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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妻-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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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彦奉上一粒香丸让他服下,他的症状才缓解。
“随行带着大夫,就是好。不管什么病都能药到病除。”绿萝欢快地拍手,对一旁文静的小七赞道。
不料,宁彦却冷冷道:“什么药到病除?我适才给杰哥服下的不是药。是毒!”
众人惊得张口的张口,瞪眼的瞪眼,戚杰更是顿时觉得嗓子眼麻养得厉害。
宁彦见众人如此,很是轻蔑道:“瞧你们慌张的,有道是是药三分毒,毒草亦可入药,所以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美善道:“那你给杰哥服下的是什么毒,可还要服解药吗?既然是毒药,没有解药可怎么好?会不会出人命啊?”
宁彦再次露出轻蔑的表情。“我与戚杰往日无冤近日无仇,难道要加害他不成?”
“可是我怎么感觉我的肚子现在好痛啊!”戚杰已经抚着肚子。跪在了船上。
众人忙都围上去,纷纷表示担忧。
白云暖敛容收色问宁彦道:“宁医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不妨事,不妨事,不就是肚子痛吗?这是毒药发作了。”宁彦轻描淡写。
美善冲动,立即上前揪住宁彦的衣领,咄咄逼人道:“你不是说你不会谋他性命吗?为什么又要对他下毒?”
“美善不得无礼!”钟离雪喝住了美善。
美善却还是不肯松手,宁彦只好道出实情:“杰哥晕船呕吐,我身边也没有带药啊,但我带了毒药,给杰哥服下的毒药会引起腹痛,如果常人服下自是腹痛难忍,可是杰哥服了,却能很好地转移他的注意力,不信,你问他,刚才是不是不想呕吐了?这毒药的药效不长,我想到了河西镇时,药效也就过了。”
美善把怀疑的目光投向杰将军。杰将军惨白着脸点了头,艰难道:“的确是不想吐了。”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小七和元宝已经推开了美善,元宝啐了一声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说什么?”美善来自异域,自然听不懂汉人的谚语,只从元宝的表情里便判断出是在骂她,不由一脸恼怒。
“好了美善。”钟离雪将她叫了回去,她自去照顾杰将军,不再生事。
绿萝在一旁小声对小七道:“哇,你家医娘这一招可真损。”
小七掩嘴葫芦。
白云暖也笑着对宁彦道:“我想杰将军如果知道吃了那药会腹痛,他宁彦还是晕船呕吐好些。”
宁彦撅着嘴,很是傲慢,不以为意。
船在抵达河西镇码头的时候,杰将军的腹痛症状果然消失了。
眼前是个古朴精致的小镇,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富庶,众人都眼前一亮。
而他们这一群人一个个样貌出众,又系年轻女孩居多,更是引来码头上众人的侧目。白云暖为了避免生出什么事端来,赶紧雇了几顶轿子,自己和钟离雪、宁彦各上了一顶轿子,向安家酒肆而去。
安家酒肆里今天生意出奇得好,因着天热日头大,喝酒解渴的人特别多。
安宇梦正帮着安善人夫妇俩在店里跑前跑后,端酒递菜,忽见几顶轿子停在了店门口,不由一惊,不知道来的都是谁,也不知道来者善不善。
自从京城回来,他就有些惴惴不安,担心着不知何时洛七尾会突然巴巴地跑了来,他甚至梦见洛七尾到了河西镇后,相爷派来捉人的官兵就到了,将他的店砸了,将他的手脚都砍了。
他每每尖叫着从梦中惊醒,都是一身的汗。
此刻,见来了一众轿子,安宇梦本能地心提到了嗓子眼,末了看见人群中的绿萝,他才安下心来。心想,绿萝来了,白云暖也一定来了,慌忙欢天喜地地迎了出去。果见,绿萝撩开轿帘,扶下了一袭白衣的白云暖。
与白云暖一起下轿的是两位年轻却面生的女郎,白云暖一手拉着一个人,笑吟吟地走到她面前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九章 美人对眼
美善捧着钟离雪的手失声痛哭,心里是一阵阵后怕,假如骆氏施针救不活她的公主可如何是好啊?杰将军也是悲喜交加,但到底是男人,情感内敛些。他安慰美善道:“公主救过来了,你让她好好睡吧!”
“不知公主睡到何时才能醒?她一日不醒来,我就一日不放心!我要守在这里,等公主醒来!”
美善刚说完,钟离雪便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间陌生的屋子,钟离雪捧着昏昏沉沉的头,在美善的搀扶下坐起了身。她看看悲喜交加的杰将军和美善,听着他们一声声喜出望外的呼唤,问道:“咱们这是在哪儿?我睡了多久了?”
美善泪眼婆娑道:“公主你不是睡着了,而是中了毒。”
“我中毒?”钟离雪把询问的目光投向杰将军。
杰将军点头,遂将一路的事情都向钟离雪汇报,末了,嘱咐道:“公主,白家对我们有恩,白小姐是个顶好的人,白夫人还替公主施针,公主虽中了乌诛之毒亦有惊无险,但我们身份特殊,不能暴露,遂公主记好了,现在公主你不是钟离雪,而是戚雪,是异域逃避战争的富家小姐,我和美善是戚家的仆人,都随小姐你姓戚!”
“戚雪?”钟离雪咀嚼着这两个字,点了点头。
美善忿然道:“公主,你怎么会突然中乌诛之毒呢?”
“乌诛之毒?”钟离雪不解。自己怎么会中乌诛之毒呢?自己完全不知情啊!
杰将军道:“宁医娘替公主诊断过,公主身上的乌诛之毒已有十年历史。”
“十年?”答案不言而喻。钟离雪愤怒地握紧拳头。艾鲁这个老匹夫!一定是想用乌诛将困在他身边。此刻钟离雪心头曾经对艾鲁的一些歉意已经荡然无存。代之的是愤恨。
“艾鲁那个老匹夫幸好已经死了,否则我非得将他千刀万剐不可!”美善恨得牙痒痒的。
钟离雪沉吟道:“他对我也算有恩,如此不过恩过相抵,扯平了。现在,先扶我起来。我要去看看白小姐和帮我施针的白夫人……”
钟离雪挣扎着起身,刚下床便晕了一下。美善和杰将军立时扶住她,“公主。小心!”
钟离雪这才惊觉浑身乏力,站一会儿便抖得厉害。这一月来,虽然昏迷却是水米未进,一定是饿的。她虚弱道:“以后无论人前背后都叫我小姐,以免叫漏了嘴。”
美善和杰将军点了头。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杰将军问:“谁?”
白云暖清清脆脆的嗓音响了起来:“杰哥,是我,阿暖!”
像溪流缓缓流过山石。潺潺的,轻柔的。也像细雨轻敲在屋瓦上,叮叮咚咚,是首优美的小诗。钟离雪有些惊异,有人的声音竟如此好听,像春蚕吐出的丝,一缕缕,一丝丝,会将人的心紧紧缠住。钟离雪这样想着,一侧眸。不经意瞥见杰将军一脸神往的表情,那淡淡的欣赏的笑容如微微的霞光铺陈在脸上。钟离雪有些吃惊。
“是白小姐。”杰将军微笑着对钟离雪道。
“这声音真好听,想必拥有这动人声音的人一定长得也不俗。”钟离雪道。
美善不以为然撇嘴:“和小姐你比差远了。”
杰将军听美善言语间尽是妒忌之意便道:“其实人美到一定境界是很难分清谁更美一些的。”
美善不认可。待要争辩,杰将军哪里肯理她?径自去给白云暖开门。钟离雪只觉打开的两扇门间骤然大放异彩。一个身着白衣白裙的少女莹然立于门前,玉肌系湘带,杨柳蛮腰窄,秋水默默映眉黛,红云绵绵透粉腮,好一副倩影丰姿风华绝代!
钟离雪暗暗在心里赞叹。
而杰将军看着白云暖一双乌黑晶亮的眸子,闪烁着清幽的光芒,心里也不免一跳。白云暖的目光越过杰将军肩头投向钟离雪。虽然病恹恹的,风吹即倒。却是艳丽俊俏,宛如天宫嫦娥。没想到乌诛之毒褪尽。钟离雪恢复了本来面貌,竟如此端庄高贵,又文静优雅。这还是病中,如果恢复了身子,还不知怎样的美若天仙呢!
白云暖向着杰将军欠了欠身,便进了里间。她的身后跟着绿萝,绿萝端着托盘,托盘上是一碗熬得稀烂的白粥和几碟小菜。
白云暖笑吟吟道:“阿雪姑娘醒了?想必一定是饿坏了,阿暖给你送了些稀粥来,先吃着,宁医娘交代阿雪姑娘刚刚解了毒,身子还很虚弱,不宜吃太过荤腥的膳食,清淡些先,慢慢再补起来。”
“叫我阿雪就可以了,”钟离雪就着美善的手向白云暖欠了欠身子,道:“白小姐和白夫人救命之恩,没齿不忘。”
白云暖赶紧去扶她,“相逢何必曾相识?你我既然相遇便是有缘,不必行此大礼。阿雪,你刚刚苏醒,还是要好好将养着,阿暖就不打扰你了。”说着,让绿萝将托盘放下,便退出了梅香坞。
※
“小姐,你有没有发现那个戚杰看你的眼光很不一样。”从梅香坞的回廊慢慢走回听雨轩去,绿萝小心翼翼道。
“什么不一样?”白云暖不解。
绿萝侧眸看白云暖一脸迷糊,心想她家小姐真是天真无邪得可爱。
“就是和美善看你的眼神很不一样,那美善看小姐的眼神一点都不友善……”绿萝说到此,白云暖打断道,“相比美善,杰哥的确会友善一些。”
“可是奴婢觉得戚杰看小姐的眼神绝非友善那么简单……”绿萝正说到点子上,白云暖的注意力却被听雨轩回廊上凭栏独立的宁彦吸引。她快步弃了绿萝,走向宁彦。
“宁医娘!”白云暖大声唤了宁彦。
宁彦回头,见白云暖匆匆走来,便起了身。
白云暖走到宁彦跟前,行了个福礼,兴奋道:“戚雪得救,我继母也平安无事,宁医娘这回也算功德圆满了,阿暖就此谢过。”
宁彦却不以为意道:“这并不是我此行的目的,怎能说功德圆满呢?”
白云暖一愣:“宁医娘此行的目的难道不为救人吗?”
“当然不是,我是为了能够目睹骆雪音施针的风采,谁知竟然不能够,真是好不遗憾,此行算是虚行了。”宁彦一脸惋惜。
白云暖便噤了声,宁彦这个心愿她可没法满足,毕竟她又不是骆雪音,无法替骆雪音做主。(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八章 施针
将骆雪音送回兰庭,白云暖急忙对南湘、宝蝶道:“你们两个一个去请老爷,一个去请郎中,快!”
南湘宝蝶正要转身出去,却见宁彦扶着小七的手走了进来。
“家里有现成的京都名医不用,竟还要去请那名不见经传的庸医,谁说白家二小姐天资聪颖,冰雪聪明了?简直就是个笑话!”
宁彦身着一件黄底绡花的衫子,绿色百褶裙,乌黑的头发挽了个公主髻,髻上簪着一枝珠花簪子,上面垂着流苏,说话时,流苏摇曳着,白白净净的脸庞,柔柔细细的肌肤,却有一双略嫌刻薄的眼睛。小小的鼻梁下有张小小的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微向上弯着,带着一抹清高、不屑的笑意。
白云暖见骆雪音一脸煞白,满额细汗,便同宁彦道:“宁医娘既然如此说,是愿意替我娘诊脉开方吗?”
“勉为其难一试吧!”宁彦翻了翻白眼。
白云暖不自觉露出一丝笑意。
宁彦身旁的小七偷眼看了宁彦一眼,唇边也绽了一抹笑意。她扶着宁彦走到床边去,南湘早已搬了一把圆椅上来给宁彦就座。
于是,诊脉,开方,抓药,熬煎,喂服。
骆雪音在兰庭躺了一日。
白玉书很有些嗔怪白云暖,“怎么你一回来就让你娘累到胎象不稳?这小半年来,她一直好好的。”
白云暖看着父亲。几月不见,父亲似乎年轻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气勃勃的意味。
白云暖撅了嘴道:“父亲。按宁医娘开的方子抓了药,娘吃了后不是没事了吗?父亲你这样子叫女儿好心寒,敢情父亲有了夫人,就不要女儿了?害我还巴巴地从京城赶回来看望您老人家呢!”
白玉书见白云暖说得可怜兮兮的,不由一笑,伸手戳了下女儿额头道:“调皮!你回京难道是为了看我?你带回来的那几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老老实实与我说来。”
于是白云暖便简要向白玉书汇报了钟离雪的情况,“那个中毒的女子叫戚雪。另外年长的一男一女是她的仆人,男的叫戚杰。女的叫美善。是宁医娘建议女儿带戚雪回来求助娘的。”
白云暖撒娇地看着白玉书,白玉书摇摇头,叹道:“你越来越爱管闲事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戚雪就剩十几天的活头了,娘再不帮她。就来不及了。”
“但一定不能让你娘累着。”白玉书道。
“是!等娘恢复好身子,再让她给戚雪施针。”
聊完了钟离雪的话题,白玉书又问起了白振轩,“你哥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滞留京都小半年也不肯回洛县?其实,他擅自休妻,做父亲的当然生气,那毕竟是白家受了百年的祖训,怎能被他说破就破了?但是事过境迁。我哪里就能怪他一辈子呢?等将来你们也为人父母了,就能理解你父亲我的一番苦心了。”
白云暖见父亲愁眉紧锁,言语哀恳。便动容道:“父亲不用担心,哥哥现在很好,他暂时不回洛县,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为他遇到了丽枫姐姐。”
白玉书立即提起了精神,“你们兄妹人在京都。所以我也未能和你们交流一二。你临县小姨家来报过喜讯,说是你沐飞表哥中了今科头名状元。并被吏部尚书刘大人招为东床,新婚燕尔之时还携着灵芝小姐回乡探过一次亲。当时,我受你小姨姨父的邀请也去临县赴宴,只是当时杨家喜气洋洋,我不好打听王丽枫的消息。她与沐飞私奔,现今沐飞别抱琵琶,另攀高枝,不知她怎样了?”
“现在她与哥哥在一起。”
“啊?”白玉书愣住,曾经劳燕分飞的怨偶而今竟然走到一起,这不是开玩笑吧?
“你哥哥真的和王丽枫又走到了一起?从前你哥哥并不喜欢王丽枫,现在王丽枫和杨沐飞搞出了私奔这样的行止,你哥哥竟然更愿意接纳她了?”白振轩匪夷所思。
白云暖摇头,沉重道:“他们二人并不是我们以为的那种关系吧?现在,他们更像是伙伴,彼此温暖,彼此依偎,彼此给彼此一些支撑的力量,至于复婚,哥哥应该是没有这种打算的,王丽枫是个骄傲的人,也断不会这样做。”
白玉书一脸凝然,似懂非懂。
※
骆雪音养了三五日,终于能从床上起来了。
南湘和宝蝶忙迎上来,围在床前。
南湘道:“夫人,小姐在外间。”
宝蝶道:“还有那个高高大大的壮汉。”
骆雪音本能想到中毒女子身边的男人。她从床上起身,让南湘宝蝶给她换了衣裳,一手撑腰,一手抚着圆滚滚的肚子,走出了里间。
外间,白云暖和杰将军坐在几旁,见骆雪音出来都站起了身。
白云暖已上前扶住骆雪音,骆雪音嗔怪南湘宝蝶道:“你们两个懒丫头怎么也不给客人沏茶?”
杰将军忙拱手道:“夫人不必客气,不知夫人今日感觉如何?可否给我家小姐施针呢?”
“只有一成的机会,你也要试?”骆雪音看着杰将军。
杰将军道:“如果不试,我家小姐连一成的机会都没有了。”
“如果我家夫人给你家小姐施针失败了,那个刁蛮的妇人要我家夫人偿命可如何是好?”南湘不愤。
宝蝶也郁闷不平道:“就是,都说了,说好了只有一成机会的,卖西瓜的也不能包管西瓜里头是红的呀!更何况给人治病解毒?”
杰将军赔笑道:“夫人尽管放心,美善那里有我担着,我保证无论夫人施针结果如何,都是我家小姐的命数,我一定不会让美善找夫人你的麻烦的。”
“口说无凭!”南湘和宝蝶义愤填膺。
白云暖便游说骆雪音道:“娘,您看杰哥都如此说,娘就行行好,给阿雪姑娘施针吧!毕竟,宁医娘说过,阿雪没有多少活日了,若再不抓紧时间,只怕这一成的机会也被浪费了。”
骆雪音赞同地点了点头,便让南湘去取了她的医药箱,带着她那些长短粗细不一的针,随白云暖和杰将军同往梅香坞。
骆雪音给钟离雪一共施了七日的针。
屋子里屏退所有闲杂人等,只留了骆雪音和钟离雪两人,宁彦一直赖着不肯离去,要一睹骆雪音施针的风采,骆雪音下令杰将军将她拉了出去。
然后大门一锁,便是七日。
众人在屋外每日都惴惴不安。杰将军和美善担心钟离雪,白玉书和白云暖则担心骆雪音的身子是否吃得消。白玉书吩咐厨娘每日给骆雪音加餐,骆雪音却吃得很少,饭菜都剩了很多。
终于熬过了七日,厢房的门开了,骆雪音两颊深陷,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众人面前。她给了大伙儿一个笑容,蓦地身子一软就瘫到地上去。
这七日实在是熬尽了她的心血。
白家人自然是顾着骆雪音,杰将军和美善则冲进屋里去看钟离雪。
宁彦是进屋也不是,不进屋也不是。
正迟疑间,见白玉书从地上抱了骆雪音飞奔出梅香坞,而白云暖不由分说拉了她的手便走。
“先去看看我娘!”
小七竟也帮着白云暖推着宁彦走,宁彦没法,只好去兰庭看视骆雪音先,骆雪音并无大碍,只是劳累过度,只要开些补身药方安心静养数日便可。
※
梅香坞内,杰将军和美善看着床上依然昏迷,却已褪去浑身黑色素,恢复本来样貌的钟离雪,都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七章 冲动的美善
小七站在回廊上,盈盈如一杆春竹。
白云暖看着这个白净斯文的小丫鬟,怜爱之情油然而生。
“小七,你回来了?宁医娘的行装都收拾好了?”
“嗯,”小七点头,“元宝正在马车上重新放置那些行装,因为还要将小姐你的行装也装上车。”
白云暖点头,二人正说着话,王丽枫和白振轩摘好了桃从桃林里出来。
白振轩提着篮子,远远的,就朝白云暖喊道:“阿暖,哥哥摘了这些桃,让你路上吃。”
白云暖循声望去,见白振轩和王丽枫并肩走过来,诚如一对璧人。要不是那些纷纷扰扰前尘往事,这两人何尝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白云暖正失神着,只听小七一旁说道:“那一日,白少爷陪着少夫人去宁家大药房找宁医娘开方子,少夫人怀孕了啊!恭喜小姐要荣升当姑姑了。”
白云暖一怔,想来这小七并不知道王丽枫的孩子并不是白振轩的,但是她毕竟是外人,自己怎能说破其中隐情呢?
白云暖只是微笑着向小七点了点头。
见白振轩和王丽枫已经入了桃花坞,小七急忙福了福身子告退了。看着小七匆促的背影,白云暖笑着摇了摇头。
白振轩和王丽枫已提着桃篮,走到白云暖跟前来,白振轩看着廊下走远的小七,道:“那丫鬟是谁?”
“宁医娘的丫鬟小七,我还正想叫她也尝一尝桃子呢,谁知竟跑得这样快了。”
王丽枫笑道:“不妨事的,这桃子横竖让你们带了路上吃,宁医娘反正是与你们同往洛县的。路上时再分她吃也不迟。我将这桃子拿去洗了,让你们带上方便些。”
王丽枫从白振轩手里接了篮子,便离开了。
白云暖看着她缓缓而行的背影许久,才回头看白振轩。白振轩也正看着王丽枫走远的方向,只可惜那眼神却是如一潭死水,只是看着,却并未漾起任何涟漪。
白云暖心里一痛。哑声道:“哥哥其实不必为了赎罪而逼迫自己去对她负责的。说到底,丽枫姐姐被沐飞表哥抛弃,并不是是哥哥的错。”
白振轩摇头:“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她嫁与我时也是清清白白的好姑娘,是我未尝珍惜,才让她痛苦不堪。如若我从前好好对她。沐飞便不能趁虚闯入她的生活里,没有开始的乱。也就没有后来的弃,始乱终弃是古理有之的事情,沐飞不过不能免俗罢了。”
“可是她怀了沐飞表哥的孩子,哥哥真能将这孩子视如己出吗?”白云暖并不乐见其成。
白振轩笑了笑。拍拍白云暖的肩道:“妹妹想太多了,我们只是决定从今往后像挚友一样,互相扶持而已。至于。你以为的复婚一事,目前为止并不有此打算。但是以后,我也不知道,人生的事,谁能说得准呢?”
且行且看。
白云暖豁然开朗,她上前抱住了白振轩,喃喃道:“哥哥,你一定会幸福的!”
白振轩的头搁在白云暖的肩上,身子微微弯着,笑容却很惨淡。
怕人寻问,咽泪装欢,大抵便是他的写照吧!
※
宁彦调来了宁家两辆大马车,杰将军驾着一辆,白云暖、绿萝、美善和钟离雪坐在马车上,而另一辆马车由宁家的车夫驾车,坐着宁彦、小七和元宝,并众人的行李。
桃林前,两辆马车终于在日中的时候出发了。
白振轩、王丽枫、真娘、秦艽和松塔一起站在桃林前,看着两辆马车相继拐上出京的大道,沐浴在阳光中远去。
真娘和秦艽自去忙碌,松塔见白振轩和王丽枫都杵着不动,一时不知该去该留,便小声提醒道:“少爷,丽枫小姐,你们……”
白振轩回头,笑看着他,露出一排很好看的贝齿。他道:“松塔,去做个鱼竿来,咱们去湖里钓鱼。”
少爷是有多久没有这样笑了,松塔一下懵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白振轩催促。
松塔抓了抓头发道:“少爷,你怎么突然要吃鱼了?”
“哪那么多废话?”白振轩捏起拳头,作势就要敲松塔的头,松塔立即抱头鼠窜。这样的少爷才像过往的少爷啊!少爷又活过来了,太好了!
王丽枫好奇地看着白振轩,“你怎么突然想到要吃鱼了?”
“我不吃,钓上来了给你吃。”
王丽枫愣住:“我何曾说过要吃鱼来着?”
“你是没说过要吃鱼,可他说了!”白振轩指了指王丽枫的肚子,王丽枫立刻赧然而局促地笑起来。
※
秦艽和真娘听说白振轩要钓鱼,又是吃惊又是好奇。秦艽帮着松塔找竹竿,真娘帮着拿出绣花针来,三人忙乎了一阵儿,终于做好了钓鱼竿去找白振轩。
白振轩正在湖畔,和王丽枫一起弯身向湖中找鱼。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湖里的鱼真不少!”
真娘和秦艽直以为自己听岔了,可是的的确确是白振轩在说话。
真娘带着哭腔,喜不自胜道:“少爷,鱼竿来了。”
白振轩回头,一个结结实实不折不扣的大笑容,和日头一样明媚。
真娘和秦艽都欢喜得眼含热泪。
于是,这天晚上,全家人吃到了白振轩钓上来的、真娘烹调的香喷喷的鱼汤。
次日,依然。只是,真娘改变了做鱼的方法。
就这么每日改变着做鱼的方法吃下去,吃了半月,大伙儿才腻了。
白振轩又和松塔、秦艽提议去附近山上找点野味回来,丰富大家的膳食。
这天中午,大家吃上兔子肉的时候,白云暖一行抵达了洛县白家。
※
白玉书正在强金阁上整理藏书,忽听得喜伯来报。说是白云暖回来了,喜出望外,赶紧下了。却见,白云暖带了两车陌生人归家,并不见儿子白振轩的身影。
白云暖道:“哥哥在京城很好,父亲不用担心,其他事情。日后再详细说明。”便急匆匆安排下人安顿宁彦和钟离雪等人。
钟离雪三人被安排到了梅香坞居住。宁彦则和小七一起住在听雨轩内。书童元宝晚上住在梅香坞内松塔的耳房里。
宁彦和小七自交给绿萝安顿,白云暖去梅香坞探视了钟离雪,见美善已将钟离雪安顿到床上。便退了出来。回廊之上站着杰将军。
半月的行程相处下来,杰将军已和白云暖十分熟络了,虽然话语不多,但偶尔的眼神交汇是极其友善的。在路上。他已隐了三人的真实姓名,告诉白云暖他叫戚杰。而钟离雪和美善则叫戚雪和戚美善。并告诉白云暖,他们三人的确来自异域,因为异域战乱,家园破碎。三人便逃往东方汉家皇朝,以求立锥之地安身,不料他家小姐戚美路上竟然毒发。至于这毒的来龙去脉,他当然要佯装不知。
白云暖并不觉得戚杰的谎话说得天衣无缝。她只是觉得既然有心救人又何必刨根究底?横竖,救了人之后便各奔东西了。
“多谢小姐,如若我家小姐得救,大恩没齿不忘!”杰将军拱手。
白云暖微笑着摇头:“杰哥言重了,你们少待,我这就去找我继母禀明事情来龙去脉。”
白云暖施施然行了个福礼,便退出了梅香坞,径自去找骆雪音。
杰将军双手背在身后,看着白云暖白衣白裳的背影消失在花木扶疏之中。
美善走了出来,看看杰将军,又看看白云暖走远的方向,唇边一抹淡淡的冷笑:“这一路行来,你已不知多少次这样偷偷看着她了!”
杰将军一凛,侧眸看见美善罩了寒霜一样的面容,便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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