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良妻-第7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不是要等我关于心砚的答复吗?”
“心砚?”王丽枫莞尔一笑,“爷是说阿暖妹妹的那个贴身婢女心砚吗?我怎么会等你的答复呢?不是你们该等我的答复才对吗?”
王丽枫的话有点绕,白振轩有些懵。
“什么意思?”
王丽枫唇角一扬,绽出一个极好看的笑容,犹如春日静静绽放的百合。声音娇弱道:“我已让允姑去兰庭回复婆婆,阿暖与心砚主仆情深,我虽是长嫂亦不可横刀夺爱。我虽然没有从王家带了陪嫁丫鬟过来。但可以凭婆婆做主替我买几个丫鬟来使唤便是。”
果真应了白云暖的猜测,的确是允姑搬弄是非了。
白振轩松了一口气。转而对妻子的态度温和了些:“既如此,是我误会夫人你了。”
王丽枫笑容依旧温婉,只是若有所思道:“那心砚虽是一个丫鬟,却是极成功的,叫人好生羡慕。”
“你一个主子,堂堂白家少夫人羡慕她一个丫鬟做什么?怎么听怎么像讽刺。”
王丽枫轻轻摇头,“我是真心的。她虽是丫鬟,却得阿暖捍卫。就算爷你,听得出来,你对她也甚是关心……”
“你胡说些什么?我不过是看着阿暖的面子才拦着她来梅香坞,以免落人口舌说我为人兄长的,娶了妻子就委屈妹妹!”
白振轩被说中心事,虽然说者无意,听者却有心,不免做贼心虚,又急于掩饰,便落了嫌疑。
王丽枫见白振轩情绪激动。心里又惊又急,一时间五味杂陈。
这一夜,注定是比昨夜洞房花烛还糟糕的一个夜晚。
白振轩衣裳未解就上了床。背对王丽枫躺在外侧。
王丽枫看着丈夫的背影,眉头扭成了大疙瘩。
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吗?为何他对自己态度总是冷漠?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什么地方不对呀!
王丽枫百思不得其解,只是侧躺着,目注着白振轩的背影,渐渐的,也不知是眼睛看酸了,还是心里委屈。眼角便有了泪意。
※
章家,主家正房内。章瑞梅和章江氏高坐,章乃春面前站着。
章江氏道:“乃春。你真是胡闹,这样大的事情怎么也不同父母商量,就擅自做主?幸而阿思已脱离危险,要是她因为这事有个三长两短,那可是一尸两命啊!”
章江氏想起女儿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的样子来,仍旧有些后怕。
章瑞梅却道:“乃春这一件事做得好。”
父亲难得夸奖自己,章乃春大喜。
章江氏怪责地睃了丈夫一眼,嘟哝道:“阿思要是因此出了意外,老爷你还会说乃春做得好吗?”
章瑞梅冷嗤:“妇人之仁!”
章江氏不悦,但也不敢再说什么,只低头碎碎嘀咕。
陪同母亲去看章思颖,路上少不得安慰母亲几句。
章乃春挽住章江氏的手臂,道:“母亲不必太过担心,阿思不是已经脱离危险了吗?肚子里的孽种已经拿掉,这对阿思来说是好事,母亲应该高兴才是。”
章江氏红愁绿惨,担忧地摇摇头。
儿子哪里懂落胎对于女子来说是何等不利之事,小则伤身,大则很可能导致终身不孕。
要是终身不孕,女儿这一辈子可算是彻底玩完了。
女儿家这些利害关系,儿子如何能懂哟?
心里胡思乱想间,已走到章思颖闺房外,章乃春驻足,“娘,阿思因为这件事迁怒我,她不理解儿子我一番苦心,又在气头上,我就不进去触她霉头了。”
章江氏点头:“阿思那个暴脾气,你还是躲着她吧。”
手心手背都是肉,真叫做母亲的为难。
章江氏想了想,又嘱咐章乃春道:“你也不用在这里干站着,去把那刘郎中请来,娘有话问他。”
章乃春领命自去了。
章江氏遂进了女儿房间。
里间,章思颖依旧躺在床上,半靠着团花引枕使性子。
想起那夜,哥哥支走所有人,和四儿两个对自己灌药的情景,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肚里的孩子被打掉,原也没什么。只是哥哥怎么可以对自己那么粗暴,言语那么不逊?
一直以来,她都是爹娘的掌上明珠,什么时候受过这窝囊气?
其实,自己也没有一定要生下肚里的孩子,毕竟是土匪种,对自己而言也不光彩,自己不过是为着自己下半生打算而已,要是哥哥同自己说明打/胎的用意,自己是会答应的呀!也不会造成只喝半碗堕胎药,药力不够,打不下胎,又补了一剂打胎药,受了两场的罪。
章思颖越想越气,抽出身后的团花引枕便往外砸去,刚好砸到走进门的章江氏身上。
章江氏接住那引枕,蹙眉走到床前来,弯身重新将引枕垫到女儿身后,好脾气安抚道:“落胎对于女子来说就和坐月子一样,你凡事要想开些,不可大悲大喜,以免落下什么病根。”
“名声已经毁干净了,又受了哥哥这般侮辱,还要这身子做什么?与其留给哥哥作践,不如自己先糟蹋了。”章思颖负气说了几句,一脸的鼻涕眼泪,也不擦拭,任其流淌,很有些破罐破摔的意味。
章江氏在床边坐下,叹口气道:“你哥哥也是为着你好。”
“爹和娘就会偏心,原先说百般疼爱女儿,事到临头,还不是替儿子说话?女儿不过是将要泼出去的水,而我这盆脏水,爹和娘只盼着早泼掉早干净吧?”
章思颖自出了那事之后,说话是越发尖酸刻薄。
章江氏懒得生她的气,只是有些恨铁不成钢道:“你不感激你哥哥,竟反来怨恨他,难道你还当真要把那土匪种生出来不成?你哥哥行事是鲁莽了些,可还不是为了你考虑?”
“我的孩子他凭什么替我做主?土匪种是下贱,可也轮不到他来弄死!”章思颖气愤地别过脸。
章江氏郁闷:“你也知道土匪种下贱,那你怎么还有脸生气?你哥哥解了爹娘燃眉之急!那孩子要是生下来,你这辈子就彻底玩完了。你要孩子以后还不多得是?为今之计,是赶紧给你寻一户人家嫁了。”
“就凭女儿如今的颓势,还有人愿意娶吗?”章思颖冷笑。她可不抱希望。
章江氏看着女儿,不禁又怜惜又不忍,伸手轻抚她的面颊,叹道:“阿思,你担心什么呢?有道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咱们章家有的是钱,你莫忘了你是洛县首富的千金,地主的女儿还愁嫁吗?”
“自然不愁下嫁!”章思颖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
章江氏不理会女儿的坏脾气,眼下最紧要的是要确诊这回堕胎对女儿的生育功能是否有影响。
午后,章乃春去药房接来刘郎中,章江氏避开章瑞梅,于一旁小厅内接见了他。
章江氏对章乃春道:“乃春,你先出去,娘和刘郎中说几句话。”
章乃春瞪大了眼睛:“娘,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合适吗?”
刘郎中一口茶吞咽不及,从嘴里喷了出来,呛得大咳。
章江氏好不尴尬,挥挥手:“混帐东西,滚出去!”
“那你们慢聊,儿子去门外替你们守着,爹要来了,我就大声叫起来。”章乃春嘿嘿笑着,自去门外守着。
章江氏的脸涨得通红,刘郎中想笑不敢笑。
“让刘大夫见笑了。”章江氏赧然道。
刘郎中只能拱手附和:“章少爷烂漫随性,全无大户人家少爷趾高气扬的做派,章夫人教育得好。”
见刘郎中有心逢迎,章江氏也就默默领受了,继而谈起章思颖的事情。
“事已至此,”章江氏道,“阿思的身子会不会落下什么残疾?”
刘郎中愣住,脑子里万种灵光闪过,揆度着章江氏所谓残疾指的是哪一桩。(未完待续)
ps:期待大家的读后感,嘻嘻。
第六十五章 还帕
日暮西山,夕阳的余晖洒在芝阑馆的每一个角落。
工人们在忙着这一天的收尾工序。
白玉书唤过满头是汗的儿子和温鹿鸣。
“你们两个早点回去洗洗歇着,瞧你俩,全身灰尘,赶紧回去吧!”
白振轩和温鹿鸣向白玉书拱手作揖,正要离去,白玉书又叫住了他们。
“振轩,明儿你就不要到芝阑馆来了,三朝回门要准备的东西多了,不好怠慢了新娘子。鹿鸣,你这回就不要再回乡下去了,你父亲还在白家做先生,难道白家还少了你一口饭不成?等振轩双回门后,你俩就重新一起跟着你父亲攻读课业,大比之年蟾宫折桂,才是正经。”
白振轩和温鹿鸣面面相觑,不应声也不拒绝,拱手作揖先再说。
辞了白玉书,二人并肩出了芝阑馆,于宝芳园内分了手,各回梅香坞和静宜斋去。
※
温鹿鸣回到静宜斋正要洗漱,刚换下外衣,一条雪白绢帕便从怀里掉了出来。
他一怔,蓦地想起昨日迎亲之时,白云暖将这帕子递给他擦汗的情景来。
一时,心里有柔软的情愫涌动。
洗澡、换衣、吃饭,眼前不停有白云暖的影像跳脱出来。白云暖难得在他跟前展露的笑颜,一而再再而三地反复呈现。
温鹿鸣一时有些意乱情迷,不由自主将那帕子放到鼻前,只觉一股幽香沁人心脾。
房门突然被推开,温诗任走了进来,温鹿鸣吓了一大跳,赶紧将帕子藏到身后去。
温诗任愣住,继而疑惑道:“鹿鸣。干什么掩掩藏藏的?”
“没,没什么。”温鹿鸣支支吾吾。
温诗任却是大步流星走到跟前来,一把将温鹿鸣的手从身后拉了出来。
见儿子手上攥着一条绢帕。温诗任皱了皱眉头,继而松了手。半晌道:“鹿鸣,有些念头不是咱们这样的人家该动的。人贵在有自知之明。白老爷对咱好,那是他宅心仁厚,咱们不能失了分寸。这帕子还是尽早还了吧!门不当户不对,贫富差距摆在那里,鹿鸣该趁早收了心思。”
温诗任的话像鞭子鞭鞭抽在温鹿鸣心上,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呼吸也变得不顺畅。勉强打起精神,笑道:“爹,你误会了,这帕子不过是白小姐借我擦汗的,我这就拿去还了。”
温鹿鸣说着低头就往门外走去。
走到门边又被温诗任喊住。
看着儿子很是落寞的背影,温诗任终是不忍,他道:“其实有想法也无不可,但一定要等到自己有资格的时候,比如蟾宫折桂金榜题名之时……”
听着父亲语无伦次,温鹿鸣回头给了父亲一个放松的笑容。
“父亲。”他说,“是你的想法太多了……”
被儿子这么一说,温诗任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可不是自己想法多吗?当初自己巴巴地带着儿子求白老爷收留。而今又恐儿子生出攀龙附凤的心思横加阻拦。
看来,真的是智者千虑。
然,终有一失。
不如,由他去吧,且随造化。
这样想着,温诗任才稍稍松懈了神经。
※
白云暖为着白天在嫂嫂那里与允姑话不投机的事情,心里不安,彩星、沉林两姐妹带着恋奴过来玩耍,便只好相陪。
让心砚教恋奴玩九连环。绿萝、红玉陪着彩星做女红,自己则和沉林对弈。玩了一下午,才传进晚膳。
彩星、沉林和恋奴也在听雨轩一起用过晚饭。这才回别院去。
正擦洗了身子要安寝,忽见绿萝鬼鬼祟祟地冒进里间。
心砚道:“干嘛走个路都猫腰弯身子的,你有那么见不得人吗?”
绿萝嬉皮笑脸,这才直起身子,向白云暖禀道:“我刚才瞧见温公子在东角门探头探脑的,那才叫鬼鬼祟祟。”
“说什么话呢!温公子读书人怎么会鬼鬼祟祟?”心砚斥道。
绿萝蹙眉歪头道:“不是回乡下务农了吗?哪里还是读书人?”
白云暖心里暗忖,梅香坞和听雨轩园门相通,温鹿鸣如果要去找哥哥,必不会走听雨轩的东角门,而直接去梅香坞的西角门,所以温鹿鸣势必是来找自己的。
这样想着,白云暖便道:“我去瞧瞧。”
说着出了里间,心砚竟没有跟上去。
绿萝问道:“心砚姐姐不跟着小姐吗?”
“小姐没叫咱们跟着呀!”心砚是个识相的。
※
白云暖走到东角门,果见温鹿鸣站在那里,手里攥着什么东西,犹犹豫豫的样子。
走近了,才发现是一条白色绢帕。
“这么晚,可是来还我绢帕的?”
温鹿鸣正出神,猛听见白云暖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白云暖将手里的灯笼抬到温鹿鸣跟前,瞥见他一脸惊慌失措,与他平日里稳妥温文的样子大相径庭,不禁觉得好笑,便也不顾形象笑了起来。
温鹿鸣红了脸,整个人顿觉燥热,他局促道:“白小姐笑什么?”
“自然有可笑的东西。”白云暖眼睛忽闪了一下。
温鹿鸣一凛,声息也矫情起来:“白小姐是在笑我吗?”
“除非你觉得自己可笑。”白云暖收了笑容,有些玩味地看着温鹿鸣。
温鹿鸣竟侧着身子,并不敢正眼瞧她。
白云暖便把手往他跟前一伸,道:“你这样杵着做什么?到底是还也不还?”
“还什么?”温鹿鸣一时懵了头。
白云暖一怔,继而好笑地耸耸肩,“那算了。”
说着将灯笼往温鹿鸣手里一塞,“白家会缺一盏灯笼的钱吗?比起不打灯笼走夜路摔跤花医药费,还是点盏灯笼吧!”
白云暖扭身进了东角门。
看着白云暖的背影,再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绢帕和灯笼。温鹿鸣有些不知所措。
自己不是来还绢帕的吗?怎么绢帕未还,又白得了她一盏灯笼?
白云暖知道温鹿鸣一直站在东角门边目送着她,可是她没有回过头去。
她本来想挽留他就在白家呆下来吧。可是她竟没有说出口。
一定是出于自尊骄傲之类矫情的东西。
但也许她心里仍过不了前世那段绯闻的坎儿。
那段绯闻葬送了她幸福的婚姻,葬送了翰哥儿的命。也葬送了她自己的命。
章思颖固然罪该万死,温鹿鸣也逃脱不了干系。
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你一样该死。
从回廊一直走到厢房门口,白云暖站住了,她忍不住回头瞥一眼东角门,温鹿鸣还站在那里,灯笼的光如一点红色的菊豆。
白云暖快速调回视线,心里有莫可名状的情愫在涌动。
温鹿鸣是善良的。是没有错的,可是自己这一世难道还要陷入与他的绯闻魔咒中而不逃脱出来吗?
只有远离他,和他没有交集,她才是安全的。
一切亲近和接触,都可能变成暧/昧。
白云暖咬了唇,甩甩头,阻止自己胡思乱想,于是抬脚进门。
走进外间,白云暖就愣住了。
白振轩正站在厅中,只穿了家常衣服。却也长身鹤立,眉清目秀,好看得很。
“哥哥。你怎么来了?丫鬟没给你看茶呀?”
白云暖说着就去给白振轩倒茶。
白振轩摆摆手,“心砚一见我来就躲开了。”
白云暖一怔,这丫头倒是个明白的。
“她躲得好。今时并非往日,哥哥已是有妇之夫,难道还要与你剪不断理还乱吗?有道是相见不如不见。”
白云暖将茶递给白振轩,又数落道:“你也奇怪,听雨轩又不只有心砚一个丫鬟,心砚躲走了,你不会让其他丫鬟给你倒茶?”
白振轩接了茶。又将茶盏往一旁桌上一放,烦闷道:“茶还是不喝了。本来就失眠,喝了茶就更睡不着了。”
“不是说**一刻值千金吗?哥哥有美娇娘在怀。怎么还能睡不着呢?”话一说完,白云暖自己就先不好意思了。
这一世的自己现今芳龄豆蔻,不过十三,怎么能与自家兄长说出如此放浪的话出来。
白振轩也被白云暖的话震住,继而颇有些不可思议道:“阿暖懂得可真多,这么难说的话都被你说了出来。”
听哥哥奚落自己,白云暖也有些懊丧,不由红了脸。
又见哥哥心烦意乱,便拉了白振轩一旁窗下坐了,问道:“你这么晚来找我,所为何事?”
“为了心砚的事。”白振轩叹了口气。
白云暖皱起眉头,立时嗔怪白振轩道:“哥哥,时至今日,你怎么还对心砚存了非分之想,咱们之前不都把话说明白了吗?要保心砚平安无事,哥哥必须从今往后断了对心砚的念头,哥哥现今亲也成了,新娘子也娶了,洞房花烛已过,只等三朝回门,怎么还来打心砚的主意?”
白云暖气得腮帮子一鼓一鼓。
白振轩郁闷:“阿暖,你误会了。不是我要打心砚的主意,是那王丽枫打心砚主意来着。”
白振轩竟连名带姓称呼妻子,其间不耐与厌弃可见一斑。
白云暖愣住:嫂嫂?怎么可能?白日的时候不是都和她说清楚了吗?怎么哥哥面前,嫂嫂又使美人计讨要心砚么?不能够啊,看不出来嫂嫂是那样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呀。(未完待续)
ps: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你还没有走,我就开始思念你。嘻嘻。
第六十四章 姑嫂
王丽枫见允姑言语间对白振轩颇为不满,忙替白振轩说好话道:“奶娘,强金阁的工期为了我和振轩的婚事暂停了一个月,现在婚也结了,亲也成了,他去忙碌也无可厚非不是?”
“都暂停了一个月,还在乎多停一两日吗?今天才是你俩新婚第二日,少爷不留在新房陪新娘子,反倒去工地,总觉不妥。”允姑还是闷闷不乐。
王丽枫笑着摇了摇头,她拉过允姑的手,好脾气道:“奶娘,你凡事不要只考虑我一个人,看事情从旁的角度多想想,便不会这样郁闷不平了。强金阁里的藏书多是价值不菲的好书,有的甚至是绝世孤本,有钱都难买到的。如果不尽早将强金阁修缮完毕,那些好书遭盗就糟糕了。”
“不就一些破纸张吗?那些盗贼不去偷金银财宝,反而来偷那些长虫子的旧书,我却不信,世界上也有这样蠢笨的盗贼么?”
见允姑百思不得其解,一脸懵懂,十分可爱的样子,王丽枫掩嘴笑了起来。她乖巧道:“奶娘,你这就不懂了,古人云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这书是世界上最最金贵的宝贝,不然我怎么会答应嫁到白家来呢?只可惜,白家祖训,女子与外姓不得登临强金阁,不然,我真盼着强金阁早日修缮完毕,我好登楼阅览群书呢!”
少夫人的大道理说得允姑一个头两个大,她使劲摇了头,颇有些痛苦道:“允姑我粗人一个,大字不认几个,少夫人的大道理自然不懂。总之,我就是觉得少爷对少夫人你太轻慢了些。比如今早在兰庭向老爷夫人请安之时,夫人让少爷后日陪少夫人你回门,少爷他竟一口回绝。这也太不给少夫人你面子了。才新婚就如此无所谓的态度,日后可怎么得了?原以为书香世家。知书识礼,竟然对自己新婚妻子冷漠至此,唉,太太要是在世,还不知要作何感想呢!”
“呸呸呸,哪就那么严重了?”王丽枫板起了面孔,“原没有一定强制要夫妻双回门的,不是?再说。后来振轩不是答应后日和我一起回门了吗?奶娘,你也知道我这才是成亲第二日,你就已经在我耳边絮絮叨叨说这些负能量的东西,你到底盼不盼我好了?”
允姑被王丽枫一阵抢白,转念一想也是,便陪了笑脸道:“少夫人,你就当奶娘我年龄大了,喜欢胡说八道……”
“奶娘哪里就年纪大了?你看婆婆身边的真娘,她比奶娘你的年龄还要略长些吧?可是却是谨言慎行,美人胚子一个。奶娘不妨学学她。”
王丽枫见自己拿真娘和允姑攀比,允姑的笑容很是僵硬,忙叹口气。柔声道:“奶娘,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我领你的情,也明白你的心,只是奶娘你要是真的为我好,就要将我和振轩看做一个人,不要把我们分割开来看,好吗?奶娘你善意的提醒,会给我造成许多暗示。奶娘你不是故意挑拨离间,可是你抱怨振轩的话说多了。日后我的潜意识里也会觉得振轩他对我不好,一旦心里有了芥蒂。我们的婚姻便存在问题了。”
见少夫人苦口婆心,反过来劝慰自己,允姑的心里别提多难受。
她伸手摸摸王丽枫的头,道:“少夫人,我明白了。”
二人正说着话,竹帘一挑,白云暖走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绿萝和红玉,两个丫头手里抬着一个盖了红绸子的箱笼。
将箱笼放到地上,绿萝红玉便退到一边,白云暖盈盈上前向王丽枫行了福礼。
王丽枫从床前站起身来,笑道:“阿暖妹妹来了?这是什么?”
王丽枫指着地上的箱笼,白云暖掀开盖住箱笼的红绸子,说道:“听说哥哥嫂嫂后日要回门,母亲那边自然会替你们准备丰厚的回门礼,阿暖这些香料香袋扇子什么的,嫂嫂有看上的就留下,要回门时一同带去分给王家嫂嫂也可以。反正如此多,用不完,坏了可惜。”
“妹妹真是有心了。”王丽枫见箱笼中放着几个青纱罩的木匣子,便伸手拿起来,见上面放了一些稀罕的泥人,一时十分新奇,笑着对允姑道:“这些泥人带回去给侄子侄女们,一定会大受欢迎的。”
允姑瞅着地上那个箱笼,想起这不是先前自己从听雨轩的回廊上看见的那个箱笼么?先前白云暖还和两位表小姐分享这些香料来着,原来是挑剩下的,又拿到少夫人跟前来做人情。
允姑心里不高兴,但见王丽枫笑逐颜开十分欢喜,又不好再说什么。
瞅了瞅一旁绿萝红玉那两个丫头,一副古灵精怪的样子,却是不见心砚的踪影,便假意笑道:“二小姐对少夫人真是一片孝心,有道是长嫂如母,二小姐孝顺少夫人单单这些礼物就已经足见心意,更难得的是,二小姐连人都是要孝顺给少夫人的。”
白云暖眉头微不可见蹙了蹙,静听允姑说下去。
“夫人说,二小姐愿意让贴身的丫鬟心砚到梅香坞伺候少夫人,这份心意真是感激不尽。二小姐冰雪聪明,调教出来的人自然是事事得体的,不然,我们原打算这回回门时,托舅老爷买个丫鬟带回来的。只是少夫人既已嫁入白家,就不能不替白家考虑,如果回王家讨丫鬟,势必会让舅老爷觉得白家连个使唤丫头都舍不得派给少夫人使唤,这样会让白家落了舅老爷的口舌,毕竟之前舅老爷硬要派个陪嫁丫鬟随少夫人嫁过来,少夫人执意拒绝,这会子又回去讨人,多有不便。”
允姑笑盈盈的,声音有如春风化雨。
可是,不知为何,那笑容,那声音,看在眼里。听在耳里,令白云暖觉得允姑就像个笑面虎,表面和善。八面张罗,却是包藏祸心。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白云暖想,看来母亲还来不及将自己的态度告知嫂嫂,自己原想送那些礼物过来向嫂嫂赔不是,没想到竟是撞在枪口上。
也罢,话总要挑明,暧/昧、拖延、含糊其辞,都解决不了问题,干脆说白了吧。
白云暖向着王丽枫深深一揖。歉然道:“嫂嫂,对不起,心砚不能到梅香坞来伺候嫂嫂,绿萝、红玉尚小,跟在我身边还算勉强,若伺候嫂嫂,总有不周全的地方,恐惹嫂嫂不高兴。嫂嫂不如就买个大点的丫鬟回来,平日差遣,一应习惯从头磨合起。倒更忠心些,嫂嫂以为呢?”
王丽枫虽然听白云暖直接拒绝,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但转念一想,白云暖倒是个直接的人,不会拐弯抹角,不会两面三刀,可以就是可以,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倒也甚好,心里便没了芥蒂,笑道:“妹妹既然如此说。我择日禀明婆婆便是。”
允姑却不高兴了,“原来这些礼物并不是白送的。得了这些礼物,便失了一个得力的丫头。”
“一个丫头而已。哪有这些礼物珍贵?”王丽枫笑着调解。
允姑冷嗤,“再珍贵的礼物都舍得,一个小小丫头却舍不得。允姑还真有些不明白了。”
允姑阴阳怪气,白云暖心里不是滋味,但还是强颜欢笑道:“允姑,你就不要生阿暖的气了,好不好?不过为着心砚那丫头从小跟着我,我与她实在是难舍难分,不然,这样好的嫂嫂,我岂会吝啬一个丫鬟?”
允姑见白云暖说得直白,又赔笑又福礼的,也不好再强硬,只能悻悻然道:“也怪我们紫藤那丫头不忠义,她也是从小跟着少夫人的,偏偏就那么淡漠,薄情负义的,说走就走了,要是有她做陪嫁丫鬟,我们少夫人也看不上什么心砚。”
王丽枫笑道:“谁说我看不上心砚?只是我福薄做不了她的主子罢了。”
允姑见自家少夫人说得委屈,更加郁闷不忿,不能明着打击白云暖,只能寻绿萝红玉出气,指着她俩对白云暖道:“要是这两个小丫头,二小姐就不会舍不得了吧?看来人比人真是气死人,都是丫鬟,二小姐待她们的态度也不尽相同。”
说着,又转向两个丫头道:“你们两个只顾着傻笑,被人看轻了却不自知。”
白云暖的笑容已经十分僵硬了。可是自己在这一件事情上的确理亏在先,面对允姑的责难便也只有受了,不料绿萝红玉两个丫头却是人小鬼大的。
绿萝道:“我们的确笨手笨脚�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