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水寒-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是……”听玉玲珑这么说,坐了她周围的妃子们都忙起了身,恭恭敬敬的听了。
“时候不早了,阳儿也该回来了。各位还是各归各宫吧。”说罢,玉玲珑便端了一直摆在她面前的青瓷盖碗,不再理人。
见主人端茶送客,几位妃子知道自己也不便久留,免得平白找人厌恶,便告辞出了淑敏宫。
出了淑敏宫,转过个弯,几位妃子才同时松了口气,说起话来也口无遮拦了。
“你也真是,无端的说什么九皇子得宠……你看她恼了吧……”
“这本来就是事实嘛,这宫里谁不知道九皇子现在起居坐卧都跟皇上在一处,吃穿用度都是比照着皇上来的,就连贴身的宫女太监都是四品的。你见过哪个皇子身边有过四品宫女的?”
“我看九皇子也好,不管怎样都比大皇子强。大皇子小小的年纪就心狠手辣的,听说那淑敏宫里的宫女每日都战战兢兢的,生怕不小心得罪了大皇子,落得个生不如死的下场。”
叽叽咕咕的几名妃子又议论了一会儿便各回各宫。
他们离开不久,一名六品服色的小太监便进了玉玲珑刚才款待几位妃嫔的正殿。
“怎样?”看那小太监恭恭敬敬的跪在自己面前,玉玲珑竟一反不久前的云淡风轻,绷直了身体,双手手指情不自禁的绞在一处问。
“禀娘娘,九皇子确实是大病了一场,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
“没有大碍了?就是说他没死?”听小太监这么说,玉玲珑脸色一变。本想着盘龙殿出事后紧跟着就该是九皇子暴毙的消息,却不想等了许久却一直未有消息传来。想派人出去打听,却不想从那晚开始皇宫内就戒严了,宫墙外的禁卫军和暗处的暗卫把个皇宫监控的风雨不透,一丁点的消息她都收不到。
今日圣旨只是罚了皇后的俸,她便觉得事情不妙,虽然如此在未得到确切的消息之前她还心存侥幸。现在听跪在自己面前的小太监这么说,她的心就一沉……不过……虽然九皇子轩辕水寒逃过了这一劫,但是皇后今后的一年要闭门思过,这后宫之内她便是主事人了,也还不是一无所得。
想至此,玉玲珑原本阴沉的面色缓和起来,点手叫了一直伺候着得贴身宫女,“你出宫去……”
宫女点了点头,告退之后边回了自己的房间。
几刻钟后,一名女子拎了一只筐子,夹在送菜食的小贩中间进了左相府。
第八十一章 脱逃
晚秋时节,天已转凉,虽然还不到动火的日子,盘龙殿正殿的寝殿内却早早的燃了杏木炭的火炉。红通通的黄铜炭炉使得整座寝殿都如同春日一般煦暖。
殿内龙床前的圆桌上,桌布给撤去,硬木的桌面上铺了一整张上好的白宣。桌边的绣墩上,跪了一个小小的人,白嫩的小手捉了一管毛笔,微蹙了秀气的眉毛一笔一划的在那白宣上写字。他身旁,一名穿四品服色的十五六岁地小太监微低了身子,一下一下的研墨。
一个字写完,小人舒了口气,抬了捉笔的小手休息了一下,找到下一个字要写的地方重新悬了手腕下笔。
从中毒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离轩辕亦准他下床也过去了十几天。虽然行走坐卧都没什么大问题,但尚未完全复原的身体还是有些虚弱。
看水寒停了一下笔,立在他身边研墨的喜子放了墨块有些担心的说,“主子,要不您休息一下吧。”
水寒没吭声,直到一个字写完才又舒了口气,“趁着天鸿没来我要早点写完了,不然他来了,我又该完不成了……”
喜子动了动嘴还未来得及再说话,一身长裙,外罩素白纱衣的冬雪就慌慌张张的奔进了殿。
看冬雪奔进来,水寒和喜子同时一凛。
“是二殿下来了么?”喜子抢在水寒的前面问。
这二殿下轩辕天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知道水寒大病一场后几乎每天太学放学他都会跑来盘龙殿,说是怕水寒自己养病烦闷来作伴的。东拉西扯的说一大堆话,然后陪着水寒用过午膳后才去习武场练功。
虽然水寒很喜欢和他说话,也顺道问了问飞岚的风土人情,但是每每也会因此耽误了每日一百字的功课。而用过午膳后云锦天又会来坐坐,教他弹弹琴,下下棋什么的。
待到云锦天离开便又是晚膳时间了,晚膳过后,轩辕亦都会看了他睡觉,自然没时间写字。也因此,这二皇子来了几日,水寒的功课就有几日没完成。
原本今日起得早了些,想趁着二皇子未到,早早的写完了,却不想他起的早,这二皇子来的更早。
“主子怎么办?二殿下就快到了,是拦了他还是不拦。”冬雪看水寒皱了眉毛也不由有些焦急。
呃……水寒看看满脸焦急的冬雪,再看看盯了自己的喜子,“父皇在哪?”
喜子一愣不明白水寒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是在御书房批折子么?”看喜子不回答,水寒又问,声音中隐隐有些焦躁。
冬雪虽然不明白水寒为什么会忽然这样问,但是看他有些急躁,喜子又一时半会的答不上来,就抬了头手指往暗处一指,扬声问,“主子问你们话呢,皇上现在哪里?”
隐身在暗处的暗卫满头黑线的看冬雪的手指直直的指着自己,万般不情愿的现了身,单膝跪在水寒的面前,“启禀九殿下,皇上和右相现正在御书房批折子。”
“哦。”水寒应了声,便动手收拾桌子上的笔墨纸砚。
“主子,二皇子进殿来了。”殿门一开,春梅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我们怎么回他?”
水寒听春梅说轩辕天鸿进殿来了,小身子一震,忙从一边抓了那原本铺在圆桌上的明黄桌布,手忙脚乱的把桌上的文房四宝一股脑的堆在上面,然后打了两个结,结成个小包袱,回头找喜子,“喜子,蹲下。”
喜子看水寒把桌上的东西一股脑的全都堆在桌布上,又拿那桌布结了个包袱虽然不明所以,但是听水寒命令还是乖乖的蹲了。
水寒一手抱了那明黄的包袱回头跟冬雪说,“天鸿来你就说我去御书房做功课了。”说罢就扒了喜子的后背,“去御书房。”
“是……”喜子应了声便推了寝殿的后窗,掠出寝殿,飞身上了屋脊。
“主子,主子……”冬雪看喜子飞身上了屋脊才明白水寒为了躲着二皇子,要去御书房。可是……只要跟二皇子说他去御书房不就好了,人也用不着真的就去了吧……这二皇子也不会真的找到御书房去……冬雪摇摇头,和春梅一道收拾了寝殿,拿了水寒堆在一边的已经写完的那两页宣纸,带了寝殿的殿门去正殿迎二皇子轩辕天鸿。
水寒由着喜子背了,掠过几座殿宇,便到了御书房。把水寒放到御书房的院内,喜子接了他一直抱在怀里的明黄包袱,跟在水寒的后面,踏上了御书房前九级汉白玉的石阶。
“父皇——”水寒推了虚掩的殿门,探进头去。
轩辕亦到没想到这个时候水寒会突然跑到这里来,看他探进头来,先是一愣,便放了手中的毛笔,离了御座冲着水寒伸了双臂,“寒儿……”
水寒看轩辕亦看见自己了,便推开殿门,费力的迈了门槛,向着轩辕亦走过去。看水寒迈了高高的门槛,身形一动,轩辕亦便到了水寒身边,伸手便把那小小的身子抱进怀里,“寒儿怎么来了?是想父皇了么?”说罢还亲了亲那给风吹的冷飕飕的小脸。
“来做功课。”水寒答的倒也干脆。
“呵呵,是来陪父皇的么?”听水寒说他是来做功课的,轩辕亦的凤目不由暗了暗,又蹭了蹭那粉嫩嫩的小脸。
“呃,也不算是……”水寒有些心虚,他的本意是想躲了轩辕天鸿,却不想轩辕亦会这样问。
轩辕亦看怀里的水寒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向拎了明黄色桌布改成的包袱跟在水寒伸手进门的喜子打了个问号。
“回禀皇上……二皇子刚才又去盘龙殿找九皇子。”看轩辕亦问自己,喜子便单膝跪了,回到。
“呵呵,这么说寒儿是为了躲天鸿才逃到这御书房的么?”看水寒有些不好意思的把头埋到自己肩膀上,轩辕亦忍不住勾了嘴角。
“呵……”附近传来一声轻笑,水寒愣了一下,便抬了头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望过去。
右相莫言看轩辕亦和他怀里的水寒,以及跪在地上的喜子都看着自己,一滴冷汗就顺着额角滑落。收了脸上的笑容,莫言从长桌后的太师椅上站起来,“九皇子若不想见二皇子便直说了,也不至于千里迢迢的躲到这御书房里来啊。”
呃……听莫言这么说,水寒有些郁闷,他不是不知道可以直说,可是一想到那个不到十岁的孩子脸上可能会出现失落的表情,他就不忍心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不是不想见轩辕天鸿,只是想先把每日的那一百字写完而已。
轩辕亦到是多少明白一些水寒的心思。前世的水家家主若有不愿意见的人自有下属打发了,他从来都不用为这些操心,也不会在意被拒绝人地感受,自然不知道眼下的情况要怎样处理,才会带了功课跑到御书房来……现在的水寒竟然开始考虑轩辕天鸿的感受……这算不算的上是个进步呢?
想罢,便狠狠的瞪了一眼立在一边的莫言,抱着水寒回到御案前,把水寒放到丁宁刚从后殿搬来的太师椅上,“既然来了,就在这里写功课吧,也好陪陪父皇。”
“嗯。”有些时日未在这案上写字了,水寒坐了太师椅上的小凳伸手摸了摸那御案。
“你拿的是什么?”轩辕亦重新坐了自己的龙椅,看喜子拎了一个明黄的包袱走到水寒身边便问。
“寒儿的功课……刚才走的匆忙……”水寒眨巴眨巴眼睛,看看有些诧异的轩辕亦,再看看伸了脖子满脸不可置信的望向这里的莫言,收了声。
…………
一片寂静,喜子便在这一片寂静中把那包袱放到御案上水寒时常用来写字的那一边后便立到一边。
水寒解了那包袱,然后看着包袱里面混在一起的一堆东西就是一呆。
未扣好的砚台砚池里的墨汁四溅,染了那明黄的桌布不说也污了才写了一半的那页白宣,没来得及扣了笔帽的毛笔鼻头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只留下一根光秃秃的笔杆,皱成一团的宣纸上压了墨块……
“呃……那副字寒儿会重写的。”看轩辕亦盯了锦缎桌布上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中间才写了一半的宣纸,冲他挑眉,水寒忙说。
“呵呵。”看水寒的小脸难得的泛起红晕,轩辕亦笑出声来,吩咐喜子和丁宁收拾了,然后从自己的笔架上取了一管小号的毛笔递给水寒。
水寒接了毛笔,等喜子收拾停当,在自己面前重新铺了宣纸,研了墨汁,便悬了手腕,写下这页纸的第一个字。
水寒身边的轩辕亦托了下颌,看了一会水寒,便重新提了朱笔,批阅正摊在桌子上的折子。
人影一闪,红叶悄无声息的跪到了御案前,“皇上,刚才淑敏宫的宫人去属下那里报备说明日淑贵妃要带了大皇子回家省亲。”
“省亲?”轩辕亦的朱笔一顿,“这才几日他便沉不住气了么?”
“从九皇子中毒算起已经一月有余,他到现在才动,也算是沉得住气。”
一月有余了么?轩辕亦停了朱笔,转头看看自己身边把全部精力都灌注到手里毛笔的水寒,看他微微蹙起了眉毛,悬在半空中的手腕多少有些不稳,知道是因为身体还未恢复,也皱了眉毛。
“淑贵妃出宫,你给朕盯紧了,看看朕的皇宫内他们到底埋了多少钉子。”玉无极,朕现在不能动你,并不代表着朕不能拿你的人开刀。
“父皇?”从轩辕亦身上瞬间爆发出来的杀气似是给水寒感觉到了,他停了手中的毛笔,转了头有些担心的看向轩辕亦。
“呵呵,父皇没事。”轩辕亦看水寒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担心,轩辕亦眼中一柔,他的寒儿啊,只要自己在身边便会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到正在做的事情上,却偏偏对自己的情绪变化十分敏感。
曲了食指,轩辕亦轻轻蹭了蹭那张圆鼓鼓的小脸。
第八十二章 秋日
天光大亮,飞岚帝国落凤城城北的皇宫内,独居整座皇宫中央的盘龙殿原先紧闭的宫门给四个小太监缓慢的推开,紧接着,另外四名拎了水桶,拿了笤帚簸箕的小太监鱼贯而出,开始洒扫,盘龙殿新的一天也便从此开始。
丁宁带了几名小太监出了偏殿,来到院子里,看洒扫的小太监们扫去院内积攒的一夜的尘土,又泼了清水洗了漫地的青砖,满意的点点头,便往正殿的寝殿去了。
寝殿内给明黄的锦帐遮挡的严严实实的龙床上,轩辕亦一身月白缎里衣,微蜷了身子侧躺在靠外那侧的锦褥上,一头黑发披散到了同样是月白缂丝的枕头上。他的身边,水寒把自己卷成了一只圆鼓鼓的虾米卷,小小的脑袋靠在轩辕亦的胸口,微微颤动的鼻子发出细微的鼾声。
似是到了平日该起身的时辰了,轩辕亦悠悠转醒。醒来便发觉昨夜盖在自己身上的锦被不见了。低头看看那占了整张被子把自己晾在被子外面的水寒,不禁勾了嘴角,伸了手指蹭蹭那红润的小脸。
似是给轩辕亦的动作扰到了好梦,水寒皱了皱眉毛,动了动身子,把小脑袋整个的埋进了被子,又把身子往轩辕亦的怀里偎了偎。
呵呵,看水寒往自己怀里钻,轩辕亦轻笑。这小家伙显然睡的正香,反正今日不上朝,就陪了他睡到自然醒又何妨。想罢,轩辕亦便伸了胳膊把身边的虾米卷搂进怀里合了凤目。
这一睡再转醒已是日上三竿。低头看怀里的水寒似有转醒,便亲了亲他的额头。
“嗯……”怀里的小人眼皮下的眼珠动了动,片刻睁开眼睛。
“寒儿醒了?”看水寒抬了头,一双含了水汽的眼睛迷迷糊糊的盯了自己轩辕亦再次低头亲了亲水寒的额头。
“嗯。”应了一声,水寒便把头从卷成春卷的被子里探出来,然后大了个小小的哈欠,又伸出一只小手揉揉眼睛,……呃……看轩辕亦只着了里衣卧在自己身侧,再低头看看裹在自己身上的一整张被子,小脸一红,“我不是有意跟你抢被子的……”
“父皇知道,寒儿起来吧,今日无事父皇给你烤蛋糕吃……”
“咦?蛋糕?”听轩辕亦说要烤蛋糕,水寒顿时睡意全无,七手八脚的从给自己卷得紧紧的被子里面往外爬。“是呀,原本是打算寒儿生日那天烤的,可是突然间出了这么多的事情。今日不上朝,父皇给寒儿补上。”看水寒挣扎了两下,也未挣脱出来,轩辕亦呵呵一笑,伸手去抱水寒,“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弄得,一夜之间就把被子卷成这样。”
……呃……听轩辕亦这么说,水寒虽然有些气闷却也任由轩辕亦把自己从那团被子中把自己挖出来。
“皇上……”一直带了太监宫女候在寝殿外的丁宁听殿内有动静,便轻轻唤了一声。
“进来吧。”
“是……”随着殿门的打开,明亮的光线照进屋子,七八个宫女各自端了梳洗的用具分列到龙床的两边。
梳洗过后,换了窄袖长袍,扣了护腕轩辕亦牵了水寒的小手单带了丁宁便往盘龙殿正点后面去了。
丁宁看轩辕亦穿了窄袖的锦袍就知道他又要去给九皇子捣鼓饭后甜点了,就跑在前面,开了那间专门用来给水寒做点心的小屋的屋门,然后退到一边。
一年的时间,这件屋子里多了很多东西,原本的面案加宽了不少,留出了放置面盆和小碗的地方。面案旁边新添了一只木头架子,架子上放了常用的作料和各式各样的香料,以便随时取用。
烤箱边多了一只小炉子,炉子上架了一口锅,是用来做果酱用的。靠墙一溜的原本空空荡荡的架子,现在给从造办处定做来的工具和各种的模具占了大半,另外一半则摆满了贴了封签的小坛子。与最初相比这屋子更像是一间专做西点的厨房了。
进了屋子,轩辕亦便走到了屋子正中那张面案边上,伸手揭了那遮挡尘土的白色棉布。然后拿了一只铜盆开始筛面粉。
水寒帮忙打了鸡蛋,分了蛋清和蛋黄,便跑到靠墙的架子上抱了一个小小的坛子过来,放到一边的长条桌上,然后自己爬到长桌后的太师椅上,伸手开了那小坛子。
一股草莓的清香便飘散在空中,水寒探了小手,伸进坛子,用食指沾了一点草莓酱出来,送入口中。酸酸甜甜的味道在舌尖打着转,水寒忍不住勾了嘴角,一双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缝。
“好吃么?”轩辕亦看水寒抱了那装了草莓酱的坛子,眉眼弯弯的,一如小兽般满足,嘴角也挂了盈盈的笑意。
“很好吃。”水寒应了一声,又把手指探进那罐子沾了果酱出来,“父皇,你也尝尝。”
一边,正把炭火填进烤箱炉膛里的丁宁看水寒毫无皇子形象可言的举了一根沾了鲜红果酱的手指不由咧了咧嘴。心说,九皇子,您是小孩子,这么毫无形象可言可以,可是皇上毕竟是皇上,您说您也不拿个勺子,就这么那根手指头沾了……呃……
下巴掉掉,看轩辕亦探过头来用舌尖舔掉水寒食指上的果酱,丁宁身子一抖,就坐到了地上。
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大概是因为经过了数天的陈酿,与刚刚装进罐子的时候相比少了些涩味,多了一点香醇。
“很好吃。”轩辕亦也点了点头,瞟了眼坐到地上的丁宁,继续手上的工作。
水寒跪在长桌边上的太师椅上,怀里抱了那装了草莓果酱的罐子,看轩辕亦在那面案前忙活。
“呐,父皇,静皇叔喜欢酸酸甜甜的东西么?”
“寒儿为什么会这样问?”听水寒忽然问起轩辕静来,轩辕亦的手略作停顿。
“因为父皇曾经威胁寒儿说要把寒儿的草莓酱送给静皇叔。”
“寒儿听到父皇说话了?”听到了还不醒来,害我担心?
“其实父皇说的话,寒儿一直都有听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醒不了……”说至此水寒略皱了眉毛。当时的自己仿若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没有时间的概念也没有空间的感觉,仿若自我隔离一般。若不是曾经走过一次黄泉路他恐怕会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呢。
“后来终于醒了,看见的第一个人却是师傅。”想了想水寒又补充了句。
“呵呵,因为父皇的威胁就醒来了么?”听水寒这样说,轩辕亦忍不住轻笑出声,“父皇倒是没想到水家的家主会对甜点如此执着。”
“蛋糕,饼干冰激凌什么的,以前都是不准吃的东西……”听轩辕亦这么说,水寒有些不好意的笑了笑,“记得一次小玉生日,我偷了块蛋糕吃,结果当晚就被送去医院了。虽然如此,可是那块蛋糕的味道现在还记得……那年我十六岁。”
陷入回忆中的水寒眼前忽然一暗,接着小小的身子便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轩辕亦低头香香那滑嫩嫩的脸蛋,附在水寒的耳边低声说,“想到什么想吃的,就跟父皇说,父皇一定给你做出来。”
轩辕亦的怀里,水寒小小的身子一震,扬了头。却不想搂了他的轩辕亦竟然噗——的一下笑出来,伸了手,用锦袍的袖子蹭了蹭水寒的左脸颊,“寒儿也没做蛋糕,怎么脸上沾了面粉了?”
“啊……”水寒一愣,就看向轩辕亦那双抱了自己的手,看那双大手成功的在自己外袍上留了两道印记,小脸就一黑。歪了头想了想,小身子便往那面案够过去。
“寒儿想要什么?”看水寒挣扎了往面案够,轩辕亦就把他抱到面案边,待看他忽然勾了嘴角,鬼鬼的一笑已经晚了,那戳进面粉里的手指直接抹到了轩辕亦的脸上。
“呵呵……寒儿竟然暗算父皇。”看水寒原本黑的如同锅底灰的小脸露出得意的神色,轩辕亦也不恼,蹭蹭水寒的小脸,把脸上的面粉蹭到水寒脸上,把他放回到太师椅上,重新回到面案前。
人影一闪,一身天青色短打的红叶便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屋内。看了一眼束了袖口,满脸面粉的轩辕亦,便单膝跪了,脸上没有一丝的惊讶,仿若搅拌那铜盆内浅黄色的面糊本就是他这个飞岚国皇帝该做的一般。
“淑贵妃回宫了。”
“回来了?”轩辕亦微挑了眉毛,搅拌的手没有停,“她回来了,这宫内宫外的耳目也该动了吧。”
“属下已经安排人手监视了。”
“嗯……”轩辕亦沉吟了一下,“仔细些,一个都不不准给朕漏了。”
“是。”红叶应了一声,便悄然退去。
………
飞岚帝国皇宫,一直紧闭的西宫门缓缓打开,一副贵妃銮驾由西宫门鱼贯而入。
銮驾正中的车辇之内,淑贵妃玉玲珑握了坐在自己身边的大皇子轩辕天阳的右手,自信满满,浑然不觉,平静了不到八年的皇宫因为她的这趟省亲掀起了腥风血雨。
第八十三章 清洗
天交三更,飞岚帝国的皇宫大内的多数宫殿都陷入了沉睡之中,只有廊前的风灯在夜风中摇曳。漆黑的夜空下,那星星点点的灯火衬得整座皇宫安宁,静谧。
与这静谧与安详不同,此时独据皇宫一隅的御书房内却是灯火通明。御案后面,轩辕亦一手搂了水寒小小的身子,另一手握了那捉着毛笔的小手教他山水画的笔法,随着笔尖落下,几勾几抹之间,一座小小的亭台便跃然于铺满了整个御案的生宣的一角。
水寒看着眼前那小小的凉亭呆了一呆,寥寥数笔,似是平板的画在那里,可是越看下去竟是越像,配了四周淡淡的墨痕,仿若在山谷间的薄雾中若隐若现。
“寒儿要自己试试么?”看水寒伸了捉笔的小手够桌角的砚台,轩辕亦便问。
“嗯。”水寒应了一声,就了丁宁端过来的砚台,理了笔尖,学轩辕亦刚才的样子,悬了笔尖。
轩辕亦把刚才握着水寒小手的手收到胸前,和自己原本搂了水寒身子的另一只手臂扣在一起,低了头,鬓边一缕碎发落下来,擦了水寒圆鼓鼓的小脸。轩辕亦的下颌枕了那小小的肩头,看水寒画画。
水寒悬了手腕,笔尖并未马上落下,而是皱了眉毛仔细回想了一遍刚才轩辕亦握了他小手时用笔的方向和落在纸上的力度,想好了,才捉着小号的狼毫,一笔笔照着轩辕亦刚画下的亭子仔细临摹。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殿门口计时用的滴漏里,水滴不急不缓的滴落,记录下那慢慢流逝的光阴。
不知过了多久,更梆之声再次响起,轩辕亦抬了头,忽然一笑,“子时已过,那人也该回来了。寒儿,我们该走了。”
“哦。”水寒应了一声,放了手中的毛笔,扭转了身体,伸手搂了轩辕亦的脖子,在他的臂弯里调整好自己的姿势。
轩辕亦抱了水寒离了御座,接了丁宁递过来的小披风,裹了水寒的身子,身形一晃,便出了御书房。
……
落凤城南城,从建国伊始便是朝中重臣,王宫权贵府邸聚居之所,一座座府邸虽不及飞岚帝国皇宫那般宏伟瑰丽无比,却也雕梁画栋,华丽异常。
“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声暴喝声如洪钟,从其中一座府邸后园的正房之内响起,在静谧的深夜穿的很远。但这后园三面都是自家的建筑,背靠的又是一片空场,白日里虽然十分热闹,入夜宵禁之后便没了人烟,也因此暴喝的人才会毫不顾忌的大吼出来。
“几日之内,老夫在盘龙殿,仪凤宫,流云阁,还有其他宫殿的眼线竟然突然消失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玉无极此时已是愤怒到顶点了,眉毛乱颤,脸上的肌肉抖动,“这么大的事老夫事先却没有得到一点消息?”
也不怪他愤怒,这些人可是他用了几年的时间收买拉拢过来的。也是倚仗了他们他才会对飞岚帝国皇宫内发生的大事小情,以及轩辕亦的饮食起居有了大致的了解。现在这些人突然消失,他就等于是失了耳目,也就意味着,在今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他都会对皇宫内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也不全是。”玉无极身边,玉正明动了动嘴,偷眼看看自家老爹,“至少淑敏宫的人……”
“放屁,”似是真的给气急了,玉无极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竟然对着自己的儿子破口大骂,“淑敏宫有个屁用,少了各个宫里的眼线,淑敏宫也跟瞎子一样,还能传递出什么情报来。”
给自家老爹臭骂,玉正明缩了缩头,悄悄退到玉无极身后,也不敢再吱声。
沉默了一会,把胸口郁结的火气压了压,玉无极撩了袍服的前摆坐了厅内主位的太师椅,问一直半跪在自己面前的黑衣人,“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黑衣人一直单膝跪在地上,虽然身形未动,蒙面的黑巾下面,却已是满脸的不耐,尤其是刚才玉正明说宫内还有淑敏宫的人未动时,更是满脸的讥讽。现在听玉无极问话,便低了头,掩了眼睛里面的不屑,“详细的属下也不清楚,这些人是红叶写了名单由暗卫刑堂的人带进暗部的,属下事先并不知晓。至于现在人关押在哪,由什么人审讯属下一概不知。”
“一概不知?这么大的事情”听跪在身前的黑衣人说他一概不知,玉无极身后的玉正明声音不由冷了几分,连带着表情也不善起来。
“你闭嘴。”玉无极狠狠的瞪了一眼立在身后的玉正明,扭头问,“你说事先并不知晓……难道你也被怀疑了么?”此时的玉无极倒是完全收敛了刚才的暴怒,转而担忧起来,如果连他也被怀疑了……那么暗卫中自己还会剩下多少人?
“这倒不至于……”跪在地上的黑衣人略一停顿,“暗卫行事一向如此,尤其是刑堂,一直是红叶亲自负责,每次行动绝不会让无关人员知晓。所以我虽是暗部主事人之一,事先不被告知也情有可原……并不一定就是身份暴露了。不过……”
“不过什么?”见那黑衣人跪在地上欲言又止,玉无极追问。
“认真说来,这一次各宫内的眼线出事,淑贵妃也有一定的责任……”黑衣人说的很慢,似是斟酌着词句,“宫内解禁之前红叶就曾经下令要暗卫严密掌控宫内所有人员的一举一动,这件事属下也曾经提醒过相爷,为的就是相爷能叮嘱了贵妃……不过,皇后禁足,后宫之内现以贵妃为首……”�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