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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春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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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娘走到梳妆台前,掀开梳妆盒,随即大惊失色,慌忙打开所有抽提格子,全部一样,空空如也。奶娘一下子跌坐地上,“怪不得她推三阻四,原来太太的首饰都叫她给偷光了。”
奶娘气愤了,“这些来那个心狗吠的东西,竟然敢私动太太的东西,小姐走,我们找她评理去。”
楚楚被奶娘拉着一路小跑,楚楚也想听听继母如何自圆其说。
奶娘似乎比楚楚还要激动,见了黄氏,噼里啪啦就开了腔,“老奴请教夫人,大夫人的首饰哪儿去了?是不是您私自偷拿了?那可是大夫人临终前说定要给小姐做嫁妆的,您最好拿出来还给小姐。”
黄氏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恼羞成怒的嚷道,“什么首饰?我不知道,你可不要乘着老爷不在家,就胡说八道诬赖我。”
奶娘顿时气结,“你好歹做了几年大家夫人了,怎能这般作为。”
黄氏自嫁到许家,奶娘对她就一直不冷不热,心心念念只拿许家父女当主子,她心里不爽,早就想要教训李妈,甚至想要赶走忠伯夫妻,无奈许老爷不松口,她只好一直忍耐,直到三年前,奶娘与楚楚一起出走,她方才称了心意,后又在她娘家嫂嫂唆使之下,打滚撒泼,辖制了许老爷,接她娘家哥哥来家居住。
不想家里接连出事,消失了三年的噩梦又再回来,这一段时日,她觉得自己已经忍气吞声得够了,今日被奶娘当着众人抖出丑事,特别是当着自己媳妇 ,无异于被逼到死角,觉得颜面扫地,顿时恼怒,恨的她咬牙切齿,扬手给了奶娘一个耳光,“你个狗奴才,竟敢奴大欺主,气死我了。”
黄氏做贼心虚,恶人先发作,她到底是主子,奶娘纵然有理,也不得还手,只是捂脸,忍辱含泪说道,“太太纵然打死奴婢,奴婢还是要说,请您把大太太首饰还给小姐。”
楚楚没想到黄氏会忽然发恶,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见奶娘挨打连忙抢上一步扶住奶娘,却见奶娘右脸通红,疼得眼泪也下来了。
楚楚顿时怒了,抬头看那黄氏,“继母有理说理,为什么出手打人?满屋子的东西不见了,难道不能问一声吗?”
黄氏嘴硬,“我是许家主母,她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如此说话。”
楚楚是小辈,心里不平,也不能打回去,无奈之余,叹口气,压制自己心头怒火,“继母觉得奶娘不该问,那么现在楚楚大胆问一声,请问继母,我母亲的首饰是不是您拿了,你若拿了。请您现在还回来,楚楚就当此事从未发生过。”
黄氏眼露凶光,嘶声呐喊,“我已经说了,我没拿,我不知道,你还要怎么说。”
楚楚忍气弯腰一福,“您若果真没拿,楚楚这就给您赔不是,要打要罚随您便,不过,楚楚有言在先,我母亲的首饰,有清单可查,有图案可寻,离了这里,楚楚立时就去县衙报失,让县衙出动缉拿盗贼,我母亲的东西,就算追到提天涯海角,我也一定要追回来不可,打扰继母了,您歇息吧,楚楚告辞了。”
楚楚刚一迈步,银凤忽然扑通一声跪在楚楚面前,磕头如捣,大放悲声,“大姐姐,银凤求您,您千万别报官,一报官,许福这一辈子就完了呀。公公的努力也就白费了。我求求您,大姐姐。”
楚楚一愣,“许,爹爹也知道此事?”
银凤怯怯的看婆婆一眼点头,“是的,起初是被舅奶奶偷卖了一件,后被公公追回来了,后来。”
银凤说一句看眼婆婆,“都因为许福被表哥引诱沾了赌字,起先婆婆每每拿私房银子给他添补亏空,后来,许福越赌越大,婆婆银子花完了,许福就打起了姐姐嫁妆的主意,每每逼了婆婆要钥匙,后来干脆抢钥匙,后来被公公发觉,打了许福一顿,他才不敢了。公公把剩下的首饰锁起来放到身边,后来许福赌魔怔了,公公花完了家里积蓄,卖田买地也没再动过姐姐的嫁妆。”
黄氏一声咳嗽,打断了银凤的诉说。
奶娘连忙追问,“剩下多少?”
黄氏忽然捶胸哭起来,“天啦,我没脸活啦呀!”
银凤连爬几步到黄氏跟前垂泪哭泣,“媳妇不能让许福去坐牢,婆婆,您原谅媳妇。”随即又爬几步抱住楚楚祈求,“大姐姐,孩子不能没有父亲,更不能有个坐牢的父亲,银凤求您了,大姐姐,您放过许福,放过婆婆吧。我求求您,我求求您,大姐姐呀。”
有孩子?楚楚苦笑,许福那种人也配有孩子?
可是银凤哭的可怜,楚楚不能无动于衷,况且孩子总是无辜的,满腔的怒意顿时化为无奈,伸手扶起银凤,“你起来吧,我不告就是了。不过。”楚楚转脸看向黄氏,“请继母把剩下的首饰还给楚楚吧。”
银凤又噗通一声跪下了,磕头如捣,“大姐姐,您开恩。”
楚楚皱眉,看向继母黄氏,“这又是什么意思?难道继母要昧下不成?”
银凤慌忙要收否认,“不是,不是,大姐姐您误会了。”
楚楚扶起银凤,“你起来吧,跟你什么相干?况且你有孩子,要爱惜自己才是,别动不动跪来跪去得。”
银凤见楚楚不答应,便跪着不起,黄氏看了,倒觉得楚楚过分了,一把拉起银凤,斜眉吊目,眼露戾气,“首饰一件也没有了,大姑娘你爱咋咋的吧,反正现在许家一切都成你的了,你干脆把我们娘儿几个都送去牢里吃牢饭,大姑娘你也能省几个饭食银子。”
禄不知什么事进来了,“娘啊,您怎么如此说话?如果没有大姐姐,我们早就被人赶到大街上去了,您与大哥偷拿大娘的首饰原本不对,您快跟大姐姐陪个不是。”
黄氏狠命一甩胳膊,啪嚓一个耳光扇在许禄脸上,“吃里扒外的东西。”打得许禄一个踉跄,摔在地上,哀哀哭泣,“娘啊,大姐姐啊。”
楚楚听了此话,气得差点晕厥过去了,幸亏奶娘就近扶住了楚楚。
天下竟然有如此是非不分黑白颠倒之人,简直就是极品了。
楚楚恨得银牙差点咬断了,“继母您说此话不觉得亏心吗?许家到底还剩什么自我手里?许家已经被你们姓黄的偷光了,败光了,拢共只剩下五百亩土地了,还不够爹爹的赎金,我贴了五千两银子救爹爹,你们母子偷光我母亲的金银首饰,竟然红口白牙倒打一耙,您也不怕遭报应吗?”
许楚楚觉得此人已经疯颠了,
楚楚发觉黄氏已经魔怔了,摇头吩咐,“忠伯您告诉大山小山,即日起,继母除了自己的院子,不得随意走动,特别黄舅爷一家,即日起,我许家与他们恩断义绝,不许他们上门来。奶娘,继母院里衣食住行,缺什么补什么,其他一概全免。”
看看许禄,到底不忍心,他如今是许家唯一的希望,总归与自己哟一份血缘关系,遂又吩咐,“许禄即日起到最我隔壁的菊院居住,以后每日一次给继母请安,不得多留片刻;其他时间必须勤读诗书,力求上进。否则,我不养闲人,你要吃饭就得做工,许禄,你答不答应?”
许禄是个明白孩子,立刻点头答应,“弟弟听从姐姐安排,谢谢大姐姐。”
“好吧,你自去整理东西,大山,等会儿让你娘子帮助小少爷收拾院子,今天就搬过去。”
大山答应一声也出去了。
许禄抽抽噎噎跟着小山进去收拾东西了。
看看银凤,“你在桃源居住一日,姐姐供给你一日,就是孩子落地,姐姐也帮你养着,但是,只限于吃喝拉撒,其他要求,姐姐一概不管。”
对于黄氏,楚楚不愿意再说什么,于是对奶娘说了句,“我们走吧,再呆下去,我怕会被气死了。”
银凤再次跪倒,“谢谢大姐姐,银凤愿意做牛做马报答姐姐。”
楚楚回头,“银凤,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你孩子有无父亲,以后就靠你自己了,你好自为之吧。”
过年
楚楚回房思索今后的生活,觉得就是一团糟。
失踪的父亲,蛮横得有些愚昧的继母,软弱的弟媳妇,不争气的弟弟,种种一切,让楚楚觉得万分沮丧。
楚楚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
思来想去,楚楚终于理清了思绪,眼下最最关键事情就是筹银子,马老板的债务,许老爹的赎金,虽然许老爹眼下不知踪迹,可是既然不见尸身,就可能还活着,若有一日得了消息,就需要银子了。
可是,一女子要挣钱谈何容易?
眼下是男权社会,女子抛头露面总会惹来非议,可是许家目前的状况,自己不出面打理是不可能了。
许家目前唯一的进项就是手里的一千五百亩土地,即便年年丰收,一亩地最多能收三旦细粮,即便死克死攒,不吃不喝,三年后也不够偿还马老板的债务。
看来要还清债务,攒足许老爹的赎金,非得另辟蹊径不可。只可惜,自己不通药理,不然就可以开药铺挣些银子贴补了。
做生意光靠自己是不行的,家中之人,继母,弟弟,弟媳妇,楚楚一个个数过去,竟然没有一个可以依靠,楚楚万般无奈,只好请了忠伯奶娘来共同商议。
楚楚心情黯然,许家眼下只有靠衷心耿耿之老仆了。
忠伯提起,许家乡下有一座粮仓,许家惯例,新收的粮食入仓,替换陈年米谷出卖,年年如此,以防荒年之时接济许家佃户,老爷常说有饭大家一起吃。
楚楚听的眼睛一亮,“忠伯知不知道,仓库还有多少存粮?”
“去年五百亩收了约莫二千石,前年四千石,老爷折中买了三千石给粮商,应该还剩下三千石粮食。”
“一石粮食卖给粮商可的多少银子?”
“我们往年都是一两银子四石谷。”
楚楚一拍桌子,“好,忠伯你去打听一下,开年了我们就开米店,自己卖米,这样四石谷差不多可以多赚半两银子。光这一项我们就可以增收差不多三百两,除开租金,人工,这二千五百石,我们可得银子一千俩,以后每年粮食我们都可以自己买,一亩就是一两半银子,除开留下的储备,每年光是米谷我们可以进项两千两银子。这样子至少三年后,我们不会失去土地。另外,我们卖完了自己米谷,还可以去收别人的来卖,先做一年看看,应该是不错的生意。”
“大小姐,可是老爷说过了,这些粮食除非万不得已,不得擅动。”
楚楚吐口长气,目视忠伯,“忠伯,我们许家眼前已经到了‘万不得已’了,三年时间,我们必须还清六千两银子的债务,否则,千亩良田就得归于他人。除了还债,我们还要筹集银子等待绑匪上门,以救爹爹性命,这可是无底洞。忠伯您说,让我如何办?您如果有门路筹集银子,我落的清闲。”
忠伯是那种有些古板的老人,他认定老爷所说有理,就会一门心思追随,这也是任凭黄氏万般挑唆,许老板都不辞退忠伯的原因。
此刻他是万般作难,听了小姐的就违抗了老爷,可是,他也知道,眼下许家的却已经走到悬崖,再滑一脚便是万劫不复。
奶娘见楚楚眉头越皱越紧,自己老伴还不松口,一下就火星了,“你怎么这般不开化?小姐是为了振兴许家,你这般拦着什么意思?当初黄氏一家老小败家之时,你做什么不拦着?你那是拦着些,许家何止今日的局面。你最好跟小姐齐心合力,否则,别怪我老婆子翻脸无情。”
对于李妈妈指责,让忠伯哭笑不得,“我是管家,不是家长,如何能管少爷?”
李妈嘴快如刀,“少爷败家你不敢拦,小姐做正事你倒敢拦,你是什么意思?瞧不起小姐你就走,你追随你哪个吃喝嫖赌的少爷吧,去吧去吧,我也不跟你过了,你不帮小姐,我帮,小姐,你别担心,奶娘这就出去打听消息,租赁铺面,开年我们就把铺子立起来。”
奶娘边说边推忠伯出门,“去吧去吧,去找你的流氓少爷吧!”
忠伯被老婆推搡,当着楚楚红了老脸,他虽然一辈子妻管严,可那都是私下。此刻撅着屁股死死抱住椅子靠背,“你个婆娘尊重些。”
奶娘竟然一把拧住忠伯耳朵,“好好好,我尊重你。”奶娘一路说一路拧。
忠伯抱头乱串,“住手,住手,死老婆仔,我没说不帮啊。”
楚楚见奶娘夫妻打闹,心情倒好了些,见忠伯狼狈至极,连忙笑盈盈拦住奶娘。
“今日我做主了,三千石提出两千五百石,留下五百石济饥荒,等我们度过眼前的危机,再恢复存粮。忠伯你去张罗铺子的事情,我们开春就开张,爹爹回来怪罪,有我一力承担。”
忠伯其实也不是怕许老爷怪罪自己,他只是一向中心老爷吩咐习惯了。此刻也想通了,现在小姐当家,自己听从就是,“老奴这就去办。”
铺子的事宜交给忠伯,楚楚与奶娘带着大山媳妇几个准备过年事宜。
腊月二十七了,银凤求见楚楚,见面深深一福,“大姐姐好,照理银凤没脸再求大姐姐了,奴家想回娘家去给爹娘辞年,可是如今市面不太平,心里着实害怕,银凤想请家里仆从伴我回趟娘家,免得我爹娘担忧。”
照理,银凤夫妻应该相携回府辞年送年仪,可是许福成天不着家,也不知道猫到哪里快活去了。
虽然分家,银凤现在住在家里,楚楚不能不管,幸好楚楚已经给姜家准备了年仪,雇了车马,派了小山亲自护送银凤回去。刚巧许家粮仓也在银凤娘家姜家塆里,忠伯要去接洽调拨粮食,正好跟银凤一路做伴。
隔天,只回来忠伯与小山两个回转,姜家亲翁不见女婿露面,又得知女儿怀孕,便留下了,说是过完年再送回来。
对于姜家的作为,楚楚能够理解,谁家不希望自己女儿过的好过得舒心,那个当岳父的不希望女婿多自己孝顺,可他们偏偏摊上许福这样的不成器的女婿,搁谁谁生气。
黄氏却不以为然,他觉得银凤滞留娘家不归,是不守妇道。闻听此话,当即吵闹不休,非要楚楚立时去接回银凤。
黄氏不知反省自家那里做的不对,一味怪罪银凤,责备姜家不懂礼数,嚷嚷着要找许福去接银凤回来。
楚楚实在忍不住,提醒黄氏一句,“银凤身怀有孕,她回娘家休养一段有利于养胎,姜家疼女儿留女儿过年并不过分。许福若去吵闹,继母您自己想一想,孩子保得住吗?”
黄氏见提说孙子,方恹恹闭嘴了。
一晃眼就是腊月三十。
团圆饭时,楚楚亲自准备了饭菜祭奠了楚楚生母范氏夫人,跪在灵前闭目合手默默祷告,“范妈妈您若在天有灵,保佑我生意兴隆,财源广进,拯救许家,救回许老爹吧。”
继而,楚楚估摸着家乡方向跪下,磕了三个响头:“爸爸妈妈新年好,女儿给你们拜年了,女儿过得很好,爸爸妈妈不要悲伤牵挂,您们和和美美过日子吧。”
正式吃年饭时,黄氏又闹了别扭,原因是因为楚楚觉得人少不热闹,在大厅办了两桌酒席,黄氏楚楚奶娘以及大山媳妇桂兰,小山媳妇菊兰,牛娃媳妇玉喜,狗娃媳妇玉芝。男子一桌坐着被忠伯强拉回家许福,许禄,忠伯,大山小山牛娃狗娃。
黄氏与许福母子先是姗姗来迟,来了一看局面便双双发难,“让我们与奴才同席,这是糟蹋我们侮辱我们。”黄氏还一把拉起已经就坐的许禄,“吃什么,走,我们讨饭吃,也不吃这受气饭。”
忠伯一看主母不高兴,连忙暗暗使眼色,让大家起身,自己抢上一步给黄氏母子作揖打拱,“太太别生气,我这就吩咐他们抬一桌到走廊去吃,您看可好。”
黄氏点头返身坐下。
许福笑而点头,“这才对嘛,主是主,奴是奴,这个可得分清楚,弄混了可不好啊,我们可是大户人家,不是乡下破落户,小家子气。”
楚楚能够聚齐眼下几人,礼遇他们,是想他们同心合力为许家效力,不想这一对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母子,不但不体谅,还要端着主子的身份来拆台。他们也不想想,倘若许家熬不过眼前的坎去,一个个照样不是奴才,以许福母子好吃懒做脾气败坏来说,还不如府里的奴才也说不得。
他们明知道楚楚不发话,仆人绝不敢上桌,他们这样就是表明立场要楚楚没脸。
许家眼前已经被他们败成这样了,他们还要这般作威作福。是可忍孰不可忍。
楚楚也火了,不想再忍了,她用力拍了桌子,“忠伯,不许搬动桌席,先前怎样安排。现在就怎样坐,谁人觉得委屈就请离开,这里是我的庄子,我说了算。许禄,你告诉大姐姐,你是留下还是要走?”
许禄甩脱黄氏牵制,跑到楚楚跟前,“我跟大姐姐。”
楚楚牵起起许禄的手,“好样的,来,大家端起酒杯,我们一起来敬许家的列祖列宗,请他们回家过年。”
楚楚在香案上摆了一排排饭碗酒盏,楚楚拈菜,许禄倒酒,姐弟两个双双跪地,高举酒杯,喃喃祷告,求祖宗保佑,请祖宗回家过年。
黄氏许福没想到楚楚会不甩他们,他们不过是拿乔,为难为难楚楚,并不是真的要走,这一下被楚楚晾起来,愣在当场,傻眼了。虽然分家,许福根本就没做过年的准备,离了这里,今天就是赌钱,也没有赌徒陪他了。
最后,还是忠伯居中转圜,请了黄氏就座,许禄也拉了哥哥就座,他们两个也觉得没意思,就坡下驴了事。
席散,照例应该一家大小守岁到子时方能入睡。
楚楚家乡守岁,一为来年有个好光景,二为父母添福添寿。
香案上供奉了金银饭,奶娘说这叫财源广进,金玉满堂。另外供奉一大盘共六六十六个大苹果,这寓意许家来年六六大顺,平平安安。
桌子上摆满了瓜子核桃花生红枣柿饼杏脯,时令水果柑橘胭脂柚,大家边吃边聊,十分高兴,就连黄氏也没再发飙。
许福提议打叶子牌,受到大家冷遇。他便讪讪的说有事要离开。
就连黄氏也觉得儿子不对了,“你父亲下落不明,我们正该守岁,为他祈祷长寿平安,你有多少事情,偏偏赶在今日要做,快些回来坐下守岁。”
许家没有挂钟,听更算时间。三更过后,忠伯带领所有人给许家一家大小磕头拜年。
楚楚让许禄代表许家给大家发放了红包,每人一两银子压岁钱。
许福眼见银子,眼中伸出爪子来了。
楚楚也给许禄一个红包,包了二两银子。许禄乖巧不要,楚楚笑着给他塞在荷包里,“开春上学堂,有银钱傍身方便些。”
许家年宴在楚楚极力周旋之下,总算呵呵乐乐过去了。
翌日一早,正月初一。
初一拜父母,楚楚一早去给黄氏拜年,孝敬黄氏吃食点心,衣衫料子,但是没给她一分银子,楚楚知道,给了她银子,不过便宜黄明罗阎王。
伸手不打送礼人,黄氏脸色还好,说了些吉利话感谢话,没有为难楚楚。
吃过早点,楚楚准备礼品去给马家夫妻拜年,干爹干娘也是父母,楚楚不能让他们不高兴。
马氏夫妻见了楚楚很高兴,马太太令人拿出上次楚楚量身定制的衣衫袍服,让楚楚试穿。
楚楚没换一件,马太太都夸的一朵花似的,似乎楚楚比月里嫦娥还要美些,张妈妈菊香一边笑盈盈的帮着腔,闹得楚楚红了脸,不自觉跟依着马太太撒娇,“母亲啊,您再夸,人家还道您姓王了。”
马太太高兴的什么似的,笑眯眯的看着楚楚,笑得眼里似乎要滴出蜜来。
楚楚问起马老板,说要给干爹磕头,马太太说马老板带着马子文出门会客去了。
马太太说起自己有意受大伯家的小三螟蛉之子,将来说房媳妇传承香火,她说对子文夫妻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他们夫妻照顾子青一生即可。
马太太说话时热切的看着楚楚,似乎希望得到她的承诺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忽然发现晋江“春”字泛滥了
想改文章名啊
亲们说“大女当嫁”这名字好不好啊
再加一句,毒舌也没关系
我有些害羞
不敢去比谁自荐求毒舌
稚子
楚楚年方十六,已经经过了被遗弃的痛楚,况且如今已经主角换人,何欢无论如何也不会把自己这么早就卖出去。
但是,马太太不能得罪,楚楚不能开口拒绝,唯有笑眯眯的看眼马太太,假装听不懂她话里含义,低头慢慢喝口茶。
对楚楚的表现,马太太有些失望,旋即又释然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楚楚刚刚被无赖男人伤害过,要她眼下就答应什么,的却太过强求了。
可是,马太太心里着急呀,子文已经十七岁了,该娶亲了。她之所以盼望三少爷早些结婚,也是想看看他所娶之人,是否能够托付子青一生。
也是她跟楚楚有缘分,她一眼看中了楚楚,心里便觉得楚楚一好百好,恨不得她从自己肚子里过一遍才好,所以她才急着上火的认楚楚为义女。
她认下楚楚,也不光是因为子青,同样也是为了楚楚,因为一旦楚楚能够嫁给子文,马老板夫妻就会收三少为螟蛉之子,那么,楚楚可以继承马家所有的财产。
马太太既是因为楚楚母亲的缘故,也因为喜欢楚楚本人的缘故,她想把自家这份便宜送给楚楚。
眼下见楚楚并不热心,她虽有些失望,却更添一份执着,更加认定了楚楚人品贵重,认为楚楚这是不贪图钱财的表现,这样一想,马太太又高兴起来了。她是个热情爽朗的性子,喜欢人就喜欢到骨子里了,不喜欢的人恨不得一脚踩死了方才甘心。她甚至热心的要请楚楚陪她一起回娘家去认认亲戚,串串门子。
这个楚楚当然不愿意答应,她不愿意与马家交集太多,牵扯太深,遂以家有要事,推辞了。不料马太太其人十分固执,一再追根问底,她以为楚楚乱找借口,“什么事情这么急?说给干娘听听。”
楚楚万般无奈,只好说出开年要开米铺之事,眼下正在张罗铺面。
马太太一听,乐呵呵的说道,“这有何难,这东府街半条街道都是我们马家所有,开年之后,你自己去挑选,看上那处是那处,我让你干爹开了别人,让给你做。”
楚楚初听十分高兴,继而又彷徨了,“这样不好吧,还是我自己慢慢寻找空闲铺面吧。”
马太太却单方面拍板了,笑眯眯的瞧着楚楚,“就这样子办了,这事干娘替你做主了,丫头,现在铺面也解决了,可以陪干娘走一趟了吧。”
盛情难却,楚楚只得答应下了。
本地风俗俚语,叫做初一拜父母,初二拜丈人。说的意思是初一,儿媳子孙在家陪伴父母过年。初二一早,女婿一家就应该去给岳母岳母拜年。
初二一大早,马太太便派车来接楚楚,豪华的马车,前有小厮骑马开道,后有婆子坐轿跟随,更有两个小丫头一左一右搀扶楚楚。平民出身的楚楚喜欢随和舒适,这种排场让楚楚极不适应。
好在马太太娘家就在同城,不过半个时辰,已然到了。
比之马家,外婆乔家只能算作小康之家,一家人住着天井屋里。干外婆大约得人禀报,倚门笑眯眯的看着马太太笑。
马太太兄嫂看着也是良善之辈,马太太更干外婆寒暄之时,干舅母拉着楚楚亲热,老外婆看了楚楚连连叹息,“可惜了!”
楚楚心下惊悸,难道老太太看出自己不是本尊楚楚?
马太太拍拍楚楚手背,温言安慰,“老太太喜欢你呢!”
老太太问起马老板,马太太说起会见生意伙伴去了,老太太就又叹息,“他还生着我们的气呢,他一定觉得,要不是我们反对,子青不会那样子。”
马太太安慰老太太,“恒毅不是这意思,太太别多心,恒毅说了,随后就来接我们母女。”干舅母连声附和,劝慰,老太太方有了笑脸。
楚楚觉得自己笨嘴拙舌,废人似的,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舅母家有一女儿比楚楚小一岁,名唤连翘,大家见过之后,舅母便唤连翘带楚楚去房间说话,楚楚只道,他们大约有话要跟马太太私下商谈,便一笑告辞跟着连翘去了她的闺房。
连翘房里架着绣架正绣花,楚楚看了几眼,都是绣的鸳鸯百合牡丹之类,用的大红料子,面上微笑,小女儿绣嫁妆啊。
因为不熟,连翘只是礼仪上对楚楚照顾周到,神情对楚楚并不热络。楚楚也不多话,细细的品茶,间或与连翘目光相遇,便微笑点点头。
最后还是连翘首先发问,“听闻姐姐先前有过人家,是吗?”
楚楚一愣,不知她因何有此一问,伦理,自己跟她并不熟悉,她问此话便有轻视挑寻之意。不过,何欢并不在意,只为一点头,“嗯!”就低头喝茶,再不搭话了。
连翘并不放过,“姐姐喜欢三表哥么?”
楚楚顿时了然,怪不得待客不热络,原来担心这个,自己心中坦荡,对那三少也无好感,乐的送她个顺水人情,笑着摇头,“我与他并不熟悉,在干娘家里见过一面而已。”
虽然她是情令智混,无端拉上自己垫背,楚楚觉得有些憋闷,遂起身走到窗口向外张望,只不过,窗户都新糊了白纸,看不清楚什么,心下暗暗着急,马太太不知何时回转家去,自己与这表小姐话不投机,真真难受。
连翘大约也觉得自己太过冒昧,没再说话,反而自己绣起了花来,楚楚如坐针毡,度日如年。
还好,这种尴尬被外面喧闹打断了,马老板携三少爷到了。
连翘顿时站起身子,满脸羞红,眼里桃花一朵朵。回头看见楚楚看着她淡淡发笑,复又坐下,自己用手背按按脸蛋,低头偷笑。
楚楚仔细回想那小三少模样,似乎没什么蒙点啊,如何连翘迷成这样,楚楚倒觉得子青长得还好看些。
连翘正在起起坐坐之时,外面一串慌乱的脚步之声响起,楚楚连忙走到门口张望,原来是子青来了。他一路疯跑,桃儿一路追着他过来了。
子青忽然看见了楚楚,笑如弥勒般奔过来了,也不避嫌,一把捉住楚楚的手腕子高兴的摇晃,“楚楚儿,你也在啊,哈哈哈。”
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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