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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春风-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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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无意识瞟瞟玉镯,小金龙已然消失月余,也不知去了哪里,小青当时不知因了何事匆匆离别,只说楚楚旦有危机,只需晃动玉镯,他自会前来解救。换言之,无事不得瞎召唤。
此后,马太太一家曾下帖子回请范三郎一家及楚楚姐弟,被范三郎一共是繁忙推了。许禄也以考期将近,自己要专心攻读拒绝赴宴。范三郎许禄不去,楚楚也不得出门。
因为请不动范三郎,马太太前来拜访,跟楚楚闲坐一回,因有三太太陪同,马太太也只讲些宜城趣事来听,其中提到吴家之事,言语之间颇为解恨,说那吴家婆子因为县令倒霉,见底就踩,在刘凤娇面前摆老妇人资格,作威作福起来,结果惹恼了刘凤娇母女,把吴家老宅买与了旁姓人,吴家婆子一家无处安身,索性把家私买了,跟随儿子上京赶考取了,也不知现在如何。
楚楚想起那匹老母马,不由心中暗笑,又想起范三郎提及,无老婆子夫妻连带刘凤娇母女,一夕之间尽数逃去,也不知是真是假。论说刘凤娇逃逸倒有可能,她原本就是水性之人,吴婆子夫妻逃逸就有些蹊跷,难不成?
楚楚想着,等小青露面,到要问上一问。
却说考期临近,楚楚也就没了什么闲心,因为要避嫌疑,许禄没有借居范府,而是与其他举子一起住在谪仙居天字号,衣食住行都有毛豆打理。楚楚怕毛都招呼不周,又怕许禄熬夜伤身,每日必要炖些人参乌鸡汤,鱼汤,让小茶送他补身子。
又央求范三太太准许自己去了趟观音庙,为许禄求了护身符,以避冤鬼怨鬼相扰。
时光匆匆,八月初九,许禄下场,楚楚出为他收拾了衣衫包裹,还为他准备了九日的卤菜,路菜,又为他煮了咸鸭蛋二十枚,另外准备一日的新鲜菜肴米饭,供他当天食用,两日的白面馒头,其余六日,楚楚为许禄准备了一大食盒的桃酥,月饼之类可以存放的吃食。
范三郎原说只许备生米生面,让他自己做饭,后考虑到许禄年仅十三岁,委实小了些,才同意楚楚为他打点一切。
范三郎因是学政,也要一连九天不得归家,不过他的吃食自有专人为他们备办,范三太太只需为他收拾了一大包足足八套换洗衣衫。结果被范三郎悄悄撂下了。恨得三太太直咬牙,“臭东西,看我让他进门不进。”
楚楚为许禄准备的衣衫包裹,也被许禄漏下了,他只带走了所有吃食。
楚楚与范三太太各自提着小厮送回来的包裹,无可奈何相视而笑。
此后九天,虽然楚楚与三太太俱是无所事事,却也没有游玩的心情,就连马太太来与楚楚说话,楚楚也打不起精神来。
八月十七,许禄范三郎双双出场,范三郎梳洗歇息一夜,第二天便又投入阅卷之中,许禄却是在客栈大睡特睡,小茶一探,说在睡,二探,毛豆说还没醒。楚楚耽心他出了什么毛病,还好,第三天一早才匆匆赶到范府与楚楚会合。
楚楚问他考得如何,他是一问三不知,楚楚也不敢逼着追问,怕他有了心结。范三那太太提议让他出去会会学友,他也不去,反而乐于跟范三少爷在后衙内玩些捉迷藏,爬树掏鸟,玩水玩泥巴等弱智游戏。
范三少原本比女儿还爱干净,这一下好了,被许禄祸害的不洗手也敢抓东西吃了。
范三太太有些不高兴,看在楚楚面上不好说的,范三郎却呵呵直乐,蛮高兴,“这下子好了,我正头疼,这个小子也太爱干净了。在京城大宅里,小子都快圈成丫头了,嗳哟,总算有个小子样了,不容易呀。”
范三太太不乐意了,“泥猴似的,你还乐?”
范三郎冲着太太直瞪眼,“难不成你想儿子娘娘腔啊?你乐意我不乐意,我觉得我儿子这个样子蛮好,你管归管,且别把他当成丫头子。”
因为九月放榜,楚楚决定索性等到九月再行返乡。
这一等就到了九月中旬,九月十六放榜日,十五日夜楚楚几乎就没合眼,一阵兴奋一阵沮丧,嗳哟,那分煎熬比楚楚前世等待大考成绩,有过之而无不及。
68漫话婚姻事
五更时分,楚楚便起身梳洗穿戴整齐,天色微明,便使小茶出去打探,小茶少时回说,贡院门前已经聚集了许多考生,却没见二少爷许禄。
楚楚听了暗自惭愧,自己定力还比不上小毛头许禄,挥手让小茶关门,灭了灯笼,自己躺在美人榻上假寐,坐等许禄前来报喜,心里一宽,竟然睡熟了。
楚楚这里刚入睡,门外边吵吵嚷嚷,丫头小子一同乱跑,小茶出门观瞧,旋即笑眯眯回禀,“小姐,毛豆来了,二少爷中了。”
楚楚惊喜连连,本当自己出去询问一番,想着范三太太寻常耳提面命,灌输大家闺秀的规矩,自己总不好在她眼皮底下有所违拗,忙让小茶传毛豆进二门远远跪着问话,“知不知道你们少爷到底中了多少名?”
楚楚心里想着,明天春上许禄若能春闱连捷,自己也算的送佛送上西了。
谁知毛豆哼哼叽叽,说得模模糊糊,小茶心里着急,狠狠踢他一脚,“我是代表小姐问你话呢,你磨叽什么,快说。”
毛豆才说全换了,“二少爷倒数第十名举人。”
楚楚闻言有小小失望,因为今天湖北取员总额为八十八名,也就是许禄只得了七十八名,这个名次昭示着明天春闱的希望不大。
失望之余,楚楚想起范三郎所说,许禄是这届最小的考生,心里又高兴起来。许禄年岁尚小,以后大有可为。能中举就好,管他多少名呢,反正今后一切苛捐杂税就找不到许家头上了,自己的一千亩地也可以沾沾官老爷的光,不交赋税了。
楚楚自己想通,旋即端着姿态训斥毛豆几句,“二少爷十三岁中了举,这是大喜事,你干嘛吞吞吐吐,还不快些回客栈,替你主子接喜报去。”
毛豆点头慌慌张张往外跑,楚楚忙唤一声,“回来,小茶。”
小茶乐呵呵把预先备好的几只锦缎钱袋递给毛豆,“红色的是小姐给二少爷的,粉色的给报子,客店老板,还有服侍你们的小二哥,这只月白的是给你的赏钱。”
毛豆笑嘻嘻磕个头,“谢谢大小姐赏。”
这边毛豆磕完头刚要走,那边琥珀前来传话,“太太说啦,今天中午在花厅为许老爷摆谢师宴,毛豆,你一定要告诉你主子,千万别忘了。”
“谢谢琥珀姐姐,且忘不了。”毛豆乐呵呵去了。
楚楚上前一步拉着琥珀坐下,一边叫冬儿上茶水,一边询问琥珀如何得知消息,抽空使眼色给小茶,让她打赏琥珀。
小茶奉上一枝点翠珠钗给琥珀,琥珀满脸喜色,嘴里却推脱不要,楚楚忙按住琥珀,干脆帮她珠钗插在头上,又叫小茶拿了镜子过来给琥珀观瞧,琥珀看着金凤含翠的珠串一点点的在自己头上颤悠,心里高兴,脸上笑得花似地,“这怎好意思,太贵重了,我一个丫头带着个不配。”
楚楚忙恭维道,“怎么不配?宰相门人三品官,姐姐怎么也相当个七品县令吧。”
琥珀笑得嘴儿何不拢,“怪道我们太太总说大姑娘吃蜜长大的人儿,心善嘴也甜。”
楚楚这时方想起问她,“三舅母如何知道消息比我还早些?”
琥珀笑道,“大姑娘上心的事情我们太太岂会不上心,五更天就打发周大爷去看榜了。”
楚楚忙笑道,“难为三舅母费心,这就随姐姐去给三舅母道谢。”
见了范三太太,楚楚还没开口,三太太老远就笑吟吟迎到门口,“奥哟,给姑奶奶道喜了,许少爷小小年纪中了举了,这前程不可估量啊。”
楚楚忙着还礼,满口恭喜回去,“这都是托了三舅母的福气,不然他人小福薄,哪里有这个运气。”
楚楚说得自己一身鸡痱子,三太太听得呗高兴。神神秘秘拉着这楚楚坐下,言说张巡抚会亲自主持鹿鸣宴,到时候叫楚楚扮作范三郎跟班,亲自前去宴前相看俊杰,咱看中谁是谁。
楚楚笑着红了脸,“三舅母说得像是皇帝招驸马啊。”
三太太笑得意味深长,“你舅舅是一省主考,在这些举子面前可是说一不二,你舅舅若要透露那么一丝半点意思,保管他们上杆子巴结。”
楚楚故意撇撇嘴,“我可打听了,听许禄说,这届考生中三分之一年过半百,须发皓白;另有一部分年纪轻的,却是大都家里三餐不继;剩下一部分家道殷实的,家有又早娶贤妻。如此看来,无有一人合适的,这鹿鸣宴,我不去也罢。”
三太太团扇掩嘴直乐呵,“你这个兄弟说话还真不客气,放心吧,到时候,你舅舅会有所筛选,把家世好的,人才俊俏的,年青未娶得聚在一桌,方便你相看。你三舅舅说啦,这一届举子中,解元好相貌就是家世清苦些,却也有个好处,他家人口简单,只有个老母在堂,并无兄弟姐妹,媳妇过门就当家主事,你舅舅说家境贫苦也没什么关系,你外公有十万银子嫁妆留给你,你们夫妻八辈子也吃用不完。”
楚楚一愣,“十万银子?”
三太太点头,“是的,你外公怕你不收,交给我了,说等你出嫁之时给你添妆。”
想到老爷子如此为自己打算,楚楚眼睛发酸,“我不听外公的话,他还如此为我打算,三舅母,你说我是不是特别不孝?”
三太太脸色戚戚,拍拍楚楚手臂,吩咐琥珀换过茶水,语重心长说出一番话来。
“老爷子不会跟你计较,他也想通了,为主是要你过的舒坦就好。这些银子,这其中有三万是当初预备给姑奶奶压箱底的私房银子,结果姑奶奶拒绝了,她光身子进的王府。还有约莫三万是十八年来姑奶奶在府里该得的月例与分红,还有四万是老爷子与老太太这些年的积蓄,拢共二十万,老爷子平均分配成五分,你舅舅们老姊妹五个,每人一份,你母亲该得四万两银子由你继承。”
“我母亲是嫁出门的女儿,老爷子给她儿子一般待遇,怪不得大舅母她。。。。。。”楚楚略等一下又说,“我得了外婆所有的首饰,已经很不安了,又得这些银子,我。。。。。。”
范三太太冷笑一声,“人心不足!有些人你就是把整个范府囫囵个给她,也是不会满足。我们每年该得的都拿了,比姑奶奶只多不少,所以你也不用不好意思,这十万银子,你受之无愧。”
楚楚其实也怕三太太心有芥蒂,闻听此话,知道三舅舅三舅母对自己实乃无有点滴私心,不由心下惭愧不已。吸吸鼻子拉拉三太太衣衫,真心实意赞赏道,“三舅母事乃女中豪杰,三舅舅娶您为妻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楚楚也是前生积德,才能做三舅母的外甥女儿。”
三太太笑得爽朗极了,“嗳哟,瞧这楚丫头把我抬举的,我只求不招人厌就好了。”
外面有人朗声接话,“这是说谁招人厌啊?”
楚楚一听是范三郎的声音,与三太太一起迎上前去,见了礼,范三郎笑眯眯摆手,“罢了罢了,自家骨肉,哪那么多礼行。”
三太太帮着范三郎脱衣衫帽子,楚楚帮着搭手,一遍又亲手给范三郎奉上香茶,“舅舅辛苦了,喝口茶水润润。”
范三郎美美吃一口,看着楚楚笑,“这下高兴吧!”
楚楚心里本来很高兴,可是嘴里却道,“刚刚巴着边边而已,春闱估计无望了。”
范三郎哈哈一笑,冲着范三太太道,“你瞧瞧这丫头心大的,你舅舅我二十岁中举,二十三岁才中进士,许禄是三岁成了举人,已经是难能可贵了,你还不满意啊。”
楚楚故意一皱眉,“原来这般难啊?我见表兄表弟中进士跟喝水吃饭一般容易,还以为中举跟卖青菜萝卜一样便宜呢!”
范三郎一口香茶噗出来,咳嗽几声,手指楚楚直摇头,“你这个丫头,朝廷选拔人才,你却当成菜园子买菜,这话传出去,还不气死那些靠了一辈子白发小友啊!”
楚楚在范三郎咳嗽之时,忙上前与他捶背讪笑,“我又不懂这个,不过是见舅舅辛苦,瞎说几句逗舅舅一乐罢了。”
范三郎笑过之后,又把让楚楚亲自相看之事说了一遍,特意夸了解元一番,还说他就是宜城人。
楚楚想起子青西席,忙问解元姓名,范三郎脱口而出,“王祥云,今年二十三岁,尚未婚配。”
“难道是他?”
范三郎闻言颇有兴趣,“楚楚认得他?”
楚楚装傻充愣,故意忽略范三郎的暗示,只摇头淡淡一句,“这个名字我听说过,他是我干娘家远房亲戚,也是我义兄家西席,听干娘说,他家上无片瓦下午寸土,举家食粥,三餐不继。现在与他母亲一起寄住在干娘府上。”
楚楚边说便在心里给王举人母子道歉,我只是跟我舅舅耍花腔,并无丝毫瞧不起你们的意思,原谅,原谅!
楚楚的意思范三郎当然听得懂,他有心再撮合几句,无奈老爷子有言在先,做亲之事务必要让楚楚自己和心和意方可。随即展颜一笑,“这届青年才俊颇多,不急一时,咱们慢慢挑,细细选,总有合适之人。”
楚楚见他一幅势在必得的架势,默然不语,以示抗议。
范三郎与范三太太交换眼色,三太太摇头,暗示楚楚不愿意去鹿鸣宴相女婿。
范三郎对着楚楚皱眉半晌,招手道,“来,楚楚,走近些,到舅舅身边来。”
楚楚无奈走近些,依旧低头不语。
范三郎拉楚楚在身边坐下,“楚丫头,你给舅舅说说,你到底怎么想的?”
楚楚叹息道,“我也没什么想法,就是不想嫁人。”
范三太太厉声喝斥,“胡说,哪有女儿家不嫁人?”
范三郎给妻子帮腔,“就是这个理儿,你今天要说的服我,我就依你,你要说不服我,你须依我,我与你择婿婚配,就在年前完婚,然后你们夫妻双双进京备考,然后你外公会想法子让你们夫妻留在京城为官,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楚楚闻言方才明了,外公因何忽然想通了,原来打的这个算盘,他压根没准备让自己走回宜城去。临了,自己还是要曲线进京。心里不免佩服老爷子,好谋算。不免有些好笑,“外公如何预知,这届解元一定未婚,等着我去摘取。我看外公盘算百密一疏,或许落空。”
范三郎摇头笑道,“你外公这一生很少有失算的时候。”
范三太太奇道,“百密一疏?你且说说。”
楚楚道,“就算是解元,也只能是本省魁首,未必能会试得魁,要知道全国每年有几千举子进京赶考,能中者十分之一,再者,能留在京城者更是少之又少,百人难留其一,所以说,我即便嫁给解元,也未必能如外公之愿。弄不好,我一辈子难得诰封,又或许,我要跟随夫君到穷山恶水离去做官,那种地方缺医少药,我因此客死他乡也未可知。”
范三郎夫妻初时觉得颇有道理,少时范三郎回过味来,咬牙笑道,“差点被你绕进了去了,八十几人未必无人得中?”
楚楚也笑,“未必我们就是火眼金星,何人得中可以未卜先知?”
范三郎朗声笑道,“所以我以为选择解元,万无一失。”
楚楚偏要给他泼冷水,“甥女儿虽然孤陋寡闻,却也听闻那唐伯虎唐寅也是解元,最终却是穷困潦倒而死,柳三变却是终身填词,放荡形骸,妻尽天下□伶。可见,解元未必能做官,有才学之人未必就是女儿家良配。”
范三郎又是泰然一笑,“依我范家背景,举人未必不能封官。”
楚楚被逼无奈,话已至此,也顾不得被范三郎嗤笑,索性破罐子破摔,说个通透明白。
“再说,做官太太未必就好,以我的性子,学不来三舅母的贤惠,若我是三舅母,早就把舅舅您那些个通房小妾打得落花流水,一个个扫荡出门去了。”
范三郎见说到自己身上,手指连点楚楚脑瓜子,“你你你呀,没大没小。”最后看看三太太,面皮也红了,扬手佯装要打楚楚,楚楚一笑躲到三太太背后,“三舅母救命。”
三太太被楚楚说中心事,眼圈有些湿润,愣愣看着范三郎,想着他那些窈窈窕窕妻妾,他心里不是不泛酸的,她第一次在心里觉得楚楚说得似乎有些道理。嘴里对丈夫言道,“老爷子也没说楚丫头今年必须出嫁,既然她不愿意,我们慢慢在寻合适的。”
范三郎脸上讪讪的,道,“也好,你们娘俩先聊聊,我约了张大人商议鹿鸣宴的事情,”说着自己穿衣戴帽匆匆而去了。
楚楚忙从三太太背后窜出来给三太太打躬作揖,“对不住三舅母啊,楚楚不该瞎说话,惹得您不高兴了。”
范三太太抿嘴一笑,“你有什么对不住我的,你替我抱不平,我谢你还来不及,如何怪你。”
楚楚奇道,“舅舅纳妾您真的不在乎?不委屈啊?”
范三太太叹气,“哪有女人愿意与人分丈夫的?可是,家家户户如此,我又岂能各色?不仅如此,你舅舅的妻妾通房,还是我亲手与他选的,有什么法子,我的人总比旁人好拿捏些,她们也都向着我,敬着我,我也就不求什么了。”
楚楚有些不能置信,难道他们是凑合没感情的,皱眉问那三太太,“舅母,您不喜欢我三舅啊?”
范三太太扭捏一笑,脸红了,“不害燥。”
楚楚从他神情知道,她是喜欢范三郎的,“既然喜欢,为何把自己丫头送到自己丈夫床上?打死我,我也不干。大不了,一拍两散。”
范三太太对楚楚半是无奈,半是佩服,“乞丐讨得一两银子也思想着纳个美妾,何况有权有势之人,你这个丫头倒是敢想敢说,只可惜自古以来,没有女人犟得过命运。”
楚楚一笑,“谁说没有,房玄龄老婆就做到了。”
范三太太知道说不过楚楚,加之她有了一番触动,对老爷子的纳婿条件有所疑惑,也就不再屈就楚楚了。
看着楚楚叹口气,“罢了,你把人带来我先见见,倘若他真的答应一辈子不纳妾,三舅母可以考虑帮你达成心愿。”说吧有些怀疑的瞅着楚楚,“问题是你以为好的那人可靠吗?我真怀疑世上有这样的人存在。”
楚楚笑而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也有些怀疑这样的人到底存在不存在!”
三太太闻言,气得咬牙切齿,哭笑不得,手指狠狠点在楚楚头上,“你这个丫头,就耍着舅母玩吧。”
第69章
俗话说,人心换人心,患难见真情。
楚楚之前对这位三舅母保持着一种戒备与疏离,却因为这次鹿鸣宴相亲的事情,以及三太太对财产分配的看法,使楚楚从心理上跟范三太太的关系更近了一层。范三太太在楚楚心里成了一位可以依靠的长亲。
基于对范三太太的信赖,楚楚对范三太太坦白了自己对婚姻的理解与期待,以及自己现在对婚姻的态度。楚楚明确的对范三太太表示,自己目前好没有做好嫁人的准备,就目前来说,楚楚也没有想嫁之人。
楚楚之所以说这些,只是想告诉舅舅舅母,自己不想嫁人并非另有私情,只是自己对婚姻有了阴影,在走出婚姻的阴影之前,自己暂时不想嫁人。
其实这也只是楚楚的托词,实际的原因,只有楚楚自己知道,可是那是不能说出口的理由,楚楚总不能去告诉范三太太,自己是后世的一抹灵魂。不得已,楚楚只好拿吴家说事。
范三太太于是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立时把吴婆子捉住打死才好。
“我原本让你三舅暗中去收拾吴家两个老不羞,结果派去的人却回说,那吴正君父母忒不是东西了,在吴正君受伤的当夜竟然置儿子生死不顾,自行逃去了,哼,这也是吴正君该得的报应。”
楚楚听了心中暗乐,范三郎寻人之时,估计吴家两个现世报还是满街跑的骡马牲口。想起吴家婆子的腌臜,楚楚顿时犹如吃了苍蝇般恶心,“姓吴的也能中举,可见苍天无眼。”
范三太太笑一笑,“哼,苍天不过打个盹,立时就该睁眼了。”
楚楚忽然觉得为缺德吴家不开心实在犯不着,所以对着范三太太展颜一笑,以示自己没事儿。
因为范三太太的支持理解,楚楚没去鹿鸣宴凑热闹,不过,范三郎似乎不死心,在后花园举行个小型茶话会,招待上门谢师的学生。
楚楚虽然没有招婿的意思,毕竟有些孩儿心性,决定去偷偷见识见识这些古代才子们,到底是如何风流雅致,何等的风流倜傥。结果大失所望,既没见着传说里的儒雅帅哥,也没听见什么有建树的词章雅句。
小茶琥珀却是看得有滋有味,满眼孺慕之情。楚楚见惯了现代明星偶像的俊俏风流,再看这些古板的拘谨古人,顿觉索然无味。
范三太太见楚楚离开,微笑着跟上笑道,“你舅舅要失望了。”
楚楚笑一笑,“如此盛会,三舅母怎么不多看看?”
范三太太笑着啐一口,“啐,死妮子嚼舌,我看什么,还不是为了陪你啊。”
小茶见楚楚离开,也慌忙跟上来,“小姐,那个宜城的同乡解元,果然玉树临风,翩翩人才哟。”
楚楚心里厌烦小茶暗帮范三郎推销自己,一个板栗敲在小茶脑门上,“玉树临风?你什么眼神?我看满场就是三舅与许禄稍稍顺眼些,其他全是些歪瓜裂枣。”
范三太太噗哧一笑,“丫头忒刻薄。”
琥珀其实对楚楚所言深以为然,她没仔细瞧那些举子,不过见小茶说嘴,怕人疑她,遂帮腔附和,“是呀,我瞧着那位荆州籍欧阳公子也不错,听说是还名门之后。”
楚楚笑看范三太太,“三舅母,看来您这个媒人做得成了,诺,眼前这两位小姐春心萌动了。”
“我才没有,亏您还是小姐,这般说嘴。”小茶生气跑了。
楚楚尴尬一笑,“这个丫头要翻天了。”
范三太太笑道,“也是你待她好。”
不想琥珀却也低了头,道,“表小姐的却爱说笑,想那些举子都是天上文曲星下凡,奴婢是什么人,敢生那个心!”
楚楚没想到随意一句话会惹出这一番话,一时之间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顿时心生悔意,只觉得没意思极了,恨不得咬断舌头才好。
无奈何只好上赶着跟琥珀解释赔不是,“我知道姐姐是正经人,不过随口说着玩的,姐姐可千万别多心。”
范三太太也一旁嗔怪道,“没见识的小蹄子,平日你们姐妹一起也没少说嘴,偏这会子扭扭捏捏给谁看?”
琥珀会失态表白,与人无干,是她自己心里有病,正所谓此地无银三百。而楚楚一句玩话,恰巧正戳中她的心病。
原本姑娘大了难免有些想法,那琥珀于楚楚同岁,今年也十八了,寻常人家也该说亲了,她若求个恩典出家去结亲,以范家门风,三太太的豪爽,没有不准的。只是她身处在大宅门里,常年浸淫养刁了口味,寻常人等也就看不上眼了,心心念念只巴望着有个机遇更上一层。
只不过她是个颇有些成算之人,纵然心里有,却是面上不显,越发奉承三太太,万事以三太太马首是瞻,对男主人却不稍加辞色,这些年三太太倒把她当成知心人。
琥珀之前打定主意稳坐钓鱼台,只等三太太自己开口,不料渐渐年岁大了,三太太却只字不提起,心里未免有些毛躁。最近又见楚楚对着一群举子还要挑三拣四,心里有份说不出来的情绪,觉得楚楚生在福中不知福。
想她自己于楚楚一般大,只可怜生为家生子儿,婚姻不能自专,好歹全靠主子恩典,说不得将来就落个配小厮的下场,一辈子下贱到底,荣华富贵不沾边。
每每对镜叹息,自己花容月貌,机变灵巧,一样不差,命运却是天差地别,只觉得人比人气死人,有人把机遇往外推,有人百计千方求不得。
她有了这个想法,生怕被人窥破,此刻闻听楚楚之言,心中吃惊不小,细看之下却见楚楚范三太太并未见疑自己,遂放心一笑道,“奴婢心中唯有主子。”
范三太太点头,“知道你衷心,去吩咐厨房熬些醒酒汤预备着,三爷少时好用。”
琥珀答应一声去了。
范三太太却看着琥珀背影愣了半天神,“这个丫头留不得了。”
楚楚心里咯噔一下,“三舅母,我真是一句玩话而已,并非有感而发。”
三太太摇头,“原本买她来也是预备做屋里人的,谁知她竟然等不得了。”随后对楚楚冷笑一声,“我虽贤惠,却不敢信让人算计,越是这般上杆子巴结,我却偏不如她的意。”
楚楚不想一句话惹出着一番官司来,深怕琥珀无意被误伤,心下着实后悔。
范三太太见楚楚小脸煞白,知她没经过事,遂笑一笑,“你舅舅得力小厮全儿,今年也十八了,他母亲求过我,让我给他说们好亲,与琥珀正配。”
楚楚闻言松口气,性命无虞就好,不然就是自己的罪过了。心中也有遗憾,不知那琥珀愿意不愿意,可是,以三舅母的口气,琥珀若是如愿,三舅母就不如意了,全儿虽是奴才,琥珀嫁他却是正经夫妻,不用担心妻妾问题,未尝不是件好事。这样一想,楚楚一颗不安之心总算放下了。
接下来,楚楚跟许禄详谈了一次,许禄的想法跟楚楚不谋而合,他也觉得自己今年悬悬的过关,决定放起来年春闱,潜心攻读,以便三年后一触而就,一鸣惊人。
姐弟商量已定,许禄去客栈打点行李,随便联络马家夫妻,看能不能一起返乡,相互照应能够。楚楚则去跟范三郎夫妻说了许禄的决定,表达了自己返乡的意愿。
楚楚原以为要多费一番口舌,谁料,范三郎很爽快就答应了,“嗯,许禄这孩子有些见识,不错。至于你们返乡之事,不妨再等三五天,我与张大人正要一起去宜城视察峡州书院,看看书院李山长,他是我的恩师大人。”
楚楚觉得范三郎是不是信口胡诌,他的恩师大人为何流落宜城?
范三郎朗声一笑,为楚楚解惑,“李大人是我当年会试主考,又是当年阅卷官员。”
楚楚闻言方想起,古代的所谓恩师与现代恩师大有不同,现代的监考官在他们也是恩师大人。
范三郎这一变动,举家老小开始打点行装,琥珀与全儿的婚事就搁浅了。不过,楚楚也看出来了,范三太太信赖之人已经由琥珀渐渐偏向另一名大丫头春风,一个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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