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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独行-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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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不得已呀!”他知道该是说实话表达心意,准备下一步行动的时候了,他尽量表现出令少女们心动的笑容,不着痕迹地轻握住姑娘置在案上的美丽小手:“开封一见便种情根、可以说一见钟情、相处期间,一直就在大庭广众间,一直没得到亲近你的机会,再这样下去,我会想念得发疯,所以……”
心所以、你要制造亲近我的机会,人面办公事.私事,并完成。到这种人烟稀少,可以任所欲为的地力偿心愿。”姜始娘任由他抚弄纤手,粉颊泛起淡淡红晕,大方中略带羞怯:“你并不聪明,少庄主。”
“叫我永春,秋华。”他得意地亲呢地叫出姜姑娘的芳名;“你知道我是世间最聪明的人……”
“该说是世间最有潜力,最勇敢进取的人。”姜秋华似是由衷地称赞他:“有关你扬威江湖,一季时光便声誉鹊起的成就。
我派在开封留意江湖动静的人。已经详细地告诉我了。”
“咦?你……”他吃了一惊,本能地手上用了劲。
“我认为,你就是我要我的人。”姜秋华不理会他的惊讶;“你我并肩联手,必定可以开创惊天动地的局面。但有几件事.
你必须认真地有错即改。”
“你说什么?”他沉声问。
“其一,杀一些小人物,无助你霸业的开创,那傻大汉的事故不要重演;其二,到处拈花惹草的坏行为,不许再犯……”
他的老毛病发了,不能忍受任何人向他的权威挑战,受不了任何人的指责,即使对方是美丽的女人。
他倏然而起,将那柔若无骨温润可爱的小手,粗暴地压牢在茶案上。
“小宝贝,你给我听清了。”他另一只手,抬起姜秋华的下颚,声色俱厉:“一个聪明的女人,决不可以愚蠢地要求男人这样那样,更不可向男人指挥下令,即使那个男人爱你爱得发疯,今后……”
“今后又怎样?”姜秋华接口,双手齐动,笑容依然媚态撩人,但是她的一双手可就不可爱了。
任何内家高手,不运功仍是平凡的人,只不过比平凡的人反应快,手脚比较灵活而已。
无俦秀士并没运功戒备,他已经有效地制住了姜秋华,那用得着运功戒备?
那只柔若无骨的可爱小手,毫不费力地滑出他强劲的抓压控制。
眼前一花,打击之快有如迅雷疾风,他只知道自己正在挨揍,对方如何出手揍他却无法看清。
一阵指掌着肉声暴起,胸胁、颈脖、肩臂、耳门,似乎在同一瞬间,被百十只手和指同时打击。
指及处橡钢锥入体,掌击处力透筋骨内腑,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痛楚不怎么剧烈,却足以让他天昏地暗。
砰一声大震,他被摔飞跌出丈外,摔了个手脚朝天,脊骨似乎全被掼松了。
现在,他才完全清醒:他被姜秋华接得好惨。
姜秋华就站在他身侧,俯看他这个可怜的大英雄,掩口媚笑流露出万钟风情,似乎觉得很好玩,男人被女人打倒,有极高的可看性。
他怒极愤极,一蹦而起,发出一声难听的咒骂,猛虎扑羊般凶猛地扑上去了。
双手搭上了姜秋华的身躯,上抓颈下扣腰,十个指头像钢爪抓住人往怀里拉。
姜秋华一声轻笑,随拉势撞人他怀中。
这次,他明白了,姜秋华的肌肤像是液体,从他的手指扣抓中流泻滑出,香喷喷的铜体贴上他的胸怀,而那两只小手、竟然在狭窄的空间内,给予他一连串快速绝伦的打击。
噗一声响,他第二次仰面摔倒。
这次,起不来了,全身骨头似乎快要崩散,胸前的压力也让他动弹不得。
姜秋华斜伏在他身侧,弹性极佳的饱满酥胸,压住他的胸口。
软玉温香,他却无福消受。
姜秋华的左手,食中两指抵住了他的右腑窝。
这是攒心要穴,手指如果插入,胸膛便会穿孔漏气泄血,不插入也可以让右半身发僵。
春苟柔荚似的右手指,在他的脸上摩擦,任何时候,指尖都可以挖出他的眼珠子来。
满厅春光,香艳极了。
女人压在男人身上,情意绵绵地抚摸男人的脸颊,香唇欲吻,媚笑醉人。
“你可要给我听清了,大英雄,好人。”姜秋华的媚笑令人沉醉,说的话却令人心中发毛:“如果你没有今天的威望和地位,你摸一摸我的身躯,我都要你死一百次。你一见钟情,我也芳心暗许,两情相悦,你我是公平的,我有权要求你公平相待,知道吗?”
“你……你你……”他惊骇莫名,因为他发觉自己的劲道一点也发挥不出来。
“我给你一次机会。”
“你是说……”
“我们一向相处得很好,虽然你整天都在盘算。如何才能把我弄到手,置于你的绝对控制下。我不怪你,这是男人的天性。
两条路,你选。”
“什么两条路?生与死?”
“不,你我总算朋友一场,不能生死相胁。”
“你的意思……”
“公平待我,江湖仙侣;要不,你走,今后不要缠我,相逢陌路。”
一百个男人,至少有九十九个半,会为这种优厚的条件,兴奋得忘了生辰八字。
无俦秀士也不例外,惊喜莫名,那在乎“公平”两个字是否有后遗症?
他喜欢女人,目下身边就有好几个,如果他知道公平是怎么一回事,这些女人如何打发?他收集美女的喜好改得了吗?
当然他心中也明白,姜秋华如果要他的命一只是举手之劳,他没有任何机会自救。
“看来、我是走了眼。”他心中狂喜、但为了保持自尊,只好无可奈何地苦笑自嘲。
“是的。”姜秋华的左手,离开他的左腋窝,笑容又甜又妩媚:“你能承认错误,才是真正的江湖霸才。死不认错的人,早晚会成为失败者。好人,你走对了路吗?”
“那还用问吗?多笨的宝贝儿。”无俦秀士恢复了精神,抬
头在那诱人的小樱唇上亲了一吻。
不由他有进一步表现狂热的机会,姜秋华俏巧地避开他灼热的嘴唇,仅让他浅尝辄止。
“也许,我选择你是因为我笨……”
“选了我,是最聪明的人。哦!我……我好……”
好什么?他抱住了幽香阵阵,撩人心火的铜体,醉迷地上下其手,气息起了变化。
起初,姜秋华作象征性的推拒,并没有热情回报,随即按河池蠢动的手,脸上的笑容怪怪地,毫无羞怯或动情的神色。
“永春,我允许你手眼温存。”姜秋华的腔调也有点怪怪地,她在压抑被撩起的情欲之火:“但希望你是个真正的英雄大丈夫,发乎情止乎礼……”
“不要折磨我……”他几乎在哀求,欲火难抑。
“你听着。”姜秋华沉声说:“来日方长,你我霸业之途仍然漫长,我不希望挺着一个大肚子,万般无奈让你一个人披荆斩棘打天下。永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男女一及于乱,肚子起变化是天经地义的事,女人有了身孕,还能舞刀弄剑杀人格斗?
男人一旦动了情欲,决不会想到这种事,可知姜秋华是个理智型的女人,她能压抑被心爱男人撩起的欲火,想到日后的江湖霸业。
她要和心爱的人,共享成功的喜悦,不让心爱的人独力打天下,这是多么明智的抉择。
无俦秀士一听挺着大肚子几个字,还能装糊涂?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你这小妖精真是害人不浅。”他失望地在禁地上探索,欲火渐消:“我是真碰上敌手了?”
姜秋华整衣而起,情意绵绵地扶起了他,脸上的羞实好动人。
无俦秀士忍不住狠狠地抱住了他。
刚要索吻,幽暗的厅角传出一声轻笑,灯火乍灭。
姜秋华的反应竟然比他快,也许是女人比较敏感。
男人偷情被人发现,大不了恼羞成怒;女人偷情被发觉,那就会无地自容。个性刚强的女人,必定会爆发激烈的行动,一发不可收拾。
身形急闪,扑向轻笑声传来处。
无俦秀士一惊,也随后冲上。
一张长凳同时飞起。配合得恰到好处。
一声爆响、长凳在姜秋华的身前碎裂,似乎她的手比刀斧更具威力,凳像是自行碎裂的。
“人呢?”无俦秀士闪电似的超越,找不到可以攻击的形影,全厅漆黑,但有夜眼的人仍可看清景物。
“是四海妖神弄鬼,错不了!”姜秋华愤怒地叫:“不必等天亮,我们去搜内院,非找他不可,这老妖魔可恶,走!”
“冷静些,秋华。”无俦秀士不同意:“老妖神一家老少,阴森狞恶鬼气冲天,笑声决不是老年人所发出,那是嘲弄性的笑声。”
“都是你!”姜秋华大发娇嗔。
“再引他出来!”无俦秀士看到令他心动神摇的娇嗔俏模样,心中一荡,借机狂野地抱住了她。
人都走了,那能用缠绵的火热动作将人引出来?
屋上有一名警哨,但只能监视东厢的几座房舍。
西厢一座耳房的屋顶,两个黑影匿伏在暗处。
“他们果然联手了。”假书生杨明低声说;“奇怪?这姓姜的女人,到底是伺来路?”
“看到了吧?”丘星河说,“无俦秀士非常了得,坦与姓姜的女人贴身相搏,他毫无机会。我的估计完全正确,他总算不糊涂,总算用上柔功……”
“拿肉麻当有趣,哼!”假书生愤然说。
“人家怎知道有人旁观,他们并没有意让人看……”
“不许说!”假书主低叱。
“咦!你凶什么?’”丘星河摇头表示抗议:“我没有说什么呀?”
“你……”
“好了好了.不说就不说。”丘星河采用自事宁人方式处理争执:“留意些,老妖神要发动了。”
“在那儿?”’
“快到东厢了。”
“我们走!”
“最好先隔山观虎斗……”
“不要!”假书生像在撒娇。
“这……你定力够吗?”
“定力?这……”
“四海妖神的妖术,不是武功所能抗拒得了的。”
“小小障眼法或迷魂术,算得了什么?这个早年的第四魔也许真的很了不起,但在这里改名隐世二十年.可知他已经知道江山代有人才出,连粱少庄主也敢打上门来,他那一套幻术已经唬不了人了。”
“是吗?”
“走啦走啦!”
“好吧!切记不可太过接近。”
“你就是胆气不够。”假书生调侃他:“你的轻功超尘拔俗,武功必定不弱;公平交手,九华双卫想胜你谈何容易?却被他们
的声威所镇,示弱逃避反而几乎送掉性命。胆气是练出来的,不要被他们的名号唬倒了,必要时,我会再现身助你一臂之力的。”
“那就先谢啦!”丘星河欣然说:“我猜,你不愿招意周王府的人,但却存有斗一斗霹雳神剑的念头,所以你吓唬闪电手让他们日后有找你结算的借口。”
“我的确存有一试九华梁家霹雳神剑的念头。”
“我还以为你追蹑无俦秀士,项庄舞剑,志在沛公,你却志在那位姜姑娘。”
“胡说!我才不喜欢这种工于心计,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妖妇呢!我只想查出她的来历,我先走!
说走便走,身形一晃,乍隐乍现,幻现时已身在三丈余外的另一座厢房屋顶,显然有意展示轻功实力,因为她曾经见识过丘星河超尘拔俗的轻功。
丘星河无意炫耀,却有意隐藏所学,从容不迫用正常的轻功掠走,跟在后面亦步亦趋,当然也不便太过示弱。
…………………………………
第 七 章 人妖难辨
在院子里戒备的警哨,刚感到刮来的阴风有异,便看到便风涌来的淡雾中,出现一个三丈多高、双目如海碗的怪物。相距已不足两丈了。
“哎呀……”警哨胆裂魂飞,狂叫一声扭头狂奔,砰然大震占中、撞开小厅门.跌入黑暗的个厅,虚脱地厉号:“有鬼!有……鬼……”
屋上的警哨胆气要壮些,也没看见三丈高的怪物。
怪物如果真有三丈高,那该是两层楼的高度、屋顶距地高仅支五左右,必定可以看到怪物的上身。
事实上屋顶的警哨看不见怪物.只听到下面的同伴惊叫,看到下面院子有淡淡的雾气.雾气中有难以辨识的膝陇光影移动,便不假思索扬剑向下跳。
双脚一沾地,眼前景物骤变,巨大的黑影迎面压到,阴风及体。
想挥创,力不从心,想稳住马步、反而双腿发软。接着脑门挨了一记,见了一声,向下一仆便失去知觉,根本不知道被何物所击中的。
不远处一座走廊门内,冲出千手天君罗远。
这位九华双卫的老人目力超人,黑夜中明察秋毫,艺高人胆大,所看到的形像也与两个警哨不同。
“给我躺下!”这位暗器名家沉喝,双手齐扬,两种可破内
家气功的霸道暗器,向眼前的一个披散头发高瘦人影攒射。
断魂钉与无常锥,发则必中。
千手天君足以称暗器宗师级人物,夜间发暗器,威力倍增、三丈距离暗器瞬息即至,必定百发百中。
一声鬼啸,高瘦的人影暴胀,像急速充气的皮人,瞬间便涨大了三倍。
断魂钉与无常锥有如泥牛入海,却有两颗寒星破空飞来,眨眼间寒星也涨大了十倍,竟然是两条张牙舞爪的巨龙,浑身绿焰飞腾,腥风刺鼻。
事先已知道四海妖神会妖术,突然看到巨龙迎面扑到,这位暗器名家依然胆裂魂飞,浑忘一切,狂叫一声,扭头撒腿狂奔。
只奔出三步,背心一震,挨了一记重击,向前一栽,“哇!”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蓦尔昏厥。
“不许出去!”厅内传出无俦秀士震耳的沉喝。
闻警外出的人,—一重返室内。
阴风四起,淡雾流转,院子里空阒无人,没有怪物,没有人影。
无俦秀士与姜秋华并肩踏入院子,太阿剑反映着星光,反射出道道星芒。
姜秋华的剑也是神物,芒影耀目生花。
“古前辈,愿意心平气和谈谈吗?”无俦秀士朗声说,豪气飞扬嗓门够大。
“老夫与你这小畜生,没有什么好谈的。”语声发自院子中心,但那儿鬼影俱无,仅可清晰地看到薄雾,随阴风忽东忽西飘浮,这种淡雾,不可能挡住视线,透过淡淡雾影,可以清晰地看清五丈外有月洞门的院墙。
人不可能伏在地上发声,地上一无所有。
“令表侄孙女。”……
“住口!”刺耳的阴森语音,像是发自眼前:“显然是淮安许家的人出卖了老夫,那贱女人恋奸情出卖尊亲、你才能找到此地来,第一个要死的人就是她。你们,所有的人,都要替她陪葬,神形俱灭!”
“前辈……”
“你这小狗打着九华山庄的旗号,配合开封周府的鹰犬奴才,四出各地杀死了不少高手名宿,依然不知收敛,变本加厉,竟找上了老夫,已经这里在隐世的人。你不死,天下大乱不止!”
“晚辈抱有诚意而来……”
“威迫利诱的诚意,你留着吧!出来,你等什么?”
无俦秀士真没有出来的勇气,怎敢与不见形影,只能听声音的人拼命?
“在下要求公平决斗,请前辈现身。”无俦秀士硬着头皮叫,色厉内连。
“你是什么东西?老夫要慢慢消遣你!”
“哎……”无俦秀士突然厉叫,右手一震,太阿剑脱手飞腾抛出两丈外,左手抱着右肩,踉跄后退,站立不牢,这一记无形一击,力道相当沉重。
一声妖叱,姜秋华向左方扭身击出一剑。
阴风骤起,雾影急涌。
再一声娇叱,姜秋华裙袂飘飘,像是卓立在狂风中,举起的剑出现异象,间歇地散发出五彩光华,剑尖有一道黑气柱,摇曳着、扭曲着闪动,像是一条带有闪光的蛇,涌发着白雾的蛇。
冷气砭骨,三月阳春却像是严冬季节。
身后站稳了的无俦秀士,大吃一惊悚然后退。
阴风淡雾近身至丈外,便自行消散。
姜秋华不知何时,已打散了头上的三丫髻舍。披散着一头黑丝绒似的三尺长发,发向四方与上方直线飞扬,真像传闻中的电巫。
院子中心淡雾中逐渐幻现一个身村修长的人影,逐渐清晰.
青衫也无风飘动。
黑脸、白发、白道士譬,双目像有鬼火闪烁、右手有一根紫金如意,左手有一根五彩短幡。
人幻现,充满妖异的气氛。
“老夫碰上敌手了。”这人阴厉的语音刺耳:“一别四十载春秋,你这泼妇依然阴魂不散找上门来。也许,你我多活了这许多年,其实并没有可供共同怀念的尘封往事。既然你来,大概还有某些让你牵肠挂肚的纠纷未了。活得仍不甘心。来吧!是时候了,嘿嘿嘿……”
一阵阴笑声如枭啼,老妖神高举短幡,原本乌黑的老脸。逐渐泛现兴奋的暗红色。
似乎,这瞬间他重生复活了,四十年封尘的往事在记忆中涌现,当年的雄风豪气也重新骏发,二十载隐世消极的岁月也在这瞬间抹除,是恢复往日雄霸天下豪情的时候了!
姜秋华却不为所动,卓立依旧,怪异的不可思议形态依旧,剑上的五彩光华依旧,但她的樱口不住张合,发出一连串无声的语言。
的确是无声的语言,连躲在身后的无俦秀士,也听不到任何声音,惊骇欲绝。
双方对峙,静得可怕。
良久,良久,跃然欲动的老妖神,逐渐松弛下来了,短幡恢复原状,阴风徐敛,冷气渐消,院子里妖异的气氛在遂渐减弱。
“老夫不受任何节制。”老妖神发话了:“叫许家的人离开老夫远一点,哼!”
人影徐徐隐没,像冰雪一样缓缓溶化消失。
“歇息吧!”姜秋华所幻现的异象消失了,挽了惊骇莫名的无俦秀士入厅:“危险已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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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先前歇息的大树下,两名随从迎回假书生和丘星河,心头一块大石落地,焦虑的神情一扫而空。
“少爷,砦内发生了些什么变故?”叫龙叔的随从关切地问:
“相距太远,仅可听到隐隐的呼喝声。你不是说暗中侦查吗?怎么交起手来了?真教人心焦。”
“我们没……没交手,是他们交………交手。”假书生嗓音都变了,余悸犹在。
“怎么一回事?”龙叔追问。
“龙叔,说来你可能不相信。”
“少爷的话,我还能不相信?”
“我们躲在正屋的屋顶上,除了曾经看到无俦秀士与姜姑娘的怪异形状之外,只听到模糊的语音.只看到无数牛鬼蛇神在阴风灰雾中、张牙舞爪飘浮,满天满地鬼影神形,吓都吓死了。老天爷!这就是妖术?”
“你不是不怕吗?”丘星河笑问。
“怎么那么真实?”
“因为你心中认为妖术就是这样的,所以你眼中就可以看到心中所想的异物。”
“那姜姑娘的怪异形状,也是障眼法?”
“那是真实的。”
“真的?你……你看到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看见。”丘星河含糊其词。
“老天爷!如果不是你按住我的背心.将我压在瓦沟里,我真会吓得拔腿飞逃。”
“你逃不了。”
“这……”
“你如果不吓昏,也会吓疯!”丘星河按住她的肩膀:“那妖女的形状,就足以把你吓疯。记住,假使你日后碰上了她,无法避免交手,切记先下手为强,不给她行功弄鬼的机会,你必须在最短期间摆平她,那怕用口咬也在所不惜。”
“哦!丘兄,你像是了解妖女的底细。”假书生不但不挣脱肩上的大手,反而用手按住大手的掌背,压得紧紧地,不让丘星河将手抽回去。
“不瞒你说,我真的不知道。”丘星河坦率地说:“我在江湖传闻,武林秘辛中探索,捕捉到一些形影,却又不敢断定。”
“什么形影?”
“抱歉,我不能证实的事,决不散布谣言。小兄弟,你有何打算?仍然跟踪?”
“算了。”假书生泄气地说:“有那创中可以幻发五彩光华的妖女在,我没有再冒险跟踪的勇气了。丘兄,你呢?”
“我也走呀!”
“我跟你走。”假书生不假思索提出要求。
“跟我走?无俦秀士会找我的,你知道有多危险?”丘星河收回大手:“杀不死我,即使他肯甘心,百毒无常也绝对不肯放过我,断魂飞雾失效、伤了他的自尊,只有重新杀死我,他才睡得安稳。”
“那就和我走吧!我保证可以给你一处绝对平安的地方,暂时避避风头。九华山庄的人忙得很,忙着替周王府卖命,收拾那些不为王府所用的人,忙着网罗羽翼,那有工夫找寻你一个默默无闻的人?”
“抱歉,我不能躲起来逃灾避祸,走吧!”丘星河向北面来路一指:“原路不能走,咱们从东面绕过去,多绕几里路,安全些。”
“原路不能走?为何?”
“姜妖女的四个秘密随从男女,就在前面的树林露宿,走!”
他走得甚急,假书生本想追问,问他怎知道那四个男女的露宿处,但丘星河去意匆匆,假书生也急于离开,把疑问丢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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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霞满天,丘星河在整理行囊准备坐骑。农舍的主人早已到农地工作,在旁相候的有假书生三个人。
“丘兄,和我一起走嘛!”假书生不胜依依,仍想挽留他同行:“把寻找矿脉的事丢开,你年轻,不要把生命浪费在荒山野岭里,凭你的胆识和武功……”
“哈哈哈!总有一天,我会发掘到一座金山,光明正大,安居乐业,可不想像四海妖神一样.埋名在荒山里隐世避仇。”丘星河神情豪放地大笑:“两个人走在一起.必将耽误一个人的事,你有你的道路,我有我的方向,山长水远,小兄弟,咱们后会有期。”
“你真是寻找矿脉的人?”假书生眼中有重重疑云。
“而且兼不折不扣的冶金师。”丘星河笑笑:“与天下各地某些有名气的铸金场,多少有些往来。人,总该有一份正当谋生的行业,必要时不妨以合法掩护非法,那就活得如意些。”丘星河向三人行礼,扳鞍上马:“诸位,各自珍重,后会有期!”
“丘兄……”
假书生嗓音变了。
“诸位,必须走在那些人的前面。”丘星河扭头叮咛,深深凝注假书生片刻,一抖缰,健马放蹄急驰,向北越野而去,消失在北面的林野里。
“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神秘得很。”龙叔哺哺地说:“我真有点不放心,得防着他一点。”
“他不是说过吗?采矿师兼冶金师呀!”吕叔怪腔怪调地说:
“我和你不同,我一点也不担心他。”
“废话!”龙叔说:“你没听清他的话?”
“什么话?”,‘
“必要时,不妨以合法掩护非法。”
“本来就是呀!采矿师是犯法的,冶金师却是合法的,有时也非法;与私铸场有往来就非法。”
“狗屁!你知道我意指什么。”
“哈哈!你也知道我意指什么。”
“别抬杠啦!烦人,走吧!”假书生显得不胜烦恼,依依地注视丘星河身影消失的树林片刻,懊丧地动身。
“小姐,不要烦恼了。”龙叔叹了口气说:“他不是我道中人,你与他无缘……”
“龙叔!”假书生沮丧地大叫。
“呵呵!不过,我有预感。”
“你有什么狗屁预感。”吕叔笑问。
“小姐与这个什么冶金师,必定后会有期。”
“你们又来了!”假书生烦躁地一跺脚:“闲空下来就没事找事抬死杠,无止无休。下次,要爹不许你们跟着我碍事。”
“哈哈!我们不限,你爹会另外派人跟、另派的人,必定比我们更讨人嫌。”
“你……”
“别忘了去年郑州的事故。”龙叔正色说:“就是没有人跟你,你才会上了妙笔生花那老混蛋的当,桃唆你去斗商家的流星散手剑术。结果.碰上了一个神秘的夜行人,灰头土脸,几乎把你爹气坏了。”
“你烦不烦呀?龙叔。”
“好好,不烦不烦,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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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骑士从东面来、枣骝飞驰,不像是赶长途的,走长途不可以策马飞赶。
三岔路口昨天发生事故的小店前,有两名大汉在凉棚中品茗,目光不时落在南行人山小径向远处眺望,似有所待,但并不焦急。
两人都佩了剑,高大雄壮一表人才,流露在外的骤悍、机警、自豪气概,处处皆表现出他们是武林健者,膘悍的江湖强人。
东来的健马驰近,坐骑一慢。
“喂!沈兄,韩兄,你们两位怎么在这里?”第一位骑士在棚口勒住坐骑问道?骸肮笊僮髂兀俊?
“在这里等候少庄主的消息,少庄主进山去了。”沈兄离座踱至棚口迎客:“哦!两位仆仆风尘,有何急事,歇口气喝口水吧!”
“奉命来找贵少庄主,捎有陈老前辈致选贵少庄主的信物。”骑十扳鞍下马.顺手摘下鞍袋的招文袋:“贵少庄主进山,何时可以返回?”
“不知道。”沈兄摇头:“我和韩兄负责在这里留意可疑动静、有紧急事故才跟去禀报,目下到了何处,谁也不清楚。”
“糟,咱们如何才能找到他?”
“有何要事?”
“我也不知道。”骑士拍拍招文袋:“长上交代要将信物交到.没说期限大概不急。”
“这样好了,信物交给在下转呈也是一样,少庄主一定会回来的,不会在山里耽得太久。”
“也好、那就是劳沈兄啦!
骑士从招文袋中,取出一个大型信封,封内似乎盛物甚少,很可能只有三两张征信笺,顺手递给沈兄:“请先验看火漆、冉具
名画押,劳驾沈兄了。”
“有火漆?岂不是牵涉机密吗?这……”
“这是陈老前辈喜欢摆排场的老把戏,任何有关鸡毛蒜皮的书函也用火漆,放心代收吧!根本就没有什么机密的事。”
“好吧!我画押签收。”
不久,两骑士循原路向东走了。
沈见和韩兄听说不是机密,一时好奇,剥掉火漆折封,他们两人虽是赳赳武夫,却也有点墨水。
抽出封内物,两人吃了一惊,怔住了。
一张宝泉局的官票,纹银三千两。
一张八行笺,上面写着:
“请至湖广黄州,将名武师飞虎方世贤请来。又及:可以便宜行事。七月初一,务请抵达潜山起云谷。本所八路人马,将届时会合,当晚进袭锦绣山庄,切勿误期。”
具名只有两个字:陈驹。
两人吃惊的是有关名武师方世贤的事,所以心惊。
这一代的十大风云人物中,飞虎方世贤排名坐四望三,不但是大名鼎鼎的宗师级武师,也是湖厂名镖局天南镖局的三东主之一。
飞虎方世贤的同门师兄,就是振武门门主,擎天一剑张振武,十大风云人物中排名第七,师兄弟俩同列十大风云人物,无上殊荣,声望极隆。
飞虎方世贤井设开山立门,但调教出来的十余名弟子、都是天南镖局的名镖师,威震大江南岸。
天南镖局设在武昌府城郊,与官府有密切往来。
飞虎方世贤的老家在黄州,平时很少在家,坐镇武昌镖局,是大江两岸白道英雄的精神领袖。
到黄州怎能找得到飞虎?
必须到武昌去找。
假使打起开封周府的旗号,很可能受到武昌楚王府的干预,更会受到白道英雄的群起而攻。
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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