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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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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儿欢天喜地:“我这一场病真是及时病啊!”

    宁莫“噗”一笑。“以后可再不许病了,吓死娘亲了!”

    一家三口终于舒心地笑起来。

    于是,狄闽要请人商办喜事,白云暖便让父亲白玉书前去帮忙。狄家办了钗环簪镯、彩缎衣衫、珠冠玉带、补服朝珠、蟒衣绣裙。共铺了十六盒,扎了亭子。虽是娶填房,却很是象个局面。两个媒人押了去,雍王府替宁莫收了,回盒虽无甚珍异之物。倒也相称。定了吉期,白玉书协同狄府家人料理,备了几桌酒。款待亲朋好友。

    成亲那日,有同僚打趣狄闽:“‘犹道灯前相对影。愈揉双眼愈模糊。’此是《近视眼洞房诗》,今日可为狄大人咏矣。”暗讽狄闽身为兵部尚书,却取了寒门女子做填房。

    又有人嬉笑:“我说倒是近视眼好,就新人丑些,也看不清楚。”

    狄闽回敬:“只是我家夫人容貌端庄,品行淑良,非近视眼还看得不真切了。”

    “都是些无聊之徒,狄大人不予理会也罢。”张易辰自是安抚狄闽,继而真诚祝福道:“狄大人今夕,真个到了群玉山头了。”

    太子亦道:“一路荣华到白头。”

    有这两大巨头撑腰,狄闽心里总算好过多了。迎娶宁莫,宝儿有了娘亲,一家人团聚,也算是美满的结局。

    狄大人迎娶宁莫这段时间,白玉书之所以能留在上京帮忙,是因为一来彩星、沉林姐妹临盆在即,他们等着喝满月酒,二来白苹不孕一事困扰众人,他需得好好找温诗任谈谈。奈何昔日朋友,今日已然话不投机。

    白云暖见父亲垂头丧气,便询问他与温诗任谈话的结果,白玉书长叹道:“阿暖,你可听过‘恩大成仇’一说?”

    白云暖一怔,想来那温诗任为了温家子嗣,连父亲都不放在眼里了。

    温诗任劝不了,只能积极帮助白苹,奈何之前给她的方子没有一样是有效的,汤药再苦白苹亦是咕噜噜地灌,就是不见肚子大起来。

    无奈,洛雪音只能为白苹施针。洛雪音丝毫没有底气,因为她从未施过这样助人怀孕的针,只能瞎猫碰死耗子。

    年前,彩星沉林相继顺产,生下了两个女儿。姜女和杨勤封却表现出失望的情绪,刘灵芝生了女儿,彩星沉林又生了女儿,他们好不羡慕白云暖一举得男。

    白云暖不免笑话她小姨和姨父重男轻女。

    姜女道:“希望灵芝这一胎能是个男孩。”

    杨勤封道:“这一胎即便男孩,亦是随了刘家的姓,咱们还是指望恋奴吧!”

    杨沐飞虽没有明说是入赘刘家,但刘家没有儿子,只有刘灵芝一个女儿,生出的孙子里头自然要有一个是随刘家的姓的,长女婉婉已经姓杨,这第二胎无论男女都要随刘家的姓。

    姜女叹气:“恋奴那孩子现在对读书痴迷成性,一天到晚泡在书海里,真怕他将来读成了书呆子,对男女之事不感兴趣呢!”

    白云暖更加哭笑不得,她的小姨可真是想太多了,安抚道:“书中自有颜如玉,小姨,你这点倒是可以放心。恋奴沉心学业,这可是大好事啊!来日,杨家说不定还能出一个状元呢!”

    姜女却摇头,“我还是担心,以前恋奴多么喜欢你这个表姐啊,还说长大以后非卿不娶呢!可是这回告诉他上京喝凌儿的满月酒,他却不肯来,一点兴趣都没有,你说我能不担心吗?这孩子读书读得走火入魔,完全变了心性呢!”

    白云暖只好道:“小姨,你这是杞人忧天。恋奴潜心学业是好事,小时候的玩笑话岂能当真,有道是童言无忌。”

    杨勤封一旁拼命点头,甚是赞同白云暖的话。

    这一回大舅二舅都携家眷入京探亲,江河湖海四位表哥也都同来,白云暖少不得要让张易辰安排人带着他们去京城四处见识风景。

    正月里又有翰哥儿的两周生日宴,这一回没有像张凌满月酒那样大规模,只是亲戚内部办了场家宴。

    翰哥儿已能说很多话了,又生得虎头虎脑,十分可爱。杨沐飞对这个孩子打心底里喜欢,而白云暖也有意让他们俩亲近,毕竟是血缘父子,只是这个秘密她永远不能说破罢了。王丽枫在天有灵,也不想他们父子相认吧,毕竟杨沐飞伤了她。(未完待续)    瑶卿回到肃王府自是又对着萨仁高娃发了一通脾气,之后便将她关了禁闭,喝令乌兰和其其格看好王妃,否则唯她们试问,自己则又去荷香坊找那个行娘寻欢作乐。

    ※

    有张易辰的高度悉心,白云暖月子期间,气色越来越好。小宝宝也是长得白白胖胖,整个雍王府一派其乐融融。

    张易辰除了上朝,处理日常公务之外,连东宫也不去了,就在府里陪着妻儿。他总是笑嘻嘻对白云暖道:“没想到本王今年有个宝贝儿子陪着过年了!”接着便是对着他的宝贝儿子一阵乱亲,惹得宝宝哇哇大哭。

    那时候,白云暖便会又是笑着,又是嗔怪,然后让乳母来把孩子抱走。屋里就剩了夫妻二人的时候,张易辰就更加腻歪了。他坐在床沿上,搂着白云暖,轻轻地摇晃着身子,在白云暖耳边道:“我们的孩子实在是太可爱了,你一定要养好身子,本王等你出了月子再帮本王生个和你一样漂亮的女儿呢!”

    “儿子有了,如果再来个女儿,的确就凑成了一个‘好’字。”

    白云暖也极向往之。她这样说的时候,张易辰便放开她,勾起她的下巴要亲她。白云暖可不想勾惹出张易辰的欲火,于是一边躲着张易辰的唇,一边找借口道:“人家都十几天没有洗澡了,身上臭得很。”

    张易辰便道:“子不嫌母丑,夫不嫌妻臭。”

    好吧,白云暖无奈,只好给张易辰送了一个香吻。

    “王爷,该给咱们的孩子取个名字了吧。总不能天天‘小宝宝’‘小宝宝’地叫着?”白云暖提议。

    张易辰道:“你是他亲娘,为了生他,可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才回来,所以这个孩子的名字由你来取,日后再生下别的孩子来,再由本王取名。”

    白云暖本还要推托,奈何见张易辰心意已决。便只好应承了。道:“让我好好想想。”

    孩子满月前,终于有了名字。学名张凌,小名小猪、小老虎、吃货。因为他总是伏在乳母胸前一顿海吃饕餮。吃相十分凶残。一日,白云暖不舍得张凌离开自己的视线,便让乳母抱着他在自己屋内哺乳,恰巧张易辰竟走了进来。撞见张凌吃母乳的样子,不由大吃一惊。乳母自是不好意思。抱了张凌,在真娘和小七的示意下急急退了出去,而张易辰的思绪却依然停留在张凌吃/奶的那一刻。

    他震惊地走到白云暖床边坐下,喃喃道:“凌儿也太勇猛了。就像一只小老虎。”

    于是小老虎的名头就这么来了。

    白云暖笑道:“我还说他像头小猪呢,一日到晚馋得紧,就知道吃。应该叫他吃货才对。”

    张易辰兴起道:“吃货好啊,像他这般大的婴儿可不就是吃了睡。睡了长吗?”

    小老虎出月子的时候,的确长得白白胖胖的,十分健康。白云暖养了一月,亦是珠圆玉润,丰腴了不少。满月酒,雍王府自然是铺张喜庆。洛县的白家、姜家,临县的杨家,嫁到京城的彩星、沉林两家俱来喝喜酒,一时之间,亲戚朋友欢聚一堂。

    彩星、沉林大腹便便,杨沐飞的夫人刘灵芝亦怀了二胎,又见白灵、白清兄妹俩和翰哥儿俱是一般大了,都能够满地跑了,而阿暖更是母凭子贵,得张易辰视如掌上明珠般宠着,白苹好不黯然。

    众人的幸福更衬托出她的凄清来。可是喜宴上,她强颜欢笑,不好表现出那一份落寞,扫了大家兴致。

    狄闽携了宝儿赴宴,宁莫为了避嫌,竟避而不见。

    宝儿在人群中四处转悠,不见宁莫身影,伤心地哭了起来。狄闽急道:“你可知今日是雍王府大喜之日,你不许这样触霉头!”

    越是训斥,宝儿便哭得越厉害,虽没有发出哭声,亦是不住地抹着眼泪,只是委屈道:“爹不是说参加了今天的满月宴,宝儿便能见到娘亲了吗?爹为什么说话不算话?从前爹不要宝儿,现在为什么爹连娘亲也不要了?为什么宝儿有娘时就没有爹,有爹时就没有娘?为什么宝儿就不能像其他小孩那样有爹又有娘,你看小老虎,他就可以有爹疼着,又有娘宠着。爹,宝儿从前睡觉前最喜欢听娘亲唱摇篮曲:有娘的孩子像块宝,没娘的孩子像根草……”宝儿低低地唱了起来,眼泪更加“吧嗒吧嗒”地落着。

    “爹,宝儿真的很想念娘亲,很想念很想念……”宝儿的眼泪将狄闽的心都哭化了。他擦了擦自己已然潮湿的眼角,拉了宝儿的手低声道:“爹这就带你去见你娘……”

    狄闽带着宝儿悄悄地离了宴席,离了觥筹交错的喜庆,却在园子里遇见了丫鬟锦屏。锦屏向狄闽福了福身子,道:“狄大人,我家王妃让我为您引路。”

    狄闽愣住,白云暖竟将他和宝儿的举动全都看在眼里,一时不由从心底里感动出来。而锦屏已笑着向宝儿伸出手去,道:“王妃让我带你去见你娘亲,你高兴吗?”

    宝儿立时破啼为笑,欢呼雀跃着随锦屏去了。

    狄闽在背后看着宝儿蹦蹦跳跳的背影,不由黯然。如果宁莫能去他尚书府就好了,她还是宝儿的娘亲,而他亦是宝儿的爹爹,为了宝儿,他和宁莫都应该生活在一起。

    狄闽暗暗下了决心,他无论如何都该说服宁莫做他的填房。

    锦屏将狄闽父子送到后院,便自去了。

    宝儿一叠连声呼唤着:“娘亲,娘亲……”冲进了后院。

    宁莫正对着桌上自己绣的阿牛的绣像发呆,忽听见宝儿的声音,立刻一凛。她忙起身迎了出去。

    “宝儿——”

    “娘亲——”

    宝儿冲进宁莫怀里,久违的母子相拥而泣。

    狄闽远远地站着,看着紧抱的母子二人,泪再一次模糊视线。

    “娘亲,宝儿好想你啊!”

    宝儿自是忙不迭地诉说别后思念,宁莫也哭道:“娘亲也想你。”

    “那娘亲为什么不和宝儿一起住到爹爹家里去?”

    宁莫一颤,无言以对。她抬头见到了院子里站着的狄闽,忙弯身行礼,尴尬地扯了扯嘴角,“狄大人也来了?”(未完待续)    肃王瑶卿走进肃王府的客厅,见张易辰面朝里站着,披着一件金色貂裘,分外长身玉立。

    “九哥,怎么夜半来我肃王府?敢是今日喜得贵子,要来与弟弟共饮一杯,以示庆祝?”瑶卿硬挤出笑容,佯装热情地迎上前去。

    张易辰回身,冷冷地看着瑶卿虚伪而生硬的笑容,淡淡道:“肃王妃呢?我要见她!”

    瑶卿一愣,“九哥,深更半夜,你找萨萨做什么?”

    张易辰唇边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他从大氅内露出他的手,手上赫然一把蒙古短刀。他将那把短刀扔给瑶卿,道:“十三弟不会不认识这把蒙古短刀吧?”

    瑶卿当然认识,这是萨仁高娃与他成亲之时,从蒙古带来的嫁妆。

    “蒙古刀分六大系列,勇、智、礼,亲,忠,姻。这把姻系列的蒙古刀象征着正气融通,两情厢愿,被肃王妃从蒙古千里迢迢带到上京之后,不知是不是水土不服,竟变了本性!”

    瑶卿一凛,“九哥,何故说话如此阴阳怪气?”

    “你问问你的萨萨去,她今天去雍王府都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张易辰蓦地声音发狠,目光阴沉。

    瑶卿忍耐道:“九哥,不知萨萨什么地方得罪了你,还请九哥明示!”

    侯伯勇见张易辰紧抿着唇,似蕴着极大的怒气却是沉默不语,便代答道:“启禀肃王爷,今日肃王妃到了雍王府,将这把涂了迷/幻药的短刀给了晴姨娘,导致晴姨娘疯魔,伤了雍王妃胎气。以至雍王妃早产……”侯伯勇见瑶卿已然面色大变便适时打住了话题。

    张易辰看着瑶卿紧咬牙关的模样,冷冷道:“今日阿暖母子平安,本王就不与肃王妃理论了,只是十三弟,以后看好的女人,我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我的女人,包括阿暖。也包括晴歌!”

    张易辰的气势扑面而来。瑶卿向后趔趄了一步。张易辰却不再理会,越过他,带着一众院子自回雍王府去。

    而瑶卿一个人站在客厅里好久才回过神来。胸口急剧起伏着。喘息也变得粗重,蓦地一转身,他疾步走回寝居。

    萨仁高娃正躺在被窝里忐忑不安着,被窝突然被掀开。她整个人就被瑶卿拎了起来,一个巴掌盖到地上去。萨仁高娃只觉眼前金星乱冒。蜷伏地上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她以手捂着那半边**辣的面颊,委屈道:“王爷,你这是干嘛?你怎么可以打人?”

    “打得就是你!”瑶卿抬起脚又要踢向萨仁高娃,萨仁高娃从蒙古带来的两个侍女立即冲进门来。一个扑上前抱住瑶卿的腿,一个挡在了萨仁高娃身前。

    抱住瑶卿腿脚的侍女乌兰仰着头,急道:“王妃是蒙古公主。我们大王视如掌上明珠,王爷不能打她!”

    护住萨仁高娃的侍女其其格扭身见萨仁高娃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一边心疼地用帕子为她擦拭,一边对瑶卿说道:“王爷有怒气,打其其格吧,其其格给王爷出气,求王爷不要打王妃!”说着便给瑶卿磕头。

    瑶卿一怒之下,一脚踢走乌兰,随手抄起桌上的花瓶砸向墙角。霎时,那花瓶飞花碎玉,地上一片狼藉。瑶卿怒不可遏却无处发泄,只能大叫了一声便跑出了卧室。

    瑶卿一走,萨仁高娃便抱住乌兰和其其格呜呜哭了起来。

    “公主,王爷这是怎么了?他怎么可以打你?”乌兰问。

    萨仁高娃只是哭,并不肯说话,她自己心里是知道原因的,只怕瑶卿日后待她再无法善罢甘休了。过往,瑶卿对她没有真心,但至少是相敬如宾的,而现在她对他心爱的女子动了邪心,把他那层面皮都给抓破了,怎么可能还要求他对她客气呢?

    这一夜,瑶卿先潜入雍王府,去乐淑园里偷偷看视了晴歌,晴歌彻夜未眠,始终在玩火,对着火傻笑。

    瑶卿大受打击,他为自己当初没有把握住张易辰成全他和晴歌的机会而懊悔不已,如今晴歌变成这副模样,都是他害的。他难以忍受内心里的自责,去荷香坊喝得酩酊大醉。

    宿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瑶卿从床上坐起身,发现自己赤/裸着身子,知道昨夜鸨/儿一定安排了美女作陪,但欲追忆细节又头痛难当,想不起分毫来。

    “公子,你醒了?”一个娇滴滴,听了使人骨头都酥掉的声音响起。瑶卿抬头,但见一个美目流波,风情万种的女子走了过来,她穿着薄薄的粉红披纱,里头只围了一条红绫肚兜,裸/露着大片白嫩的肌肤,令人看了血脉喷张。

    她已走到瑶卿跟前,抛了个媚眼,葱白一样的纤纤玉指奉上一杯香茶,笑吟吟道:“公子,请漱口。”

    瑶卿看着眼前的女子,精心施了粉黛的面孔,颠倒众生的眼神,竟然无法拒绝。他就着她的手抿了口茶水吐掉,眼神却不曾离开她的脸半刻。

    女子已将手中茶盏放到床前矮几上,就势坐到了瑶卿怀里,白藕般的嫩臂勾住瑶卿的脖子,声音依然是柔得化水,又如猫爪子挠人的心窝子,直将人挠得痒痒的。

    瑶卿一股欲火上身,身子一翻,就将女子压在身下。欢场上的女子经过专门的训练,对媚惑男子自然有一套,瑶卿在那女子的挑逗下,巫山云/雨;很是快活了一把。

    鱼水之欢后,两人相拥在红绡帐内,瑶卿问:“你叫什么名字?”

    “奴家行娘,公子又是如何称呼的?”

    瑶卿当然不能实名相告,他身为皇子,夜宿青/楼,若传出去,势必影响不好。想了想,竟使了个坏,用了张易辰的名字:“张易辰。”

    行娘立时坐起了身子,惊得眼珠都要掉出来,“雍王?”

    瑶卿也坐起了身,心绪复杂,蹙眉道:“你认识雍王?”

    “偌大上京城,有谁不知道雍王爷的丰功伟绩、赫赫威名?公子是与雍王同名同姓,还是就是雍王本人?”行娘缠着瑶卿追问。

    瑶卿咬唇不语。

    这时,门外传来叩门声,竟是肃王府的家院,瑶卿想这奴才倒是机灵,怎么会知道他昨夜宿在荷香坊的?想必他昨夜出府,他便悄悄跟了来。

    “王爷,不好了!”

    “什么事?”瑶卿不耐问。

    那奴才道:“王爷,王妃正闹着要离家出走呢!请王爷赶快回府吧!”

    “该死的女人!”瑶卿骂了一句,便起身更衣。

    行娘自然是小心伺候,送走瑶卿,她不由喜上眉梢,自言自语道:“他是王爷,他说他叫张易辰,他真的是雍王!”(未完待续)正文 第两百九十章 兴师问罪
    晴歌被火烧灼皮肤时发出的惨叫声凄厉而焦灼,张易辰终是忍不住上前替她扑灭了火。晴歌睁着一双惊惧的眼睛看着他,继而发出“嘿嘿”的傻笑。

    张易辰愣住。

    眼前的晴歌分明已经认不得他了,如果是过往她一定会兴奋地扑上来,搂着他,缠着他的。可是现在,她却只是对着他傻笑,嘴里念念有词,却又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从来只闻新人笑,有谁听见旧人哭。

    张易辰想起永娘的话,心情很是沉重。他用袖子轻轻揩拭晴歌面颊上的油迹,心里黯然:如果瑶卿有勇气带你离开这雍王府,我是成全你们的。

    永娘躲在门口,见王爷竟对晴歌如此温柔,不由愣住,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知是替晴歌高兴,还是替晴歌伤心,晴姨娘清醒时什么时候得王爷另眼相待过,反倒是疯癫了,反倒能得他一刻温柔。

    正兀自抹着泪,张易辰已经折身走了出来,永娘立即又哆哆嗦嗦地跪下身去,晴歌伤了白云暖,她原就怕张易辰降罪于她,可是张易辰却没有,只是淡淡道:“好生照顾晴姨娘,缺什么只管到安品园说去。”

    永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耳,她抬头不知所措地看着张易辰,一时竟不知如何答话。张易辰颇有些嫌恶地瞟了她一眼,抬腿正要走,永娘却喊住他,道:“王爷……”

    张易辰回眸,淡淡地看着她。永娘从地上抖抖索索地爬将起来,颤声道:“王……王爷,今日午间的时候,肃王妃来过乐淑园。”

    张易辰愣住。眉睫虬结着。

    永娘见张易辰如此反应,立即心虚道:“奴婢以为肃王妃到乐淑园是经过王爷和王妃允许的……”

    张易辰抿了唇,什么也没说,便径自走了。

    永娘看着他的背影,再看看屋子里头傻傻呆坐着的晴歌,不免又是一番唉声叹气。

    ※

    张易辰回到安品园时,见侯伯勇早已等候在旁边的厅里。侯伯勇的手上捧着一把蒙古刀。

    蒙古刀是蒙古族牧民的生活用具。吃肉、宰牛羊用它。有时也当作生产工具。经常戴在身上。既是牧民不可缺少的日用品,又是一种装饰品。刀身一般以优质钢打制而成,长短不一。

    侯伯勇手里拿的是一把蒙古短刀。刀柄和刀鞘都很讲究,刃用好钢,柄用牛角、红木做成,镶嵌着银质的花纹图案和宝石。鞘中有孔。插着一双象牙筷子。鞘上还有环,环上缀有丝线带子。丝线带子一头有环。可以挂在胯上;一头编有蝴蝶结,下面是穗子;一头有勃勒。勃勒是一种银子打的圆形饰件,上面有花纹,中间嵌有珊瑚大珠。

    蒙古人将蒙古刀分为六大系列:勇。智,礼,亲。忠,姻。勇:扶正压邪。阳刚之美。智:正气冲天,运筹帷幄。礼:和中无邪,宾朋连绵。亲:镇宅辟邪,全家平安。忠:引领霸气,得到多助。姻:正气融通,两情厢愿。

    侯伯勇手里的蒙古刀很明显属于“姻”系列。

    “王爷,这把蒙古短刀就是晴姨娘用来伤害王妃和小七的利器,刀刃上抹了迷/幻药。”

    张易辰从侯伯勇手里拿过那把蒙古短刀,目光阴郁得就若午夜的海水,深不可测。

    ※

    夜深了,肃王府四处静得吓人。蓝得发紫的夜幕那样低,那样清,那样润,像葡萄冻子似的,酸凉酸凉的。沉沉宫阙,连绵的殿宇,斗拱飞檐,琉璃兽脊,全都静静地浸在墨海似的夜色中。

    这一片沉静却被一阵急促的叩门声吵醒。肃王府的大门几乎以锐不可当之势被破开,继而一溜的火把冲进了肃王府,将那静与黑全部打破。

    瑶卿和萨仁高娃于酣梦之中被惊醒,听闻家人来报说是雍王到访,不由一愣。

    萨仁高娃见瑶卿已经起身更衣,坐在床上很是不安。瑶卿瞟了她一眼,道:“你继续睡吧!坐着干什么?”

    萨仁高娃木讷地点了头,忐忑地躺下。可是被窝却再也无法让她安心。如果瑶卿知道她干下的缺德事,还会让她安睡吗?只怕立时就会将她从被窝里揪起来的。

    瑶卿更衣完毕,随着随从急急出了里间,边走边问随从道:“九王爷深夜到此有何贵干?”

    “九王爷未说明,但是看他面色并不是什么开心的事。”

    “听闻他今日喜得贵子,怎么还会不高兴呢?”瑶卿不解。

    “难道是怪王爷你贺贴发得迟了?”

    瑶卿心知不可能,他敢打赌张易辰可丝毫不想见到他的贺贴,所以今日满城往雍王府送贺贴时,他肃王府才没有丝毫表现。

    瑶卿的声音远去了,萨仁高娃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

    屋内,一灯如豆。

    萨仁高娃看着跳动的灯芯儿,一颗心七上八下。

    今日,她的确是糊涂了,自从中秋家宴上,她从张易辰和白云暖那里听到关于瑶卿和张易辰的事情,回来的数月旁敲侧击不断打探,终于探明真相,瑶卿与晴歌不仅仅是感情好如此简单,竟还有过肌肤之亲,而且怀过孩子打过胎,瑶卿还为此杀人灭口。

    萨仁高娃查明所有真相的时候情绪几乎崩溃,而蒙古又寄来蒙古王的家书,家书上说到娜仁高娃为张易辰自杀未遂后,身上的伤虽然痊愈了,心上的伤却始终无法愈合,整个人抑郁不振,蒙古王十分担心。

    一想到自己姐妹俩的幸福竟栽在张易辰和瑶卿这兄弟俩手里,心里一股怨气难平,今日才会铤而走险去了雍王府。她原想一箭双雕,让晴歌杀了白云暖,只要白云暖死了,那么张易辰便一定不会放过晴歌的。

    可是自己实在是想得太过简单。今日里,满城尽知雍王喜获麟儿,母子平安,至于晴歌伤害白云暖一事竟如石沉大海,丝毫没有人提及。

    她找人去雍王府打探才知道,晴歌的确是伤了白云暖,白云暖才会伤了胎气早产。现在,张易辰直扑肃王府,想必就是来兴师问罪的。(未完待续)
第两百八十九章 喜获麟儿
    稳婆拉开了小婴儿身上的襁褓,露出小婴儿两腿间可爱的小**,笑眯眯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是个大胖小子呢!”

    宁莫一旁道:“虽然产期还未到,但王妃的母体很能养护婴儿,公子看不出不足月的弱症来。”

    张易辰从稳婆手里抱过他的儿子,充满爱怜地看着他,小婴儿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回望着他。张易辰的心都被那眼神里的纯洁美好融化了,他抱着小婴儿,叹一口气,用柔到不能再柔的声音道:“你瞧瞧你,将你娘亲折腾成什么样了,坏孩子……”宠溺之意溢于言表。继而又抱着小婴孩贴近白云暖,道:“阿暖,你安心睡,等你醒来,就能看到咱们的孩子了,是个男孩呢!”

    张易辰说着,亲了亲怀里的婴儿,又亲了亲床上昏睡的白云暖。

    宁莫一旁看着,终于是轻松地展露了笑颜。

    ※

    雪夜,整个王府都喜气洋洋,丝毫不觉得冷,因着白云暖顺利诞下麟儿。贺喜的帖子从京城四面八方送到了雍王府内。张易辰却不予理会。安顿好白云暖和他刚出世的孩子,便去后院找宁莫。

    先是向宁莫深深鞠躬,答谢她的大恩。

    宁莫自然客气还礼,末了,张易辰平静地看着宁莫,微笑道:“恩姐心中一定有诸多疑问,好了,现在可以问了。”

    “不错,”宁莫点头,“我的确有疑问要问王爷,王爷是如何知道我会接生术的?”

    张易辰沉吟了一下,道:“你虽然救了阿暖的命。阿暖报恩心切,自然是要把你迎回王府的,但是我怎能对恩姐的底细不加丝毫调查就将恩姐接回王府呢?所以,请恩姐原谅本王冒昧。”

    宁莫了然,张易辰如此做,无非是为了保护白云暖,于是动容道:“王妃得王爷如此良婿。若不是前生积德。今世方有如此福报,便是前世受了太多的苦,这一世老天爷补偿她。”

    张易辰微笑着。不置可否。

    宁莫又凝眉问道:“王爷既然对我的底细一清二楚,那王爷该知道我的医术源自哪里。”

    “源自祖传。”

    “可我死去的爹爹不过一介铁匠……”

    “所以,那铁匠压根儿不是恩姐的亲生父亲,恩姐应该是出生于一医生世家。只不过造化弄人,方至明珠暗投。恩姐虽是年幼时就从家中走失。但恩姐所练医术皆系童子功夫,早于血液中根深蒂固。而那铁匠之所以没有替恩姐改了名姓,也不过是希望恩姐来日可以认祖归宗,可是恩姐为了宝儿于山间隐居。耽误了寻亲之事。”

    宁莫撼然地看着张易辰,继而“噗通”往张易辰跟前一跪,眼里噙泪道:“王爷既然对宁莫的身家底细如此清楚。应该知道宁家现在的境况如何。我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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