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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转昆仑之萌萌仙尊-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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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师兄知道。”乾天盘膝在旁打坐,气息均匀绵长。
  “老大,初云流鼻血了。”良久,在浴桶里玩闹得不亦乐乎的小妮子,忽觉鼻头一热,两道黏糊糊的东西滚落出来,小手一抹,腥红的液体即刻沾染满了白嫩嫩的手背。“嗯,好多鼻血,老大,初云会不会死?”小妮子望着手背上的血迹,镇定而又认真的询问。显然,小妮子年纪太小,对“死”之一物,还未生恐惧。正所谓,无知者,也就无惧。
  “不会。”乾天淡然睁开眼,伸臂将小妮子捞出浴桶,叫她低下头,一面拿干布给她擦拭身上水渍,一面泰然自若的安抚道,“你胡乱吞服丹药,又不能将药力引导,化之为炁,而致药力淤积,心火旺盛。而今心火出窍,反而是件好事。”
  “可鼻子好不舒服。”小妮子看着鲜红的血,一滴一滴滴落在地,心里好不心疼。她身子小小的,哪来那么多的鼻血可以流。
  “知道心疼了?”无需抬眼,也能看清小妮子心思,乾天取过一旁干净衣衫替她穿上,淡淡问道,“可知错?”
  “初云知错。”自食恶果的小妮子,呆望着地上的一滩红血,认真捣了捣小脑袋,诚恳认错。在乾天满意的神情下,小妮子继续言道,“初云以后拿到不知药效的丹药,须要询问过后,才能吞服。”
  “孺子可教。”乾天颔首,见小妮子鼻血淌得差不多了,才风轻云淡的出手,在小妮子脖子后面的穴道伸指一按,适才那两道滚落得欢腾的鼻血,也就即刻消停下来。
  “老大好厉害!”小妮子满脸的崇拜之色,鼻血刚一止住,就想撒开脚丫子,回到屋里,再跑圈圈。唔,那丹药的药力好厉害,明明已经很晚了,她却不想睡,只想跑,一直跑,跑到天亮。
  乾天伸手将乱窜的小妮子拎回来,弯腰给她套上一双紫色小道鞋。
  小妮子盯着脚上穿好的小道鞋,又想跑开,却被乾天握住了小手,疯跑的意愿,只能暂时搁下。窝到乾天怀里,小妮子抬起两只小短腿儿,闷闷的问:“老大,为什么每天都要穿同样道鞋,穿同样的道袍,还要吃同样的米粥馒头?还有,为什么,我跟老大,还有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老六、老七、臭老八他们,都穿同样的衣服,梳同样的发髻?还有还有,”小妮子手捧着乾天的脸,蹦跶着小身子,继续好奇发问,“为什么,我说什么,你们都可以听到?还有还有!”
  显然,药力淤积,精力过旺,小妮子过多的精力不能跑跳着耗散,就只能用到说话发问上:“为什么,我每天每顿都有吃饭,你们却不吃?”
  “还有还有,”又想到什么,小妮子继续兴致勃勃的问道,“为什么老八要泡花瓣澡?老三和老六都说,女孩子才泡花瓣澡呢。臭老八泡花瓣澡,那他是不是女孩子,跟初云一样?”月长老说,山上的孩子少,女孩子更少。山上的每个女孩子,都会特别受宠爱,尤其是她小初云,是年轻一辈当中,唯一一个生在昆仑长在昆仑的女孩子,是每一个人的掌中之宝。
  搂着乾天的脖子,小妮子歪着头思量:臭老八要是女孩子的话,那她小初云,是不是也有义务,去疼这个身为“女孩子”老八?
  昆仑的女弟子稀少,受宠是理所当然之事!老三震雷和老六离火说过,昆仑的诸师兄弟心底,或多或少,都有这种念头。
  既然如此,老大老二臭老八他们,为什么还要时常欺负她!想到这里,小初云忿忿撅起嘴,更是不懂了。
  “老大,”小妮子小嘴儿撅得高高的,满腹委屈的道,“为什么你们不宠我?月长老说,小初云,是昆仑山最该受宠爱的宝贝。”
  “他人宠爱初云,是他人的善意,也是初云你的福分,需要好生珍惜;然,他人不宠爱宠爱,也无须去强求。”乾天抱着她站起身,施施然迈出自己的院子。“因你的性别、身份、地位、容貌、年纪、性格、天赋等等,招来他人宠爱,是福,招来他人嫉妒,是祸。福与祸相依,不因福而太过欢喜,也不因祸而太过沮丧。自然而为之,泰然而处之。”
  夜里的星光很好,夜风撩动衣袂,吹拂在脸上身上,很是舒服。小初云从乾天身上滑下来,小手拉着他宽大的手掌,与他一同在星光下的小道上行走。
  乾天的步子迈得很慢,握着掌中的小手,继续道:“八个师兄对初云你,不单单是宠,更多的是爱,就像初云的爹娘,对师兄们的爱一样。”
  “宠与爱有什么区别,初云不懂?”听得出神,小妮子也暂且忘了要纠正“八个师兄”,这一“恰当”的称谓。
  “宠,会因为你的身份、地位、容貌或是天赋的改变,而改变;爱,却不轻易改变,可以很长久。”
  “还是有些不懂?”小妮子皱起眉头,模仿乾天思考时的举止,没被牵着的那只小手,握成拳头,负在身后,有点少年老成的派头。
  乾天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缓声解惑道:“举个例子。假使初云有一天变得笨,不会哭也不会闹,他人对你的宠可能会消散,但师兄和师傅师娘对你的爱,却不会改变。”
  “初云懂了!”小妮子一蹦,蹦得老高,“师兄是爱初云,不是宠初云!初云也要爱师兄,而不是宠师兄!不对!”小妮子忽地手单插腰,蛮横的道,“你们才不是师兄,初云是大师姐,初云爱师弟,而不是宠师弟!老大也是师弟!”
  “大师兄和大师姐可以并存。”乾天牵着小妮子,闲适而行,“我做大师兄,并不影响你做大师姐。”
  “不懂。”小妮子哼了一声。
  “大师兄与大师姐,就像一个人的左手和右手一样,并没有高下之分。”
  “那老二他们呢,是大师兄的师弟,还是大师姐的师弟?”小妮子仰头追问。
  “既是大师兄的师弟,也是大师姐的师弟。”乾天感知到远处追赶而来的气息,并未停下步子,“就像初云你一样,既是你爹的女儿,也是你娘的女儿。但几个师弟认不认你做他们的大师姐,需要你自己的本事。有本事,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收复他们做你的师弟,只嘴上嚷嚷,是没用的。”所以,小妮子,刻苦修行,才是途径。
  “那老大你就不是我的师弟了?”小妮子有些遗憾,但转念想想,除去老大,也还有七个师弟,这似乎已经相当不错。
  “不是。”乾天笑着答,“但若日后你能胜我,或许会是。”
  小妮子霎时双眼乍亮,灿若当晚的星光。
  一人火急火燎的窜道两人跟前,瞪着两只略微有些往外凸的眼珠,英气逼人,却是很暴躁嚷道:“大师兄!你这样就把我们卖了!”敢情做小妮子师弟的,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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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人师兄者,传道,授业,解惑也!
  

  ☆、第五章   飞

  一人火急火燎的窜道两人跟前,瞪着两只略微有些往外凸的眼珠,英气逼人,却是很暴躁嚷道:“大师兄!你这样就把我们卖了!”敢情做小妮子师弟的,不是你!
  “老六,勿闹。”缓声开口的,是小妮子,身量刚过乾天膝弯、语气动作皆模仿乾天举止的小妮子。十足的大师兄乾天派头。
  乾天低头看她,宠溺笑了笑。
  “……”老六离火双眼愣了愣,对着小妮子张了张嘴,却是没说出话来。
  “老大,我学得像不像?”小妮子抱住乾天大腿,一路攀爬上去,靠在乾天怀里,平视着老六离火发愣的双眼,狂妄大笑。
  “小师妹,好本事啊,简直以假乱真!什么时候学会的?!”老六终于开了口,很是兴奋,“教教六师兄可好!”
  小妮子眼珠一转,想起之前老大乾天以实力为尊的教导,便欢快言道:“你叫我一声大师姐,我就教你!”
  “……”离火双眼瞪得铜铃般大小,盯着小妮子那张好不得意的小脸蛋,握了握拳,张了张口,终是觉得万般的难以启齿,双眼一闭,果断离开。
  “哼,小气!”小妮子小嘴儿一撅,询问乾天的意见,“老大,你说是不是?”
  “你呀。”乾天忍不住发笑,一手抱住她软软的小身子,一手揉着她的脑袋道,“这次不成,还有下次。有本事,尽管在几个师兄面前使出来,总会有让他们折服、心甘情愿叫你大师姐的那天。”
  “嗯,初云领命!”小妮子兴奋爬上乾天的肩头,骑坐在他的肩膀上,豪情万丈的挥手言道,“向着大师姐的目标飞奔!老大,你带着我飞吧!我要飞,飞得很高很高,飞到昆仑山最高的地方去。”
  “昆仑山最高的地方,全是雪。初云壮志可嘉,但实力还太弱。还没到山顶,就会冻成冰人而。”乾天轻移脚步,握紧小妮子搭在自己身前的两条细腿儿,带着她在曲折的小道上飞速穿梭。
  迎面而来的夜风,吹得小妮子几乎睁不开眼,身影也不稳当,但她心里面却快活得不得了,双手环住乾天的额头,一个劲儿的欢快催促:“老大,再快一点!”
  “嗯,可以。”乾天笑答,腾出一只手来,在空中划诀,一柄飞剑凭空窜出,静候脚下。乾天抬脚,稳稳踏了上去。“坐好,我们要飞了。”
  “哇,老大,我最爱你了!”小妮子欣喜若狂,抱稳身下的乾天,响亮吻在了他的额头。“老大,我们去看雪,堆一个最大的雪人儿!”
  “好。”心性平和的乾天,在未察觉时,竟被肩上的小妮子感染了几分喜色。“下一次,你自己御剑上去,师兄只在一旁护你。”
  “一言为定!”飞剑离地,稳稳的向最高那座雪峰飞去,小妮子低头望着越来越远的地面之物,开心得想要翻无数个跟头
  ,“等我们回去,老大你就教我,我学得很快的,保证不给老大丢脸!雪山,雪人儿,初云和老大,来了!老大,再飞高一点,我们摘星星咯!”
  

  ☆、第六章   灵剑认主

  御剑回到乾天院里的时候,手里捧着的雪全都化成了水,小妮子却是开心得不得了,连夜就从老七艮山那里讨来一柄上好长剑,正式开始向乾天御剑之术。
  小妮子的剑,是老七艮山亲自铸造。在老七的藏剑阁里,原本给小妮子推荐的是一柄适合她的轻巧短剑,但小妮子嫌那剑太小家子气,不符合她未来大师姐的身份与气派,滴溜溜的眼珠在诺大的藏剑阁里一转,一眼相中了那柄看起来并不起眼、却很是笨重的青铜长剑。
  “老七,我要这个!”两眼望着光,小妮子双手握住剑柄,艰难将那比她还要高出一截的长剑拖拽起来。长剑太过笨重,小妮子仅凭自己小小嫩嫩的双手根本支持不住,不得不将自己的小肩膀送上去,给竖起来的长剑多一点支撑。
  小妮子肩膀苦撑着长剑,两只小胳膊环住剑身,光洁的小额头沁出了热汗,却一点没撒手的意思。
  “小丫头,眼睛好毒!”
  艮山眼望着那柄青铜重剑,暗自叹道。
  这柄青铜长剑,他倾注了整整十年心血才铸成,宝贵得就跟自己的子嗣无异,老六老八好几次向他讨要,他都没舍得给。而如今小师妹开口求取,一方面是他确实有些难以割舍,另一方面,是这柄长剑古朴笨重,实在不适合女孩子。
  摸着鼻子,艮山憨声道:“小师妹,这柄长剑霸气有余,灵巧不足,实在不适合你。尤其是,现在才三岁的你,身量小小的,力气小小的,高也高不过这柄昆山剑,重也重不过这斌昆山剑。你现在持剑都困难,谈何御剑。更何况,剑走轻灵,女孩子生来力气小,这柄剑不适合女孩子。”
  “可我就是喜欢呀!”小妮子暗暗运气,支撑起比她本身还要重上许多的昆山剑,不让它将她压倒在地,“高不过它,我可以再长高嘛;重不过它,我可以再长骨头嘛!现在持剑困难,再等一两年就好了,到时候,我连石头都能搬动,更何况一柄剑。”抱剑蹲起马步,小妮子将带笑苦撑的脸蛋转向一旁的乾天,满是希冀的求助道,“老大,你说我说得是不是?”
  “初云,君子不夺人所好。”乾天伸手扶住剑柄,减去了长剑施压在小妮子身上的大部分重量。这小丫头能咬牙将这柄重剑抱这么久,也实在难为她了。
  “但这么好的剑,没有人理会它,它会哭的。”小妮子将脸颊仅仅贴在剑柄上,苦着小脸道,“你们听,它在哭,它好可怜。”
  “它在哭?”老七艮山诧异与乾天对视一眼,再一次出言确认,“小师妹,你果真听见它在哭?”奇剑生灵,也不是没有的事。虽然有,但却是极其罕见。奇剑虽多,生出灵性的却极少。
  “是在哭啊,又是欢喜,又是急切,你看,它在发颤!”小妮子主动退开一步,原本被乾天五指握住的长剑,剑身却颤动起来,发出一阵轻鸣。倏地一声,从乾天手中窜出,飞身直立到小初云跟前。小妮子退一步,那长剑跟着挨近一步,小妮子一伸手,那剑便主动打横了,剑柄贴在了小妮子的掌心。
  艮山瞪大了眼,乾天也好不诧异。
  这柄昆山剑,岂止是生了灵性,而是生了灵智!
  剑生灵智,而有了魂!
  而剑魂认主,居然是他们这还不满四岁的小师妹!
  小师妹甫一出世,久在昆仑山巅盘亘一整年的乌云方散,这已经够让人乍舌!而今,又再添灵剑认主这么一桩奇事!怎么桩桩件件的怪事奇事,都发生在这小妮子身上!
  这昆仑的天,往后怕是真要围着这小妮子转了!
  

  ☆、第七章     激励?

  昆仑山巅,终年被茫茫冰雪覆盖。
  雪在山腰融化成水,水循山势,在低洼处汇聚天然大湖。湖水再依山势磅礴往下,七道巨型跌水一字排开,倒挂于千丈崖壁之上,飞珠溅玉,气浪翻滚,訇然之声不绝于耳,浩大的声势,犹如千军万马。
  “老大!”即便远在百米之外,小妮子也被迎面逼来的气浪冲击得站立不稳,只得紧紧抱住乾天的大腿,埋着小脑袋对紧挨着的人高声吼道,“我们为什么来这里?!”瀑流激出的疾风,轻易就将她的吼叫声撕散。
  她想,在这滔天的声势之下,凡人再大的力量,也会被这激流冲散。
  乾天长身玉立,猛烈的气浪携着湿重的水汽,吹得他身上的紫袍猎猎作响。他的身形却不动分毫,揽臂将腿上的初云抱入怀里,挨近她左耳,扬手指着最中间也最为壮阔的那道跌水,开口言道:“七道水帘当中,最当中的那道,背后藏有一个山洞,昆仑山最厉害的尊者,隐在里面,盘坐修行。”
  “最厉害?”小妮子睁不开眼,用手圈主自己的嘴巴,对着乾天的耳朵大喊,“倒底有多厉害?!”
  “千年修行,方得此修行之地。”乾天直望着最中间那道水帘,再言道,“昆仑数千修道之人,活过百年者,十之有九,活过五百年者,不过半数,活过八百年者,已是寥寥无几,若能活到千岁,那便是万中无一。”
  “那同时有两个千年老者出现,该怎么办?”小妮子手脚缠紧乾天,背对着气浪,好奇询问。水帘后的山洞就那么一个,若一个活了千岁的先住进去,另一个刚活过千岁的又要来取。好地方,你也要,我也要,那还不打起来么?
  “那水帘后的山洞,只是空寂过,从未有人争抢过。若是真有两位千年尊者同时相争,倒是昆仑之莫大幸事。”乾天收回遥望跌水的视线,抱住小妮子,御剑而起,往瀑流下的潭水而去。潭水既深又凉,水边有方圆数里桃林。
  此方气候偏寒,虽已是六月天,但这里桃花却是初初绽放。老四巽风每年所酿的桃花酒,所用的带露桃花,便来自这里。
  溪水隐于桃林当中,蜿蜒流淌。御剑东行三里,瀑流之声渐远,桃花林中一片清幽静谧,已闻不得那迫人的声势,乾天驻剑,单手抱着初云落地。
  乾天甫一落地,小妮子忙不迭的就从乾天身上滑溜下来,双脚欢快的踩在青绿草地之上,张开两只小胳膊,深深吸几口带着桃花香的芬香空气。
  “初云。”乾天紫袍墨发,负手立在一株桃树之下,几步之外,便是清澈溪流,那株桃树并不是很高,但却是枝叶繁茂,枝上桃花迎着朝阳绽放,却难抵树下之人一身出尘的风华。“修行御剑术之前,我带你到瀑流前,去看那水帘后不可见的山洞,你可知何意?”
  “初云知道,”见乾天一脸肃色,小妮子也收起喜色,识时务的立在原地,垂手规矩站好,口中却是振振有词的道,“就是告诉初云,山上最厉害的人在里面,老大和爹爹娘亲都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初云不能调皮捣蛋,不能去招惹到他。初云知道,这个山上,尊者最大,掌门爹爹不算最大,所以,有些祸有些人初云不能去招惹,否则就会给爹娘和你们惹祸,就比如那个只比我大两岁、叫做柏玄的小家伙,就绝对招惹不得!”末了,又坚定的补了一句,“嗯,绝对招惹不得!”
  “……谁告诉你的,这些?”乾天轻揉了一下太阳穴。
  “老八啊!”初云昂起小脑袋,道,“老八说,这山上,年纪越大的尊者脾气越是古怪,惹到他们本尊还好一些,若是惹到他们几代单传下来的曾孙、玄孙,那可就惨了。那些尊者活得太久太老,白发人送走黑发人,儿子孙子殁了,就只有曾孙、玄孙陪伴寄托,若是那些个曾孙、玄孙里面有个特别出挑的,那就更宝贝了。那个叫柏玄的,就是如今山上最厉害那个尊者的玄孙,也是曾孙玄孙辈里最出挑的那一个。”
  “老八还说,”小妮子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空气,十成十的还原出兑泽说话时的举止神情,“小妮子,八个师兄疼你,可以低下头拎着你到处赔礼道歉。那个柏元尊者疼柏玄,可以伸一根指头,就将你八个师兄,戳翻在地。今天八师兄教你一课,闯祸也得看主人!你若是还有点良心,就记住八师兄的肺腑之言。年纪越小的,越是土生土长的,越惹不得,明白么?”
  

  ☆、第八章   人与剑

  桃花溪畔,乾天静立树下,阖着眼,执竿垂钓。一旁的三岁小妮子却是褪下道袍,拿出吃奶的劲儿,去搬动地上的石头。
  石头大小不一,重量也不等,最轻的那颗石头只有拳头大小,最重的那颗石头却与三个小妮子加起来同等重量。
  初时,小妮子倒觉得容易,等到第九颗的时候,无论小妮子如何咬牙,也不能将那石头搬动分毫。用力过猛的小妮子,一屁股摔坐在地上,小屁股摔得有些疼,却是忍住没哼唧半句,望了望不远处阖眼垂钓的老大乾天,拍拍小手仰着小脑袋高吼一声,再从头开始,从最轻的那块石头搬起。
  毫无意外的,小妮子又被拦在了第九颗石头那里。
  休息片刻,小妮子甩了甩酸痛的小胳膊,重头再来,可这一次,却是连第八块石头也搬移不动。
  “老大……”小妮子蹲身环抱着地上的第八颗石头,头贴在石头上面,沮丧的朝乾天嘟起粉嫩小嘴,“原先能搬动的,现在也搬动不了。初云要学的是御剑的本事,你为什么要初云搬石头?”石头越搬越沉,她的两只胳膊又酸又痛,两条腿也是又酸又痛,她宁愿在树上倒挂金钩三个时辰,也不愿在这里搬硬邦邦的石头!
  “御剑之人,如果连自己的剑都拿不动,谈何御剑。”乾天垂钓溪边,手未动,竿未动,始终不曾睁开双眼。
  “可是昆山剑……不,现在是我的初云剑!”想到自己暂且寄放在老七艮山那里的宝贝,小妮子很是自得与欢喜,道,“它自己就可以飞啊,我现在拿不动它,有什么关系。”
  “初云,记住,”乾天提竿,钓起一条巴掌大的鱼,鱼刚被鱼竿扯出水面,便“扑通”一声,掉回到清凉的溪水里,“是你御剑,不是剑御你。”乾天收回钓鱼的竹竿,将细长的鱼线一圈一圈,沿着竹竿慢慢缠绕。仔细一看,才发现,那鱼线的末端,并没有钓鱼的鱼钩。
  “初云不懂。”小妮子双手搁在自己早已经瘪下去的肚子上,巴巴念着刚才那条跑掉的鱼儿,不由自主的伸出小舌头,无意识舔了舔干涩的嘴角。
  乾天将小妮子的谗样儿尽收眼底,却是不动声色,索性弃了那些呆板之言,因地制宜,因材施教:“剑,就好比你手上的鱼竿,只是你钓鱼的工具。如果你想吃鱼,就得先有捕鱼的本事。你手上有鱼竿,就可以用鱼竿钓鱼;若是没有鱼竿,你又该何如?如果离了鱼竿,你就捕不到鱼,那当你独自一人没有外人帮忙时,永远也别想吃到鱼。”
  小妮子震了震,拧着小眉头,一面想自己的初云剑,一面想那钓鱼的鱼竿,一面想没有了鱼竿,她就钓不到鱼吃不到鱼,她要做的是没有鱼竿,也要吃到鱼……有些复杂,但隐隐约约,却是明白了一些,小妮子懵懵懂懂点了点脑袋,口中却是恳求道:“老大,你再说明白一点。”
  “初云,剑御你,意思是,若你失了手中之剑,就如同废人一般,什么都不是,就好比,若没有了手中鱼竿,你再也没法子捕鱼。”
  乾天手执鱼竿,再次一掷,细长的鱼线飞出,并未飘向溪水当中,而是向初云身旁的第九颗石头飞去。鱼线在第九颗石头上,迅速缠绕了几圈,乾天略微扬臂,竹竿便引着鱼线,鱼线便带着笨重的石块离地,轻巧飞落入溪流。
  “你御剑,便如同刚才这般,剑还是剑,你却可以随心所欲挥之用之,就好比我手中的鱼竿,原本只作钓鱼之用,现在却用来挪移远处之石。重要的,不是手中的剑或者鱼竿,而是持剑和持鱼竿的人。借助他物,而不受控于他物;依仗他物,而不拘泥于他物。”
  

  ☆、第九章   我要搬鱼

  日子一天接着一天,在搬石头与泡药澡中过去,一个月后,坤地从乾天手中接过了小妮子。
  “老二,我搬得动第九颗石头了!”小妮子站在自己的小床上,又是蹦又是跳,两只乌溜溜的眼睛里闪着欢快的亮光,“虽然只是一点点,这么一点点。”小妮子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指头,在坤地面前兴奋比划。“但我搬动了!真的搬动了!我好开心,开心得好想吃鱼!大大的鱼!老二,我们今天晚上吃鱼,好不好?!”
  “……初云,我们修道之人,克己修持,不应当重口腹之欲。”坤地拧干温热的毛巾,走到她的床头,仔细替她擦着小脸。
  “可初云好想吃。”小妮子嘟着嘴,伸出小手去握坤地暖和的大手,止住他正在给她擦脸的动作,“月长老说,小孩子要吃肉,才能长得高;小姑娘更要常吃潭水里的鱼,才能皮肤白白的嫩嫩的,长得漂亮。”
  “修道之人,饮食应清淡,荤腥尽量少食。”坤地将毛巾换到另一只手上,继续给小妮子擦脸。小妮子生在灵山昆仑,又加之打小修炼精、气、神的缘故,一身的肌肤格外白嫩水灵,说是肤如凝脂,也一点不为过。闲聊继续,却是潜移默化的灌输修行之道,“我们修行之人,要一步步做到动以化精、炼精化炁、炼炁化神、炼神还虚、还虚合道、位证真仙,只要初云你能很好做到前两步,即便不食肉食荤腥,同样也能长得高高的,白白嫩嫩的,做个漂亮的小美人儿。”
  “老二,人家就是想吃嘛,”小妮子摇着坤地的手,糯糯的撒着娇,“老大说,初云这回进步可大了,但初云以精化的炁,还是不够用,每次搬完石头又累又饿,饿得路都走不动了。老二最好,最疼初云了,老二给初云抓鱼吃,好不好?”
  “好好好,来把手擦干净,师兄等会儿就去水潭里,替你抓鱼。但你得答应师兄,乖乖待在屋子里,不准乱跑,知道吗?”坤地凝着贴在手臂上甜甜撒娇的小妮子,心里又甜又软,哪里还说得出什么拒绝的话。
  “老二最好了!”小妮子欢喜叫了一声,飞快伸出两只小手,手心朝上,等着温热的毛巾来擦洗。“初云一定乖乖的!”
  小妮子一双白嫩嫩的手,还是那么小小的,软软的,十分可爱,但如今碍眼的,却是在小小的左右手心上,多出了几处褐色的血痂。
  “手上怎么会有伤?是不是搬石头弄的?”坤地将那两只磨伤的小手,小心牵到自己跟前,疼惜的轻轻朝伤口吹了一口气,“初云,疼不疼?毕竟是女孩子,手磨粗了,这怎么行?明天我让老七做一副蚕丝手套给你,以后锻炼筋骨的时候,记得带上。”
  “哇,老七还会做手套!”小妮子精神抖擞,搬了一个月石头,骨架都累散了,手上的一点点小伤,根本不算事儿。“初云还以为,老七只会在院子里敲敲打打,铸造铁剑呢。”
  “老七擅长炼器,只不过,是以铸剑为主。”避开手心那几处血痂,坤地轻轻替小妮子擦洗着小手,“修行之人,动以化精,老七每天提锤敲打铁器,这反复捶打的‘动’,便是老七的‘化精’之道。”
  “原来,老七铸剑就是修行,修行就是铸剑!”小妮子茅塞顿开,举一反三的道,“就像初云每天搬石头,不仅仅是锻炼臂力和筋骨,还是初云的‘化精’之道!”
  “孺子可教。”
  坤地欣慰颔首,不过小妮子接下来的话,却有些让他哭笑不得。
  “搬石头好无趣,初云不想搬石头。”小妮子眼睛眨也不眨,极为认真的说,“老七可以握铁锤铸剑,老三可以推木桩榨油,老四可以刨泥酿酒,老五可以提笔画画,为什么可怜的初云,只能搬石头,不能搬别的?”
  “那初云想搬什么?”坤地脸上带着暖和的笑,静等着小妮子的下文。
  “鱼!初云想搬大鱼!这么大,这么的鱼!”小妮子后仰着身子,张开双臂,用力比划,可以想象,那是一条极大极肥的鱼,比几个小初云加起来还要大的鱼。“老二每天去水潭里抓鱼,初云就把抓到的,搬到清膳阁里,然后叫清膳阁里的掌勺师兄,做烤鱼肉给初云吃!”小妮子两眼定定望着远方,想象着一大桌美鱼,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出神的道,“嗯!好吃!”
  

  ☆、第十章     呕

  小妮子爱吃葡萄,坤地就在自己的院中种了一颗葡萄树;小妮子说想荡秋千,坤地就在葡萄架下搭了一个小秋千;小妮子说她晚上想吃鱼,坤地就提了竹篓去跌水潭抓鱼。
  不过,去跌水潭抓鱼前,坤地走进了相邻的乾天院。院中主人乾天,孤身立在黄昏的廊檐下,阖着双眼,呼吸轻缓绵长好似停止了一般,一身素净的紫色道袍上,辉映着幻化多彩的日暮霞光,俨如一尊久立在那里的雕像。
  “小师妹想吃鱼。”坤地轻声踏进院门,却没有继续靠近,只是放低声音道,“她撒娇,我没法子拒绝。”
  “那就让她吃。”乾天依旧像一尊雕像立在那里,只是嘴唇微微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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