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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妻-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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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丽枫笑:“不管是我公公做的主,还是我婆婆做的主,你最紧要的,是要问问阿暖的心意。”

    “表妹说她谁也不嫁。”杨沐飞委屈。

    王丽枫看着杨沐飞很是小孩子气的神情,不禁觉得好笑,她拿帕子掩嘴,笑道:“表弟,你不要气馁,阿暖如此说,说明她的心意还没有定下来,表弟还是有机会的。”

    杨沐飞有些困惑道:“婚姻大事,不是只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即可了么?表嫂为何又要我去问阿暖的心意?”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终不是良配。”王丽枫说及此,表情便落寞下去。

    杨沐飞见她神色落寞,也陪着沉默了许久。阳光袅袅地流淌在园子里,沉默得有些久了,杨沐飞忍不住问道:“表嫂,你嫁与表哥,是不是有些后悔了?”

    “如果说不后悔,是不是连我自己都要不相信了。”王丽枫说着,向杨沐飞福了福身子,折身扶着南湘的手,径自离去。

    杨沐飞看着王丽枫的背影,若有所思起来。

    ※

    白云暖回到听雨轩。恰见白苹在回廊上晒太阳。

    白云暖道:“苹姐姐,有一件事情你真的误会了。就是我和温大哥的婚事,我是拿那话骗章思颖的。”

    白苹红着脸,并不敢看白云暖,“你与温公子之间是真是假,都无需向我解释呀!”

    “说得也是哈!我为什么要向你解释?你又不是温大哥的谁。”白云暖说着,拍了拍手。笑起来。很有些天真无邪的味道。

    白苹的脸却更加红了。

    ※

    章乃春终于从永定州回来了。一进章家大门,就接到章思颖的哭诉,说是白云暖和江怡茹一起拐走了温鹿鸣。章乃春当然不会听她胡诌。径自去找紫藤,紫藤方告知事情始末。

    章乃春气道:“这个阿思,真的胡闹!”当即便要去白府把江怡茹接回来。

    紫藤道:“表小姐在白家挺好的,且被白老爷收为义女。改名白苹,爷如果真为了表小姐好。就让她住在白家吧!省得回到章家来,不知咱们那位大小姐要如何作弄她呢!”

    章乃春想想也是,便给白云暖修书,告知她自己在永定州数日打探到的消息。

    白云暖从信鸽脚上解下那封信时。夜已深沉。

    她坐在书案前,秉烛看那封信,信上的内容让她的眉头虬结成了大大的疙瘩。

    原来。永定州的知府的确姓骆,且的确有个待字闺中的妹妹。这骆氏已二十有四。属于老姑娘了,但是恁谁上门提亲她都不愿将就,她性格高洁,学富五车,看不上普通人家的子弟,只愿与书为伍。十多岁时便向往白家的那栋强金阁,奈何白玉书已有妻室,她嫁入白家无望,便甘心老死娘家。只因骆氏的父亲在世时曾给了她巨额财产作为陪嫁,所以她就算不出阁,也不是白吃娘家的,骆氏的哥哥,现任永定州知府骆子云便也不逼迫妹妹嫁人,于是便这么一日日耽搁了下来。

    白云暖撼然地坐在书案前,心想:这个骆氏想嫁的到底是父亲,还是那栋强金阁?即便她嫁过来了又如何,女子与外姓不得登临强金阁,祖训不能破,她就算嫁过来了,也不过是站在芝阑馆的园子里,对着那栋藏望洋兴叹罢了。

    父亲和母亲到底知不知道有这个骆氏的存在?

    章乃春能在永定州打听到的消息,看来也不是什么绝密之事,那么父亲母亲是否对这个女子有所耳闻呢?

    骆氏的存在,对父亲母亲的婚姻,对母亲的生命安全都是一种威胁,她又该如何化解?

    白云暖拿手捶了捶头,无论如何她都不能看着母亲枉死。

    白云暖起身,披了件披风,点了盏灯笼,没有喊绿萝和红玉,自己一个人悄悄地出了听雨轩。

    或许,她可以先去找真娘,了解一下父母对这个骆氏到底知道多少。

    到了兰庭,园门还没有上锁,回廊的屋檐下悬着一盏盏灯笼,橘红的光在月色里暧/昧不明。

    白云暖熄了灯笼,放置在一根廊柱下,自己踏着月色悄悄走向真娘的房间。

    远远的,便见真娘的屋内点着灯,窗上映着两个人影,低低的喁喁声细细传出。白云暖越走近,心里的滋味就越不好受。那窗上的人影像是个男子。这么晚,真娘的屋内怎么会有男子呢?

    白云暖站在窗旁,好奇心驱使她拿手蘸了口水捅破了窗户纸。透过圆圆的小孔,白云暖向里看去,这一看,心若被刀子重重捅了一下。她猛抽一口凉气,浑身立时打起冷战。

    竟是父亲!

    白云暖拿手抚着胸口,使劲告诉自己:一定是自己想歪了,父亲这么晚之所以会出现在真娘的屋子里,是因为要向真娘了解母亲的病情,毕竟白日里的时候,父亲都在强金阁督工,对母亲总有疏忽。

    “真娘,这一生委屈你了。”父亲的话幽幽地从窗子里飘了出来。

    白云暖如被雷劈电击,但她立即又告诉自己:还是自己误会了,真娘是陪嫁丫鬟,照顾了母亲一世,耽误了自己的青春,可不是受委屈了么?

    白云暖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贴向窗上那个圆圆的小孔,这一回她看见父亲伸手将真娘落到额前的一缕发丝轻轻捋到耳后去,那动作那么细致入微,那么体贴暧/昧,终是将她自己游说自己的所有理由都击了个

    粉碎。而真娘看父亲的目光中分明含着万千情意。

    白云暖一步步向后退去,摇着头,咬着唇。不让泪水冲出眼眶。这夜半的真相真令她无法相信。她情愿自己是做了一场梦。

    白云暖忍着气,不敢大力呼吸,悄悄地沿着来路返回。走到廊柱下。拾起自己的灯笼,疾步出了芝阑馆,泪水如猛然拉开闸门的洪倾泻而出。

    真娘,父亲……

    父亲。真娘……

    她终是在宝芳园内晕头转向地跑着,若一只无头苍蝇。

    此刻她万千郁结与委屈。无处倾诉,却也不能为外人道也。

    停下脚步时,发现自己的面前站着温鹿鸣。他是趁着月色出来散步的,不料想竟然能遇见白云暖。

    而白云暖再也顾不得其他。投进他怀里,匍匐于他胸前,嘤嘤哭泣起来。

    温鹿鸣有些懵。他低头看着白云暖因哭泣而剧烈抖动的身子,终于伸出手。将她环进了自己怀中。

    ※

    次日,真娘一大早给白姜氏送饭送药的时候,却见白云暖早早地就呆在白姜氏的屋里,她笑道:“哟,小姐怎么这么早?”

    白云暖冷眼瞅着真娘,只见她面色红润,神清气爽,整个人如一枝怒放的海棠。只有被爱情滋润的女子才能绽放这样的风情。而真娘,一直是这样美丽的,也不知道她与父亲之间是何时开始的,这段奸/情到底在母亲的眼皮子底下藏了多久。

    昨夜她才想到,即便是前世自己亦是被真娘误导,认为母亲的死是因为父亲要娶骆氏进门所以痛下杀手,以至于自己恨了继母一世。母亲死时的确是中毒而亡,可是下毒之人未必就一定是父亲。日日伺候母亲左右的人是真娘,真娘也是可能行凶的嫌疑犯。原以为毒死了母亲,自己就能取而代之,孰料,父亲竟娶了骆氏。

    此刻,白云暖看真娘的目光含了许多恨意。

    真娘被盯得发毛,便笑着对白姜氏道:“小姐今儿是怎么了?如疯魔了一般,这样瞅着我看。”

    “你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为何怕我瞅着你?再说心下的肮脏岂是肉眼能够看出来的?”白云暖不咸不淡的话叫真娘听着很是不舒服。

    白云暖却不管她,径自接了她手中的托盘,放到床前几上,亲自喂白姜氏吃饭和吃药。

    真娘道:“小姐,还是真娘来吧!夫人这病是要传染的,若小姐过了病气……”

    白云暖回头睃了她一眼,冷笑道:“真娘要是害怕母亲的病气会传染给你,你大可避开,你伺候了母亲一辈子,也是委曲你了。”

    真娘一怔,白云暖今天说话间总是阴阳怪气,叫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白姜氏笑着安抚真娘道:“这孩子只怕是早上起床气还没散去,你莫与她计较。”

    真娘很有些可怜兮兮道:“真娘只是奴才,哪有和主子置气的道理?”

    白云暖一边喂白姜氏喝粥,一边道:“听你这话,想来你也是个明理的人,既然知道自己是奴才,日后还请真娘守好自己的本分。”

    “阿暖,不可这样和真娘说话,真娘虽是母亲的陪嫁丫鬟,可母亲拿她当好姐妹,阿暖你也应当尊重真娘如尊重姨母……”白姜氏颇有些怪责地看着白云暖。

    白云暖笑道:“母亲,阿暖的姨母在别苑里住着呢!母亲,阿暖有些话想和母亲单独说。”

    真娘听及此,便识相地福了福身子,道:“如此,真娘就不打搅夫人和小姐说私房话了。真娘告退。”

    白姜氏点了点头,真娘便退出去了。

    真娘一走,白姜氏便睃着白云暖道:“你今天阴阳怪气的,真娘到底哪里惹着你了?”

    白云暖看着母亲憔悴的病容,张口欲言,终是止住了。她哪里能告诉母亲真相呢?丈夫与自己最信任的人都背叛了她,这对她的病体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许多时候,不知情是最大的幸福。

    “没有,阿暖就是起床气还没散,发了发小姐脾气,真娘一向疼我,她是不会同我计较的。”白云暖冲白姜氏调皮地笑了笑。

    白姜氏道:“她是不会同你计较,只是她为你母亲我操劳一世,青春虚度,如果将来母亲不在了,你可要善待她。”

    “呸呸呸,”白云暖忙啐了几口口水,“母亲胡说什么呢?你的身子不是越来越好了吗?刘郎中说,母亲你只要按时服药,假以时日,病魔自然退散,母亲只管放宽心就是。”

    “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现在看起来是风平浪静了,可不知何时又会突然爆发出来。如若母亲能撑到阿暖嫁人的时候便也心满意足了。”白姜氏憔悴的病容上绽出一抹虚弱的笑容,就若雨后残阳,分外动人。

    白云暖放下粥碗,投入白姜氏的怀抱,心酸地唤道:“母亲,娘……”

    泪水瞬间就迷湿了眼眶。

    白姜氏一边抚摸着女儿的发丝,一边道:“你啊,日后还是少往母亲房里跑,母亲这病是会传染的。”

    白云暖摇头,“刘郎中说了,只要预防得好,饮食不在一处,是不会的。阿暖自有分寸,母亲不必替阿暖担心。”

    白云暖说着,抬起头看着白姜氏,沉吟了许久,终于问道:“母亲,可知道永定州骆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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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白苹
    “让我进去!我表妹被人掳走了!让我进去!”是章思颖的声音。

    “章大小姐,你表妹被人掳走,不去县衙报官,怎么到我们药房来找人呢?”小厮的声音。

    “我不管,如果你们药房今天不把我表妹交出来,我就让人砸了你们的店!”

    刘郎中听见章思颖已经开始威胁人了,不禁蹙起了眉头:“岂有此理,如此吵吵嚷嚷,成何体统?”说着,一撩帘子走到前头去了。

    白云暖和温鹿鸣互视一眼,白云暖道:“我们也出去吧,和章思颖说清楚,不要给药房添麻烦。”

    二人正要出去,榻上江怡茹幽幽醒转,她呻/吟着唤道:“阿暖……”

    白云暖和温鹿鸣立刻走到她跟前去。

    白云暖握住江怡茹的手,道:“怡茹,你醒了?”

    江怡茹已经听见外头章思颖的吵嚷声,她使劲撑起身子,奄奄一息道:“阿暖,我的毒就是我表姐下的,谢谢你和温公子救命之恩,我不想回到章家去,回到章家她一定会弄死我的。可是我现在没有地方可去,阿暖你可不可以收留我一段时间先?”

    白云暖点头。

    “那你扶我起来,让我出去和她说。”

    白云暖和温鹿鸣只好扶起江怡茹,走到外头去。

    店前,章思颖还在撒泼,她带了一队章家的小厮出来,一个个手里都拿着器械。章思颖的身边竟还跟着章江氏。

    白云暖见到章江氏时不由一愣,没想到她竟如此纵容章思颖。前世章思颖之所以有泼天的胆子,除了章乃春的偏听,还有便是章江氏的宠溺,终是被惯得无法无天。

    见到白云暖和温鹿鸣扶了江怡茹出来。章思颖立即叫嚣起来,她指着药房的人,道:“你们不是让我报官吗?好啊,本小姐这就让人去报官,告你们窝藏我家表妹……”

    刘郎中蹙眉道:“章大小姐,你还讲不讲理?我药房是救人的,你家表妹被送来时身中剧毒。命悬一线。难道我们药房撒手不管,见死不救?”

    章思颖还要蛮横,章江氏拉了拉她。道:“好了,怡茹没事就好。”

    章江氏说着走到江怡茹跟前,见江怡茹面色煞白如纸,整个人站立不稳。要完全由白云暖和温鹿鸣搀扶着。

    她道:“怡茹,你没事就好。没事了,就跟姑姑回家去吧!”

    江怡茹发出一抹自嘲的笑,她道:“姑姑要怡茹回去,能确保阿思表姐不再对怡茹下毒手吗?”

    章江氏一愣。旋即道:“怡茹,你不要听别人挑拨离间,一定是误会。”

    江怡茹虚弱道:“如果怡茹中的毒不是阿思表姐下的。那就是姑姑你要怡茹死喽?”

    “怡茹,你再说什么呀?”章江氏面色难堪。

    “阿思表姐告诉我。我涂脸的药膏是姑姑让她送给我的。”

    “怡茹,姑姑怎么可能会害你呢?你放心你回到章家之后,姑姑一定不再让你阿思表姐耍小孩子脾气了。”

    “要是怡茹被阿思表姐的小孩子脾气害死了呢?姑姑会怎样?会让表姐给怡茹抵命,还是不了了之?”

    章江氏一时语塞,江怡茹悲哀地笑道:“其实姑姑都知道怡茹此番中毒是谁人所干,怡茹也不指望姑姑能给怡茹申冤,毕竟怡茹只是姑姑的侄女儿,不是姑姑的亲女儿,怡茹父母双亡,得蒙姑姑收留数月已是感激不尽,只是从今往后,怡茹再不敢叨扰姑姑了。”

    “怡茹,可是你不去姑姑家,还能去哪儿?”章江氏问。

    白云暖道:“章夫人,我会带怡茹回白府,一直照顾到她身上的毒全部解了为止,届时,怡茹小姐要不要回章家届时再说吧!”

    章思颖听及此,早就嚷嚷着过来了,“不行不行,怡茹不能去白府,娘,你不能让怡茹去白府,鹿鸣还住在白府呢,怡茹如果也住去了白府,近水楼台先得月,谁知道他们会干出什么事情来!”说着就要去拉江怡茹。

    白云暖拨开章思颖的手,喝道:“章大小姐,如果你再胡搅蛮缠,我会替怡茹去官府告你投毒害人。”

    “不错,届时我会替江小姐作证。”温鹿鸣附和白云暖道。

    章思颖气恼不过,只能转而去威胁江怡茹:“江怡茹,你听着,如果你胆敢对温鹿鸣存了非分之想,我要你好看!”

    章思颖的话实在让人听不下去了,见温鹿鸣一脸嫌恶,白云暖便道:“章大小姐,你听好了,对温大哥有非分之想的人是你,你一定不知道吧,我父亲已经将我许配给温大哥了,现在和温大哥有婚约的人是我白云暖,所以请章大小姐你有多远走多远,不要再来缠着鹿鸣了,否则,我要你好看!”

    白云暖一言既出,所有人都愣住了,有的人惊,有的人疑。而白云暖不管这些,一把搡开章思颖,和温鹿鸣一起扶着江怡茹向外走去。章思颖还要去追,章江氏拉住她道:“我的姑奶奶,你难道真要把怡茹逼死啊?这回幸好是有惊无险,否则你让我百年之后如何有面目去见你外祖母和你舅舅啊?”

    “爱见不见!”章思颖挣脱开章江氏,去追白云暖等人。可是到了药房外,却见白家的马车早就去远了。

    ※

    江怡茹就这么住进了白家,白云暖把她安顿在听雨轩内,让丫鬟收拾了一间厢房与她居住,日常饮食和汤药也命丫鬟照顾得无不巨细。自己则在兰庭和听雨轩两头跑,白姜氏的病没有起色,也没有加剧。

    一日,白云暖从兰庭探视了母亲,回到听雨轩又去探视江怡茹。

    江怡茹刚喝了药,面色也渐渐恢复到从前,她半躺在床上。身后靠着团花引枕,身上盖了厚厚的缎被。白云暖来时,替她重新掖了掖被子,笑道:“今儿外头没有太阳,不然可以扶着你去外头晒晒,老这么憋在床上,没有被毒死。只怕也要发霉了。”

    江怡茹笑。她握住白云暖的手,握着握着便有了泪光。

    “阿暖,谢谢你……”江怡茹哽咽道。

    白云暖一怔。拍拍她的手,道:“说什么傻话呢!你我虽然初识不久,可也算投缘的知己,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再说。我好不容易才把你从鬼门关救回来,让你回章家去。万一又遭了章思颖的毒手,我还真有些不放心呢!所以,我已经求过父亲,等你的病好了之后。只要你愿意,我们白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着。”

    江怡茹听闻更加感动了,她哽咽道:“章家我是打死都不愿意再回去的了。你也看到了,阿思蛮横不讲理。姑姑到底也不能为我主持正义,祖母殁了,我在永定州也无容身之所,可是我到底不是白家的人,一个外姓之人,如何能长期在白家叨扰?”

    白云暖道:“这个我也早替你想到了,父亲说,只要你愿意,他便收你为义女,父亲还给你取了个名儿呢!”

    白云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卷,递给江怡茹,江怡茹打开来看,只见纸张上写着“白苹”二字,登时泪水便簌簌而落。

    “没想到你和伯父如此有心……”江怡茹捧着那纸卷贴在心口,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白云暖一时又怜又疼,道:“想来你是愿意的了,那你自此以后便要改口,随我称他父亲,而不是伯父了。”

    江怡茹一下便投入白云暖的怀抱,姐妹二人相拥而泣。

    白云暖喃喃安抚江怡茹道:“从今往后,你便安安心心在白家居住吧,这里是我的家,也是你的家了,苹姐姐……”

    过了几日,江怡茹病体康愈,便向白玉书行了拜父的礼节,又道白姜氏病榻前行了礼。自此改名白苹。

    白姜氏握着她的手,指着一旁的白云暖道:“苹苹,你干娘我的病体横竖是好不起来了,也不知能拖延到几时,你振轩哥哥已然是个活死人,我若又两眼一闭,你阿暖妹妹就拜托你多照应了。”很有些临终托孤的意味。

    白苹陪着落泪,道:“干娘放心,我和阿暖一定会相互扶持的……”又安慰了白姜氏安心养病之类的话。

    姐妹二人出了兰庭,正要回听雨轩去,恰巧在园子里遇到刚下学的温鹿鸣、安宇梦和杨沐飞。

    三人都向白苹道喜。

    安宇梦道:“听说怡茹小姐新得了个名儿,叫白苹,不知是哪个苹?可是绿萍的萍?”

    “去掉个水。”白苹浅笑盈盈,在春风中很是娴静可人。

    杨沐飞恍然大悟道:“那就是‘呦呦鹿鸣,食野之苹’的苹了?听这名儿,你们两人有做成一对的意思。”说着拿手拱了拱温鹿鸣,众人会意皆都笑了起来,而温鹿鸣和白苹竟都红了脸。

    白苹慌忙道:“杨少爷休要拿我取笑,我干爹可是将阿暖妹妹许配给了温公子的,所以日后你们谁也不许拿我和温公子说事。”说着,福了福身子,慌里慌张便跑走了。

    安宇梦和杨沐飞看看白云暖又看看温鹿鸣,很是匪夷所思。

    杨沐飞叫嚷道:“表妹,姨父什么时候将你许配给鹿鸣了?我怎么不知道?姨母不是将你许配给我的吗?”

    白云暖想起,白苹有如此误会,皆是因为上回在大药房,自己不愿看着章思颖仗势欺人,为了压制她的嚣张气焰,自己信口胡诌的,没想到白苹竟当了真。而此刻,温鹿鸣局促,杨沐飞执拗,安宇梦则一脸探寻,白云暖耸耸肩,撇撇嘴道:“不管是父亲做的主,还是母亲做的主,我谁也不嫁!”说着,也急急走了。

    白云暖走开,杨沐飞自然不会放过温鹿鸣,他不依不饶道:“到底怎么回事啊?我姨父真的将表妹许配给你了?”

    温鹿鸣只能推脱道:“你去问你姨父去!”说着,也急急跑走。

    杨沐飞只能把狐疑的目光投向安宇梦,安宇梦立即撇清:“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说着,也赶紧走开。

    杨沐飞一个人留在原地,好不郁闷。

    他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懊丧地自言自语:“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王丽枫正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扶着南湘的手,在宝芳园内散步。

    南湘道:“少夫人难得愿意出梅香坞来。”

    “这阳光多好,宝芳园的园子如此大,不可辜负了良辰美景。”王丽枫笑答。

    南湘忽而指着前头道:“少夫人你看,前面石头上坐着个人,他一直捶打自己的头,好奇怪啊!”

    王丽枫顺着南湘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见杨沐飞时而捶头,时而抹脸,面色痛苦,嘴里念念有词,仿佛中了魔障一般。她不禁驻足,重重蹙起了眉头。(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中毒
    前厅,章思颖见来人果是温鹿鸣,早已心花怒放。她几乎飞进了厅里,扑到温鹿鸣身上道:“鹿鸣,真的是你!”

    温鹿鸣被章思颖纠缠住,很有些不习惯,又见屋内还有丫鬟在,早已局促地红了脸。章思颖会意,立即将所有丫鬟都打发了出去,自己则依旧赖在他身上。

    温鹿鸣使劲推开章思颖道:“你别这样,你这样,我日后都不敢来见你了。”

    章思颖这才放开温鹿鸣,亲端了一旁几上的茶,奉到温鹿鸣跟前道:“丫鬟给你上的茶,你怎么不喝?可是嫌茶不好?”

    “不……不是。”

    “那就是奉茶的人不合你的意咯!”章思颖眸子挑逗地看着温鹿鸣,“丫鬟奉茶你不喝,那本小姐奉茶呢?”

    温鹿鸣直觉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他无奈道:“好好好,我喝我喝。”说着,接过茶抿了一口。

    章思颖满意地接回茶盏放到几上,又过来拉住温鹿鸣道:“鹿鸣,你今天来找我所为何事?”

    “为着江小姐的事情。”

    温鹿鸣刚说完,章思颖就眸光一冷,松开温鹿鸣的手道:“那个贱人是什么时候勾搭上你的?你快告诉我,我且好好收拾她!”

    温鹿鸣好脾气道:“章大小姐,你误会了。”

    “误会?”章思颖冷笑,“我怎么会误会?一定是那日我哥哥绑架你,我帮你解围,并带你回我的屋子,江怡茹那个贱人假借送我香囊的名义,入了我的屋子。是不是那时候她勾/引了你?”

    温鹿鸣翻了翻白眼,“那一日,我只听得大小姐你与江小姐在外间说话,并未见到江小姐的人哪!”

    “那帕子她是何时赠送与你的?我知道了,定是在凌云寺中。”

    温鹿鸣再次翻了翻白眼,“大小姐,你的想象力能不能不要这么好?那帕子并不是江小姐所赠。我只是在地上捡到的而已。”

    “捡到的?我却不信。”

    “信与不信。都随大小姐,反正那帕子我原也不知是江小姐的,是当时江小姐自己认下的。我才知道那帕子的主人就是江小姐。”温鹿鸣终于说完先前白云暖与他套好的说辞,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见温鹿鸣拿袖子擦额上的汗,章思颖觉得滑稽,便笑道:“瞧你紧张的。大冷天都出汗了。你适才说的话都是真的?没有骗我?”

    温鹿鸣强撑着头皮,点了点头。

    章思颖灵机一动:“既然你和我怡茹表妹没有私情。那我们的婚事也就没有绊脚石咯,你快让你爹差人上我章家提亲吧!”

    温鹿鸣立时为难,不肯开腔。

    章思颖一凛,冷声道:“你还是拿话骗我。你与江怡茹就是有私情,你适才同我说的那堆话都是骗我的,不过为着帮江怡茹开脱。不想我找江怡茹麻烦,才编了这一堆谎话蒙骗我。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由得你们哄?”

    温鹿鸣忙道:“不是的,不是的,我说的都是真的,大小姐你要相信我,真的不关怡茹小姐的事……”

    “那你娶我呀!”章思颖咄咄逼人。

    温鹿鸣被她纠缠不过,想起白云暖先前就教他说的,便背脊一直道:“非是我不娶章大小姐,而实乃时机不对。”

    章思颖惊奇道:“什么时机不对?”

    “功未成名未就,遑论娶妻啊!”

    章思颖一听,更加一头雾水,“鹿鸣,你到底什么意思?”

    “男子大登科之后再小登科,方为大丈夫也。我温鹿鸣家世清贫,无论娶谁都是委屈了对方,所以我立誓一定要金榜题名,蟾宫折桂之后凤冠霞帔迎娶我未来的夫人。若此生不能鱼跃龙门,那我就终身不娶。”

    温鹿鸣言之凿凿,章思颖颓然地叹了一口气,“你是非要吃上皇粮,才肯娶我吗?”

    “无论娶谁,都如此。”温鹿鸣只好这样道。

    章思颖道:“那你什么时候上京赴考?”

    “我朝三年一考,所以明年才是大比之年,届时,我会上京参加春闱,至于能不能考上,就要看我的造化了。”

    “即便考上,也要等到明年,还有一年的时光,我如何捱得?”章思颖更加颓丧,恨嫁之心昭然若揭。

    温鹿鸣见话都已挑明,便拱手要告辞。这时,紫藤匆匆走来,只向温鹿鸣胡乱福了福身子,便急迫地质问章思颖道:“大小姐,你到底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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