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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妻-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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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暖哑然失笑,什么梦境,那是自己前世的悲剧罢了,而雍王这是前世里从未出现过的人,自己又如何能对他的事未卜先知呢?这一世的前程对白云暖而言真个如一团‘迷’雾,完全看不清去向。
南巡的队伍返京,过年前一切相安无事。
安宇梦回了河西镇过年,并准备明年‘春’闱的行囊盘缠等事宜。
章家的‘花’大少被章瑞梅禁足,已经要疯掉了,每日里让四儿去打听白云暖的消息,得到的都是皇上已赐婚,白云暖待嫁的消息,他瞬间无心搭理紫藤母子俩,除了让信鸽每日往白府寄信之外,便是闲来酗酒。
白云暖在除夕夜收到章家信鸽寄来的信时,已不是出自章乃‘春’之手,而是出自紫藤之手。紫藤哭求白云暖去开解章乃‘春’,白云暖对着那充满哀求的信苦笑不已。开解,如何开解?她嫁不得章乃‘春’,所有的开解之言都是多余的空话。从前她再厌恶章乃‘春’,尚有嫁他的可能,即便自己亦是保留了嫁他的心思,而今,圣旨一下,她和章乃‘春’的确是再无可能了。
对这一世的章乃‘春’,她是存了愧意的。她是要开解他,可是她没有想好开解的话如何说,于是只能拖着先。
白家的除夕夜并没有安安静静地过去。在洛县的天空开满火树银‘花’的时候,白‘玉’书发现骆雪音登上了强金阁,这一惊非同小可。q……92643+dsuaahhh+25535382……>;
第一百四十七章 焚帕
听雨轩的台阶上坐着白家兄妹,二人是继丧母之后第一次换下孝服,穿上亮色的衣服,为着接驾之故。
白振轩张开深蓝色的大氅将白云暖揽到了腋下取暖。白云暖小小的身子在哥哥的怀中瑟瑟发抖着。
北风一阵阵刮过廊下,将二人的鼻尖都冻得红红的。
“皇上赐婚了,妹妹应该高兴才是。”白振轩淡淡道。
“哥哥为阿暖感到高兴吗?”白云暖抬起头看白振轩凝然的脸。
白振轩缄默,其实他也高兴不起来。
“只是赐婚,或许等不到成亲,阿暖就可能做了望门寡。”白云暖愁眉深锁。
白振轩一颤:“此话怎讲?”
“他要上战场了。明年春天出发。他刚才是来和我道别的。”白云暖的眸子湿漉漉的,挂满晶莹的泪。
白振轩道:“阿暖你有何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皇上赐的婚,难道我能抗旨不成?”
“阿暖你喜欢那个人吗?”
“谁?”
“雍王。”
白云暖不作声了。那个一袭金色盔甲的将军形象早已深入她的心,不是吗?
“为什么不让他知道你的心意呢?”
白振轩的话叫白云暖有些困惑地抬起头来。哥哥的笑容清澈而哀伤。
“喜欢他就让他知道你的心意,哪怕他真的无法从战场上回来,对你来说亦是没有遗憾的,南巡的队伍明日就返程了,你不去送送他吗?”
白云暖有些畏怯,“我可以去吗?”
“当然可以。你是他的未婚妻呀!晚上,哥哥陪你去馆驿找他。”
白振轩的提议让白云暖很是心动,白振轩离开听雨轩之后,白云暖就在屋内坐立不安。她寻思着去了馆驿,见到雍王她能和他说些什么,或者,她该再送他一样礼物。那丝帕是温鹿鸣的。严格来说也不算是赠品,也不知是何原因落到了他手里,又怎么能如他所言成为定情信物呢?既然命运叫她成了他的未婚妻。她与其再三矫情,不如欣然接受吧。
白云暖这样想着,便让绿萝红玉送进针线包来,翻出一条簇新的雪白丝绢。在上面绣了一个暖字,又绣了一个雍字。两字之间是一个圆圆的红点。有缘千里红丝牵吧。
※
入夜,白振轩来接白云暖。
白府门前松塔已套好了一辆红帷马车。
兄妹二人上了马车便朝馆驿出发。
到了皇帝下榻的馆驿,但见重兵把守。白振轩自下车去周旋,有钱能使鬼推磨。很快便有兵士上来引着白家的马车进了馆驿偏门。
马车行了不多时便停在一个小院落里,兵士交代白振轩道:“雍王下榻之处需打这个门儿进去,隔壁的院子是相爷下榻之处。别走岔了。”
白振轩谢了兵士,从马车上接下白云暖。送进了兵士指的雍王下榻的院子。站在院落门口,但见屋檐下立着望月的不是别人,正是雍王,他换下将军铠甲,一袭鲜红的大氅,好不玉树临风。
白振轩给了白云暖一个鼓励的眼神,道:“去吧,好好说几句话,哥哥在门外等你。”说着,替白云暖整了整竹绿色的斗篷。
白云暖回给哥哥一个笑容,便入了院子,走向廊上的那个潇洒倜傥的男子。越走近,心便越发地发紧,紧得人发疼。
雍王正在望月,意兴阑珊的,忽而听到一阵轻飘小心的脚步声,知道有人来了,且来人是个女子,他回过头去,见白云暖一袭绿色斗篷,小小的脸藏在风帽中,只露出一双眸子,闪着雪亮亮的光芒。
他眉头微微蹙了蹙,神色冷冷的,言语间却包含着一丝责备:“你怎么来了?”
白云暖愣住,竟然如此不解风情,当即都想折回脚步回返了,但还是站住了,带着一丝逆反的意味,道:“许你与我话别,就不许我也不请自来,说道几句了?”
小女子性子倒是个泼辣的,不像外表上看起来的柔顺。雍王的唇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夜冷风寒的,你怎么只身前来?”雍王的口气柔和了些。
白云暖这才柔顺道:“哥哥在园门外等着呢!”
然后便陷入尴尬的静默。
还是白云暖先打破了沉默,顾左右而言他道:“既然夜冷风寒,就没有热茶讨一杯喝吗?”
“太晚了,喝茶对身子不好。”雍王局促了一下。
白云暖有些傻眼,她和他毕竟是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还真不知要从哪里开始熟络。
雍王见白云暖也很局促,率先道:“哦,热茶没有,火炉倒有,白……你进来煨一会儿火吧!”说着自己先进了门,见白云暖还杵在原地,他又折回来,这回不再羞怯,一把将白云暖拽了进去。
进了屋子,白云暖坐到火炉旁,拿手在炉火上反复烤着,直烤得整个脸蛋红扑扑的,忽听雍王在一旁道:“你再这样烤下去,只怕那两只手都可以吃了。”
白云暖又羞又恼,缩回手,整个脸更红了。
不知何时,雍王也拿了把杌子坐到火炉旁。沉默了许久,屋子里连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得见了,雍王终于打破寂静,道:“拿来吧!”
白云暖猛不丁见雍王一只手伸到自己面前来,不禁吓了一大跳,“什么拿来?”
雍王见白云暖穿一件莲花色绉绸棉袄,外罩竹绿的斗篷,风帽挂在肩上,星眸低缬,香辅微开,艳若桃李,秀若芝兰,不禁好一阵**荡魄。他只觉喉咙好一阵干燥,讷讷笑道:“明日我就返程回京了,难道你今夜巴巴地来,竟是空手的么?”
白云暖这才想起自己怀里揣的那方丝帕。她小心翼翼从怀里摸出那方丝帕来,道:“你把先前那方丝帕还我吧,这条送你。”
白云暖低垂着头,很是窘迫地奉上了手里的帕子。雍王接过了帕子,见上面两个新绣的“暖”和“雍”字,唇边绽了抹满意的笑容。他将帕子小心折好藏进了袖兜里,又从另一个袖子里抽出那方画着桃花的帕子,一下扔进了火炉里。白云暖回神时,那帕子上的朵朵桃花都已付诸炉火。
见白云暖眉头紧皱,颇有怪责之意,雍王不经意,解释道:“这帕子我是从旁人手里得到的,你不管出于何种目的赠这方手帕,这赠帕都毁了干净。”
雍王的眸子里又射出迫人的寒光来,白云暖心口像堵了什么东西似的。她闷闷不乐地起身,向雍王福了福身子,道:“帕已赠到,如此,阿暖就不打扰王爷安歇了。”
说着,便向外走去,还没走到门口便被雍王一把拽了回来。
“你可是因为我烧了帕子而对我生恼?”雍王质问道。
白云暖突然觉得有些累,又有些怕,眼前的男人对她而言陌生得像一个谜,她对他一无所知,却要将自己的一生如此刻自己的手一样交付在这个男人手中,这实在是一场毫无胜算的赌局,比嫁给章乃春还要可怕。可是他是皇帝的儿子,是王爷,是强权的代表,自己只是个弱女子,哪怕前程可怕如临深渊,她亦无法逃遁。一道圣旨已经禁锢了她的前程。就如此刻,他的手将她的手握得生疼,她却不能挣脱一般,甚至连挣扎都不能。
“你可是恼我了?”雍王重复了一遍问话。
白云暖眼里噙泪,哽咽道:“不敢。”
“为何不敢?”
“王爷,你弄疼我了。”
雍王看见白云暖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连忙松开了自己的手,自己是练武之人,随便一点力道都不是眼前这个柔弱女子所能承受的,果见白云暖手腕上已是一圈乌青。
“对不起……”雍王有些急躁地去翻自己的医药箱子,可是奴仆不在身边,他找不到药箱,而他此刻又不愿意有旁人进来打扰他和白云暖的二人世界。
白云暖已经察觉他在屋内如无头苍蝇一样是在寻找什么,忙道:“王爷,不碍事的,我自己回府擦些化瘀的膏药便可以了。”
白云暖委曲求全、隐忍谦让的态度让雍王更加有些抓狂。他懊丧道:“我烧那帕子是因为你不应该将那帕子随随便便赠给别的男子!”
白云暖的面色瞬间难堪至极,她觉得今夜自己有些自取其辱的意味,她背脊一僵,对雍王道:“王爷误会了,那帕子不是阿暖存心相赠,诚如你所见的帕子上的桃花灼灼其华,夭夭美丽,实际上它只是被弄脏了而已。王爷早些安置,阿暖告辞了。”
白云暖走到门口,又停住了脚步,她没有回过头去,甚至理不清此刻自己的心绪,她道:“此去兰屿,征程凶险,王爷多保重。”
白云暖刚走到门槛外,雍王就喊住她:“阿暖,等我回来。”
白云暖回头,凄然一笑:“圣旨已下,我能不等你回来吗?阿暖只愿真的能等到你回来,阿暖不想做望门寡。”白云暖说着,步履凌乱地跑走。
白云暖跑到院子门口,只见松塔不见白振轩的踪影,便道:“少爷呢?”
松塔指了指隔壁的院门,道:“少爷被相爷派来的人请去了。”
白云暖不由愣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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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话别
章家,章乃春正逗着紫藤怀里的大胖儿子,乐呵呵的,忽见四儿神色闪烁地走到里间门口,朝他丢了个眼色。章乃春便弃了紫藤母子俩,急忙走了出来。和四儿走出厢房,站在回廊上,章乃春对着双手哈了哈气,训了四儿道:“干什么鬼鬼祟祟的?”
“少爷,出大事了!”四儿脸上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
“我爹死了?”章乃春睃了四儿一眼。
四儿愣住,继而神秘兮兮道:“只怕比老爷死了还要令少爷你伤心呢!”
章乃春一凛,道:“今儿让你去白家那边打探消息,怎么,皇帝老子驾临白家参加强金阁竣工仪式,可是白家那边招呼不周,惹恼了当今圣上?”
四儿拍了下大腿道:“少爷,如果是招呼不周就好了,只怕是招呼得太好了,也不知怎么的,皇帝老子竟然赐婚了。”
“赐婚?”章乃春愣住,“赐谁的婚?”
见四儿欲言又止,章乃春呵斥道:“快说啊!”
“还能有谁?白家二小姐呗!”四儿吞吞吐吐,终于道出实情。
章乃春只觉如五雷轰顶,他揪住四儿的衣领,血红着眼睛问道:“阿暖被赐给谁了?”
“雍……王,皇上的儿子九王爷!”
章乃春一把将四儿推倒在地,自己急忙往园子外头跑去,孰料一跑到园门口,就有一众小厮拿着棍棒把守着,章瑞梅阴沉着脸站在小厮们后头。
“爹……”章乃春一见阵仗不妙,不由傻了眼。只听章瑞梅冷声道:“从今日起,到白家二小姐出阁之日,不许少爷踏出园门半步。谁要是放走了少爷,老子杖毙了他!”
说着,拂袖而去。
章乃春欲追赶章瑞梅,却被小厮们纷纷抱住了腿脚,动惮不得。
“爹,你这是做什么?”章乃春喊。
章思颖出现了,她冷笑着看章乃春。道:“哥。你还不明白吗?爹这是在保家门性命,难道你还和皇帝老子做对,去抢他儿子的亲不成?你不想活。可别拖累我们!”
章乃春急不可耐,又无奈其何。
※
南巡的队伍已经撤出了白家,住进了县衙。
在当地官府精心准备的馆驿内,皇帝和洛甫屏退了所有人。相顾无言。沉默了许久,洛甫道:“皇上。那九王爷做事怎可如此鲁莽,不顾及圣颜?皇上的本意,明明是要选那白云暖入宫的,他怎可与自己的父皇抢夺一个女子?”
皇上道:“丞相。朕倒没什么,古时曹操原本看上甄洛,但因为自己的儿子看上了。他还是将甄洛让与了自己的儿子。世上美女成千上万,怎可为一女子。伤害了父子情谊?只是委屈了丞相你了。”
洛甫见皇帝如此说,一时不好矫情,只能道:“皇上真是英明,王爷有父如此,社稷有君如此,真是苍生之福啊!其实王爷说得也没错,古有娥皇女英,相敬如宾,臣想臣的女儿与白家小姐定能和睦相处,一同做好皇上的儿媳的。”
皇帝道:“丞相能想通最好了,朕必不会亏待于你的。朕之所以不驳回雍王,同意将白云暖赐给他为妻,都是为了这江山社稷啊!明年春天,咱们就将出兵兰屿,纵观朝廷上下,目前只有雍王领兵,方有打赢此战的把握,所以赐婚权且当作朕对他的犒赏吧!等他凯旋,败了那兰屿,朕便让他与丞相你的女儿以及这白云暖一道儿完婚。”
洛甫忙跪于地上,附和了皇帝一堆马屁。
※
白家老小接了皇帝的赐婚圣旨,一时不知该喜该忧,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白玉书担心雍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洛甫失了面子,从今往后,白家与相爷之间,失恩结仇,心里愁得不得了。
骆雪音道:“老爷和皇帝结了亲家,还怕相爷不成?且宽心,走一步看一步吧!”
白玉书哪里能放心?他嘀咕道:“这雍王怎么就突然看上阿暖了呢?之前他们可是从未见过面哪!”
骆雪音又开解道:“这都是咱们家这位小姐的造化,那雍王一表人才,又是皇帝的儿子,老爷去哪里挑这样好的女婿?咱们白家的身份地位配人家总是配不上,就算给王爷做侧室也是抬举了咱们,可他执意请婚,要皇上让阿暖做正王妃,虽然是和相爷千金平起平坐,可也足见其对阿暖的看重。老爷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白玉书经骆雪音如此分析,才略略宽了些心。女儿对嫁人这一件事一向心高气傲,这雍王无论人才还是家世都是顶尖儿的,女儿这回总该满意了吧?
白云暖是不满意的。她站在听雨轩的园子里,烦躁得走来走去,吓得绿萝和红玉都不敢道喜了。
“小姐,你别再挠头发了,再挠下去都要变秃子了。”绿萝着急道。
红玉附和:“就是就是,小姐,你能得此良婿,都是夫人在天有灵保佑的。”
提到母亲,白云暖更加懊恼,她道:“我说过替母亲守丧三年的,而今才短短数月,便得了皇上赐婚,这可如何是好?”
白云暖话音刚落,屋顶上便传来一声笑声,吓得主仆三人纷纷仰起头来惊问:“谁?”
一道金光自屋顶上落下来,雍王已经站立在三人面前。这一身金色盔甲再熟悉不过了,两个丫头早已经花痴得哈喇子流满地。
白云暖有些窘,两个丫头的样子真是丢她的脸,雍王却难得地展露了一丝笑颜,他朝二位丫头做了个请的动作,虽是命令,听起来却有商有量:“二位姐姐,本王要和你们家小姐说几句私房话,可否请二位姐姐暂且回避。”
绿萝红玉受了魔蛊一般,纷纷点头道:“好的好的。”
雍王又道:“不许听墙根儿哟!”
两个丫头更加花痴了,行礼道了声“是”,便红着脸儿闪人。
园子里就剩了白云暖一人独对雍王,她顿时又赶到四面八方都有迫人的压力袭来,脸红心跳不知所措。
“我来和你说几句话就走,这几句话很可能是我这一辈子同你说的最后几句话,所以请你认真听好。”
白云暖竟鬼使神差就点了头。
雍王道:“第一,你可能心里困惑,我为什么见你一面就要向父皇请婚,我的答案是就凭你这张脸,足够我这么做。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够美,美到我看一眼便想据为己有。如果我不抢先一步,今天父皇的圣旨便是宣你入宫了。”
这话说得……白云暖羞得有些无地自容了,她只觉两颊**辣的,手脚都不知该如何安放了。
白云暖正垂着头,下巴猛不丁被人勾起,她的眼睛对上了雍王那双深邃雪亮的眸子,胸腔里心脏急剧跳动着,又有一只小鹿乱撞到头破血流了。
“第二,你担心不能替你母亲守孝三年。如果你运气好的话,守孝期满之日可能是你我完婚之时,如果你运气不好的话,很可能便要做一个望门寡,因为明年春天,我便要领军出征,攻打兰屿,兰屿虽是小国,却兵强国盛,是个顽固不安分的敌国,我不能确保三年之内一定能攻打下它,我甚至不能确保,三年之内,我一定能平安回来。所以,贸然请婚,我和你说一声对不起……”
雍王的手蓦地松开了白云暖的下巴,他的眸子里先前的执着在此刻蒙上了一些忧愁与悲伤,这忧愁与悲伤一下揪痛了白云暖的心。
“我要和你说的第三件事是关于洛七尾的,你说你不抢朋友的丈夫,我向你保证,回京城之后,出征兰屿之前,我会妥善处理洛七尾的事情的,你不用与人共侍一夫,如若三年之后我能凯旋,如若不能,你也不必和别的女人一起替我守寡。”
雍王从袖子里抽出那方桃花帕子,道:“这帕子,你莫管是如何到我手上的,总之到了我的手上,便是我命中该得的,我就当作是你送我的定情之物,出征兰屿,我会随身携带的。”
雍王说着,将白云暖拉进怀中重重一搂,继而松开,转身一跃上了屋顶。
白云暖仰起头来,但见阳光中,一身铠甲的雍王如金光闪闪的神仙,他朝白云暖微微一笑,说了声“保重”,便御风飞去。
白云暖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屋瓦间,整个人都呆傻了。
“阿暖,你在看什么?”白振轩从梅香坞走进听雨轩,便见白云暖一直仰着头一动不动地看着屋顶,他好奇地拍了下白云暖的肩,白云暖惊跳起来,她回过身时,白振轩傻眼了。
“阿暖,你怎么哭了?”白振轩看着妹妹一脸的泪痕交错,目光是沉痛的爱别离苦,撼然得无以复加。
看着眼前的白振轩,白云暖“哇”地哭出了声。她投在白振轩怀里,心有余悸地哭着。雍王适才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她耳边回响,他说他即将出征兰屿,战场无异于鬼门关,前世的哥哥就是死在战场上的,马革裹尸,死得凄凉。这一世,即将成为她丈夫的人也要上战场了吗?他说如果她运气不好的话,她可能会做一个望门寡。
白云暖一想起这三个字就头皮发麻,在白振轩怀里哭得浑身发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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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请婚
白云暖正要伸手拔出冷面将军袖子口的帕子一看究竟,门外的脚步声纷沓起来。白云暖一下急了,她跑到书屋门口,只见回廊上官兵们来来回回,她只好又跑到后窗,向下一望:好高!骆雪音有大伞,她没有啊!慌乱之中,她竟丝毫忘记了书屋内还有个危险的将军,随时都可能将她当作刺客给毙了。
正当她站在后窗口不知所措的时候,身后一双大手托起她的腰,往窗外纵身一跃。
不用大伞,她也可以飞起来。
白云暖扭头一看,带她飞的不是别个,正是冷面将军。四目相对,白云暖只觉眼前电光雷闪,这将军生得也太好看了,简直美得惨绝人寰。
白云暖还没花痴完,人已着地。
白云暖只觉眼前人的眸子充满压迫的气场,令她整个人都奥热起来,她推开他,向后退了几步,跪身行礼道:“多谢救命之恩,将军公务在身,小女不便叨扰,来日再谢。”说着,疾步跑走。
跑回听雨轩时,才敢松口气,猛拍惊魂甫定的胸口。那冷面将军和将军袖口的帕子不时萦绕眼前,心里一团疑问:这救她的将军到底是谁?还有温鹿鸣丢失的帕子怎么会在他身上。或许,是自己误会了,那帕子并不是她的帕子,只是巧合而已。
还没来得及缓过劲,就见红玉来报说:“小姐,新夫人来了。”
白云暖不免有气,都是这骆雪音闹得。让红玉把骆雪音请进来。
骆雪音见到白云暖也松了口气:“谢天谢地,你安全回来就好。”
“差点被你连累。”白云暖没好气。
骆雪音不以为意道:“又不是我让你上强金阁的。”
白云暖想了想,屏退了所有丫鬟,关上房门。上下打量骆雪音道:“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能懂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幸好是被我瞧见,要是别人瞧见了,还以为你是个会使妖术的妖人呢!”
“妖人?”骆雪音翻了翻白眼,自己可是个如假包换的人,只不过阴错阳差来到这个不知哪朝那代的古代而已。
“你不是妖人,又怎么会妖术呢?”
“妖术?”骆雪音惊呼。
白云暖点头:“你一个弱女子,不会武功。怎么会凭空飞翔。还安然无事落地呢?”
“我不是告诉过你我有降落伞包吗?”
“降落伞包?”白云暖想起骆雪音背在背上,跳窗时便能在头顶撑开的大伞,撇撇嘴道:“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用铁丝和布做起来的飞行工具而已。没什么新奇的,等皇上走了,我就教你。”
白云暖看着骆雪音满脸堆笑,还是满腹疑惑。她试探问道:“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谁?你来我们白家到底有什么目的?你即使不是妖人,也绝不是个普通人。你身上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我保证不告诉第三人。”
“可是你可以告诉第四人、第五人、第六人……”骆雪音冷嗤,古人的这些文字游戏她才不上当。
白云暖气馁,“我发誓不告诉你和我之外的任何一个人。我发誓,如果有违誓言,我就嫁不出去。这样行吗?你到底是谁?”
骆雪音咬了咬唇道:“我只能告诉你,我不是有意逼死你母亲的。我只是想回到属于我自己的真正的家而已,可是阴错阳差,你母亲因我而死,我感到抱歉。”
“那是我母亲的命数,我已经不想去追究孰是孰非了。只是,白家不是你的家吗?你既然已经嫁给了我的父亲,白家就是你的家啊!如果你想回骆家去,又何必苦等十年,巴巴地嫁进白家来?”
“阿暖你冰雪聪明,又怎么会不明白我话中所指?无论是白家,还是骆家,都不是我真正的家,我的家不在这里。”
“那在哪里?”白云暖追问,同时也一头雾水,“无论哪里,父亲都可以帮你找到的。”
“你父亲的确是能帮我回家,只要他答应让我上强金阁……”骆雪音的话被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
门外,绿萝禀报道:“夫人,小姐,老爷派人来传话,请你们去芝阑馆见驾。”
于是,骆雪音忙把门开了,放进绿萝、红玉替白云暖梳妆打扮。
※
芝阑馆内,强金阁竣工仪式已完成,白玉书、骆子云、洛甫等人已陪皇帝登楼阅书完毕,此刻,皇帝正坐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一一接见众人。
轮到接见白家女眷了,但见红毯那端走来两个妙龄女郎。年长的,一袭彩衣,年少的,衣裳略素,二人都貌可倾国。
皇帝笑着对一旁的洛甫道:“小小洛县竟有如此美貌的女子,真是让我后宫三千佳丽都失了颜色呀!”
洛甫卑躬屈膝,拱手笑道:“皇上,您贵人多忘事,那彩衣夫人是骆知府的妹妹骆雪音哪,她还曾替皇太后治过头风痛,骆知府还因此由正四品提到正三品。”
皇帝蹙眉看了半晌,道:“许多年不见,朕的确是不太记得她了,她怎么会出现在白家?”
“这骆氏现下是强金阁主白玉书的填房。”洛甫道。
皇帝“哦”了一声,又把目光定到骆雪音身旁的白云暖身上,“那年轻的那个呢?”
洛甫又忙介绍道:“那是白玉书的小女儿白云暖。这孩子不错!”
皇帝脸上堆满了笑容,“朕瞅着也觉得不错。”
“皇上好眼力。”洛甫拍起了马屁,又献媚道:“皇上,明年是选秀年,不如……”
皇帝颔首道:“以她的资质的确可以充实朕的后宫。”
“皇上英明。”
皇帝与相爷的对话落在一旁站得笔直的雍王耳里,显得分外猥琐。金色盔甲下,一双鹰目流露出一丝嫌恶的目光。
骆雪音已和白云暖走到距离皇帝不远的地方跪下了。
“民女白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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