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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妻-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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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对白云暖来说,无疑是个坏消息。她将丫鬟们都遣走,一个人关在屋子里一阵胡思乱想。王爷从宫里回来,竟未先至安品园而去了乐淑园,想来她的德妃婆婆是替晴歌做说客了,而张易辰去乐淑园是留宿,还是只是探看?自己昨日醉酒,张易辰不会恼了自己吧?

    这样想着,就很是惴惴不安。

    忽然,门“吱呀”一声开了,白云暖以为是张易辰,不料竟是钟离雪。钟离雪有些情绪低落地看着白云暖,道:“奴婢适才去乐淑园打探过了,王爷今夜会留宿乐淑园。”

    又是一个结结实实的打击。但是白云暖当然不能在钟离雪跟前表现出落寞,这样会显得她身为王府女主人没有胸襟气度。于是,她正襟危坐道:“知道了,晚膳让厨房多做些膳食,我中午就未吃,现在饿得紧,胃口正好着呢!”

    钟离雪有些担忧地看着白云暖。难道白云暖不准备替自己争取一下吗?

    白云暖冲她笑道:“晚上,你和我一起用膳吧!”

    “王妃又要喝酒?”关于昨日白云暖和安宇梦喝到酩酊大醉的事情,她可是听说的。

    “你不愿陪本王妃小饮几杯?我整好有些话想和你说说呢。”

    钟离雪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白云暖是要追究绿萝中毒而亡一事?(未完待续)

    ps:推荐本人小说:绛珠传。
第二百零七章 宇梦醉酒,阿暖埋雪
    抱厦内,锦橙、锦屏和翠黛将热腾腾的酒菜一一摆到了桌上,安宇梦有些无措地看着白云暖。白云暖挥手让丫鬟们退下,将安宇梦按到了椅子上,安宇梦惶恐地欲站起身,声音有些发颤道:“王妃……”

    “宇梦,不要叫我王妃,我还是你的阿暖,你还是我的宇梦,我们两个还是要好的挚友,你是我的蓝颜知己,我是你的红颜知己,今日没有那么多讲究和规矩!”白云暖执拗地说道。安宇梦的身子这才缓缓落座。

    白云暖心里暗松了一口气,她拿起酒壶给安宇梦面前的杯子注满了酒液,又给自己的杯子斟酒,走到自己的位置上,举起酒杯,对安宇梦道:“还记得在白家的时候吗?我心情不好,你夜半提着酒壶来探我,没有男女大防,没有俗世规矩,就是我的一个好朋友。在我心情郁闷的时候,你来陪我喝酒解闷,不刨根究底,不追问原委,就只是陪着。宇梦,你不知道,那份陪着便足以叫人感动一生。人生在世,黄金易得,知己难求,宇梦,我知道你现在的心绪苦到极致,愁到极致,也乱到了极致,我没有能力为你排忧解难,但我愿意陪着你,饮一杯消愁的酒,就像当初你陪着我一样……”

    安宇梦的泪一下就涌上了眼眶,他端起酒杯,含泪笑看着白云暖道:“一切尽在酒中,阿暖!”

    两人碰杯,饮下了杯中酒。

    轮到安宇梦加酒,二人就那么对饮着,将一整壶的酒都喝干,头也懵了,眼也花了。就开始喜滋滋地说胡话。

    安宇梦道:“其实,其实我是后悔的,我一时冲动才会自残。可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琴官就那么被白白玩弄,白白丧命。白世兄也被那么白白欺负了,有冤申不得,有怒发不得,凭什么?我就算再爱洛七尾也不能娶她!因为我不能就范,洛甫让我娶七尾,我绝不能屈从,可是我如果不自残,我就必须屈从。所以我自残……”

    安宇梦哭着笑着喊着,白云暖只是拿手支着下巴,静静地听着,怔怔地笑着,没有劝慰,因为于事无补。

    “宇梦,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白云暖傻笑着,“喝酒。喝酒!”伸手拿酒壶时,酒壶空了。白云暖嚷起来:“锦橙,锦屏。翠黛,没酒了!”

    丫鬟们又上了酒,两人继续对饮。酒劲上头以后,二人就开始浑喝。喝到最后,二人一边哭,一边说胡话。一个说:“宇梦,你要好好的……”一个又说:“阿暖,你也要好好的,张易辰对你不错。我都看在眼里呢!我为你感到高兴!”

    “碰杯!”

    “碰杯!”

    “我们两个永远是朋友!”

    “爱情是靠不住的,还是朋友是最可靠的……”

    门外。雕花窗子下站着丫鬟们。她们缩脖猫腰,面露为难之色。

    “王妃是不是喝高了?”锦橙问。“咱们要不要进去劝劝?”

    “主子和奴才喝得这样尽兴。也是难得。”锦屏道。

    “那安宇梦不是奴才,你们没听王妃说吗?他是她的朋友。”翠黛嘀咕。

    锦橙又道:“听王府里的其他人说,安宇梦是个净了身的太监,他原来可是要被相爷招为女婿的,不知为何突然被净了身……”

    正议论着,猛不丁听耳边响起一个不怒自威的声音:“你们这些奴才舌头是嫌太长了,是吗?如果是,本王这就命人将它们全部剪下来!”

    三个丫鬟吓得腿脚都软了,“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张易辰黑沉着脸,横了地上的三个丫鬟一眼,侯伯勇已经给他开了门,他龙行虎步跨进了门槛。

    屋内,白云暖和安宇梦坐在桌旁,已经醉得东倒西歪。桌上是一溜烟的空酒壶。

    “宇梦,你知道我白云暖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我太看重朋友,我最见不得我的朋友受伤害,我这一辈子就是过不了朋友这一关,宇梦,我把你当朋友,我就会很傻很傻,你是我的好朋友,你不可以让我失望……”白云暖说这些话的时候,有泪水从眼里落下来。安宇梦并不十分懂她内心里的愁闷,他只是被她的真挚和诚恳感动,为自己是她的朋友而骄傲,他不知道她这篇话是有感而发的。她的绿萝死了,凶手可能是钟离雪、美善、戚杰当中的一个,可是她却只能让这件事情过去,因为她把他们当朋友,而他们未必将她当朋友。所以她内心苦楚。这是安宇梦无法体会和理解的。

    张易辰看着喝红了眼的白云暖又去抓酒壶,可是整个酒壶已经底朝天,一滴酒都倒不出来了,于是她把酒壶往桌上一扔,酒壶倒了,顺势滚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白云暖是听不见这声音的,她已经喝高了,只是傻笑着,叫嚷着:“翠黛!翠黛!酒!”

    “今朝有酒今朝醉!”安宇梦伸着手指,对着白云暖傻笑,“阿暖,你放心,我安宇梦此生一定是你最忠实的朋友,我这一辈子已经不重要了,就让我好好地守护你,如果张易辰他敢欺负你……”

    门外跪在地上的三个丫鬟实在是不敢听了。这安宇梦胆大包天,竟敢直呼王爷的名讳,简直是不想活了。

    安宇梦未将狠话说出口,一扭头已经看到了一脸乌云滚滚的张易辰,仗着酒劲,他早把规矩、尊卑放到了脑后,他起身摇摇晃晃走到张易辰跟前,拿手指着张易辰道:“张易辰,我告诉你,如果你这一辈子敢对阿暖不好,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白云暖倒是尚有一丝清醒,见张易辰来了,安宇梦又出言不逊,张易辰的脸就如乌云密布的天空随时都可能劈出响雷来。她急忙摇摇晃晃地起身,三步并作两步挡到安宇梦跟前去,惶急道:“他喝醉了……你你你你……不要同他……计较!”说着,竟打了个酒嗝跌到张易辰怀里昏睡过去。

    安宇梦根本站立不稳,见白云暖醉倒,刚想说什么,一股酒劲上头,眼前黑乎乎一片,身子若一片落叶,一下就飘到地上去了。

    张易辰已经横抱起白云暖,又命令外头的侯伯勇道:“小侯,进来!”

    侯伯勇立即跳了进来,张易辰虽然不再说什么,但他一看地上烂醉如泥的安宇梦也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干些什么。他是习武之人,一下就将文弱的安宇梦拽了起来,扛到肩上,又扔到了床上。

    张易辰只抱着白云暖,大步回自己的安品园去。

    ※

    白云暖醒来是已是次日早上,但见窗子分外雪亮,而自己的头痛得十分厉害。她捧着自己的头,问翠黛道:“什么时辰了?”

    “将近午时了。”翠黛答。

    白云暖一惊,自己竟睡得这样迟。昨日的记忆只停留在和安宇梦对饮之时,而后就再无印象。

    “昨日本王妃是自己走回来的吗?”

    翠黛吞吞吐吐道:“是王爷将王妃带回来的。”

    白云暖一怔,自己竟全无印象,“王爷呢?”

    “王爷上朝去,还未回来。”

    往常这时候,张易辰是早就下朝回来的。白云暖悻悻然地起身梳洗。

    “王妃不再躺会儿吗?”翠黛小心翼翼问。

    “再躺下去,本王妃都成懒虫了。”白云暖抬头见翠黛今天和往常不大一样,往常总是活泼欢快的,今天却无比小心谨慎,始终低垂着头。

    白云暖道:“你今天是怎么了?生病了?锦橙和锦屏呢?”

    翠黛当然不会说昨日因为白云暖醉酒,自己和锦橙、锦屏被王爷狠狠训斥了一通,她只是可怜兮兮道:“她两个在外头收集雪水,昨夜下了一夜的雪,王爷吩咐要收集新鲜的雪水等待明年春天梅子熟时给王妃泡酸梅汁喝。”

    白云暖是个聪明的,她已经猜到了几分,不由对几个丫头心生了愧意,她由翠黛伺候着更衣梳洗,批了厚厚的大氅,便去园子里看丫鬟们收集雪水。

    园子里除了锦橙和锦屏,还有钟离雪、美善,连日的大雪,地上积了厚厚一层,丫鬟们收了干净新雪,拿坛子封了,让小厮埋到了梅花树下。白云暖兴致好,亲自参与了埋雪。

    正埋着,见宫里的王瑾领着几个小太监来传话,说是张易辰被肖德妃留在了贤宜宫内,午膳就不回王府吃了。

    白云暖抿了唇,顿觉心里空落落的,她原急着见着张易辰,和他好好赔不是的,关于昨日的醉酒。现在看来只能等着,不知道肖德妃会将张易辰留到什么时候,又不知母子俩会说些什么。

    正失神着,钟离雪关切道:“王妃,今日中午就让厨房拣王妃喜欢的口味做吧,平日里王妃尽顾着照顾王爷的口味了。”

    白云暖摇头,张易辰不在,即便是八珍玉食,她亦是食不甘味的。

    “我不饿,不吃了。”白云暖索然无味地说了句,便闷头回房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六章 王丽枫产子
    “公主,你不要丧失信心!国仇家恨,杰一刻也不曾忘过!”杰将军这样说的时候,充满了悲壮的意味,虽然金盔甲胄已换成了小厮仆服,但掩不住他身上散发出的逼人的气场。

    钟离雪原还想再劝劝杰将军,关于他和美善之间的关系,但是此时此刻提到国仇家恨,她的胸口便堵得慌,喉咙口若梗了个鸡蛋,胀得发疼。

    ※

    打马归来,张易辰更是陪着白云暖陪得殷勤,白云暖的心情也就渐渐平复过来。

    桃花坞递来消息,王丽枫产下一子。

    于是张易辰陪着白云暖前往探望。

    张易辰并不清楚王丽枫的身份,白云暖只说是一个同乡姐姐。张易辰便也没有细问。

    到了桃花坞,少不得奉上各种名贵补药与吃食,白云暖自和女眷们闲话家常,张易辰却只找白振轩对弈去。

    桃花坞内没有备棋盘,张易辰便让侯伯勇从马车上搬下棋盘来。二人杀了几个回合,白振轩是棋高一着缚手缚脚。

    张易辰笑道:“大舅兄因何不肯放开手脚与本王博弈,这样束手束脚没劲。”

    白振轩却只是盯着棋盘发呆,他想起从前教心砚、雨墨下棋的情景。

    张易辰见他怔忡,伸手一拍他的肩,他不由吓了一跳。

    张易辰道:“大舅兄这是怎么了?难道本王棋艺不精,与大舅兄对弈,大舅兄觉得没劲?”

    白振轩忙解释道:“王爷说笑,小民是因为太久没有下棋,棋艺有些荒废了,有道是业精于勤荒于嬉。”

    听白振轩自称“小民”。张易辰莫名觉得有些辛酸,下棋的兴致也淡了下去。张易辰的突然冷落,白振轩立即紧张地起身。拱手作揖赔不是。张易辰道:“大舅兄这是怎么了?本王不希望大舅兄在本王面前如此拘谨,你心爱的妹妹成了本王发妻。本王也发誓要爱护她一生一世,本王爱护她,自然会爱护她身边的亲人朋友,大舅兄实在不必同本王见外的。”

    白振轩见张易辰无比诚恳,心下感动不止,道:“舍妹能得王爷如此厚爱,实在是三生有幸。小民只要她幸福、开心就好。”

    张易辰话锋一转道:“可是大舅兄你郁郁不得志,阿暖又如何能开心得起来呢?本王择日禀明父皇。为大舅兄安排一个合适的职务,不知大舅兄意下如何?”

    白振轩推脱道:“小民不想王爷为裙带关系所累……”

    张易辰磊落笑道:“自古举贤不避亲,这又有何不可呢?只是不知大舅兄对哪方面的事务比较感兴趣。”

    白振轩想自己的确萎靡得太久了,身为白家嫡长子的确不应再如此消沉下去,于是道:“小民大妹夫温鹿鸣在翰林院任编修,如若可以,小民想与他一处共事。”

    “包在本王身上,大舅兄静候佳音便是。”张易辰唇角一扬,便流露一个成熟男人方有的魅力无限的笑容。

    于是连襟俩又对杀了一盘棋。此间,气氛愉悦。

    ※

    白云暖在王丽枫屋内抱着那个才出生数日的小婴孩爱不释手。看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可人儿。白云暖想起了自己那苦命的孩子翰哥儿,爱怜之情更加流露。

    真娘一旁道:“王妃,你这样抱着小婴孩摇晃。只怕纵了他,若娇气成了习惯,日后只怕丽枫小姐不好哄他呢!”

    白云暖可不认同,想前世翰哥儿方出世时,真娘亦是这样捧在掌心里摇着晃着,宠上了天的。白云暖嗔怪她时,她还不以为然狡辩道:“我们翰哥儿才不会娇惯呢!我们翰哥儿最乖最懂事了。”日后翰哥儿长大些,也的确如真娘所言是个乖巧懂事不淘气的孩子,可惜才五六岁就命丧章思颖之手。溺毙碧波潭内了。

    白云暖抱着王丽枫的孩子,脸颊轻轻贴着小婴孩的脸颊笑道:“才不会呢。小宝宝最乖最懂事了,绝不会让他娘辛苦的。小宝宝,你说对不对,对不对啊?”

    流苏正坐在床沿上喂床上的王丽枫吃桂圆炖蛋,见白云暖如此疼爱王丽枫的孩子,便声音清脆,笑道:“王妃如此喜欢孩子,不如自己也趁早生一个。”

    真娘立即睃了她一眼,道:“王妃跟前哪有你说话的份儿?没大没小的。”

    流苏孩子气,喜怒形于色,见真娘呵斥自己,本能地撅起了嘴。

    白云暖笑道:“这是桃花坞,不是王府,不拘那么多规矩。”

    “王妃你人真好!”流苏复又流露了天真无邪的笑容,“王妃人美心善,日后生出来的小王爷定是比我们的小宝宝还要可爱百倍的。”

    白云暖道:“不兴这样比的,每个小宝宝都是母亲的心头肉,都是母亲心中最珍贵的,没有谁不谁可爱的比法,都可爱。”

    王丽枫吃了半碗桂圆炖蛋,觉得饱了,便推开流苏的手,一边拿帕子擦拭唇角,一边对对白云暖道:“王妃如此喜爱我的孩子,不如替这个孩子取个名字吧!”

    白云暖道:“孩子的名字还是由母亲取比较合适。”

    王丽枫在月子中,整个人显得浮肿憔悴,她咳了咳嗓子,道:“丽枫有个不情之请。”

    见王丽枫煞有介事,白云暖看了真娘一眼,真娘立即道:“王妃抱了这半日孩子,手也酸了,先歇歇吧,小宝宝让我抱去给奶娘喂奶先。”

    真娘抱着孩子,领着流苏退出去,带上了房门。白云暖走到床前坐在了床沿上,看着王丽枫道:“丽枫姐姐,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

    王丽枫低沉着声音道:“我在此先向王妃赔个不是。”

    “姐姐何出此言?”白云暖有些尴尬。

    王丽枫继续道:“从前,我做你长嫂的时候对你这个小姑子的确苛刻了些,没有好好与你相处,现在你不计前嫌,以德报怨,我心里有说不出的愧疚。”

    “姐姐不要这样说……”白云暖是豁达的。

    王丽枫摇头道:“如今我一个弃妇的身份私生了孩子。我倒没什么,可孩子日后总要长大总要成人,我怕他会问起自己的身世。我将如何实言相告?”

    “所以姐姐的意思呢?”白云暖实在不知道王丽枫的用意了。

    王丽枫道:“我想请王妃你收我的孩子为义子,让孩子跟着你在王府中。隐瞒我是孩子生母的事情,只要让我能日日看见他便好,王妃若能依我,丽枫今生今世为牛为马报答王妃!”王丽枫说着,就跪在床上磕下头去。

    白云暖忙起身扶住她,劝道:“姐姐万不可如此,此事非是阿暖不答应,实在是还需同王爷商量。”

    “王爷钟爱王妃。只要王妃愿意,王爷定然会应允的。”王丽枫抬头目光灼灼地哀恳地看着白云暖。白云暖只好道:“容我回府后禀明王爷,再作商议,姐姐也不要胡思乱想,先好好养好月子才是。”

    “那王妃先给我那可怜的孩子取个名字吧。”

    白云暖道:“就叫翰哥儿吧,翰林的翰。”

    “若王爷同意收他为义子,他便随了王爷的姓,翰哥儿,张翰,好名字。”

    王丽枫兴奋。白云暖微笑着点了点头。

    ※

    探望好了王丽枫和白振轩,白云暖和张易辰准备打道回府,不料松塔却带了风尘仆仆的黄栀进来。

    看见黄栀大冬天却满头满脸的汗。一身风尘,知其赶路吃了不少苦。

    白云暖道:“黄栀你怎么来京城了?”

    黄栀“噗通”跪在了白云暖跟前,哭道:“安善人和安夫人不放心我家公子,所以差奴才到京城看看,我家公子滞留京城这么久音信全无,安善人和安夫人都快担心病了,日日盼着公子回家呢!”

    白云暖想起安宇梦自宫之后的确不曾传递消息回河西镇,安善人夫妇俩不担心才怪。只是安宇梦如今已净了身,这又该如何向安善人夫妇交代呀?横竖脚长在宇梦自己身上。要留要回他自己做决定好了。

    “你家公子现在雍王府,你且随我回王府去看他便是。至于其他细节。你们主仆见面之后再详聊吧!”

    于是,黄栀便随着王府的马车回了雍王府。

    黄栀见到宇梦。主仆二人少不得抱头痛哭,宇梦问了家中光景,黄栀道:“老爷夫人还好,只是思念公子,见公子迟迟未归,皆都望眼欲穿。”

    安宇梦想起昔日安善人夫妇对自己的恩典,愧疚难当,可惜自己如今是太监之身,再难延续安家香火,可谓有家不敢归,无颜见江东父老。

    黄栀道:“公子年前能随黄栀回洛县去吗?大过年的,一家团聚,整好慰藉二老思子之情。”

    安宇梦见黄栀长大了不少,言语也极为成熟,便道:“洛县,我是再也回不去了。”

    “为什么?”黄栀不理解。

    安宇梦没有回答他,只是写了一封长信,让他带回洛县给安善人夫妇,道:“我义父义母见了信便自了然了。”

    当夜,黄栀入住王府,与安宇梦同室一晚,王府内好饭好菜看待,次日归程时,白云暖又赠了不少财帛。

    黄栀回到洛县河西镇,将安宇梦的信交给安善人夫妇,信上详述自己已然太监之身,无法延续安家香火,盼来世再续父子情缘,再尽孝道,并劝安善人将黄栀收为义子,好在晚年享一享天伦之乐。安善人夫妇为安宇梦扼腕叹息之余,也采纳了他的意见,收了黄栀为义子,再不教他读书考功名这条道,怕他步了安宇梦的后尘,只教他经营酒肆,等到年岁再大些,便替他寻一房媳妇,生下孩子继承安家香火,这都是后话了。

    京城,王府内,黄栀离去,安宇梦怏怏然,再次一蹶不振。白云暖让丫鬟锦橙温了一壶酒,自己亲送到安宇梦住的抱厦里。(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五章 王爷爱王妃
    美善请了御医过来,替绿萝看视,道是中毒已深,无能为力。于是宁彦又被请进了雍王府,结论一样,对着床榻上奄奄一息的绿萝冲白云暖摇了摇头。

    毒入膏肓,延误了诊治时机,所以回天乏术。

    白云暖的震动不小,这王府之内谁会对绿萝下毒呢?

    宁彦整理了药箱,让元宝背着,嘱咐元宝和小七到门外等着,起身对白云暖道:“王妃,宁彦有几句话想和王妃单独说。”

    钟离雪和美善相视一眼便福了福身子退出去了。

    抱厦内,宁彦敛容收色道:“绿萝所中之毒并非中原的毒,下毒之人来自异域。”

    白云暖一惊:“你是怀疑阿雪和美善?”

    “防人之心不可无。我总觉得他们三人来路不明,并非他们自己说的躲避战乱的富家千金如此简单。”

    “可是他们潜藏于王府内到底能有什么目的呢?”白云暖匪夷所思。

    宁彦也蹙眉摇了摇头。

    门外,钟离雪将美善拉到一僻静处,责备道:“美善,你干嘛对绿萝下毒手?”

    “谁让她敢踩公主你?简直不知死活!”美善不以为然。

    “美善,你随我在宜岫城内忍辱负重十年,也不见你如此冲动莽撞,到底是怎么了?让你如此失了分寸?”钟离雪有些恨铁不成钢。美善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杰将军对白云暖的好颜色而迁怒白云暖身边的绿萝,她只是道:“奴婢是一时冲动,可事已至此,还能怎样?”

    “你实在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下不为例。记住了吗?”钟离雪能怎样呢?美善用掌风将毒药送入绿萝体内,如今过了一日,的确是毒入膏肓。再难回改了。而且不知此刻,宁彦和白云暖二人在屋内嘀嘀咕咕说些什么。是不是对她和美善有所怀疑?正犹疑间,抱厦的门开了,白云暖和宁彦走了出来。钟离雪赶紧拉了美善走过去,她的目光落在白云暖脸上探究着,白云暖除了眼底有依稀的泪痕之外,倒也看不出异样。

    “王妃请节哀。”钟离雪小声安慰道。

    宁彦唇角绽了一抹冷笑,冷嗤道:“猫哭耗子!”

    钟离雪欲言又止,只能忍耐着。

    美善道:“王妃。奴婢替您送宁医娘出去吧!”

    宁彦立即阻止:“不敢,本医娘可不想死!”

    美善愣住,想来这宁彦定是看出了什么端倪,但钟离雪已给了她一记警告的眼神,自己也只能忍气吞声。

    宁彦辞了白云暖,自领着小七和元宝出去。小七走了几步,回头担忧地看了白云暖一眼,白云暖却还沉浸在绿萝毒发的悲伤里,未注意到她。只听白云暖吩咐钟离雪和美善道:“去准备一下绿萝的后事吧!她跟了我一场,棺材尽量捡好一点的。”

    白云暖交代这些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憔悴了,小七心里狠狠一疼。但宁彦回头唤了她:“小七,快走啊。杵着干什么?”

    小七只好疾步追上了宁彦。现在,宁彦才是她的主子,白云暖已不归她关心和挂念了。

    小七跟着宁彦疾步出了安品园,但见天际幻起一缕一缕的晚霞,像是水面涟漪,细细碎碎浮漾开来,散在半空里,若五色绸缎,光彩琉璃。四面却渐渐渗起黑色,仿佛墨汁滴到水盂里。慢慢洇开了来。

    走到甬道上,天就要擦黑了。甬道上停着一辆马车。两个小厮正挽着马,在马车旁放了凳子。其中一人疾跑上来,对着宁彦弯了弯腰,道:“宁医娘,奉王妃之命,特派小的送宁医娘回府。”

    宁彦抬头看时,不是别个,正是戚杰,而那边厢站在长凳旁的小厮竟是安宇梦。

    安宇梦只垂着头,脸上带着一抹羞赧,并不肯与宁彦相认。宁彦正想同安宇梦说些什么,忽听耳边一声女子的惊呼,她顺着声音发出处望去,见晴歌扶着一个小丫鬟的手,呆若木鸡地站着,灯笼的光映照出她惨白的脸。

    “宁……宁医娘,你怎么在这儿?”晴歌颤抖着声音问。

    宁彦见她一副吓破了胆儿似的模样,不由冷嗤一声,继而笑道:“我是医者,谁家有病患,我就到谁家去,这样浅显的道理,怎么,晴姨娘竟然不懂?竟如此大惊小怪?”

    晴歌已经收拾了心情,放开小丫鬟的手,径自走到宁彦跟前来,好言好语道:“宁医娘既然到了王府,不如移步到乐淑园小坐,我新近得了些稀罕物什……”

    “不必了,”宁彦直截了当道,“天色已晚,实在不便打扰。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其实晴姨娘完全不必与本医娘套近乎,医者都有医者的操守,绝不乱嚼舌根,尤其是患者**一块。晴姨娘要是不信,可去找肃王确认一下,本医娘是不是曾在肃王跟前发下过重誓?”

    提到肃王,晴歌立即脸色一变。

    宁彦露了一个鄙夷的笑径自走了。

    马车缓缓使出了王府,晴歌看着夜色中马车驶离的方向,心里仍旧悬着一块大石头。宁彦对她而言终究是个隐患。

    马车上,小七问宁彦:“小姐,那晴姨娘对小姐纠缠不休,难道是有什么把柄在小姐手里吗?”

    “看她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指定是。”元宝插嘴。

    宁彦横了他俩一人一眼,道:“就你俩有心眼,以后都不许再提这个人。”

    小七和元宝只好悻悻然地住了嘴。

    ※

    绿萝突然死去,白云暖在张易辰跟前瞒住了绿萝中毒而亡的原因,只说是那丫头福薄,突然就暴毙了。张易辰自然没有细问,只是见白云暖失去心爱的婢女闷闷不乐,背地里抹泪,便一面让人张罗着给白云暖挑选几个新的得力的婢女使唤,一面带白云暖出城散心去。

    张易辰的坐骑乃是陕甘总督贡给皇帝。皇帝又赏下来的,是万里挑一的名驹,迅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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