章叔,你……你莫非疯了,爹,他怎么,怎么会要害我?怎么会要害我?”



………【第一一七章 惊天身世】………

    “因为,因为他不但不是你爹,他,还是,还是你的杀父仇人……”展章颤声坚决道。

    展风胸口如遭雷亟,面色煞白,血色尽失,跌退两步,嘴唇颤动无语,瞠目瞪视展章,生似见到了这世上最可怕的事物!

    展章悲呼一声,双膝一曲,猛然跪倒,仰天长哭道:“少主,我苟活至今,就是为了等你,为了不让你认贼作父啊……”

    展风呆呆地望着他,仿佛失了魂魄一般,他从未想过自己以为早已亡故的父亲会尚在人世,更从未想过自己苦苦寻找的父亲竟不是自己的父亲,更是自己的仇人?而眼前展章的一言一行,给予他的冲击何其之大,他的言词绝不会是作伪!那自己究竟是谁?他又为什么会是自己的杀父仇人?

    展章恸哭半晌,情绪稍稳,含泪悲声道:“这件事要从《轩辕梦记》说起!”

    一听《轩辕梦记》之名,展风悲乱中也悚然一惊,回神呆望着展章。

    展章续道:“当时很久以前封藏回龙谷的《轩辕梦记》被神秘人盗窃出谷,就在二十年前辗转重现江湖,机缘巧合下为少林的一苦大师所得,一苦大师深知怀璧其罪,欲偷偷将玉璧归还回龙谷守护,但却不慎走露消息,为一帮武林中人追截,一苦大师虽是佛法精深却终究寡不敌众,且战且走下仍旧负了极重的伤!”

    “一苦大师自知难逃此劫,却不愿见这千古异宝落入歹人之手,强忍着伤势,一路逃至扬州城中,巧合下为你爹楚云飞所救,你爹当时侠名远著,一苦大师自忖将死,便将玉璧的事托付给你爹,求他务必将玉璧送还回龙谷,之后便溘然辞世。”

    “其时,你爹当时与展逍亲妹,飞凤剑展若曦已结成伉俪,并且诞下了尚在襁褓中的你。而那晚之后,展逍与宁琳夫妇二人忽然到主人家中做客,你爹担心跟踪一苦大师的人会追踪而来,有心远走他方,便和他二人坦言了这件事,之后,四人便带着襁褓中的你躲藏起来,而我因主人对我有再造大恩,曾立誓至死追随,便也随着主人他们一起奔波了。”说完,似想起一些往事,泪水更趋浓重。

    直缓了小片刻,才接着道:“这样本是无碍,但那《轩辕梦记》乃是千古异宝,天下间何人能不为之动心,数日过后,展逍忽地向你爹提出借璧观望一事,当时你爹生怕自己会禁不住玉璧之惑,连自己也不敢看上一眼,何况借给他人?便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展逍心高气傲,当时虽不显出介怀之色,但却耿耿于心,终于……”说到这里他不禁又泪水纵横。展风更在心中暗暗猜测到后续之事,心中又惊又痛。

    展章一抹满面泪水,续道:“那天展逍他终于向你爹下手了,他借口自己一行多日奔波劳累,在夜间将你爹邀来饮酒,却在,却在酒中下了烈性毒药,要置你爹于死地!你爹全无防备,直至毒发时才觉察出来,但已经晚了,却没有指责展逍,而是惨笑一声,求他放过你娘和你,同时,同时暗中还向我示意,要,要我将主人他刺死,以示向展逍效忠而求得自保……”语罢,泪水嚎啕而下,展风也惊得呆住,泪水不觉盈上眼眶。

    “我知道主人是自忖必死,要让我苟活下去,保住你母子逃命去,终于,终于,在你爹,他将死之前,将他刺死了……”说到此,他整个人都不住战栗起来,颤声恸哭。

    “半夜后,你娘觉出不妥,出来寻找,但,惨剧却已经,已经发生了,你娘和展逍是亲生兄妹,料不到他竟如此毒辣,厉声指责他后,拔剑报仇,却,却难有结果,只得自刎剑下,只求展逍合葬他们夫妻,并放过你!而,而我当时,对这一切都,只能看着,只能看着……”说完恸哭捶胸,悲痛不已。

    “当时偶然看到这一幕的还有盗神柴明,却被他假意未觉,突施辣手击伤,远遁而去,更被他日后造谣玉璧为他所得,逼得柴明四处躲藏,连在江湖露面极少,更别提揭发他的诡计了,况且他当时的声名远胜过夜盗千户的盗神,说了也绝不会有人信服。”

    “而宁琳女侠后来才得知这些惨事,已死相挟求展逍放过你,展逍他虽狠毒,但对宁女侠的爱却十分深厚,兼且看到你尚在襁褓,便勉强答应了,却决意不令你少主你学武,为的就是,就是防止少主你日后寻仇!而我虽然在他面前亲手将主人杀死,但他仍然对我有提防之心,随时欲暗害死我,直到后来我帮他做成几件大事才渐渐打消了他对我的残害之心。”

    “之后,我们几人辗转躲藏八载,终于又回到扬州,却不幸又被人寻出踪迹,展逍心知如此下去终有一日会死于敌手,便借让他有救命之恩的中州五义来助他诈死,并烧毁了当时居住的庄园!而当时,展逍更想暗中借那场大火将你也烧死其中,却被宁女侠觉出,没能使他奸计得逞!可是,可是宁女侠自己却被他,被他失手害死了!”

    展风心中一直视宁琳为母,听到此,浑身巨颤,记忆中那场烈火中的情形又重新浮上眼前,眼帘顿时被泪水遮掩。

    展章道:“但,我们也终于得以逃脱那些人的追踪,隐姓埋名直到今天!”顿了顿又盯着展风道:“你和他如此相像的原因不是因为你是他的儿子,而是因为,你的长相酷似你娘!而,少主你,你更不姓展,你姓楚啊……”说着又悲呼出声。

    他说了良久,终于将这其中始末道出,展风整个人却似痴了一般,呆呆地看着面前,一动不动,惟独面上的泪水无声无息地涔涔而下。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儿时展逍与他之间的疏远,明白了母亲每次望他时那复杂的表情,明白了为何他们身怀绝顶武功却从来不愿教给自己,明白了他十二年后再见展逍后的那种距离之感,这非是时间带来的生疏,而是爱与仇恨之间用任何谎言也永远不能弥补的天然鸿沟,更是因为这其中所含的仇恨比这世间任何事物都要来的深沉!

    良久,楚风终于不再哭泣,因为他仿佛已在这数刻间将这一生的眼泪都流尽了!他的心更仿佛彻底死去了一般,麻木而无助,死寂而孤独!

    展章拭去眼角的泪水,缓缓站起来,走到楚风身前,准备说些劝慰的话语,但尚未开口,他的嘴唇,甚至整个身体都彻底僵硬下来,眼中涌下惊恐慌乱的神色,因为他已看到,离他们不远,一个鬼魅般的人影正一步一顿地缓缓走来!那人眸中的寒芒竟似比夜空繁星犹要精亮锐利,赫然正是展逍!



………【第一一八章 展章之死】………

    “啪、啪”两声脆响传来,展逍冷着面孔,毫无表情地赞道:“好一个忠心耿耿的老仆!”

    说话间,他将目光移向展风,一双深眸中射出浓烈的精芒,良久,他目中的精光才收敛下来,剩下的是一种展风二人也看之不透的怪异情绪。

    展风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颤声道:“章叔,章叔说的……是不是,是不是真的……”

    展逍又盯了他两眼,面容不改,语声微叹道:“不错,只能怪楚大哥他太固执了!”

    展章心头一颤,他跟随展逍十多年深悉他的性情,见他之言承认,便知道对方已决定对自己二人下出杀手,忙窜上前去,护在展风身前,近乎哀求地道:“他是你的亲外甥啊,你,你为什么不能放过他……”

    展风巨震的身形终于平复下来,目光颤动地直视展逍,唇角震动半晌,终于吐出一句话道:“你,你好狠……”

    展逍闻声,目光陡然转冷,他身处高位多年,从来都无人敢忤逆他,兼且他对展风本就有杀心,此刻受展风这句话刺激,真正动了杀机,至此,连丝毫缓和的时间都再也没有!

    展章见此,心中一寒,掌生绵力,一把将展风送出两丈之外,急呼道:“少主快走,我来拦他!”说话间,脚下一点,身子腾起,双臂伸展,袖袍鼓动下犹若两支巨大羽翼,正是他昔年行走江湖的“天鹰十三击”,也是其中最为凌厉的杀招。

    展逍对他的武功了如指掌,见此,冷哼一声,一步踏出,横过丈余距离,而后同样腾起,在展章攻势未至巅峰之前便截上他,二人掌爪相交,一击后又蓦地分开。

    展逍稳稳落地后,眼中闪过一丝讶色,冷声道:“想不到你竟然已经晋入先天了,倒是掩藏的够好的!”

    展章噗地落地,退出两步,才稳住身形,闻声并不答话,扭头望向展风喝道:“少主,快走,再迟就走不了了!”

    展风哪里肯听,他连受刺激,绝发挥不出平时全部实力,但此刻他的满腔怒火,却将他逼上前去,再不发泄恐怕自己也会崩溃。

    便悲嚎一声,长剑出鞘,追风步一展,冲上前去。

    展逍露出轻蔑之色,挥掌将展章挡退,几乎瞬间,双手便化作刺目的雪白之色,正是他家学“碎玉手”发挥至极致的体现。

    “铿”的一声,掌剑相交竟发出金属撞击般的金鸣声。

    展风受重力一击,只觉虎口一热,手中铁剑几乎震脱出去,即使他理智稍缺的情况下也觉的一阵骇然,但一咬牙,又猛冲上前,竭力催使出回风剑法向展逍攻去。

    展逍心分两用,同时应对二人却是凛然不惧,身若急电地在二人中间来回穿插,展章的“天鹰十三击”招式本就大开大合,此刻二人相近,却无法发挥出全力,只得以鹰爪主攻,偶尔辅以十三击中的杀手。

    三人交相出手,攻招极快,片刻便已十多招过去,而展章二人随以二敌一,却难以完美配合,渐渐便被压在下风。

    展逍似仍不满意,眉头微皱,冷哼一声,章法一改,左手竟直接展章鹰爪攻势,甫一相触便又微微收掌,化为半圆,暗使牵字诀,在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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