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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花放鹰传-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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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飞花一皱眉,欲言又止。

东方亚菱目光转注到黄元奇的身上,道:“听说书术君子,书画雕刻之术,为天下一绝,但不知小妹是否有机会瞻仰一下黄老前辈的大作。”

黄元奇微微一笑,道:“姑娘对丹青一道,是否也有一些研究呢?”

东方亚菱道:“进么──也喜欢涂鸦几笔,功夫太浅,不足以入大家之眼。”

黄元奇道:。“客气,客气,但不知姑娘想先看些什么?”

东方亚菱沉了一阵,道:“我想先看看黄前辈的雕刻之术。”

黄元奇沉了一阵,道:“好吧!不过,在下已把玉塔交给了别人,老朽替你借一借吧……”

目光转到那青衫人身上,道:“阁下,可不可把玉塔借给这位东方姑娘看一看。”

青衫人微微一笑道:“黄兄的吩咐,兄弟一向是无不从命。”

缓缓把手中的木盒交给了黄元奇。

黄元奇似乎是有些意外,呆了一呆,伸手接过了木盒。

东方亚菱淡淡一笑,道:“这是一件什么东西?”

黄元奇一面解开木盒,一面说道:“是一座玉塔,在下化费了相当时间的工夫,这上面的雕刻,在下自己尚觉满意,但不知是否入姑娘之目?”

东方亚菱微微一笑,道:“黄前辈的雕刻,在下虽然没有见过,但在下却见过了阁下的书画,那简直是当代杰作,想来这雕刻的艺品……”

突然间,人影一闪,一条铁杖伸了过来,压在那玉塔之上。

这时,黄元奇也不过刚刚把木盒的盖子打开。

那伸来的铁杖,正好压在那玉塔之上。

这铁杖来得大过突然,竟使黄元奇无法防止。

其实,场中高手众多,竟然都未能防到这突然飞来的一条铁杖。

只听一个冷冷的声音,传入耳际,道:“诸侠听着,在下手中的白铁杖已然贯注了千斤内力,压在那座玉塔之上。”

轻轻吁一口气,那青衫老者缓缓说道:“阁下是何方高人,为什么要毁坏这座玉塔?”

黄衣人大约有四十七八的年纪,留着飘胸的长髯,手中一根铁杖,足有鸭蛋粗细。

长长吁一口气。黄衣人有些颤抖的说道:“我知道阁下的血印索,可以伤人于十步之外。不过。那不会马上要我的命,我有足够的时间,震碎这座玉塔。”

青衫人道:“我如要伤害你,似乎是不会和你多费如此唇舌了,我只是要知道你为什么想毁去玉塔。”

黄衣人道:“只要你们不出手,我就不会毁去它,咱们耐心一些,谈谈条件。”

青衫人轻轻吁一口气,道:“好吧!有什么条件,你可以谈了。”

黄衣人道:“我要这座玉塔的一半,不知阁下是否答应?”

青衫人道:“哦!”

黄衣人道:“那总比我用这铁杖,把这座玉塔震碎的好。”

青衫人道:“这座玉塔,并非是我所有,老夫就算想答应你,也是无法作主了。”

黄衣人道:“好吧!我如取不到一半的玉塔,也是难免一死,那就不如在下将这座玉塔震碎就是。”

青衫人一皱眉头,原本已生得十分威严的相貌,更显得威严。

大约是这青衣人在江湖的威望太高,只这么一皱眉,那位黄衣人立刻显得有些不安。

淡淡的闪掠一抹强自忍耐的笑容,青衫人缓缓说道:“你听着,你如一枚震碎了那座玉塔之后,没有自绝的机会。”

黄衣人道:“我会立刻自绝而死,不会让你有折磨我的机会。”

责衫人冷冷说道:“你只有一个选择,震碎玉塔,或是自绝而死,你不可能在震碎了玉塔之后,还有自绝的机会。”

黄衣人道:“我……我……”

青衫人接道:“你不会很快的死亡,你将尝试到世间最痛苦的死亡,你会在失去自主的情况下,活上三日三夜,每一寸时光,你都在超过一个人所能承受的痛苦和挣扎。”

黄衣人呆了一某道:“我……我……”

青衫人笑一笑道:“一个人如是死定了,也应该选一个舒服的死法。”

黄衣人叹息一声,道:“如是我一枚震碎玉塔,你们达一半玉塔也没有了,何不舍弃一半玉塔,救了在下的命。”

青衫人道:“什么人遣你来此,你明明知道你没有取得这玉塔的能力,为什么要派你来此?”

黄衣人道:“这个……这个……”

也许是这青衫人的威望使黄衣人的内心中有着极端的震惊,连话也有些口吃起来,而且无所措词。

青衫人的脸色和缓下来,也泛现出了笑容,缓缓说道:“你还有一个机会!”

黄衣人道:“什么机会?”

青衣人道:“你收回铁杖,老夫保证你的安全。”

黄衣人道:“这个,在下……”青衫人接道:“老夫当着这么多人说的话,走然担当。”

黄衣人叹一口气,道:“可否让在下想一想,再作决定?”

青衫人道:“可以,给你一盏热茶的工夫如何?”

黄衣人道:“我想应该够了。”

青衫人笑一笑,道:“好!老夫等你一盏热茶工夫。”

这时,黄元奇仍然用、手抱着那一座玉塔,脸上是一片莫可奈何的尴尬之色。

东方亚菱微微一笑,低声对黄元奇道:“老前辈,你抱着那座玉塔,终非良策,何不把它放下?”

黄元奇长吁一口气,望着那黄衣人道:“在下可否把玉搭放下来?”

黄衣人一皱眉头,道:“可以,把它放下,不过,别想动别的脑筋,须知我这铁杖上已然贯注了内力,稍有异微,我就把玉塔震碎。”

黄元奇急急摇头,道:“不行,不行,我在这玉塔上,化费了近五年的工夫,这是当今之世,最完美的杰作,你不能毁了它。”

黄衣人道:“一个人,如若为了保全性命时,就算是世界上最名贵的东西,他也可能把它毁去。”

黄元奇道:“你只要不毁这座宝塔,我们会尽全力保全你的性命。”

东方亚菱道:“阁下,这是最好的选择了,那位青衫人可能武功很高强,有保护你的能力,但他说的话,却未必可以相信,大河五义中人,向不轻诺,既然说出了全力保护你,大约是不会错了,这一点,你应该相信。”

黄衣人道:“姑娘是……”

东方亚菱道:“我复姓东方……”

黄衣人突然摇摇头,道:“不行啊!我还要仔细的想想。”

东方亚菱道:“你慢慢想吧!反正,你还有一盏热茶工夫。”

这时,那青衫人突然把目光转到东方亚菱身上,道:“这位姑娘,想是来自东方世家了。”

东方亚菱道:“是啊!我还没有请教阁下的尊姓大名?”

青衫人道:“老夫么……呵呵,杨旗山。”

东方亚菱道:“原来是百步夺命杨老英雄,晚进失敬了。”

杨旗山道:“久闻东方世家,出一位绝世才女,想来定是亚菱姑娘了……”

东方亚菱道:“不敢,不敢,那不过是别人的夸奖罢了。”

杨旗山道:“初度会晤,已见姑娘才华,足证传言不虚了。”

但闻那黄衣人高声说道:“杨兄,你说的话,还算不算?”

杨旗山道:“杨某人说出的话,一向是如同皂染,你必需在一定的时限内决定,超过时限,杨某就不负责了。”

黄衣人道:“现在呢?还算不算。”

杨旗山道:“算!”

黄衣人忽然收回铁杖,道:“在下不知杨兄在此!”

杨旗山道:“如是早知道了呢?”

黄衣人道:“在下绝不会来。”

杨旗山笑一笑,道:“返到我随身剑童身后,老夫倒要看看,当今武林之中,还有什么人物,能在我杨某的保护之下,取你性命。”

黄衣人突然一抱拳,道:“多谢杨兄。”

东方亚菱微微一笑,道:“杨老英雄,好威风啊!当今武林之中,有你杨老英雄这份煞气、威风,只怕是很难再找得出来了。”

杨旗山道:“江湖朋友们的关爱,倒使姑娘见笑了……”语声突然一变,接道:

“老夫有一件事想不明白,请教姑娘。”

东方亚菱道:“来者不善,杨老英雄请说吧!”

杨旗山道:“姑娘说在下说出之话,不可相信,不知本何而言?”

东方亚菱嫣然一笑,道:“论武功,你杨老英雄自然是武林中第一等高人,但如论信义上的声誉,大河五义在武林中的招牌,绝非你杨老英雄所及了。”

杨旗山脸色一变,似想发作,继而哈哈一笑,道:“东方姑娘说的是,如若说到信义二字么?大河五义在武林中的金字招牌,实非常人能及了。”。

东方亚菱笑一笑,道:“看起来,老前辈是一个很有风度的人。”

杨旗山嗯了一声,道:“夸奖,夸奖,老夫在江湖上走了数十年,总不能连一点气量也没有啊!”

东方亚菱淡淡一笑,道:“这些年,书术君子黄元奇,在你杨老英雄的暗中保护之下,平安无事,那不但是替武林中保存下一份正义,而且也替人间保存下一位艺术大师。”

杨旗山道:“这个么,在下倒也不敢居功。”

东方亚菱笑一笑,道:“杨老英雄太过谦虚了。”

杨旗山道:“这倒不是谦虚,不是老夫之功,老夫不敢承当。”

东方亚菱道:“这么说来,老英雄也是奉命行事?”

杨旗山双颊一热,双目中暴射出两道凌厉的寒芒,逼注在东方亚菱的身上,冷冷说道:“姑娘口齿,犀利如刀,只怕不会有什么好处?”

东方亚菱举手理一理鬓边散发,飘逸一笑,道:“杨老英雄如若觉着晚进之言,有什么不对,尽量赐教,只要说的有理,晚进自会信服。”

言下之意,无疑是说,口舌是争,应以理服人,像阁下这样的高人,如此霸道,岂不是倚老卖老么?

想了一阵,杨旗山突然放下了脸,笑道:“姑娘词锋犀利得很啊!”

只从他神色上看,他已经是被东方亚菱的言词说服。

缓步行到了黄元奇的身侧,伸出纤细滑嫩的玉手,轻抚着翠玉塔,东方亚菱有些惊讶的说道:“果然是巧夺天工的手法,一代金石大家,只是可惜呀!可惜!”

黄元奇怔了一怔,道:“姑娘,如是瞧出了败笔,还望指正出来。”

东方亚菱道:“老前辈下刀如神,恰如其分,晚辈看不到一处败笔。”

轻轻吁一口气,黄元奇缓缓说道:“姑娘,这可惜之声,又指什么呢?”

东方亚菱道:“老前辈就没有感觉这座玉塔的美中不足之处?”

黄元奇道:“这个么,老朽倒未察觉。”

东方亚菱道:“这座玉塔上的山水人物,十三飞鹰,雕刻的须眉毕现,羽毛清明,其下刀的手法,只怕全凭经验,感觉了,那是智慧的功力结合,自是叫人佩服。但进不解的是,这些人物,摆的大过拥挤了…”

黄元奇道:“高明啊!高明,这是此座玉塔的唯一缺憾。”

东方亚菱道:“老前辈既然早知道了,为什么还要明知故犯?”

黄元奇道:“这个么,情非得已了,因为,这是他们指定的图案,不论是山气、人物、飞鹰都已经早为排好,老夫是瞧着他们的设计下刀。”

东方亚菱道:“原来如此,无怪把一副完美的艺品,点缀得很不对称。”

黄元奇轻轻吁一口气,道:“姑娘,同要再仔细瞧瞧么?”

东方亚菱道:“这座玉塔上图画,山藏海纳,似乎是蕴藏着很多的东西……”

黄元奇道:“不错,似乎是这座玉塔上的图画包涵着什么?不过,我不知道。”

东方亚菱目光微转,一掠杨旗山,只见他神情冷肃,双目中隐现寒芒,不禁心中一动,伸手取过翠玉塔,笑道:“你们小心啊!别碰了我,一旦碰到我,这座玉塔,可能掉在地上摔坏了,那岂不是可惜很?”

她的自言自语,很多人都不了解她的用心何在?

但秋飞花却从她的回目一顾杨旗山的神情中,了解她话中含意,悄然移动身躯,挡在了她的身侧,正好在杨旗山和东方亚菱之间。

只要杨旗山出手偷袭,必需先经过秋飞花。嫣然一笑,东方亚菱多情的看了秋飞花一眼,笑道:“你真善解人意啊!”

秋飞花突然间,有着一种被嘲弄的感觉,双颊飞起了一片红晕,但却没有说话。

东方亚菱没有看到秋飞花的气怒之状,事实上,她也无暇看他,因为,她两道目光,已被那玉塔上的图案吸引。

只见她全神贯注,如同发现了一种渴慕的奇景一样,而且,不时,伸出纤巧的玉手,擦拭一下翠玉塔上的刀列花纹。

茶棚中,鸦雀无声,东方亚菱绝世才华,锋芒毕露,再加上那美丽无伦的姿容,本身就其有了很大的吸引之力,她是属于那种发射光芒的人,外形和内涵都有着强烈的吸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在她的身上。

这有两个原因,一个是,东方亚菱全神贯注在那翠玉塔上,别人可以放心看她,欣赏那如花玉容,二是她捧着翠玉塔,一口气,看了一顿饭工夫之久,仍然是神情专注。

东方雁微微一皱眉头,道:“妹妹,你看什么?看的如此之久。”

东方亚菱似根本没有听到,连头也未抬一下。

她过度的全神贯注,似是也把黄元奇引入了一片迷茫之中,呆呆的望着那玉塔出神。

杨旗山忍了又忍,仍是忍耐不住,道:“东方姑娘,你瞧好了么?”

这几句话的声响不大,但却有如尖锥一般,刺入人的耳朵之中,使全场中人,全都清醒了过来。

东方亚菱眨动了一下圆圆的大眼睛,道:“这座玉塔上的图画,除了供人欣赏之外,似是还有别的含意。”

眉宇间,隐隐露出了困倦之色,显然,她全神贯注那玉塔之上,耗用心智甚多。

黄元奇长长吁一口气,道:“原来,这些图画如此排列,是别有作用的。”

东方亚菱道:“老前辈,晚进想请教一件事情,不知老前辈可否见告”黄元奇道:

“如是老夫能够回答的事,自然奉告。”

只听杨旗山冷冷说道:“黄兄,可以把玉塔交还给兄弟了吧?”

黄元奇道:“在下这一生中,交了几位如同手足的兄弟,但却从未遇到一位对我雕刻艺品的知己,这位东方姑娘,是在下遇到的唯一知己,瞧瞧这座翠玉塔,有何不可?”

杨旗山道:“诸位瞧的时间很久了,应该早已瞧得十分清楚了,事实上,那座玉塔的图画,也没有什么深奥之处,各位,再瞧下去,不觉着无味么?”

东方亚菱望了杨旗山一眼,却回头对黄元奇道:“黄前辈,这座玉塔的图画,由何而来?”

黄元奇沉吟了一阵,道:“他们给我一个草本,要我照着画上的。”

东方亚菱道:“那是什么样的草本?”

黄元奇道:“是画的。”

东方亚菱道:“什么人画的?”

黄元奇沉吟了一阵,道:“他们虽然经过了人工的重描,我看得出,那不是原本,似乎是照着一种原本描下来的,如是我想的不错,这根本就是一座石塔上的原来壁画,那可能是一座很高的石塔,描下的原本,也可能很大,所以,他们请了画师,把它缩小,交给我,刻在这座翠玉塔上。”

东方亚菱点点头,道:“这就不错了,他们把一座很高大的石塔上雕刻的壁画,原画描了下来,不过,他们为什么不肯把原本交给你呢?如若是原本,我想,你雕刻得可能会更为逼真一些。”

黄元奇笑一笑,道:“姑娘说的不错,如是他们把描下的原本交给我,我相信可以雕刻更逼真一些,唉!他们请的画师,不能算错,但我看得出,那描绘上,仍有不少败笔,说起来,很可惜啊!”

东方亚菱道:“老前辈,你刻在这翠玉塔上的图画,是否经过了你自己的修正。”

黄元奇点点头,道:“是的!我修正了他们的败笔,我不忍使一件完美的大艺术品,留下了大多的缺点。”

东方亚菱哦一声,道:“小女子也习过丹青之术,但我想,这方面的素养,和你老前辈相差的大远,不过,我可以看出它一些缺点。”

黄元奇喜道:“那要请姑娘指点指点了。”

东方亚菱道:“我看出这玉塔上,有几处的刀路,是老前辈勉强下刀的,想绘,他们描绘的大坏,老前辈临时发觉,未能事前寻思,所以,改正的勉强一些。”

黄元奇大为佩服的惊道:“姑娘,好眼力啊!好眼力,但不知姑娘瞧出了几处地方?”

东方亚菱似是对黄元奇的艺术才华,也十分敬服,微微一笑,道:“小女子的眼力还不到火候,我只瞧出了三处地方。”

黄元奇道:“了不起啊!了不起,我只勉强下了四刀,竟被你瞧出三处。”

东方亚菱笑一笑,道:“老前辈夸奖了,四漏其一,晚辈该是很惭愧了。”

轻轻吁一口气,接道:“黄前辈,你看那座原来石塔上的壁画,在画上的造诸如何?

黄元奇道:“不大高明,不过,他的功力很深厚,着刀如削,劲力内蕴,当年,雕刻那座石塔的人,定然是一位武功很强的高人。”

东方亚菱道:“这就是他们要你雕刻这座玉塔的原因了,唉│可是,他们既〃有原来的版本,为什么还要你雕刻这座玉塔呢?”

黄元奇道:“这一个,在下就不明白了。”

这时,杨旗山突然大声喝道:“黄兄,看也看过了,评论也差不多了,难道还不肯把玉塔还给在下么?”

黄元奇点点头,道:“应该还给你了!”

东方亚菱道:“让我再看一下。”

黄元奇道:“好吧!希望你快一些。”

东方亚菱未作答话,又全神贯注在那玉塔之上。

这一次,她看的很快,不停的转动着手中的玉塔。

不过一盏热茶工夫,她已把玉塔交回到黄元奇的手中。

黄元奇接过玉塔,交还杨旗山道:“杨兄,玉塔奉还,希望你能遵守咱们的约定。”

杨旗山道:“黄兄放心,但愿你能好好的保护那幅绢画,在下告辞了。”

黄元奇道:“恕不相送。”

杨旗山目光一顾那身着黄衣、手执铁杖的大汉,道:“你要不要跟着我走?”

黄衣大汉满脸为难之色,沉吟了一阵,道:“老实说,跟杨老英雄同行,在下有些害怕。”

杨旗山一皱眉头,道:“你有些害怕,害怕什么?”

黄衣大汉道:“杨大侠在武林中的声誉大高,在下和阁下走在一起,实在有些不相衬,我怕一旦冒犯到阁下……”

杨旗山淡淡一笑,道:“看来,杨某人在江湖上的声誉,是不大好了?”

黄衣大汉道:“杨大侠不要误会,在下的意思是害怕……”

杨旗山一挥手,道:“好了,用不着再说下去了,你如是不愿跟杨某同行,那是自愿留在此地了?”

黄衣大汉道:“留在此地,似是也危险得很,不过,至少,我还有反抗的余地。但如是你杨大侠想取我性命,怕在下连逃避的机会,也没有了。”

杨旗山道:“阁下倒是对我杨某人很夸奖啊!”

黄衣大汉必恭必敬的说道:“在下是一片诚心。”

杨旗山轻轻叮吁一口气道:“好!我答应了保护你的安全,但你阁下如是不愿接受,那是你的事了!”

黄衣大汉道:“只要杨大侠高抬贵手,在下就感激不尽了。”

杨旗山哈哈一笑,道:“那么阁下保重了。”

怀抱玉塔,大步而去。

黄衣大汉一躬身,道:“杨大侠好走!”

杨旗山未再多言,举步而去。

两个青衣童子,紧追在杨旗山身后,离开茶棚。

东方亚菱目睹杨旗山离去之后,精神忽然一松,眉宇间,流现出困倦之色,缓缓说道:“黄前辈,晚进有两件事,想向前辈请教,只可惜……”

黄元奇道:“可惜什么?”

东方亚菱道:“只可惜我今天大累了,无法和前辈多谈,希望老前辈能等我一天。”

黄元奇怔了一怔,道:“等你一天?”

东方亚菱道:“等我一天,我有很重要的事,和你商量。”

黄元奇道:“就算是很重要的事,怕我也无法等你一天,因为,找也有很重要的事,必需要很快的离开这里。”

东方亚菱淡淡一笑,道:“老前辈,你觉着晚进是你的难遇知己么?”

黄元奇道:“这倒是不错,老夫这一生之中,你算是我唯一的艺术知己了。”

东方亚菱道:“既是如此,老前辈究竟这一点情面都不给晚进么?”

黄元奇道:“这个,这个,在下么,实也是件不了主。”

东方亚菱道:“哪一位能够作主呢?”

铁拳君子纪平回顾了王道同一眼,低声道:“大哥,咱们再宽四弟一些时间,如何?”

王道同道:“好!东方姑娘,你需要多少时间?”

东方亚菱道:“一天时间如何?”

黄元奇道:“为什么要这样久?”

东方亚菱:我先天的体质大坏,人累了,连说话的气力也役有了。

黄元奇道:“哦!”

东方亚菱:所以,我要一夜的时间,才能够恢复。

王道同道:“这样吧,老四,你二哥已经死了二十年,咱们就算多等上几天,也不要紧,明天中午时分,咱们再来接你。

黄元奇道:这岂不是太过委屈诸位兄弟了?”

王道同道:不要紧,这半日的经历,比我追寻你二十年遇上的高人还多。

东方亚菱:“王大侠,人闻你的仁义之名,今日一见,果不虚传。

王道同道:唉,姑娘言重了,大河五义,在江湖上算不得是声名显赫的人但咱们一生中从未失信于人,未遗弃过道义二字,这一点全是可以在江湖上说得出口,咱们把老四交给姑娘了,明日午时,咱们再来接他,老三、老五,咱们走!”

举步向外行去。

黄元奇急急说道:“大哥留步!”

王道同停下脚步,回头说道:“什么事?”

黄元奇道:“大哥,这位东方姑娘,对艺术上的造谓,实是在下的知己,我们说的事情,大概也只是一些书画、雕刻、艺品之类的事,两位兄弟为什么不留下来听听呢?”

王道同道:“不用了,咱们五兄弟中,除了你之外,都不懂艺术,和东方姑娘也说不上话,留在这里也是无用。”

黄元奇苦笑一下,道:“大哥,对于二哥之死,小弟已耿耿于怀二十年,实不愿再拖下去了,希望早些找到二嫂,查个水落石出。”

王道同道:“这个么?急也不在一两天,你难得遇上东方姑娘这样精监赏评果断的才女,错过一次详谈·实为终身大恨,再延一天,咱们明天中午再来。”

举步离开了茶棚。

纪平、李文,紧随身后而去。

目睹王道同等去远之后,东方亚菱才微微一笑,道:“黄前辈,你这位大哥,真是一位宽厚的君子人物!”

黄元奇道:“大河五义,本是人间最完整的异姓兄弟,可以不让桃园三结义专美于前,但却未想到我竟会作了凶手,杀了待我仁义深厚约二哥。”

东方亚菱笑一笑,道:“你不是杀人的人!”

黄元奇道:“但我杀了人,而且,真凭实据,想赖也是赖不掉了,二哥死在我的雕刀之下。”

东方亚菱道:“说你不是杀人的人,就不是杀人的人,你如杀了人,那也有别的原因!”

黄元奇道:“姑娘,有一件事,在下想不明白,那就是,为什么我不会杀人?”

东方亚菱沉吟了一阵,道:“我说一句胆大的话,你这一生中,从来没有杀过人!”

黄元奇道:“在江湖之上行走,哪会有不杀人的事,这一点,姑娘怕是看走眼了。”

东方亚菱道:“不曾,我一向是信心很坚定的人,很相信自己的看法。”

黄元奇脸上是一片冷肃之色,缓缓说道:“姑娘说对了,但不知姑娘如何看法?敢作这样的断言。”

东方亚菱道:“你的相貌中,没有一点杀机,除非在神智迷乱、不能控制中,才会杀人,所以,我说你不曾杀人!”

黄元奇道:“也许姑娘说的对,不过在下事实上,是杀了一个人,那还是我的义兄。”

东方亚菱道:“有一种药物,可以使人在食用之后,失去控制自己的能力。”

黄元奇道:“那是一件什么样的药物?”

东方亚菱摇摇头,道:“什么药物,我就不大清楚了,但我知道那药物无色无味,食用之后,对自己也不会有大大的损伤,而且,药效消失踪迹后没法再可寻。”

黄元奇道:“看来,姑良对药物一道,也很有心得了。”

东方亚菱道:“谈不上什么心得,不过,我喜欢读杂书,对医药一道,也稍有涉猎,因为,有那么一种药物,在中原武林中流传,所以,我就顺便提一下了。”

黄元奇道:“照姑娘的说法,在下在杀死二哥之前,先服下了那种药物。”

东方亚菱道:“这只是三种可能,晚进未知详细内情之前,不敢断言。”

黄元奇道:“唉!在真象未明之前,在下也不愿把这些错失,推到别人的身上。”

东方亚菱道:“听阁下之意是很想替你那位二哥偿命了。”

黄元奇道:“不错,不论我是如何杀了他,但我确实是杀了他,对么?我手上沾了他的血。”

东方亚菱道:“话是不错,你杀了他,但那只是别人假你之手杀他,在你杀他时,你内心中,并没有杀人的意思。”

黄元奇道:“但我手上沾了二哥的血,这总是无法推托的事。”

东方亚菱笑道:“有一幅对联说,“百行孝为先,论心不论事,论事贫门无孝子,万恶淫为首,论行不论心,论心世间无完人。”老前辈就算真的手执雕,杀了你的义兄,你是完全无心,何况,未必真是你出手。”

黄元奇道:“你是说……”

东方亚菱接道:“老前辈,目下只能证明一件事,杀你那位义兄的雕刀,为你所有,其他的,都未你是你所为。”

黄元奇道:“哦!这一点,我倒是未曾想到。”

东方亚菱道:“老前辈可以仔细的想对了,当时,你为什么会带着一把雕刀,又为什么会举刀杀死你的义兄,就算你出刀快速,完全出乎意外,以你义兄造诸,避不开这一刀,至少可以避开心脏要害,但他什么不肯让避。”

黄元奇道:“这个,这个。这个却是有些可疑之处。”

东方亚菱笑·一笑,道:“晚进为前辈借署代筹,想出一番道理,不知老前辈是否听闻?”

黄元奇道:“姑娘分析事理,精微细致,叫人无法不服,老朽愿闻高论。”

东方亚菱道:“最大的可能是,令义兄已经失去了抗拒和让避的能力……”

黄元奇点点头,接道:“这似乎是最合情理的解释了。”

东方亚菱道:“如是令兄那时间丧失了抗拒的能力,阁下也同时会丧失了杀的能力。”

黄元奇道:“是啊!在下怎的从未想这一点?”

东方亚菱道:“是因为你从未想过,你其有着绝世才华,只是太过偏重艺术的成就而已,你从未想过这些身边琐事。”

黄元奇道:“听姑娘一番交谈,使在下获益匪浅。”

东方亚菱笑一笑,道:“老前辈,晚进也有很多事,需要向前辈领教,可惜的是,我已经很疲累,无法和老前辈多谈。”

黄元奇道:“姑娘的意思是……”

东方亚菱道:“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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