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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寒-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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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又何况是他。
红叶话音未落,那被他覆住的手便微微一颤,呆了一呆,轩辕静忽然提高了声音反问道,“害怕?虽身在异邦,本王却是飞岚的亲王,而且皇兄和你又都在身边,我又有什么好怕的?”
“可是你在发抖。”轩辕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红叶愣了片刻,看着如忽然给踩了尾巴的炸毛猫一般故作坚强的轩辕静,红叶的声音又低了几分。
“小红是因为本王发抖才说我怕了啊。”轻轻的出了口气,将忽然悬起来的心放了一放,轩辕静才接着说,“不过是因为初到极寒之地,有些不适应这寒冷的气候。”似是为了加强说服力,他还抱住肩膀,揉了揉上臂的外侧,“时辰不早了,也该休息了,小红你不去休息么?”
“既是这样,时候不早了,你先休息吧!”轻轻拍了拍身旁人的肩膀,红叶说完便站起身来。
“小红,你去哪里?”虽然想让红叶离开,可真看见他要离去,轩辕静心中忽然多了些许的不舍。
“静,没事的,就像你说的,有我在,而且皇上和寒亲王也在。”有我们护着你,你不会有事。转过身,手掌按在轩辕静的肩上,红叶道。
“你去哪里?”伸手扯了红叶的衣角,轩辕静低声问。
“去巡视一番。”驿馆周围虽然有苍霄的军队把守,却也是在别国的土地上,所要护之人又是自己的君主,自当加倍小心。
“哦,那你去吧。”轻轻的撒了扯在红叶衣角的手,轩辕静垂了视线。
“这般的心不甘情不愿,难道是怕我出去会情人?”掩了心中担忧,红叶忽然低了头,附到轩辕静耳边低声道,“静若不放心,跟了你的王夫一道去可好?”
“呸!王夫……皇兄一句玩笑话就给你记住了,是王妃,你是本王的王妃好不好?”俏脸一红,一扫不久前的消沉,轩辕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抹笑意,“你去吧,我没事。”
“既是没事了,时候不早了,一日的车马劳顿你也该休息了,我去唤他们进来伺候你沐浴。”顺势亲了亲轩辕静的鬓角,红叶直起身子道。
“好,你快去吧!巡视完了记得自己也睡一会儿。”说完见红叶还立在自己身边,轩辕静便轻轻的推了推他。
“好,我去了。”应了一声,红叶便向外走去。
“小红——”一声轻唤自身后传来,待红叶转过身,跟在他身后的轩辕静便扑入了怀中。
静是怕了,静怕苍霄,怕这凌霄城,怕那个人,怕母妃给的答案不是我想要的……可是静最怕的却是在你知道那些事情之后离开我……
“无论发生什么事,小红都会喜欢静吧?”紧紧地抱着深爱之人,轩辕静将头埋在红叶的肩上。
“会。”无论发生什么,或者发生过什么,我都会。轻轻婆娑着怀中人的后背,红叶低应道。
“会什么?”求你,再说一遍喜欢我。
搂在红叶身上的手情不自禁的紧了一紧,指尖也不知不觉的抠在红叶的腰上。眉毛轻轻动了一动,红叶非但未吭一声,反而回应一般的收了手臂,“会喜欢静,而且一直都会喜欢下去。”
“呐,这可是小红答应的,一定要记好了。”就算日后你会反悔,我也会记得这个承诺,至少你曾经爱过我!在红叶衣领上悄悄擦去眼角泪水,轩辕静松了环住红叶的手臂,“你去吧,我也该睡了。”说完便从红叶怀内脱出身来,来至殿门前,开了殿门。
“夜深了,沐浴之后便睡下吧,别再胡思乱想了。”看了眼侍立在殿外的太监和宫女,红叶又低声叮嘱了一番后才飞身跃上屋脊。
立在屋脊上,看着数名太监捧了沐浴用的一干物品鱼贯而入后重新掩了殿门,半响红叶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光线,如下定决心一般,右手五指紧紧的握在了一处。
从轩辕静所居的偏殿沿着整个驿馆的外围转过一圈,再察看了轩辕亦所居的正殿,和正殿另一侧随行官员仆役所居之处,再回到轩辕静住的偏殿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立在轩辕静寝殿的台阶上,片刻,红叶推了寝殿的殿门,进到殿内后反身掩了门,借着圆桌上给薄纱掩了的夜明珠微弱的光线来至轩辕静的床前,轻手轻脚的撩起了那合拢的薄纱床帐。
床帐内,蜷缩在一处,头向外,侧身躺在枕头上的轩辕静睡的很不安稳。一张漂亮的脸绷得紧紧的,眉毛紧紧地锁在一起,双唇也抿成了一条直线,露在外面的一只手紧紧地抓在身上被子的被角上,大概是因为用了太大的力气,手指的指节都有些发白。
见轩辕静连睡觉都这般的不安稳,红叶心中一痛,眼眸黯了黯,伸手握住轩辕静那揪着被角不肯放的手,俯下身去,轻轻吻了吻轩辕静的鬓角,随后附在他耳边低声道,“静……我在这,你的小红在陪着你呢……所以,好好睡吧,你什么都不用怕。”
“唔……”睡梦中的轩辕静小小的低吟了一声,头无意识的向红叶所在的方向偏了一偏,拧在一处的眉毛缓缓的舒展开来。
岚帝轩辕亦是最后一个抵达苍霄的君主,在他到达的一天之后,招待各国君主的宴会也将在苍霄皇宫凌霄宫的大殿内摆开。
驿馆内,给丁宁伺候着换朝服的轩辕亦看了眼坐在一侧太师椅上稍显无聊的白衣少年,“今夜宴会寒儿也不穿蟒袍?”
“不可以么?”
“只要寒儿喜欢就好。”嘴角一扬,轩辕亦俊脸上现了些许的宠溺。
“呐,父皇,雪帝是怎样的人?”单手支着下颌,水寒忽然问。
“雪帝?”转头探究的看着支着下颌的水寒,轩辕亦的眼眸闪了闪,“寒儿为何忽然提及雪帝了?”
“想见见。”
“想见见?”剑眉挑了一挑,轩辕亦重复了一遍水寒的话。
“师父说他的琴弹得很好。”
“是这样啊。”听水寒这般回答,轩辕亦脸上忽然现了抹古怪,“父皇虽未听过他弹琴,却也知道雪帝雪无痕因为弹得一手好琴又被人称为琴帝,不过他怕是会让寒儿失望了。”尤其是在莫名其妙的就被调戏了之后。
定天下 第九章 宴会
轩辕亦的銮驾从馆驿的正门出去,沿着宫墙绕过了大半个皇宫,行了快半个时辰才到了苍霄皇宫凌霄宫设宴的正殿。
车辇还未到殿前,透过辇前车窗便看见正殿的殿门口已经恭恭敬敬的立了一群衣冠楚楚的苍霄朝臣,给这些朝臣众星捧月一般围在最中间的是一名一身银灰色龙袍,头戴金冠的青年男子。
“苍霄的这位新帝倒很好客啊,又来接父皇了。”透过辇上厚纱的纱窗,水寒的视线落到了负了双手,恭恭敬敬立在朝臣中间的男子。
“是太过殷勤了。”视线落在身侧少年清俊的脸上,轩辕亦的凤目闪了闪。
“不过,继位之初,没什么根基,又有一个时时窥伺着皇位的煜亲王会有这样的表现也倒是正常。”觉察到车辇晃了一下停下来,水寒便落了辇上车窗的窗帘,从长榻上爬下来,整了整身上长袍。
正常么?看着面前薄纱的车帘落下,遮挡住立在车辇外的那一群人,轩辕亦起身理了理身上袍服,向水寒伸过手来。
…………看看伸过来的大手,又抬头望望轩辕亦的俊脸,水寒挑了挑眉毛,有些不解。
“手。”
唰——的一下,如触电一般将手迅速的背到身后,水寒似是受到了惊吓一般眼睛睁得大大的。
“来,寒儿,和父皇一道出去。”
“轩辕亦,你疯了。”一片红云从小脸上飞过,在水寒,他与轩辕亦之间的关系虽并未刻意要瞒着谁,可现在的场合若真的与轩辕亦携手出现多半会引起轩然大波。
“是寒儿想歪了,父皇不过是怕寒儿迷路而已。”
迷路……!有些郁闷的伸手推开挡在面前的轩辕亦水寒推了龙辇的门,下了车后转到后面去寻轩辕静了。
没想到自家寒儿竟是这般反应,有些好笑地看着水寒推了车辇的车门,轩辕亦理了理身上一身天青色龙袍,又通过已经敞开的车门望了望恭恭敬敬立在不远处的苍霄新帝蓝翌水,跟在水寒身后出了龙辇。
“岚帝陛下。”见轩辕亦给丁宁掺下了车辇,蓝翌水忙拎了长袍前摆,紧走两步迎上来,冲着轩辕亦抱了抱拳,“您里面请。”
眼角的余光瞄了眼走在轩辕静身侧的水寒,轩辕亦一笑,也不谦让,将双手负在身后,迈步上了台阶,率先往殿内而去。
“静皇叔见过雪帝么?”跟在轩辕静的身旁一边向殿内走去,水寒一边低声询问。
“见过一次。”轩辕静一边有些心不在焉的四下张望一边回道。
“那他是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已经将四下的人扫视了一遍,轩辕静重复了一遍水寒的问题,“他是个……寒儿的蟒袍呢?”直到此时轩辕静才觉察到披了一件纯白色大氅的水寒披风内穿的不是亲王的官服而是一件同样纯白色的广袖长袍。
“静皇叔知道寒儿不喜欢应酬的,静皇叔还没说雪帝是怎样的人呢。”对自己未着蟒袍的原因含糊带过,水寒接着问。
“雪帝雪无痕啊……寒儿怎么会忽然对雪帝感兴趣?啊……你该不会是……”抬手用袍袖掩了张到足以吞下一整颗鸡蛋的嘴,轩辕静抬眼瞄了瞄跟在四周和身前背后的侍卫仆役,鬼鬼祟祟的把头凑到水寒耳边低声问道,“寒儿你该不是想移情别恋……寒儿你要知道雪帝可是出了名的风流帝王……啊……”一声惊叫骤然响起,伸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轩辕静低头看看自己蟒袍前摆上那枚清晰的鞋印,再看看赌气一般走到自己身前的水寒,撇了撇嘴拍了拍袍服上的尘土又加快了步子追了上去,“呐,寒儿若是对他有兴趣皇叔一会儿指给你看啊!”
“轩辕静——”转过身看向轩辕静的水寒脸上的羞恼还未完全消散,“这宴会上虽然会有很多国家的君主,可是能与父皇比肩只有苍帝和雪帝,苍帝寒儿已经见过了,你说这雪帝还用静皇叔指给寒儿看么?”
“呵呵,也是啊……”俏脸上笑意未减,轩辕静再度与水寒并肩而行。
迈进高高的宫门,随行的官员们便被让到了其他地方,轩辕亦,轩辕孤鸿和轩辕静水寒四人以及随行的太监宫女则被新帝蓝翌水带让到了正殿一侧的偏殿。
才踩上偏殿殿前九层的台阶,人还未进殿,说笑声便从敞开的殿门内传了过来。
“岚帝陛下来了……”
“轩辕帝来了……”
“见过岚帝陛下。”不知道是谁带了头,随着这一声见过岚帝陛下,殿内原本或坐或立的人们竟都齐刷刷的躬了身子,有几个人甚至以君臣大礼参拜。
“这两国算是飞岚的附属国。”虽已经算是初冬,轩辕静还是展开了一柄折扇,掩在自己面前,后对跟在身旁的水寒说道,“呐,你要找的雪帝雪无痕就在那里。”说着轩辕静便向着偏殿最内侧努了努嘴。
“臣妾等见过岚帝陛下。”环佩叮当,一股脂粉香气扑面而来,刚刚还围绕在雪帝四周的几名女子纷纷离了座位,移了莲步来到轩辕亦福了一福。
这些女子让开,立在轩辕静身侧的水寒也就看清了端坐在大殿最内侧,自顾自的端了茶盏品茶的雪无痕。
鸭蛋脸,柳叶眉,黑漆漆的眼眸中透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阴寒……水寒的呼吸瞬间一滞。这人分明就是前夜在后院中调戏自己的男子嘛!
雪帝雪无痕,他竟然是雪帝雪无痕?
哈!若不是自己亲身经历他又怎能相信那个差点给自己认作是知己的男子,那个捏了自己下巴说要与之共赴鸾帐的登徒子竟然是面前这个道貌岸然的一国之君?
怪不得离开馆驿之前自家父皇会说这人会让自己失望呢,照这样看来,他该是知道那个调戏自己的人便是雪无痕吧!他既然知道还不肯说,竟然看着自己对一个曾经调戏过自己的人这般的期待。
此时此刻的水寒最大的愿望便是冲到轩辕亦面前,然后揪着他的衣领问一句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不过碍于人多眼杂,他也只有满脸郁闷的瞪着一脸浅笑周旋于各国君主和皇亲国戚之间的轩辕亦生闷气。
生闷气的同时,因自己师父一句雪帝的琴弹得很好而对他生出来的些许好感也随着这人身份的揭晓荡然无存。这位莹碧国君的地位也在水寒心目中一落千丈,直接跌至了地平线上,然后顺着地平线再度跌落到地下室的地板下面。
对水寒与雪帝之前那段插曲一无所知的轩辕静在把雪无痕指给水寒看的时候,便悄悄的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
在看到雪帝之后自家寒儿怎会是这般的表情?
见水寒在看到雪无痕的一刹那先是惊讶的愣了一愣,接着小脸上红了一红,随后又现了些许的鄙夷之色,接着那满含愤恨,不甘,郁闷,外加幽怨的视线便落到自家皇兄身上,然后又刻意的磨了磨牙齿,此时的轩辕静是要多好奇有多好奇。
“寒儿见过雪帝?”所以脸上才会出现惊讶的表情吧?以扇掩面的轩辕静一边头上冒着好奇泡泡一边低声问身边少年。
“唔……”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水寒脸上表情愈发的郁闷。
老天,该不会是自家皇兄曾经跟雪帝有过一段,然后这件事给自家寒儿知道了吧!不然寒儿看皇兄的眼神为何会这般的幽怨……不对,应该说是愤恨,恨不得上去在自家皇兄身上狠狠的咬上一口。
可是……看看已经站在一处谈笑风生的轩辕亦和雪无痕,又不像啊……视线在自家皇兄和身旁少年身上来回逡巡的轩辕静犹豫了一下再度压低了声音,“寒儿怎么了?怎么表情这般的难看?”
“没什么。”低声应了一应,水寒忽然低了头垂了视线。
人虽然与周围的人谈笑风生,立在人群中的轩辕亦却一直都关注着那人群后面少年的一举一动,自然也将水寒脸上那瞬息万变的表情尽收眼底。
其实从春梅夏荷两人的描述中轩辕亦早已猜出了那夜在亭中与水寒对谈男子的身份,之所以未说破其实是想让水寒多多少少能够从这件事上吸取些教训,也让他明白不是能谈在一处的人就可以成为知己好友。
可是在见到水寒获知真相后脸上竟是那般失望,连带着看自己的眼神中也带了些许的哀怨后,轩辕亦忽然开始后悔了。
两人之间这份感情,还有那少年是他求了两世才求到的,他自然无时无刻不在小心的呵护着这份得来不易的感情,也无比珍视那少年,所以轩辕亦自然不希望这件事让两人之间凭空生了嫌隙。
看来宴会之后得费上一番功夫才能将自己的情人哄转过来了,若有所思地看着不远处低了头,垂了视线的少年,轩辕亦的俊脸上现了抹让人难以觉察的苦笑。
既然参加宴会的人都已经到齐,离开宴的时辰又近了,新帝蓝翌水便引领了岚帝轩辕亦和雪帝雪无痕和紧跟在他二人身后的数国国君,皇子皇女,皇亲国戚往正殿而去。
正殿内悬在高高的天花板上的几百盏琉璃宫灯将整个宫殿照得亮如白昼,明亮却又毫不刺眼的灯光下,雕梁画栋,以各种珠宝玉器装饰了的凌霄宫的正殿显得金碧辉煌。
一条丈许宽的织了各种细腻景致花纹的红毯从殿门口一直铺到了大殿内侧一座高台下的台阶前。
红毯两侧,数百张上了黑色油漆的长桌对了红毯排列的整整齐齐。长桌上一只只精巧的小碟内盛满了各色干鲜果品,桌边各国随驾的官吏全都低了头,垂了视线,恭恭敬敬的垂手侍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殿外人影晃动,岚帝轩辕亦和雪帝雪无痕还有各国的皇子皇女,皇亲国戚在新帝蓝翌水的引领下走进殿内,原本立在长桌两旁的臣子们全都双膝跪地,向着沿着红毯往正前方高台上而去的一干人行君臣大礼。
殿内高台上,分了数层,形成了三层的平台,平台两侧同样隔着铺了猩红色地毯的台阶放置了数张红漆长案,案上也是放了各色的干鲜果品,酒壶酒盅,桌后一张太师椅。高台最上方的平台上四张红漆长案并排而立。
沿着台阶而上,便有各国礼部官员将本国的皇亲引领到属于他们的位置上。轩辕亦和雪无痕则由蓝翌水陪了来至高台的最上层,随后三人在最高处那四张长案前并肩而立。
“平身——”
“平身——”
“平身——”
三人皆是手臂一挥,待跪在地上的臣子纷纷起身后才各自绕到了长案后。三人中蓝翌水为主人,便坐了正中主位,岚帝轩辕亦和雪帝雪无痕两人陪坐两旁。待三人坐定,立刻就有数名面目姣好的宫女走上来,侍立两侧。
正式的宴会,其座次的安排上自然下了番功夫。
轩辕亦雪无痕和蓝翌水下方,两侧三张长桌两两相对,轩辕亦的下手是太子轩辕孤鸿,孤鸿身旁则是静亲王轩辕静,再向下则是寒亲王轩辕水寒。
对面三张桌后只坐了两个人,分别为莹碧皇太子雪轻然和言王雪轻言。
再下面的那一层相对而立的六张长案后坐的是六个小国国君,他们下面,坐在最下层,和殿内臣子们相差了不过两个台阶高度的则是这六国的皇亲。
“呐,静皇叔,还有一张桌子是给谁准备的?”在轩辕静身旁坐定,水寒看着自家父皇身旁那空出来的一张红漆长案转头低声问身旁轩辕静。
“煜亲王蓝煜。”皱着眉毛看着那张虽然同样摆了各色果品,却并未等来他的主人的那张长案,轩辕静的目光闪了闪。
“是想与新帝并肩而立吗?这么明明目张胆也不怕被朝中大臣们诘责。”
“整个苍霄早就已经是他的了,他现在缺的不过是个名分而已。不过看他这般的嚣张,多半已经准备好取而代之了。”
“这么说来,苍霄的这把龙椅要不了多久就又会换人坐了?”言罢水寒便有些同情地看着坐在自家父皇和雪帝之间,诚惶诚恐的青年后转移了话题,“煜亲王怎么未到?”
“他不需要到,只要在那里摆上一张桌子就行了。”轩辕静便把视线从一直紧盯着的那张长案上移开。
“开宴——”随着礼部典礼官一声悠扬的长音响起,本是寂静无声的大殿内忽然一片钟鼓齐鸣,伴着这乐曲,数名舞姬一身长裙飞快的迈着碎步从殿口进入,沿着红毯来到了大殿的中间,伴着乐音开始起舞。
接着,一排排排成一纵的太监宫女鱼贯而入,来至每个人面前长桌长案边上,撤去桌上果品,将一盘盘冷热菜品摆到桌上。
虽说是君臣有别,认真算起来,无论是轩辕孤鸿,轩辕静,还是雪轻然还是雪轻言是一国的太子也好,还是一国的王爷也好,都该算是臣子。可无论是飞岚还是莹碧,其实力都远在其他几国之上,所以虽然屈居于他国臣子之下,那六国的国君和他们的皇子皇女,皇亲国戚都毫无怨言。
可是这些人中间却多了一个一身便服身份不明的少年,本该看向那殿内歌舞的视线也都先后落到了轩辕静身旁,支了下颌,侧着头望着殿内歌舞的少年身上。
各种关于水寒身份之谜的猜测也悄悄在那六国之人中间传播开来。
“能与太子和亲王同坐,这孩子的身份该是不低吧?”
“听说岚帝随行之人除了太子和静亲王之外,还有那位备受岚帝宠爱的寒亲王……”
“你是说这少年是飞岚的寒亲王?”
“按年龄来说很像,可是未穿官服……”
未穿官服?谁未穿官服?
单个的议论声虽然不大,可这加在一起连成一片却也终于吸引了雪帝雪无痕的注意。视线扫过最下面那层坐着的人后,跟着他们落到了轩辕静身侧那一身白衣的少年身上,在看清那张清俊的小脸后,一抹惊讶与迷惑在他眼眸中一闪而逝。
定天下 第十章 雕虫小技
坐在最末尾处,单手撑了下颌,侧着头看着殿中间红毯上歌舞表演的少年只着了一身简简单单的纯白色窄袖长袍。同样纯白色的腰带束了少年细细的腰身,腰间挂了一枚蝠形的白玉佩,水色的丝绦和同样颜色的穗子垂在少年身侧。
许是因为畏寒,长袍外还罩了一件轻薄的白色披风。披风上朴素的平纹缎面未秀任何的纹样,只用雪白的雪狐皮毛镶了一道边。
披风内侧浅色的衬里上如珠光一般浮了一层淡淡的红晕,那抹似有若无的浅淡的红和蓬松光滑的毛皮镶边一道将少年干净的皮肤衬的如初雪一般的白。
一根古朴素雅的云纹白玉簪束了半头青丝,发梢和未束起来的长发混在一处,柔顺的披在身后,额前整齐的刘海下一双漆黑的眸子专注的望着殿中间翩翩起舞的舞姬。
这一身纯净的白,嘴角那抹稍显疏离的笑容,少年在这些锦衣华服,花枝招展的皇亲贵戚中显的那般的清雅脱俗。
“轩辕帝,这孩子是……”探了头,雪无痕问与之隔了新帝蓝翌水的轩辕亦。
“朕的九皇子轩辕水寒,”随着雪无痕,轩辕亦的视线落到最末尾少年的身上。眼眸闪了闪忽然一笑,“说起来寒儿还与雪陛下有一面之缘呢,而且据朕的九皇子说当日还同雪陛下相谈甚欢,虽然最后不欢而散……”
……片刻的沉默之后,雪无痕低笑一声掩了脸上尴尬,“不过是一场小误会,朕并不知道这孩子竟是轩辕帝您的皇子。”他是风流,也下流,可他绝对不会因为一个孩子轻易让人抓了把柄,尤其这孩子还是岚帝轩辕亦最为宠爱的九皇子。
“那少年便是飞岚的寒亲王?”轩辕亦和雪无痕中间,新帝蓝翌水面露惊讶之色,“刚刚翌水还在猜想那少年究竟是何身份竟会与轩辕帝您同乘一车,若是九皇子的话这也就难怪了。”说着蓝翌水便别有深意的瞟了眼身旁轩辕亦。
“同乘一车?”雪无痕倒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脸上也现了少许的惊讶,“常听说飞岚的这位寒王爷备受宠爱,朕到未曾想到竟会宠爱到此。”
“轩辕帝既是这般的宠爱九皇子,为何不将皇位传与他?”抬手拿了身前案上酒盏,蓝翌水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朕的寒儿身体羸弱,自小便清心寡欲,没什么想要的,所以这帝位在他那反倒算是个累赘。”
虽对蓝翌水为何忽然这样问有些不解,轩辕亦也还是答道。
“朕听说寒亲王十二岁便封王,十六岁进亲王爵,虽早过了成年的年龄却还是和轩辕帝同住盘龙殿……”听蓝翌水这般问,一侧本是自斟自饮的雪无痕便放了手中酒杯,有些好奇的看向轩辕亦,似是也想听他怎样回答。
“朕的九皇子身体羸弱,因其幼年丧母后便一直被朕娇养在盘龙殿,虽已经过了开衙建府的年龄,若是将他就这般的放出宫去朕不放心。”说着,那落在白衣少年身上的视线便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一丝宠溺。
“轩辕帝对这位寒亲王还真是恩宠有加啊。”眉毛微微挑起,蓝翌水声线中忽然现了些许的暧昧。
“朕虽皇子皇女无数,却难得有这般合胃口的皇儿。况他又对飞岚的江山没什么兴趣,朕这个做父亲的自然难免娇惯纵容。”似是未听出蓝翌水画外之音,轩辕亦答道。
“不过……”将视线从水寒身上转回来,轩辕亦瞟了眼身旁蓝翌水,“苍帝对朕的皇儿这般感兴趣却是为何?”
“呃……”未想到轩辕亦问的这般直接,蓝翌水多少有些发窘,沉吟了一下才道,“实不相瞒,朕有一同胞妹妹尚未婚配,年纪与寒亲王相仿,寒亲王又至今未娶,所以朕想……”
“难得苍帝记挂朕的九皇子,不过苍帝胞妹金枝玉叶,寒儿又给朕娇惯了,朕怕委屈了公主。”蓝翌水忽然说要将自己的妹妹许配给水寒,轩辕亦的声音不觉冷了几分。
“寒亲王既是一直跟在轩辕帝您的身边,自然明晓人情世故,该不会委屈了朕的胞妹。”
“可是……朕的麟儿身体一直都不是很好,朕还想多留在身边照顾几年,所以暂时还未想到给他娶妻。”声音虽与刚才没什么分别,可是轩辕亦的那张俊脸上却多多少少的透出了些许的不耐烦。
“轩辕帝一直推三阻四的莫非是轻看我苍霄,觉得我苍霄的公主配不上您的皇子?”见轩辕亦摆明了不肯应承,蓝翌水的声音忽然高了许多。
并排坐在高台顶端的这三人本就极受殿内之人关注,现在蓝翌水忽然提高了声音,说轩辕亦瞧不起苍霄,那原本互相低声交谈的六国国君和各国皇族就全都止了各自的话题,看向高台之上的的那三人。
这下子该有好戏看了!扫了眼高台下层支着耳朵听轩辕亦和蓝翌水对话的那些人,一侧雪无痕将手中酒杯内的酒一饮而尽后,嘴角便轻轻扬了起来。
“苍帝你错了,”见高台下众人都望着自己,就连自家寒儿也有些好奇地看着他,轩辕亦冷冷一笑,“朕看不起的不是你苍霄,而是你苍帝蓝翌水。”
“你……你怎敢这般说……”蓝翌水本是想把瞧不起苍霄这件事戴在轩辕亦的头上,等他反驳说不是的时候,再顺水推舟的将自己妹妹嫁给飞岚寒亲王,却不想轩辕亦的回答却完全出乎自己的预料,在呆了一呆之后他才寒了一张脸。不过,话虽是一脸正色的说出来的,可那尾音却因为底气不足带了些许的颤抖。
“朕说的不对么?苍帝?”相对于蓝翌水强装出来的愤怒,轩辕亦声音一如往常,“蓝翌水你虽一身龙袍坐在这高台之上,看上去风光无限,可这苍霄到底谁做主?谁才说了算?”
“朕即为苍霄皇帝,苍霄自然以朕为主。”
“呵呵,”一声轻笑响起,带着些许的嘲讽,水寒身侧轩辕静抬手用手中折扇掩了脸上的不屑。
“是么?”瞟了眼低笑的轩辕静,轩辕亦嘴角也忍不住扬了一扬,“若是你说的算的话又何来的这张桌子?”言罢,轩辕亦的视线便落到了自己身旁那张朱红长案上。
…………
静静地看着那张空出来的长案,半晌,蓝翌水忽然望向轩辕亦,一双幽碧的眸子中带了些幽怨,“轩辕帝说的不错,全天下人都知道我这个苍霄之主不过是个傀儡。我也不过是想在我还在这个位子的时候给自己的胞妹寻一处安稳的去处,您又何必伤我?”言罢,漆黑的眸子中便情不自禁的多了些水汽。
硬的不行来软的?毫不为蓝翌水眼中泪花所动,轩辕亦再度冷冷一笑,“你想将胞妹托付给谁是你自己的事情,只不过别把朕的九皇子牵连进来。”
怪不得自家皇兄面色不善,这苍帝竟是要将胞妹嫁给自家寒儿。听出各中缘由,轩辕静再度低笑一声,啪——的将手中折扇合了,捅了捅身旁面露惊讶的少年,“听见没,苍霄的公主看上寒儿了,要打算以身相许的呢。”
“静皇叔——”给轩辕静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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