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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春风-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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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楚见他如此说,巴不得呢,连忙盈盈一幅,谢了恩。

  小皇帝虽然嘴里说不比跪,其实已经见惯了别人跪来跪去,陡然见楚楚如此行礼,他到愣了,而后又笑了,“很该这样。”

  他待要继续呱噪,小太监传话,太皇太后有请许姑娘。

  楚楚里连忙辞别小皇帝,不想小皇帝却热情非常,上来牵了楚楚的手,“朕送你进去。”

  吓得楚楚一激灵,楚楚可不想授人以柄,将自己限于虎狼之地。连忙后退一步,使个巧劲儿摆脱小皇帝,“小女恭请圣驾。”

  太监小厮也怕这般牵手进去惹得老太后不高兴,自己等早池鱼之殃,乐得早一步簇拥了小皇帝先行一步。

  楚楚偷擦一把虚汗,不由感叹,这皇宫真不是寻常人等能压得住。

  楚楚再进太后寝宫,却见屋内多了一位贵夫人,那妇人见了小皇帝,口称某某王妃,行了叩拜礼。楚楚见过太后见过老爷子,因为不知如何称呼那妇人,便只盈盈一幅,微笑致意。

  楚楚待要站回老爷子身后,却被那妇人却快手快脚拉住:“你是楚楚?”忽然用手绢一抹眼睛,竟然挤出几滴泪来,“可怜妹妹流落江湖十几年,回来就好,以后有哥哥嫂嫂照应你,再不敢有人欺负你了。”

  楚楚一用暗劲儿挣脱出来,站回老爷子身边,沉脸道,“王妃认错人了,民女草莽之人,如何当得起王妃一声妹妹。”

  王妃不甘心,赶上来再次拉扯楚楚,老爷子勃然起身,挡住了王妃,“王妃慎言,楚楚是我范家女儿。”

  太后娘娘适时发话,“颍儿,来,过来坐下,嗯,那个,你前日所说之事,本宫已经替你查清楚啦,这个丫头啊,是七年生人,你要空欢喜啰。”

  平安妃却不死心,她心里以为哪有女孩儿不希望飞上枝头做凤凰的,为了她自己女儿幸福美满,毫不吝啬抛出香饵,“妹妹,你是我们平王府失落民间的小郡主,嫂嫂专程来接你回王府认祖归宗,今后你就是金樽玉贵的王府郡主,尊荣无人可比,众人皆须仰视与你。”

  楚楚微微一哂,“民女燕雀,无意攀龙附凤。”

  平王妃犹不甘心,待要啰嗦,“妹妹。。。。。。”

  “够啦,来人,给平王妃看座。”

  太后娘娘对平王妃的称呼从颍儿到王妃,平王妃心下一颤,可是她不死心,仗着太后娘娘一贯对宗亲的宽宥厚待,转身跪倒太后跟前磕头祈求,“求太后娘娘做主,让楚楚郡主认祖归宗,否则,臣妾百年后难见地下父王英灵。”

  楚楚紧张的掐紧老爷子胳膊,老爷子激怒,欲起身驳斥。太后娘娘微微摇头,示意老爷子稍安勿躁,嘴里却对那王妃说话,“记得十几年前,那时节老平王刚刚咽气,你们夫妻就大刀阔斧整顿王府,除了老王妃,所有王府侧妃姬妾一律扫荡出门,那时候啊,记得本宫还专门传你进宫说话,要你对有子嗣,有身孕的女眷优渥对待,这话你可记得?”

  平王妃一愣,“记,记得,可是。。。。。。”

  太后岂容她答辩,“是你言道,出府之人,并无有身孕者,这话本宫有无记错?”

  “没错,可是,太后娘娘。。。。。。”

  “可是什么?你自己说说,平王府是当年谎言欺君,还是现在想李代桃僵?”太后娘娘脸色依旧和煦,声音里已经诛心至极,无论平王妃如何答对,平王府都犯下欺君之罪。

  “太后娘娘明察;我们已经访查的清楚明白,这位楚楚却是王府血脉,当年侄媳妇一时不查,让她流落民间,现在只求娘娘给我们王府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太后娘娘百般容忍,平王妃却泯顽不化,太后娘娘不由得一声冷笑。

  “如此说来,是本宫错了不成?”

  “我。。。。。。”

  一直沉默的小皇帝忽然咳嗽一声。

  平王妃知道自己一番筹谋要白费,声音一颤,“臣妾,臣妾知罪,望太后娘娘,圣上饶恕。”

  皇上尚未亲政,太后娘娘也不想无谓得罪宗室皇亲,但是想着平王妃态度倨傲,也不想白白放她过关,遂决定借机敲打敲打,“俗话说,食君之禄分君之忧,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宗室皇室理应同气连枝,方能社稷安定,海内升平,若人人都只想安享富贵,一旦有难就退缩不前,这荣华富贵岂能长久?本宫知你舍不得云珠远嫁,可也不能是这样的掉包计,倘若被人察觉,两国交恶,战乱一起,你平王府难免倾巢之祸,那时节本宫有心庇护怕也是有心无力。”

  平王妃一己之私,偏疼自己女儿,又欺负楚楚民间女子少见识,想着定然一哄就上手,哪里想到这般长远,见太后娘娘说得惨烈,心中后怕不已,连连磕头请罪,“臣妾愚昧,太后娘娘恕罪。”

  太后娘娘见好就收,声音立时暖如春风,“颍儿不必如此,以后谨言慎行,多想想世子的前程,王府的将来,下去吧,过几日带云珠进宫,我们娘儿几个好好说话。”

  平王妃弓腰退出寝宫。

  楚楚对太后佩服的五服投地,太后娘娘恩威并施,几句话让趾高气昂,志在必得的平王妃,心惧神丧,狼狈逃窜。活脱脱一场就那个采绝伦脱口秀。

  走了平王妃,老爷子携楚楚三跪九叩,“老臣谢太后恩典,太后大恩大德,老臣没齿难忘。”

  太后娘娘连声吩咐,“快些把范师傅搀起来,范师傅客气了,卿家的恩德老婆子一直记得。”

  老爷子颤颤巍巍起身,声音哽咽:“勤王护驾乃是忠臣本色,当不起太后娘娘一个恩字。”

  太后娘娘对老爷子答对十分满意,点头乐呵呵吩咐,“来人啊,好好的把范师傅送回家去。”

  楚楚口里称谢不迭,随着老爷子后退着除了太后寝宫。

  小皇帝笑嘻嘻追出来,“那个,楚楚,你以后多进宫来,陪朕说话啊。”

  楚楚一愣,“?!”

  幸好,老太后仁慈,使人传唤小皇帝,他才不得不放过楚楚,不过一再叮嘱楚楚,“记得啊,别忘了。”

  却说老爷子携带楚楚一出后宫院门,就见范世成范世功两人犹如热锅上蚂蚁一般,在那儿徘徊张望,一见了老爷子楚楚,忙迎了上来,激动地脸红眼亮,“祖父表妹。。。。。。”两兄弟高兴过度,嘿嘿只笑,没有下文了。

  老爷子见孙子担忧守望,心中熨帖不少,点头微笑,“小子们不过,不愧姓范的,走,回家。”

  回程中,楚楚有些不能置信,“外公,这就完事啦?平王不会找后账吧?”

  老爷子乐呵呵点头,“丫头放心吧,太后娘娘发话,谁敢忤逆,除非他不想活啰。”

  范府二太太三太太当家,楚楚的身份地位提高一个档次,三太太在楚楚空余之时便找楚楚前往正方正厅,学习管家理事,多半事间,楚楚独坐观摩,二太太三太太也回偶尔询问楚楚的看法,楚楚也不隐瞒,按自己的理解说出自己的观点,也有被他们当场采纳的建议,二太太是不是夸奖,让楚楚脸红不已。

  很快就到了翠玉满月之期,许老爹办了满月酒,楚楚与许禄收到许老爹亲口邀请。楚楚禀明三太太,三太太派了四位出行婆子坐轿陪同,前有许禄骑马引路,后有范府仆人押车殿后。等楚楚携许禄忠伯小茶毛豆到了许老爹暂居小院,才发现,原来这场酒除了楚楚姐弟,就只有翠玉娘家父母兄弟在场。

  楚楚与许禄交换眼色,两姐弟心中都想到一个词儿,“鸿门宴。”

  果然,楚楚许禄拜见了许老爹参见翠玉刚落座,茶没喝上一口,翠玉的嫂子便咬住楚楚挑衅:“不知我们该如何称呼?”

  楚楚一笑,“该怎么称呼就如何称呼,这有什么作难的。”

  那媳妇子脑瓜子一摇一摇的,眉毛一挑一挑的,像是有些难言之语,“我啊,最近怎么听到一些关于姑娘的流言蜚语,说姑娘并不是出自许家。”

  楚楚还没搭腔,许禄已经拍案而起,“你胡说,我姐姐是许家大姑奶奶,岂容你个外人置喙?”

  俺媳妇子并不害怕,依旧挤眉弄眼的嘻嘻笑言,“我可没胡说,人家说的有鼻子有眼,说范家姑娘入门不过七月就生产,难不成这胎说是在娘家就坐…上…了。。。。。”

  楚楚怒极起身,走进那媳妇子,“是吗?”

  “当然是啊,呵呵呵。。。。。。”

  “啪啪”两声脆响,楚楚乘其不备,左右开弓,狠狠甩了她两个大耳瓜子,“你骂我没关系,却不该辱人父母,是可忍孰不可忍。”楚楚卯足了劲儿很摔,自己手掌发麻,那媳妇子没想到楚楚会忽然翻脸,鼻子里已经淌下血来,傻愣了一刻就扑过来撕扯楚楚,“你个妖女,竟敢动手,我不活了我。”

  楚楚向后一跃,“嬷嬷!”几个嬷嬷们往前一档,把那媳妇子撞个趔趄摔倒在地,就势踏上一脚,呵斥随侍仆从,“把这个最贱的娼妇捆起来送到王府去,王府奴才子有王府发落,我们犯不着动手。安王府是最讲规矩的门第,相信王府自然会给老爷子表姑娘一个交代。”

  原本翠玉的父兄准备动手,被毛豆挡住,又喊又叫,闻听嬷嬷之语再发不出声音了。

  那被踩的媳妇醒过神来开始嚎叫,“妹妹,妹妹,你要救一救嫂子,千万别叫她们送我去王府,挨一顿打事小,差事丢了就糟了,你侄儿们还小呢!”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噼里啪啦一阵乱,翠玉被她嫂子哭喊才醒过神来,第一个感觉不是来求楚楚,而是扑过去拉扯许老爹,“你养得好女儿,竟敢殴打舅母。”

  “哈哈!”随侍出行的婆子一声嗤笑,“我只知道我们表小姐三位舅舅起居八座,官拜一品,啥时候出了个做奴才的舅舅,你们谁听说过,这可真是个好听的笑话。”

  许老爹刚刚听那媳妇子说得不成话,想要出言喝斥,许禄已经开口,楚楚已经出手。他原本性子面糊,这一下子不知该呵斥谁了,便愣愣的傻住了。这会子被老婆翠玉一闹,他到清白了,叹气道,“我早说过了,祸从口出,你们偏不听,这会子叫我如何管?她作践我的妻子儿女,我没打骂已经是看你的面子了,她自己作孽自己担承,怨不得旁人。”

  说罢此话,许老爹走近楚楚,面带愧色,“都是爹爹不好,连带你受气了,爹爹。。。。。。”楚楚刚要答言,不料翠玉呼一下子飞奔过来,兜头把许老爹一撞,“好啊,你们是父女一家人,我是外人,我也不活了。”这翠玉一贯在许老爹面前跋扈惯了,见许老爹偏向楚楚,哪里还能容忍,他这一撞是拼了全力,许老爹奔五的人了,吃他一撞,仰面倒下,饶是楚楚就在对面也是解救不及。

  许老爹本能挥手,想要抓住什么,却没成功,就这样直挺挺倒下了。

  楚楚许禄双双抢上前去,扶起许老爹,许老爹惨叫一声后便牙关紧咬,面如死灰,没了声息。任凭许禄死掐他人种,只是有反应。

  许禄已经惨哭出声,“爹爹,爹爹,你醒醒啊,醒醒啊。。。。。。”楚楚虽然跟他感情不深,却也心酸莫名,滴下泪来。

  忠伯边哭边搭上许老爹脉搏,指挥楚楚许禄,“小姐少爷,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们不要摇晃老爷,把老爷稍稍放平些,免得老爷斗气,出其不顺畅。”一边又喊毛豆,“快些过来帮老爷搓揉手脚,老爷只是厥过去了。”

  却说,大家伙七手八脚,掐的掐,揉的揉,许老爹直不清醒。嬷嬷见事紧急,一边派人回府报信,一边派人去请郎中。

  翠玉没想到结果会这样子,此刻放醒过神来,“老爷,老爷,你怎么啦,你醒醒啊。”

  许禄伸手一格,“走开,害人精。”

  翠玉再要扑上来,却被范府仆从挡住,“少爷说了让你走开,走开吧,别让我们为难。”

  翠玉喃喃自语,“我不是成心的,老爷。”忽然回头看着那个惹祸的根苗,扑上去没命的厮打,“都是你,都是你害我,我要你与我老爷偿命,我掐死你,掐死你。。。。。。”

  却说许老爹牙关紧咬,出气多进气少,许禄边哭便给许老爹搓揉手臂,楚楚也跟着落泪。

  就见许父仆从拽着一人,半拉半抱着拖进门来,却是郎中到了。

  他拿了脉搏,翻翻眼皮,在许老爹头上脸上脖子耳后,一连扎了十几银针。又在许老爹虎口处不停扎针捻动,许老爹浑身一颤,口呼一声,“疼,疼啊!”慢慢睁开眼睛,愣愣盯住楚楚半晌,梦呓般叫一声,“楚楚?”




  归途漫漫

  却说许老爹吃痛清醒,人却如在梦里,梦幻般叫了声楚楚,楚楚异常高兴,“爹爹你醒了真好,刚刚把女儿吓坏了。”

  许老爹左顾右盼一番,忽然满脸不悦,皱眉道,“你何时归宁来家?因何不见贤婿陪同?”

  贤婿?

  楚楚见他忽然扯起老吴家,心里咯噔一下,继而惊喜交加,“爹爹,你记起从前是不是?”

  “从前?什么从前?楚楚丫头颠三倒四说些什么?”许老爹满脸茫然,楚楚见他实非作假,喜得一推许禄。

  许禄抱住许老爹喜极而泣,“爹爹?”忠伯也是泪眼婆娑,“老爷啊,您终于醒了,吓死老奴啦。”

  许老爹忽然落泪,神情惨淡,用手去搀忠伯,“阿忠啊,家中空空如也,你是如何凑齐这一万银子?”

  许禄摇晃楚楚,又要哭又要笑,“大姐姐,爹爹好了,记得我们了。”

  却说忠伯见问,连忙一指楚楚,哭天抹泪的,“老爷,阿忠无能,赎金全靠大小姐筹集而来。”

  许老爹泪水汹涌,“好女儿,爹爹拖累你了。”

  楚楚想笑却无端落了泪,“女儿该当的。”

  许老爹拍拍楚楚肩膀,连连点头,“好好好,我女儿长大了,懂事了,你放心,爹爹砸锅卖铁,也不能让女儿负债。”说擦擦眼泪,忽然询问忠伯,“阿福那个逆子呢?因何不见他来?”

  忠伯看看左右,不好作答,楚楚给许禄已使眼色,姐弟双双上前搀扶许老爹,“爹爹刚刚病好,精神不济,还是先请大夫开方,明天再说其他。”

  许老爹心知许福大约有闯了什么祸事了,又见有旁人在,也就不再追问了。

  却说翠玉见许老爹醒来,扑过来亲热,“老爷,您想了真好,翠玉不是故意的,老爷您要原谅翠玉。”

  许禄见翠玉上前,原要阻拦,楚楚轻轻一拉他衣衫,他才忍住了。谁料许老爹见翠玉上了头,盘了发,却来拉扯自己,他起先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相貌,再三确认,知她不是黄氏,一挥手甩脱翠玉拉扯,语破惊天,“这位大姐,须知男女之间有大妨,这般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翠玉顿时呆傻,继而扑到许老爹面前痛哭起来,“老爷,我错了,我不该有非分之想,我不该推你受伤,翠玉知道错了,你绕我一次,翠玉知道,老爷你喜欢儿子,不喜欢我生的丫头。翠玉下次一定替老爷生个大胖小子,只求老爷别不认我。”

  许老爹无论如何努力,都摆不脱翠玉拉扯,不又看向楚楚许禄,却见楚楚许禄满脸尴尬,还道他们误会自己德行有亏,满脸通红,额上了冷汗涔涔,“楚楚阿禄,你们呢要信任爹爹,爹爹不认识这位小娘子。”

  翠玉此刻方知许老爹不是在生气,自己被他忘记了。她心中后怕不已,自己已经嫁了人生了孩子,若是夫家不认,自己拖着个孩子该怎么办?

  此刻,翠玉心中悔恨万分,当初若自己不贪心,本分做个姨娘,今天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不过,她虽然害怕,却不糊涂,直到此刻求许老爹毫无益处,于是转而向楚楚哭诉,她接过自己女儿,递到楚楚面前,“大姑娘,您看看,这是您上次送给妞妞的金锁,大姑娘,您可要为我们母女主持公道,不然我一个孤身女子带个孩子可没法子活了,我死不要紧,妞妞可是你的亲妹妹。”

  刚刚她那嘴贱嫂子满嘴喷粪,她没有半阻扰的意思,自己出手教训,她却想唆使许老爹教训自己,此刻却来求自己,楚楚真不知这个女人有脑袋没有,难道以为别人都是他手里的玩偶不成。不由心中冷笑,“这会才开口让妞妞认我这个姐姐不嫌晚吗?刚刚不是说我不姓许吗?”

  楚楚转身要走,翠玉拉着楚楚裙边不放手,涕泪双流,“大姑娘,您原谅我,我错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这就收拾包裹跟老爷回宜城,我伺候老爷夫人,此后小姐少爷,只求您们千万别丢下我们母女不管。”

  楚楚见她哭得可怜有些心软,想想她之前的可恶又有些气恼,可是她手抱婴儿可怜兮兮,也不好十分粗鲁的摆脱她,只得勉强说道,“我只能答应你,把你的存在如实告知爹爹,至于爹爹如何安排你,我就不好干涉了。毕竟宜城还有许禄的母亲继夫人在。”

  由于许老爹坚决不认翠玉,更不愿意与翠玉同时居住,楚楚与许禄商议之后决定,暂时让许老爹借居客栈。翠玉大约是因为想要许老爹能够想起她来,哭哭啼啼把许老爹衣衫鞋袜收拾了一大包裹,又抱了孩子到院门口送许老爹上车,执意把孩子抱给许老爹瞧了一眼,哭生幽怨惨烈,“老爷,无论你认不认我,你不能不认孩子。”

  临出门,嬷嬷询问那媳妇子该如何处理,楚楚看了看院门口看热闹的街坊邻居,那些都是看热闹的王府奴才,楚楚看见几张幸灾乐祸嘴脸,大宅门的倾扎,楚楚在电视里看的多了,虽是奴才,也是你死我活,心知这个媳妇子在府里的体面大约到了头了。

  遂皱眉道,“算了,放她去吧,爹爹醒了比什么都好。”

  嬷嬷踢踏一脚骂道,“滚,下次别让我看见你。”

  楚楚等出门,正好碰见匆匆而来的范三郎范世功叔侄两个,闻听楚楚要送许老爹去客栈,范三郎当即否决,“家里有的是空房,让他跟许禄同院子居住就是了,住什么客栈,这不是胡闹吗?”

  楚楚有些为难,这样真成了许家占据范家院了。

  范世功也在一边帮腔,“姑父若住客栈,知道的说姑父瞧不起范家,不知道的还不戳我们的脊梁骨骂我们范家,说我们范家六亲不认。”

  许老爹不认得范三郎范世功,只看着楚楚茫然,“这是?”

  楚楚这才想起许老爹不知道自己与范家相认之事,忙悄声解释一通,并言明现在自己许禄的就住在范府,谁知许老爹顿时紧张起来,“我,你外公知道不知道你母亲已经。。。。。。”

  范三郎跨前一步对许老爹一揖,“姐夫无需自责,我们范家对你只有感谢,亲不过郎舅,还请姐夫给三郎几分薄面,过府一叙。”

  许老爹脸色凄然,换礼不迭,“惭愧惭愧,我对不起老爷的托付,对不起玉莲,对不起楚楚。。。。。。。”

  楚楚连忙微笑表白,“爹爹说话太外道了,女儿唯有感激。”

  车架刚要启动,翠玉惨呼一声老爷跌倒。许老爹闻声回头,脸色戚戚,眼光从楚楚许禄姐弟恋上一一扫过,“她,她。。。。。。”

  许禄脸色佛然,“她是爹爹在京城收房的丫头。”楚楚看看许禄,觉得他说的并无差错便点了头。

  许老爹顿时满脸惭色,一声叹息,再不言语了。

  许老爹入住范府,当晚老爷子传楚楚问话,他写字儿,脸色意味不明,“你爹爹清醒啦?”

  “嗯。”

  “说说你的打算。”

  “回外公,我想回去宜城居住。”

  老爷子放下毛笔,定定的瞧着楚楚,“为什么回宜城?严格说来,宜城你已经没有亲人了。”

  “有,母亲在宜城,还有奶娘干娘。”

  老爷子皱眉,“你这个丫头怎么这么拧啊?外公还不上你的奶娘干娘?外公今天给你交给实底吧,我的外孙女婿虽然无需豪门大户,但是也要腹有诗书书香门第,绝对不招白衣女婿。”

  楚楚忍不住嘀咕一句,“若不是奶娘干娘维护,我早就骨头渣子也不剩了,还谈什么其他。”

  陪同的范三郎见楚楚爷孙两眼看要谈崩,慌忙插嘴,“爹,儿子有个两全之策,既然楚楚喜欢宜城,不如我们为她选择荆襄籍举子为婿。”

  楚楚害怕他们乱点鸳鸯谱,到时候被逼上花轿,“实话告诉外公,楚楚只想回宜城在我自己一亩三分地里自由徜徉,楚楚不想因为嫁人而嫁人,请外公答应。”

  外公满脸忧色,“外公岁数大了,唯一忧心就是你,所以,外公一定要给你安排个好归宿才能安心。”

  楚楚见老爷子心意决绝,不得已跪地三叩首,硬着头皮直言相告自己心声。

  “楚楚知道外公所做一切都是为了楚楚好,可是外公您要明白,有时候好心未必能办好事。正如当初母亲为我定的吴家娃娃亲一般,母亲以为她对吴家有再造之恩,吴家必定善待与我,这跟外公您的想法异曲同工,可是事实如何?吴家为了贪图更多,竟然把我折磨得半死不活,抛尸山神庙,差点要了我的命。”

  老爷子范三郎同时来搀扶楚楚,楚楚却固执不肯起身,继续言道:“外公,舅舅,您们听我说完好不好?等我说完了,希望外公与舅舅能好好参详一下楚楚所说。”

  “好吧!”老爷子再次搀扶楚楚,“好,外公答应你,一定慎重考虑你所说之话,先起来好不好?”

  “谢谢外公!”

  楚楚起身盈盈一拜,继续言道,“一次不幸的婚姻已经让让楚楚九死一生,楚楚实在是怕了,寒心了,所以楚楚再也不要盲婚哑嫁。楚楚倘若再嫁,不计较他是否豪富是否官宦,却必定是那人与他的家人,不在乎楚楚身后范家的权势,也不看重楚楚钱财,楚楚方才嫁他,若非如此,楚楚宁愿老死闺阁也不愿意委屈自己不得已而求其次。”

  老爷子连连摇头,“你这个丫头跟你娘一个德行?”回头询问范三郎,“我让你查得那个吴家子怎么样了?”

  范三郎看着楚楚一笑,抬头看着老爷子,“查清了,他们一家原本租赁在南城根儿一个大杂院里,可是不知他们得罪谁,吴家儿子忽然一天被人打得半死,他的父母妻子岳母却在一夜之间统统逃去不见了,那吴正君既无钱财医病,有无亲人看顾,至今卧病在床,他又没事先知会翰林院,据说掌院对他颇有微词。”

  “,你去见见王掌院,提一提他的为人,绝不能让心术不正者误国误民。”

  “知道了!”

  书房中剩下老爷子与楚楚两爷孙,双双眉头紧锁,互相纠结的对视着。

  范三郎门外黯然叹息,头疼不已。





  第65章

  次日一早,老爷子找许老爹书房叙话,楚楚以及此后的丫头都被老爷子支走,谁也不知道他们翁婿谈了些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楚楚一早一晚晨昏定省,有时候也会留在书斋蹭吃蹭喝。楚楚怕许老爹不自在,拨了小茶去外院伺候老爹。这样子小茶每天都会带回许老爹许禄与翠玉的交涉进展,据小茶说,翠玉现在什么都不要求,只求许老爹认她母女这一条。

  小茶一日晚回内宅告诉楚楚,翠玉哥嫂一家被王爷撵到偏远的庄子里看护林木去了。

  楚楚已经忘了这茬,小茶却兴致勃勃,兴奋异常,“活该,这下子她害不到人,只好祸害树木去了。”

  书画知道那日的因果,有些奇怪,“难道她会记恨王爷毁坏林子不成?她不会这大的胆子吧?叫王爷知道,这可是死罪。”

  小茶兮兮坏笑,“毁林子倒不会,我耽心她满头满脸刺鼻香粉味道,会把整座山林熏死了。”

  翡翠珊瑚以为小茶有什么新奇见解,谁知她说出这番话来,几双葱白小手指着小茶笑骂,“你个小蹄子越来越刻薄了。”

  楚楚且不会因为这些鸡零狗碎的事情上心,她一边密切关注许老爹与翠玉的进展,一边抓紧时间陪老爷子消磨时间,逗老爷子开心,希望把老爷子的不快降到最低。

  六月底,楚楚的两位舅舅返京述职。

  楚楚被老爷子郑重的介绍给两位舅父大人。楚楚发觉,大舅父面黑肖父,是老爷子的中年版,而二舅父面白,修眉凤眼估计肖母,因为他与楚楚母亲范玉莲有八分像。

  两位舅父都有礼物给楚楚,大舅父的礼物偏向文艺,给楚楚准备的端砚湖笔宣纸,还有王羲之《快雪时晴帖》,虽然不是真品,也属难得临摹古贴。还有一对桂花黄的黄田玉印章料。

  楚楚收下了笔墨纸砚,却把印章玉料字帖退回给大舅父,“这个忒贵重了,楚楚也不懂。没得糟蹋东西,舅舅还是转送表妹或是表兄吧。”

  大舅父咳嗽一声,声音铿锵悦耳,话语不容置否,“长者赐不能辞,母舅可是比天大,快些收起来吧。”

  楚楚只好领受,“舅父教训的是,楚楚谢谢舅父记挂。”

  二舅父给楚楚礼物趋于孩童心性,一大箱子江南的袖珍工艺品,有巴掌大的柳条花篮,首饰盒,还有从大到小一套十二个五彩娃娃,一整套顶级胭脂花红,十二匹各色有苏州织造府标记的锦缎。

  楚楚连连惊呼,“太多了,太漂亮了,楚楚要不来这些,不如与几个表妹均分吧。“

  二舅舅摆手,“你喜欢就好,她们也有,这些是单给你的。”

  最后又招手让人给楚楚四只精致的描金朱红食盒,竟是金陵各色美食小零嘴。

  楚楚不由脸红,“二舅父,楚楚十八岁了。”

  二舅父伸手就拍楚楚脑瓜,于楚楚自来熟,“恩恩,二舅明知道楚楚不是小孩子了,要嫁人啦,可是心里总想着你是满地淘气的小丫头。”

  最让楚楚郁闷的是,两位舅父的说辞一般,大舅舅说,“舅舅的饭外甥一半,放心住下吧,舅舅家就是你自己的家。”

  二舅父却说,“对对对,一个舅舅家你理应住半年,三个舅舅你住不过来。”

  楚楚方要推辞,大舅舅有说话了,“谁若欺负你,告诉舅舅,舅舅绝不饶她。”当下范世成的脸色一下子煞白,神情十分紧张,楚楚连忙表示,“都好都好,阖府人都疼我,没人欺负我,再说有外公啦。”

  随即,老爷子及范家三位老爷促膝谈心,楚楚等小字辈被老爷子勒令退出,就连已经入了翰林做了皇上侍读的范世功范世成也被撵了出来。

  楚楚不安的看了眼范世成,耽心大舅父若是处置大舅母,自己带过。范世成脸色凝重,见楚楚瞧自己,微翘嘴角苦笑。

  三日后,范大太太以养病为由,移居昌平别墅静养,大舅父下令,因为大太太身患传染病症,阖府人等不得相送,以免过了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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